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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和葉陶的關系的確是在這段時間有了質的提升，比如蘇林把上廁所的時間攢到了課間操，而葉陶也從那個鎖著門兒的八角塔裏出來每次與蘇林偶遇，然後再背著他去上廁所。
短短十幾天，兩人之間的話題越來越多，他們有著差不多的年紀，家庭住址相距不超五十公裏，卻有著截然相反的童年經歷，在聊天的時候彼此都充滿了好奇。
“你真幹過這樣的事兒？”蘇林好奇地偏著頭想去看一下此刻葉陶的表情，不太確定葉陶說的是不是真的。
葉陶：“難以想象？”
蘇林：“你爸媽不會很擔心到處找你嗎？”
葉陶下完最後一層樓梯，漫不經心地說道：“在農村，小孩子有時候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金貴，我吃完晚飯出門，第二天放學時間回去，他們只當我是正常作息。”
蘇林難以置信地沈默了，試想如果自己哪天晚上不在家，早上沒有起來和家人一起吃早餐，那恐怕家裏得翻天。
蘇林：“你不害怕嗎？一個人呆在山裏一整個晚上，我聽家裏親戚說山上有墳和墓碑。”
葉陶背蘇林已經成了一種鍛煉方式，一天比一天更不費勁兒，步子走得極其穩健，蘇林每天都會給他帶一盒牛奶，蘇林告訴他多喝牛奶可以拯救一下身高，葉陶將信將疑勉為其難地喝下那玩意兒。
“我爺爺在的時候經常帶我去山裏，有時候連著一整個寒、暑假都在山裏，那裏於我而言不是陌生地，我爺爺以前是看山人。”
蘇林：“全然在山裏生活，想想都覺得很有意思，看山人具體做一些什麽樣的事情？”
葉陶：“山裏每一個地方有什麽他都知道，他要守護大山，森林防火，有任何地質問題第一時間反饋給村裏幹部，還要采購樹種栽種，植樹造林。”
“你爺爺很了不起，聽起來像是山的主人，你和爺爺的感情一定非常好。”
葉陶淡淡地笑著，“是啊，我和爺爺的感情比我跟爸媽要深多了，爺爺在世的時候對我而言就是天堂，我很多的見聞都來自爺爺。老頭帶著他的黑妞從山裏捉了很多奇異的動物，我印象最深的是那只四腳白的小狐貍，它非常漂亮跟書裏的狐仙一樣嬌俏可愛，爺爺還帶我嘗過很多野味兒，學著電視裏那樣做叫花雞，各種各樣神奇的樹果、地瓜，有的很好吃，有的味道很奇怪。”
蘇林：“黑妞是誰？”
葉陶笑，“是爺爺的狗，村裏配給看山人的唯一一只純種狼犬，全身凈黑毛色非常亮，跟刷了油漆似的，爺爺誇她比什麽武器都要靠譜，她出馬沒有脫手的獵物，有一次她還帶回一只不知哪裏來的野狗，野狗很醜，黑妞竟然看上了，爺爺也沒有拆散它們，後來生了五只小崽，還給了江楊家一只。”
蘇林：“黑妞現在還在嗎？”
葉陶：“爺爺走的第二年她就跟著去了，我背著埋在了爺爺的墳邊，讓她繼續跟爺爺做伴兒。”
蘇林聽得興致勃勃，廁所已經到了，他還有一個問題，“那你會做叫花雞嗎？”
“會，把雞殺了連著毛敷上泥巴，”講到這裏葉陶笑了起來。
“怎麽了？”
葉陶看蘇林站著還不去解決生理問題就調侃他，“尿不急了？”
蘇林根本顧不上，他眼睛亮堂堂地看著葉陶，“你先說完，敷上泥巴然後呢，你笑了。”
“爺爺說，要塗抹均勻就想城裏姑娘敷面膜那樣。”
蘇林聽完也笑，他想起來他媽媽塗面膜的樣子，說是什麽深海藻泥面膜，把整張臉弄得烏漆墨黑，現在用葉陶的話說就是叫花雞的如法炮制。
蘇林上著廁所還在回味剛剛葉陶跟自己說的趣聞，他上完廁所立即起身穿好褲子，慢慢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還在延伸。
他看著地上撿柏樹果子玩兒等著自己的葉陶，也蹲下身，“我只在紀錄片上看過芭蕉樹的汁液可以解渴，大概知道怎麽采集，可是沒有嘗過，好喝嗎？”
葉陶：“難喝，腥。”
蘇林：“是嗎？”
葉陶：“嗯，要是你想嘗嘗下次我帶你去，那一片芭蕉林也是爺爺種的，長得飛快，我記得當時爺爺只種了三棵，還是我給施的肥，現在已經長成了一片。”
蘇林：“它結芭蕉嗎？”
葉陶：“結，但不能吃，不是那種食用的芭蕉，很小。”
兩人起身，葉陶彎腰蘇林拒絕了，“平路能走了，你陪著我走慢一點兒就行。”
兩人並肩，蘇林看了一眼葉陶的肩膀，“你是不是長高了？”
葉陶笑，“哪有那麽神，我才喝幾天就能長高這麽明顯？”
蘇林停下，“你站直。”
兩人面對面站直身體，蘇林全副心神都在葉陶的身高上，以前葉陶只到他的眉毛，這會兒葉陶跟他幾乎差不多高了，這已經是非常明顯了。
葉陶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看著蘇林瓷白的肌膚，長長的睫毛和他淺色但明亮的眼睛，鼻間還有那股淡淡的好聞的洗衣液的味道，臉不自覺地就紅了。
蘇林擡手從葉陶的發頂滑過，退開一步手遮在自己的頭頂，難得有些激動開心地說：“看見沒有，咱倆一樣高了！”
葉陶安靜地看著他，走神厲害，根本沒有聽見蘇林說什麽，蘇林又比了一遍，“你看，你真的長高了，跟我一樣高。”
葉陶被他叫回了神，眼睛亮亮的笑了，“好像是。”
蘇林：“接著喝牛奶，缺鈣也會影響生長發育。”
“好。”
到樓梯口的時候那些上課間操的同學已經都散了，樸及和江楊、周建幾個又飛奔過來，換著把蘇林背上去，六樓不是一小步，所有人看在眼裏，幾乎一致認為蘇林加入了他們的校霸四人組，現在是校霸五人組。
趙文兵百思不得其解，“摔個跤還能把自己摔出江湖地位？”
趙文勇，“可是蘇林的腳的確摔得挺嚴重的，再加上他們一起排練小紅帽，相處久了有友情，那應該很正常。”
趙文兵：“可我沒有看見葉陶跟李瑤更好，兩人以前還會暗戳戳地說說話，這下可好，李瑤跟葉陶幾乎都沒有交集了，倒是經常看見葉陶跟蘇林在一塊，何解？”
趙文勇走在趙文兵身邊，兩人走在馮萌萌和陳丹丹的後面，回學校的隊伍浩浩湯湯，有的會去上個廁所，還有的要去小賣鋪買點零食，總之課間操散了的時間是整個學校最熱鬧的時候。
趙文勇：“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同學間相互幫助，而且葉陶他們也不太會去欺負同學了。”
趙文兵搖頭笑，趙文勇扭頭皺著眉，“咋啦？我說的不對？”
趙文兵看著馮萌萌可愛的後腦勺，“你好天真，你不太去衛生間，和八角塔周圍晃，自然看不見那幾人的新花樣？”
陳丹丹稍微扭過一些腦袋，四人挨得近，後面兩人說什麽前面兩人一字不差全能聽見。
這個年紀的孩子好奇幾乎可以說是天性一樣綁定的，陳丹丹問：“他們玩什麽花樣？不就是被老師抓到抽煙嗎？”
趙文兵看著馮萌萌不為所動的背影，“要真正想玩花樣，豈是老師能抓住的？”
陳丹丹甚至慢了下來，不少同學從他們的周圍超了過去，“那你看見了？”
趙文兵：“沒看見的事情我怎麽好在這裏瞎說？”
陳丹丹還要問被馮萌萌拉住，馮萌萌沖著她搖頭，兩人的手緊緊地拽在一起，繼續加快步子往教學樓的方向去。
趙文勇也小聲說：“哥，別惹事。”
趙文兵便不說話了，他在廁所的確是看見了那些男生比抽煙更加惡劣的行為，不過其中包不包含他們班的幾個他其實沒有看得特別清楚，反正葉陶確定是不在裏面的，葉陶甚至跟他的幾個兄弟都不再是之前那樣同進同出了。
蘇林腳受傷一點兒沒影響他的成績，反而因為多了一些休息的時間看了很多課外書，葉陶給他的影響這段時間他看了很多有關大山、農村的書籍，科普、文學、農業的都有。
李雯給蘇林拿了一塊巧克力過來，放在他桌上，“這幾天看你走路沒太吃力，傷口咋樣了，能看看嗎？”
蘇林：“好多了，傷疤不好看，最多一周就能自如行動了。”
李雯笑著背靠蘇林對面的桌子，“別逞強啊慢點修養，六一反正還有好幾天，不著急，我其實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蘇林放下手裏的本子專註地看向對方，李雯說：“下周五是我的生日，我爸讓我自己邀請一桌，我第一個邀請你，你到時會來吧？”
蘇林：“當然。”
李雯有些猶豫，“你說我該邀請葉陶嗎？”
蘇林：“你的生日宴會自然你說了算。”
李雯嘟嘴，垂下眼睫看著自己腳尖，“我不是看你跟他最近關系很好，想請你幫我邀請他嘛，我邀請他我擔心他不肯接受。”
蘇林：“如果你誠心邀請他，那麽你應該親自跟他說，我可以幫你事後勸說，但我不能代表你。”
李雯笑了，“那就這樣決定了。”
看著李雯開心地跑開，蘇林有種自己中圈套的感覺，李雯這小丫頭拿捏人的技巧是越來越嫻熟了。
隔天課間操葉陶扶著蘇林下樓梯，“你確定不用背？”
蘇林：“確定，只是走的慢些。”
葉陶也不勸，一只手架著蘇林的胳膊，自從一樣高以後兩人並肩的時候多了起來。
蘇林：“李雯邀請你了嗎？”
葉陶：“嗯。”
蘇林：“你去嗎？”
“不知道，沒參加過太正式的生日宴會，不知道該準備什麽生日禮物。”
葉陶能想象到像李雯這樣的孩子生日宴會大概會是個什麽樣子，請在當地最豪華的酒店，父親生意上的朋友，母親牌桌上的婦友，一圈跟她們類似家境的小孩兒，估計他去了會很奇怪。
蘇林：“你若是想去，生日禮物我幫你準備，咱倆坐一起。”
葉陶笑了，“我送禮物為什麽要你幫我準備。”
蘇林：“你不是不知道送什麽嗎？我跟李雯是很多年的朋友，我知道她喜歡什麽，我一起隨禮。”
葉陶：“要去的話，我自己準備禮物。”
蘇林：“那你考慮一下，去的話咱倆一塊，我等你。”
葉陶不置可否，沒有一口答應，因為李雯沒有邀請他的三個兄弟，他一個人去的話好像有點兒怪，不知道李雯這小丫頭是怎麽想的，是還覺得自己跟她姐有點兒什麽，還是因為經常一起排練節目覺得彼此熟悉了。
但葉陶和蘇林的確已經像是相處幾年的老友一樣，暢快而不避諱什麽地聊天，葉陶想到什麽問了一句，“李雯家跟你家距離很近？”
蘇林：“隔了兩條街，是挺近的，你想去我家玩兒嗎？李雯的生日在周五，你想去的話提前跟家裏說一聲，宴會結束就跟我去我家，酒店距離我家也不遠，我們走回去。”
葉陶：“我還沒有說我的請求。”
蘇林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兩人在二樓的平臺上停下，蘇林專註地看著對方，一副有求必應的樣子，“你說。”
葉陶：“你幫我補課吧，順利畢業就行。”
蘇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葉陶：“不行嗎？”
蘇林：“行，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說這個。”
兩人繼續走，葉陶說：“我這次不能再留級了，我爸給了最後通牒，再留級就讓我回家做一個踏實的農民，這就違背了爺爺對我的期許，我答應過爺爺要去北京替他看看天安門，一個農民去不了北京。”
蘇林安靜地聽完，“你跟爺爺感情真的很好，他一定對你有很多的期許，聽你說了一段時間我好像跟他也認識了，我很喜歡你爺爺。”
葉陶笑著，“要是我爺爺還在，我會帶你去看他，他一定也非常喜歡你。”
蘇林：“爺爺還在就好了，我們一起陪他在山裏住一陣。”
葉陶：“他之前住的那個小屋倒是還在，等你想去的時候，我帶你去看看，住的話恐怕不太方便，有了其他的看山人。”
蘇林：“好，我們就去看看就行。”
下了最後一層樓梯，葉陶放開蘇林，兩人並肩慢慢走，蘇林：“你是聽不懂老師講課，還是不感興趣？”
葉陶：“不感興趣。”
蘇林：“哪一科比較吃力？”
葉陶：“語文。”
蘇林：“沒問題，下周參加完李雯的生日宴我帶你去書店給你選幾本參考書，周六就開始給你補習。”
葉陶沒再猶豫，利落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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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幾天，兩人之間的話題越來越多，他們有著差不多的年紀，家庭住址相距不超五十公裏，卻有著截然相反的童年經歷，在聊天的時候彼此都充滿了好奇。
“你真幹過這樣的事兒？”蘇林好奇地偏著頭想去看一下此刻葉陶的表情，不太確定葉陶說的是不是真的。
葉陶：“難以想象？”
蘇林：“你爸媽不會很擔心到處找你嗎？”
葉陶下完最後一層樓梯，漫不經心地說道：“在農村，小孩子有時候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金貴，我吃完晚飯出門，第二天放學時間回去，他們只當我是正常作息。”
蘇林難以置信地沈默了，試想如果自己哪天晚上不在家，早上沒有起來和家人一起吃早餐，那恐怕家裏得翻天。
蘇林：“你不害怕嗎？一個人呆在山裏一整個晚上，我聽家裏親戚說山上有墳和墓碑。”
葉陶背蘇林已經成了一種鍛煉方式，一天比一天更不費勁兒，步子走得極其穩健，蘇林每天都會給他帶一盒牛奶，蘇林告訴他多喝牛奶可以拯救一下身高，葉陶將信將疑勉為其難地喝下那玩意兒。
“我爺爺在的時候經常帶我去山裏，有時候連著一整個寒、暑假都在山裏，那裏於我而言不是陌生地，我爺爺以前是看山人。”
蘇林：“全然在山裏生活，想想都覺得很有意思，看山人具體做一些什麽樣的事情？”
葉陶：“山裏每一個地方有什麽他都知道，他要守護大山，森林防火，有任何地質問題第一時間反饋給村裏幹部，還要采購樹種栽種，植樹造林。”
“你爺爺很了不起，聽起來像是山的主人，你和爺爺的感情一定非常好。”
葉陶淡淡地笑著，“是啊，我和爺爺的感情比我跟爸媽要深多了，爺爺在世的時候對我而言就是天堂，我很多的見聞都來自爺爺。老頭帶著他的黑妞從山裏捉了很多奇異的動物，我印象最深的是那只四腳白的小狐貍，它非常漂亮跟書裏的狐仙一樣嬌俏可愛，爺爺還帶我嘗過很多野味兒，學著電視裏那樣做叫花雞，各種各樣神奇的樹果、地瓜，有的很好吃，有的味道很奇怪。”
蘇林：“黑妞是誰？”
葉陶笑，“是爺爺的狗，村裏配給看山人的唯一一只純種狼犬，全身凈黑毛色非常亮，跟刷了油漆似的，爺爺誇她比什麽武器都要靠譜，她出馬沒有脫手的獵物，有一次她還帶回一只不知哪裏來的野狗，野狗很醜，黑妞竟然看上了，爺爺也沒有拆散它們，後來生了五只小崽，還給了江楊家一只。”
蘇林：“黑妞現在還在嗎？”
葉陶：“爺爺走的第二年她就跟著去了，我背著埋在了爺爺的墳邊，讓她繼續跟爺爺做伴兒。”
蘇林聽得興致勃勃，廁所已經到了，他還有一個問題，“那你會做叫花雞嗎？”
“會，把雞殺了連著毛敷上泥巴，”講到這裏葉陶笑了起來。
“怎麽了？”
葉陶看蘇林站著還不去解決生理問題就調侃他，“尿不急了？”
蘇林根本顧不上，他眼睛亮堂堂地看著葉陶，“你先說完，敷上泥巴然後呢，你笑了。”
“爺爺說，要塗抹均勻就想城裏姑娘敷面膜那樣。”
蘇林聽完也笑，他想起來他媽媽塗面膜的樣子，說是什麽深海藻泥面膜，把整張臉弄得烏漆墨黑，現在用葉陶的話說就是叫花雞的如法炮制。
蘇林上著廁所還在回味剛剛葉陶跟自己說的趣聞，他上完廁所立即起身穿好褲子，慢慢走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還在延伸。
他看著地上撿柏樹果子玩兒等著自己的葉陶，也蹲下身，“我只在紀錄片上看過芭蕉樹的汁液可以解渴，大概知道怎麽采集，可是沒有嘗過，好喝嗎？”
葉陶：“難喝，腥。”
蘇林：“是嗎？”
葉陶：“嗯，要是你想嘗嘗下次我帶你去，那一片芭蕉林也是爺爺種的，長得飛快，我記得當時爺爺只種了三棵，還是我給施的肥，現在已經長成了一片。”
蘇林：“它結芭蕉嗎？”
葉陶：“結，但不能吃，不是那種食用的芭蕉，很小。”
兩人起身，葉陶彎腰蘇林拒絕了，“平路能走了，你陪著我走慢一點兒就行。”
兩人並肩，蘇林看了一眼葉陶的肩膀，“你是不是長高了？”
葉陶笑，“哪有那麽神，我才喝幾天就能長高這麽明顯？”
蘇林停下，“你站直。”
兩人面對面站直身體，蘇林全副心神都在葉陶的身高上，以前葉陶只到他的眉毛，這會兒葉陶跟他幾乎差不多高了，這已經是非常明顯了。
葉陶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看著蘇林瓷白的肌膚，長長的睫毛和他淺色但明亮的眼睛，鼻間還有那股淡淡的好聞的洗衣液的味道，臉不自覺地就紅了。
蘇林擡手從葉陶的發頂滑過，退開一步手遮在自己的頭頂，難得有些激動開心地說：“看見沒有，咱倆一樣高了！”
葉陶安靜地看著他，走神厲害，根本沒有聽見蘇林說什麽，蘇林又比了一遍，“你看，你真的長高了，跟我一樣高。”
葉陶被他叫回了神，眼睛亮亮的笑了，“好像是。”
蘇林：“接著喝牛奶，缺鈣也會影響生長發育。”
“好。”
到樓梯口的時候那些上課間操的同學已經都散了，樸及和江楊、周建幾個又飛奔過來，換著把蘇林背上去，六樓不是一小步，所有人看在眼裏，幾乎一致認為蘇林加入了他們的校霸四人組，現在是校霸五人組。
趙文兵百思不得其解，“摔個跤還能把自己摔出江湖地位？”
趙文勇，“可是蘇林的腳的確摔得挺嚴重的，再加上他們一起排練小紅帽，相處久了有友情，那應該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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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勇走在趙文兵身邊，兩人走在馮萌萌和陳丹丹的後面，回學校的隊伍浩浩湯湯，有的會去上個廁所，還有的要去小賣鋪買點零食，總之課間操散了的時間是整個學校最熱鬧的時候。
趙文勇：“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同學間相互幫助，而且葉陶他們也不太會去欺負同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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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丹丹稍微扭過一些腦袋，四人挨得近，後面兩人說什麽前面兩人一字不差全能聽見。
這個年紀的孩子好奇幾乎可以說是天性一樣綁定的，陳丹丹問：“他們玩什麽花樣？不就是被老師抓到抽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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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勇也小聲說：“哥，別惹事。”
趙文兵便不說話了，他在廁所的確是看見了那些男生比抽煙更加惡劣的行為，不過其中包不包含他們班的幾個他其實沒有看得特別清楚，反正葉陶確定是不在裏面的，葉陶甚至跟他的幾個兄弟都不再是之前那樣同進同出了。
蘇林腳受傷一點兒沒影響他的成績，反而因為多了一些休息的時間看了很多課外書，葉陶給他的影響這段時間他看了很多有關大山、農村的書籍，科普、文學、農業的都有。
李雯給蘇林拿了一塊巧克力過來，放在他桌上，“這幾天看你走路沒太吃力，傷口咋樣了，能看看嗎？”
蘇林：“好多了，傷疤不好看，最多一周就能自如行動了。”
李雯笑著背靠蘇林對面的桌子，“別逞強啊慢點修養，六一反正還有好幾天，不著急，我其實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蘇林放下手裏的本子專註地看向對方，李雯說：“下周五是我的生日，我爸讓我自己邀請一桌，我第一個邀請你，你到時會來吧？”
蘇林：“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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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你的生日宴會自然你說了算。”
李雯嘟嘴，垂下眼睫看著自己腳尖，“我不是看你跟他最近關系很好，想請你幫我邀請他嘛，我邀請他我擔心他不肯接受。”
蘇林：“如果你誠心邀請他，那麽你應該親自跟他說，我可以幫你事後勸說，但我不能代表你。”
李雯笑了，“那就這樣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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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陶也不勸，一只手架著蘇林的胳膊，自從一樣高以後兩人並肩的時候多了起來。
蘇林：“李雯邀請你了嗎？”
葉陶：“嗯。”
蘇林：“你去嗎？”
“不知道，沒參加過太正式的生日宴會，不知道該準備什麽生日禮物。”
葉陶能想象到像李雯這樣的孩子生日宴會大概會是個什麽樣子，請在當地最豪華的酒店，父親生意上的朋友，母親牌桌上的婦友，一圈跟她們類似家境的小孩兒，估計他去了會很奇怪。
蘇林：“你若是想去，生日禮物我幫你準備，咱倆坐一起。”
葉陶笑了，“我送禮物為什麽要你幫我準備。”
蘇林：“你不是不知道送什麽嗎？我跟李雯是很多年的朋友，我知道她喜歡什麽，我一起隨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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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陶不置可否，沒有一口答應，因為李雯沒有邀請他的三個兄弟，他一個人去的話好像有點兒怪，不知道李雯這小丫頭是怎麽想的，是還覺得自己跟她姐有點兒什麽，還是因為經常一起排練節目覺得彼此熟悉了。
但葉陶和蘇林的確已經像是相處幾年的老友一樣，暢快而不避諱什麽地聊天，葉陶想到什麽問了一句，“李雯家跟你家距離很近？”
蘇林：“隔了兩條街，是挺近的，你想去我家玩兒嗎？李雯的生日在周五，你想去的話提前跟家裏說一聲，宴會結束就跟我去我家，酒店距離我家也不遠，我們走回去。”
葉陶：“我還沒有說我的請求。”
蘇林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兩人在二樓的平臺上停下，蘇林專註地看著對方，一副有求必應的樣子，“你說。”
葉陶：“你幫我補課吧，順利畢業就行。”
蘇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葉陶：“不行嗎？”
蘇林：“行，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說這個。”
兩人繼續走，葉陶說：“我這次不能再留級了，我爸給了最後通牒，再留級就讓我回家做一個踏實的農民，這就違背了爺爺對我的期許，我答應過爺爺要去北京替他看看天安門，一個農民去不了北京。”
蘇林安靜地聽完，“你跟爺爺感情真的很好，他一定對你有很多的期許，聽你說了一段時間我好像跟他也認識了，我很喜歡你爺爺。”
葉陶笑著，“要是我爺爺還在，我會帶你去看他，他一定也非常喜歡你。”
蘇林：“爺爺還在就好了，我們一起陪他在山裏住一陣。”
葉陶：“他之前住的那個小屋倒是還在，等你想去的時候，我帶你去看看，住的話恐怕不太方便，有了其他的看山人。”
蘇林：“好，我們就去看看就行。”
下了最後一層樓梯，葉陶放開蘇林，兩人並肩慢慢走，蘇林：“你是聽不懂老師講課，還是不感興趣？”
葉陶：“不感興趣。”
蘇林：“哪一科比較吃力？”
葉陶：“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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