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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跌落靈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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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跌落靈池

劉良道:“西柳兄,你跟他說那麽幹什麽?你看,他自以為有靠山,根本不屑理睬我們,要是想知道他境界,我們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顧慕腦海中的清明漸漸消失,只記得自己要回去,其它的一切都恍恍惚惚起來。

劉良這二天的“馭物”練得不錯,不過他還從來沒有“馭”過人,指尖真元一閃,將顧慕高高托起在空中。

張西柳見狀,立刻恭維道:“劉良兄的術法已經小有所成,愚兄佩服佩服!”

劉良得意一笑,手中突然洩了真元,顧慕直接從半天中“咕咚”一聲掉落在溪流裏,濺起巨大的水花。

那溪流連著靈池,看起來清淺,實際上不僅很深,而且靈氣充沛,顧慕一落入水中就沈入水底,順著溪流一直往前飄去。

二人一個箭步往前沖去,奔至溪邊看顧慕的情況:“劉良兄,這人剛剛就是掉在這裏,怎麽我們跑過來,就這片刻功夫就不見了。”

那劉良也有一絲慌亂:“不會,不會被淹死了吧?他剛剛看起來像是喝醉了酒,這水看起來不深,要不我們下去撈他一下。”

月色下,溪水泛著亮光,張西柳心思一轉,拉著劉良:“撈他?撈他做什麽?劉良兄,你別忘了,那本助你我過‘武試’的冊子,原本可是顧慕的。”

心術不正的人,最會推脫,劉良道:“那,那是他自己失足掉水裏的,如果淹死了,也是他自己的活該命短,跟……跟我們可沒有關系。”

張西柳的臉色在月色下閃著寒光:“自然是這個理,劉良,旁邊有大石頭,你用法術挪一塊石頭扔河裏。”

凡事最怕萬一,萬一顧慕沒被淹死,再補一塊石頭,砸也砸死他,這樣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是他們偷了那本冊子。

張西柳與劉良二人丟完石頭後,匆匆離開了溪流邊,第二日天一亮,便去找了梁以升惡人先告狀。

梁以升知道此事之後,便想去找顧慕問明緣由,居然沒找到他。

嚴謹昨夜沒有當值,一大早帶著寅七來接顧慕,也沒有接到人。

隔著老遠,嚴大少爺就看見梁以升,二人狹路相逢。

“大師兄,顧慕怎麽不在,是還沒有回來嗎?”

梁以升還沒有說話,張西柳與劉良就在一旁道:“嚴師兄有所不知,昨夜小師弟夜巡了一半,就折回了窺天殿,我們半夜,還在岳清峰看見他呢?”

嚴謹:“岳清峰?這是怎麽回事?我看了夜巡分布圖,顧慕夜巡的地方不在岳清峰。”

難道顧慕是回了“飛閣流丹”一趟,不過這一句,嚴謹沒有說出來。

梁以升:“他們二人說最後在岳清峰看見顧慕,那我們一起去岳清峰看看便知。”

整座岳清峰只有“飛閣流丹”這一處地方能住人,寅七跟老馬吵架吵了多日,一大早見嚴謹帶著它回飛閣流丹,還以為要搬回來住,撒丫子跑的飛快。

在飛閣流丹它一人“稱霸為王”,整座山頭是它的,所有人的關註是它的,清蒸魚也是它的,住在春澗堂,所有的東西都被分成了二瓣,大貓不爽了很久。

熟門熟路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開滿荷花的靈池時,大貓突然發現了靈池裏躺了個人,靈池的水是流動的,水紋流動,躺在靈池裏的人也上下浮動。

寅七被嚇了一跳,一蹦三尺高的到了涼亭頂,居高臨下的看見躺在靈池裏的人是顧慕,它絲毫不顧神獸形象尖叫了起來。

大貓鬼叫了幾聲,嚴謹跟它有感應,大皇子身形一閃,眨眼便至靈池,順著大貓視線往下看去,看到顧慕一身天青色弟子服,被起伏的水紋——推到靈池與涼亭的相連的臺階上,水浪打在他的身上,頭發纏著枯枝。

“顧慕,顧慕!”

嚴謹心中大駭,他見師弟落水,來不及多想什麽,立刻使了法術把人撈上岸,還不惜浪費真元替他把弟子服烘幹。

衣服還沒有幹透,顧慕指尖紅痣一閃——醒了過來,他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嚴謹:“師兄,你怎麽來了?”

梁以升晚一步也到了靈池,張西柳劉良緊跟其後。

見顧慕安然無恙,張西柳劉良神色一變,這二個人相互對視一眼,無數想說的話在二人“鼠目”中游蕩,這小子命可真大——這樣還不死!

梁以升則以為顧慕一直躲在涼亭,上來便質問:“顧慕,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岳清峰的靈池?”

顧慕點了點頭。

大師兄又道:“那你可知你本該去夜巡?”

顧慕又點了點頭。

“據衡陽山弟子規五十三條,無故不遵命者,罰去藏寶閣擦地。”

藏寶閣不難打掃,但是因為寶物眾多,且有的寶物很容易受真元影響,所以擦拭的時候,必須踏踏實實的打水拿抹布擦,不得動用真元。

這對習慣了使用真元的弟子來說,實在是麻煩的很,這就好像習慣了在天上飛,突然要你走路一樣,還是跋山涉水走長途。

所以後來,只有犯了大錯的弟子才會被罰打掃藏寶閣,梁以升這樣罰,他自己皺了皺眉,不能否認,自己有一點點“公報私仇”,他總覺得,顧慕與嚴謹之間,有某種特殊的聯系,似乎剪不斷,理還亂。

這種特殊的聯系究竟是什麽?

沒聽大師兄想明白,他聽見嚴謹開了口:“大師兄,剛剛顧慕跌落在了靈池裏,夜巡都是二個人一組,顧慕?昨天晚上,你跟誰一起?”

顧慕:“三師兄傅餘齊。”

嚴謹:“你跟三師兄一起?那三師兄呢?”

顧慕:“三師兄,中了毒!”

眾人驚愕。

顧慕便將昨天晚上傅餘齊采摘仙果一事說了出來,聽得大師兄火冒三丈。

“胡鬧,那是紫漿果,是用來染弟子服的,看來真是要好好罰一罰傅餘齊,不好好夜巡,凈給我惹事。”

一直站在梁以升身後的張西柳劉良緊繃著神經,就怕顧慕說出是他們讓他落水。

嚴謹不關心傅餘齊的死活,專心的問顧慕:“那你為什麽會落入水中。”

紫漿果吃多了會讓人四肢麻痹,顧慕迷迷糊糊的記得一點,可是空口無憑,未必就能真把“真兇”怎麽樣,他想了一會兒道:“大師兄,師兄,是我自己不小心掉水了,耽誤了夜巡,弟子領罰。”

張西柳見顧慕沒有將二人供出,偷偷松了口氣,顧慕則眼神掃了一下他們二人。

嚴謹聽完顧慕的話——格外憂心,感慨他只不過離開了半步,就出了茬子。他越發覺得自己任重道遠,在等師弟“獨當一面”這條路上,還要走上一段時間。

將師弟領會春澗堂,雖說夏季炎熱,但是在水裏泡上半宿,怕他著涼,嚴謹吩咐了顧雯熬姜湯。

顧慕回禪房洗完澡出來後,就見桌子上放了一碗姜湯,濃濃的姜味讓他眼角一垂。

“師兄,我不想喝姜湯。”

嚴謹正抱著胳膊看窗外的枝葉晃動,聞言轉過身一挑眉道:“你說什麽?”

“這姜味太濃了……”

“廢話,沒有姜味能叫姜湯嗎?”

顧慕皺眉,臉上全是苦惱:“……很難喝……”

嚴謹將胳膊放下,帶著一絲絲刻意裝出來的嚴厲:“快喝……”又補了一句,“你不喝的話,等會元胡過來了,我讓他專門給你開一些苦死人的藥。”

那張臉皺的更加厲害了,苦大仇深的端過姜湯碗,每一根手指都寫著不願意。

嚴謹見狀,神情驀的又軟了下來,堂堂一個皇子,這輩子的耐心與柔情全花在了哄師弟喝姜湯上,他道:“你喝了這碗姜湯,芝麻糖你愛吃多少吃多少。”

這招屢試不爽,顧慕果然松開皺著的眉,仰頭喝了半碗。

“師兄,我實在喝不下了。”

嚴謹:“那芝麻糖只能吃一半。”

顧慕悶聲悶氣的“哦”了一聲,臊眉耷眼的低垂著腦袋,看起來比受了委屈的寅七還可憐。

嚴皇子一身鐵石心腸,對司空山裏都不見得能生出多少心慈,偏偏見不得顧慕慘兮兮的可憐樣。

其實他身後藏著“後續”,夏天天氣太熱,芝麻糖放不到一天就軟,少不得又要浪費真元保存。

他將“後續”拿出,烏木匣子在金光中閃閃發亮,盒子還沒有打開,一股芝麻香已經飄出。

顧慕果然轉憂為喜,他指尖一道真元打出,隱隱紅光一閃,那烏木匣子已經到了他的手中,白潤如玉的臉上掛在笑:“多謝師兄。”

又香又脆的芝麻糖入口後,顧慕的想法立刻改變了——師兄說什麽都是對的,他的“教導”字字珠璣,剛剛喝下去泛惡心的姜湯,也在甜甜的芝麻糖中消解了。

嚴謹表情一楞,他看著空蕩蕩的手指,驚奇於顧慕的靈力,他靈力修為增長的極快,算得上天賦異稟。

作為師兄,他跟司空山裏聊過顧慕靈力增長速度的問題,嚴謹本應該老頑童收了一個天才弟子,他會很高興,不料,他憂心忡忡的說了一句“顧慕這孩子”——然後就沒了下文。

話講一半,聽的嚴謹一陣無言以對,想追問下去,老頑童就給他來個“尿遁”。

不僅是靈力,這些日子,顧慕的個子拔高了一些,本來只嚴謹的肩膀,現在已經到了下巴,照這個速度下去,過年的時候,大概就跟他差不了多少了。

他收回思緒,一看,那盒三斤重的芝麻糖,只剩下最後一塊:“顧慕,你少吃點,最近廚房備的點心,全進了你的肚子,寅七連渣都摸不到。”

“師父說,我這是在長身體,師兄不知道嗎?半大小子,餓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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