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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女朋友真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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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女朋友真的辛苦

“小酒窩,”金黃頭發的少年從身後拉住“靈幻新隆”的肩膀,“不要對女孩子做這種沒水準的事吧。”

他扭頭對來人道:“開個玩笑嘛。”

又面對水沢螢說:“像你這樣的漂亮女人怎麽會和他在一起啊。”

“走開。”她回答。

有人幫助,水沢螢便從“靈幻新隆”的範圍裏躲離。她找了個四面無擋的空地,扯高衣領,專心致志地盯著頹垣斷壁發呆。

一切在視網膜上倒映成電影似的一幀。

她見證坍塌毀壞在神奇力量下匯聚、完整,萬物回春。

“靈幻新隆”覺得沒趣,轉個身去找好夥伴了。

惡靈的好夥伴,影山茂夫遠遠看到了一切,他認為他的行為不太合適。

“靈幻主動把身體掌控權給我的。”

不然即使是小酒窩想要附體意識如此強硬的人,也難乎其難。

“那是惡靈小酒窩,他可以對人降靈。”

剛幫助了水沢螢的少年聳聳肩,解釋道:“不知道為什麽靈幻大師會讓小酒窩附身,可能是要做什麽事。”

水沢螢偏頭看向他,這是個……額,“高顱頂”的帥氣少年,一身鮮亮的穿著打扮。

他很愛漂亮。

“嗯,知道了,我是水沢螢。”她對剛才發生的事毫不介懷,並付之一哂。

“花澤輝氣。”

水沢螢指著面前發生的驚人現象,問:“花澤,你知道這是怎麽做到的嗎?”

“超能力。”

“他也有嗎?”她漫不經意道。

“靈幻大師有真本事的哦,之前我見識過,不管是詛咒還是千噸的重力攻擊都能化為無形。”

“不可能,”水沢螢突然拔高聲音,“騙人。”

花澤輝氣十分確信:“非常強大。”

強大到能阻止影山茂夫的暴走——實力已經到達他難以預測的地步了,或許?

水沢螢不說話了。

“水沢小姐,你怎麽了?”他不太理解她的反應。

他身畔的水沢螢垂下頭,愈來愈低,直到下巴抵著鎖骨,遠遠看去像腦袋掉了的無頭稻草人一樣。

她再擡起頭來。

花澤輝氣看見水沢螢眼下細細的兩行淚,像空中樓閣向外拋出尼龍繩,墜在衣襟。

“我想哭一下。”

她說到想的時候,人已經哭了。

不懂欸……

很受歡迎的花澤輝氣交過不少女朋友。

要他誠實說來,戀愛的對象事實上都差不多,外貌姣好,喜歡季節限定和迪士尼,甚至其中有些就像面前女人的年少版本,總體上大家都還挺好懂的,怎麽她就這麽突然。

靈幻先生一定很辛苦,花澤輝氣想。

半晌,靈幻新隆恢覆神志,手掌抵住臉,意識到自己做了件蠢事。

惡靈可以托付信任的時刻是一陣一陣的,前一陣可信了,後一陣就該失信。

昨天惡靈附體帶來的力量和保持清醒的意識使他被鬼迷了心竅。

大意了。

靈幻新隆舉目張望,四處尋靈:小酒窩不會操控自己的身體做了很糟糕的事吧?

他看向漂浮空中的綠色幽靈,罪魁禍首就只是挖著鼻孔慢慢地飛遠了。

……

“靈幻師父,小酒窩剛剛用你的身體宣布晚上請大家吃烤肉。”

值得信賴的弟子影山茂夫如此回答著師父的提問。

晴天霹靂!

靈幻新隆四面環視,越看越心存死志,這裏的人大多都是有無底洞胃的青少年。

他想逃走。

逃走的話,靈幻新隆得帶上不怎麽吃飯很省飯錢的水沢螢。

可水沢螢不怎麽理他。

“放手。”

她將捉著自己手腕的手掌甩開。

靈幻新隆微怔,他從沒見過她的這副,冷漠到殘酷的表情。

他由此確信,小酒窩不止做了讓錢包大出血的小事。

靈幻新隆後退半步,保持著令對方舒適的距離,問:“抱歉,待會你想吃烤肉嗎?”

水沢螢換了表情,抿著嘴,眼中露出一種很可憐的神色,對他點頭。

這種如小動物般濕漉漉的眼神的沖擊下,靈幻新隆倒是一點也沒感覺得辛苦。

他倆慢慢靠在一起,落在人群的邊緣一隅。

接受了道歉的水沢螢挼著他的領帶,柔聲細語地說:“我只是覺得,我忽然一點也不了解你。”

桃粉色的領帶在指間逐漸打皺。

她又說:“我不該離開這麽久的。”

“那麽,螢離開我去做什麽了?”靈幻新隆問。

“烤肉的話,我想吃厚切牛舌,但人好多,我很怕夾不到。”

他抹了把眼窩,待瞳孔中的視野再度聚焦,嘴角向上淺淺牽起,不再追問:“嗯,我會幫你看著,不會被人搶的。”

靈幻新隆擁有知情識趣的成年人美德。

嬉笑打鬧、歡聲笑語,輕快裏帶濃濃天真少年氣的聲音傳達他們耳中。

“路人也會這樣大笑啊,真不錯嘛。”連帶著靈幻新隆這種大人,也跟著心靈松快起來。

水沢螢睞眼那群不遠處的少年們。

冬季,等待春天的季節,空氣裏充滿了水汽的霧,人的面貌漸漸模糊。

“新隆,”她倏地問,“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話還在說,她的腳尖就不住地點地,眼簾低垂,流露小女孩那般矯揉造作的羞赧。

靈幻新隆覺得她的動作很裝模作樣,很做作,還有,非常可愛。

“我昨天正好夢見了,剛開張的靈類咨詢所,你對我說——”

“不是這次,前面一些。”

“啊?”

她一字一頓念:“學長。”

靈幻新隆:啥?喊誰?

“靈幻學長,什麽記性啊,我們有碰過照面呀,國中還是同一所學校,”

腳底跺地的聲響一下變大。

這一點也不像少女羞答答,更像斷頭臺鍘刀的落下。

靈幻新隆徹底懵圈,關於水沢螢所說什麽國中什麽校友更是毫無印象。

沒人跟他說過有這事啊。

水沢螢對靈幻新隆不記得自己這點,完全不奇怪。

這個男生一直都這樣:因為聰明,所以校園生活如魚得水,雖然數學很差;也因為聰明,所以容易厭倦日常生活。

他參加過一陣團體和社團,對其索然後不再參加,每天放學溜得很快,基本除了上課別想找到他的人影。

“國中?”靈幻新隆懷疑道。

“國中。”她很肯定。

“你國中畢業的那天,我去找你,但我沒找到你。”

水沢螢繼續說著對於靈幻新隆如同編造的劇情。

一個見色起意的膚淺故事瞬間變成了另一個少女長達數年關註著少年的真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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