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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星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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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星夢

夢宜小師妹最先按耐不住,推開車廂的門,焦急道:“三師兄,四師兄會不會出什麽事?怎麽那麽大的都靜?”

傅餘齊:“四師弟有蟠龍劍,尋常妖物傷不了他,最近百年,沒聽說過北辰地界出現什麽大妖大魔!”

他話音剛落,只聽見霧河裏發出更加激烈的聲音,仿佛蟠龍劍被打落在地。

夢宜被嚇得一驚,下意識脫口而出:“四師兄?”

這下傅餘齊也坐不住了,他跳下馬車,看了一眼霧河。

“馬車上有符紋,還算安全,夢宜,你待在裏邊不要出去,我去幫四師弟,真有什麽情況,你就將這符紙貼在馬背上,馬車會自動往回跑,還有,記得要用衡陽印通知大師兄!”

小師妹點了點頭。

說完,傅餘齊塞給了夢宜一沓冥幣一樣的符紙。

二人說話間,只聽見霧河裏又是一陣打鬥之聲,嚴謹的金色真元光芒被濃重霧氣阻隔,只能透過一星半點,看起來更加詭異。

傅餘齊交代安排好小師妹,一張照明符開路,直接闖進了霧河裏。

霧河裏濕氣凝重,一張照明符沒撐多久就熄滅了,傅餘齊無奈,又打出一張照明符,二張照明符下去,傅餘齊總算勉強看見了一個人影。

“四師弟!”

正在與那野獸纏鬥的嚴謹回頭一看:“三師兄,你怎麽過來了?”

“擔心你,你……”

你有沒有受傷,這句話傅餘齊還沒有說出口。

嚴謹就急促道:“快躲開!”

好在傅餘齊反應迅速,身形一閃,避開了妖獸的利爪。

那妖獸看見嚴謹找了幫手,張開長著獠牙的大口嘶吼一聲,音浪巨震,連霧河的霧氣都被震散了一點。

頗有種輸人不輸陣的風範。

但是很快,那些霧氣又重新聚攏,形成伸手不見五指的視覺障礙。

傅餘齊見狀:“四師弟,這鬼地方什麽都看不清楚,打起架來太辛苦了!”

說完,傅餘齊不待嚴謹反應,手中橙色光芒一閃,數十張照明符一起祭出,穿透力極強的光芒點亮了霧河。

嚴謹反應驚人,三分劍龍吟嘶吼,整個人化為一道金色流星直直往那妖獸的眼睛而去。

這野獸的皮膚刀槍不入,眼睛卻是例外,事實證明,他猜對了,三分劍並入瞳孔的聲音清晰的傳入眾人耳朵,同時,還有那妖獸吃痛的嘶吼聲。

嚴謹立刻從妖獸瞳孔中,拔出三分劍,一捧冰冷的血噴到了他的臉頰上,不過此時此刻也來不及處理,劍鋒對著妖獸的喉嚨一劍送入。

嘶吼聲更加劇烈,期間還夾雜著咯血之聲。

血液的腥臭味一瞬間彌漫開來。

見狀,傅餘齊提著的心稍稍回落!

照明符還剩下一半,傅餘齊順手又補了幾張。

那妖獸吃了苦頭,不欲再戰,扭頭往霧河深處跑了過去。

三分劍被它一扭頭甩出,“噌”的一聲又回到嚴謹手上。

霧河外,夢宜抱著傅餘齊給的一堆冥幣,十分緊張地蹲在車廂裏,那妖獸逃跑的腳步聲很大,仿佛巨雷砸地。

“顧慕,你聽,那妖物逃跑了,四師兄贏了!”

二人推開車廂門,顧慕也探出腦袋看著霧河的霧氣。

突然一陣夜風襲來,夢宜手中一沓符紙全部被吹進了霧河裏。

“呀!符紙!”

小師妹跳下馬車,一頭紮進了霧河裏,嬌俏的身影仿佛魚沈河底,轉瞬就不見了。

所有人都在霧河裏。

顧慕見狀,跟著夢宜也下了馬車。

“夢宜,夢宜,你在哪?”

霧氣霭霭,隔斷了顧慕的呼喊,他看著眼前的霧河,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觸碰了霧河的霧氣,那霧氣一碰到他的手指,自發往後退了一步。

“危險!”

顧慕收回手指,輕聲吐出這二個字。

霧河內,傅餘齊的幾張照明符,依舊在兢兢業業的提供光亮。

他剛剛迷失在霧氣裏,現在才找到方位,奔至嚴謹身側:“四師弟,你怎麽樣,你臉上都是血,是不是受傷了?”

嚴謹:“沒有。”

就在傅餘齊奔向嚴謹的時候,霧河的霧氣,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撥置一邊。

照明符的光亮,少了霧氣阻隔,瞬間亮了許多,讓人有種從黑夜瞬置白天的錯覺。

“三師兄,你點了多少張照明符?”

“沒多少張啊,我出門一共帶了二十幾張而已!”

傅餘齊也發現了不對勁:“咦?怎麽會那麽亮?”

就在二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前方有一大團白色的東西飛了過來。

“啊?這又是什麽東西?”

很快,他們就看清楚了前方是什麽東西,那竟然是一大群白色的蛾子!

這些蛾子個個都有碗口大,翅膀煽動發出嗡嗡聲,它們煽動翅膀帶出的風,原來是它們讓霧河的霧氣散開了不少。

三分劍在空中一揮,利索的用真元結了一個保護層。

這些碗口大的蛾子鋪天蓋地撞到保護層上,保護層被撞的發出顫抖著聲響。

“三師兄,快把你的照明符熄滅,這些飛蛾最喜歡發出光亮的東西!”

站在嚴謹身側的傅餘齊一楞:“呃!這有些困難,我畫照明符的時候,沒有想到會有這個問題,只能等符紙自己燃盡,光亮也就消失了,等一等吧!”

嚴謹滿頭黑線。

“本來就是,誰畫照明符的時候,會想它燒到一半就沒用了。”

沒了霧氣遮擋,傅餘齊這個財大氣粗的娘們,剛剛點了十幾張照明符,霧河現在亮如白晝,暫時只是引來蛾子,如果等會再引來什麽更奇怪的東西,又該怎麽辦?

就在嚴謹低頭,默默在心中思慮對策時,聽見小師妹捏著嗓子大叫一聲:“師兄!”

“小師妹!”

那些碗口大的撲棱蛾子,盡是個看人下菜碟的,見她好欺負,個個皆往上湊。

妖蛾子的翅膀一煽動,白色粉末簌簌掉落,落到了小師妹臉上,嚴謹又聽見她叫道:“啊,這什麽什麽東西,它咬我,好痛!師兄救我!救命啊。”

無法,只得一劍親手破開自己結的保護層,揮劍往小師妹處掠去。

三師兄傅餘齊雖然走的是符道,好歹有真元傍身,總不能讓幾個大蛾子欺負了去,於是,霧河裏又出現了更多奇奇怪怪的符紙。

橙色光芒一閃又一閃,竟然雷聲大雨點小的,嚇退了不少撲棱蛾子。

嚴謹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三分劍一路斬殺,不一會兒,霧河裏有了許多死蛾子。

它們死了也要發揮餘熱,空氣中白粉飄飄,嚴謹沒有來得及封印呼吸,一下子吸進了不少,喉頭一痛。

小師妹初入仙門,萬萬沒想到,會遇上這樣驚險的事情,被嚇得快要哭出來。

嚴謹顧不上其他,極霸道的真元籠罩住小師妹,然後這些真元劇烈往外反彈,震碎了停留在小師妹身上所有的撲棱蛾子。

夢宜頓時見到了親人,雙手驚慌的在空氣中揮舞。

“四師兄,四師兄,這是什麽東西?好可怕啊!我的臉好疼啊!”

“沒事,只是一些蛾子而已!”

“這些蛾子是不是有毒?我的臉好疼,我是不是要毀容了,身上也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嚴皇子不改腹黑本色,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嚇一嚇小師妹,神色正經嚴肅。

“師妹,這些蛾子有劇毒,俗稱三步倒,你現在站在這別動。”

小師妹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三步倒,那豈不是沒救了!我今年才十六,還沒來得及嫁人,還沒有子孫滿堂……”

一旁的趕蛾子的傅餘齊聽不下去了:“師妹,你可是當今為數不多的觀星師,可參破天下大勢,會那麽容易死嗎?”

小師妹立刻恢覆清明,對呀,自己可是珍貴無比的觀星師。

嚴謹在一旁扇涼風:“哦,原來師妹的理想,是嫁人生子,我還以為是,與天象打一輩子交道呢?”

夢宜:“四師兄,你這樣會得罪我的,觀星師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操縱星軌,影響大勢,小心我讓你變成亡國皇子,再也沒銀子花。”

嚴謹挑了挑眉,對師妹的威脅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給她罩了一層護體真元,然後道:“你出了馬車,顧慕呢?”

“當然還在車廂裏啊!”

遮天蔽日的撲棱蛾子,暫時被傅餘齊的符紙擋在外頭,霧河的霧氣,不知為何從中斷了一節,視線因此變得十分清楚。

修士修煉,五感比普通人強上許多,小師妹觀星師,看得到的距離,甚至比修士還要遠上許多,三人分明一起看見了馬車廂門大開著,哪裏有顧慕的身影。

嚴謹指尖一頓,然後他擡手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鮮血,主持大局道:“師妹,通知大師兄二師兄,我去馬車處看看。”

小師妹點了點頭,她沒有真元,無法像師兄們一樣,對著衡陽印輸入真元來通知其他人,不過觀星師有自己的秘法,只見她咬破自己的食指,往系在腰間的衡陽印上一抹,雙手結成一個誰都看不懂的法印。

不過片刻功夫,衡陽印就如同一顆璀璨的星星,被她雙手一舉,直接托上了天空。

仿佛夜空中,憑空多出了一顆星星,只是那星星雖然升到了天上,卻沒有與星軌同行,衡陽印本就是靈石,觀星師以血做媒,賦予衡陽觀星一脈秘法,用來標記位置既清楚又快速。

傅餘齊頭一回見觀星師出手,不由得目瞪口呆:“師妹,怪不得你們觀星一脈沒有真元,如果讓你們有了真元,隨時隨地往天上送上一顆星星,從而影響星宿,那觀星師真與神仙無異。”

夢宜擦了擦咬破的手指道:“萬物自有平衡定律,我師父說,觀星師最重要的是觀星,如果真的走了改變星軌之路,會遭到反噬的!對了三師兄,我給這個秘法起了個名字,叫‘星夢’,有了星夢指引,大師兄二師兄很快就會找到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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