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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女子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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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女子發怒

這時,傅餘齊翩若驚鴻的從天上飄下來:“哎,你們二個,又在說什麽?”

嚴謹與二師兄左看看右看看,都不見小師妹。

“三師弟,夢宜小師妹呢?”

嚴謹猜測了一番:“你不會將她一個人丟在白鸞鳳鳴車上了吧。”

“沒有沒有。”傅餘齊一展開袖子,給師兄與師弟展示了巴掌大的小師妹。

江遠嵊驚愕出聲:“這,三師弟,夢宜小師妹是女孩子,如此對待女孩子,當心師妹生氣。”

三師兄搖了搖頭,神情十分得意地說:“不會不會!大師姐還在的時候,我經常給她‘縮小符’去拿你練的丹藥,你每次都沒發現。”

聞聽此言,二醫仙暴怒:“我就說有段時間為什麽我的丹藥數量對不上,原來都是你搞得鬼。”

傅餘齊見二醫仙要找他算賬,一甩袖子,腳底抹油開溜:“嘿嘿嘿,二師兄,我去看看大師兄客房有沒有訂好。”

凡塵俗世,新年伊始,商貿往來還沒有完全活絡,客棧門口的馬樁上栓著幾頭駱駝,在北辰的街道上曬著太陽。

嚴謹師兄弟四人圍著一張桌子坐好,掌櫃親自給這四人端來了一份炙羊肉,那羊腿烤的外焦裏嫩,撒上特有的香料,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跟這烤羊腿一比,衡陽的菜品略顯清淡。

掌櫃貼心的將烤羊腿分割成片狀,方便食客下箸,一口酒,一口肉,又身處在北辰遼闊的景物裏,很是有種快意江湖的錯覺。

嚴謹酒量不錯,一杯又一杯辛辣就酒水下肚,他覺得五臟六腑都得到了滿足,總算不用吃清蒸魚,可以換一換口味。

大師兄這時候都不改道貌岸然本色,吃的很斯文,不同於師弟們喝酒一口悶,他只是用唇邊輕輕沾了點酒漬,嘗了個味道,這一點點酒大概也會讓人醉,大師兄借著這點酒意看向嚴謹,輕聲問:“師弟,你喜歡炙羊肉?”

大師兄沒有點名說的是哪個師弟,除了嚴謹之外的二個頭都沒有擡就答喜歡。

嚴謹自然也聽見了,他擡起頭看了大師兄一眼,剛好大師兄背對著客棧門而坐。

匆匆一瞥,嚴謹看見了一個與似曾相識之人,那人赤足,穿一身破破爛爛的白衣,似乎腿上還有傷。

毫不意外,心頭閃過的會是“顧慕”二字。

嚴謹丟下筷子,丟下酒杯,沒有與眾師兄打招呼就跑了出來。

三師兄不明所以的看著嚴謹道:“四師弟,你怎麽了?”

北辰小鎮,一個普通客棧門口,夕陽西下,餘暉落在門口二只駱駝的身上,嚴謹沒回師兄問話,先看到駱駝亂糟糟的毛發被風吹的更亂。

遠處突然一聲驚天銅鑼響,驚的人不由得擡頭一看,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群在起舞。

他站在客棧門口,與駱駝並肩而立,在來往人群中四處搜尋,哪裏還有顧慕的身影。

於是低下頭,錯落有致的眉眼在夕陽餘暉下稍顯落寞,也是,怎麽會是顧慕,北辰殿好歹是修仙大家,怎麽會讓弟子門人衣不蔽體就出來,況且已經半年過去了,十五六歲的顧慕肯定已經長了個子,怎麽還會跟夢宜小師妹差不多身高。

師兄們以為嚴謹看見了什麽稀罕物件,都跟著跑了出來,連掌櫃也跟了過來。

大師兄問:“四師弟,你看見什麽?”

嚴謹目視前方,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於是笑了一下道:“沒什麽,是我看錯了。”

此時,祭祀的隊伍越走越近,震天響的銅鑼聲嚇得駱駝不安的打著響鼻。

原本在算賬的掌櫃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出了櫃臺,來到了眾人身旁,他伸出拍了拍那駱駝,將駱駝的不安驅散。

那掌櫃邊安撫駱駝邊道:“幾位客官一看就是遠道而來,沒見過我們北辰的習俗吧,這是‘轉山舞’,除鬼祟保平安的,客官看見那條山脈沒有,要跳一整圈呢!”

掌櫃指的不知道是什麽山脈,雖然低矮,看起來無邊無際。

二醫仙:“掌櫃,這山脈這麽長,什麽時候可以跳完?”

那掌櫃隨口答:“估計要到明天一早,所以此舞名喚‘轉山舞’。”

眾人在原地看了一會,鑼鼓聲漸漸遠去,大師兄:“回去吧,再不吃炙羊肉就涼了!”

再回到飯桌上,炙羊肉依舊美味,剛剛的轉山舞看過之後一笑了之,無人特意去記住。

吃完飯以後,眾人上了二樓客房休息。

梁以升道:“這家客棧只剩下四間房,小師妹一人一間,剩下的,我們三個分一分。”

師弟們自然沒有異議。

此時,天色已晚,夜幕不知不覺就降臨在山脈上。

突然,一個清脆的女聲從三師兄的衣袖中傳出:“可惡,這是哪裏?為什麽我站都站不起來!”

眾人臉色一變,皆看著傅餘齊。

只見三師兄在袖子裏掏了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人。

那小人揉著眼睛站在三師兄的手掌上。

“小師妹,晚上好,你睡醒了,呵呵呵!”

夢宜小師妹目瞪口呆的看著變大了無數倍的傅餘齊,又伸出自己一只手看了看,疑惑道:“三師兄?我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傅餘齊一陣尷尬的笑:“那個,小師妹啊!是這個樣子的,你不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可愛嗎?濃,濃縮就是精華......”

夢宜一聽見這話,憤怒的叉腰跳起道:“傅餘齊,我師父讓你們幾個好好照顧我,就是這樣照顧的,大師兄,大師兄呢!”

梁以升被眾人推到前頭。

至少江遠嵊十分確定自己不會醫“女子發怒”這一病癥,絕不開口摻合此事。

嚴謹也十分自覺的後退一步。

大師兄背靠這群幫不上忙的師弟們,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溫和笑意道:“師妹啊!”

夢宜小師妹皺起小小的眉毛,對著大師兄難得的熱情笑臉怒氣稍降:“大師兄,我這怎麽才能變回去?”

梁以升一把扯過傅餘齊:“師弟,師妹問你,她什麽時候能變回去!”

傅餘齊:“今夜子時之前,符咒就會失效,師妹,我是真沒想到你會那麽早醒過來!”

夢宜小師妹在傅餘齊手上一直蹦噠,橫眉倒豎:“大師兄,我剛剛聽到你們在分房間,不必分了,我跟三師兄一間房?剩下的,你們一人一間!”

大師兄道:“師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與禮節不符,還是……”

“禮節?大師兄,你看看我現在這模樣,還沒有他巴掌大,能做些什麽?”

言之有理。

眾人不想面對發怒的小師妹,紛紛躲回了房間。

傳聞,那一夜,夢宜小師妹折騰了傅餘齊一整夜,變著花樣的折騰,夜半依舊可以聽見帶著哭腔高歌的三師兄。

傅餘齊無限埋怨他的師兄師弟們就跟聾了一樣,寧願大半夜聽魔音穿耳,也沒有人來將他從小師妹的魔爪中救走。

從此以後,三師兄得出一條鐵律,千萬不要得罪女子,要不然會生不如死。

次日清晨,休息了一整夜的眾人繼續往北辰殿飛去。

小師妹照例白頭睡覺,睡之前還狠狠的瞪了一眼傅餘齊,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要是再敢給我貼“縮小符”,我就饒不了你。

傅餘齊昨天晚上一夜未眠,眼下困倦非常,白鸞鳳鳴起飛沒多久,暈暈乎乎中便也睡著了。

很快,趕在中午前一行弟子到了北辰殿。

一行人在天上整了整衣冠,省的給門派丟臉,就連作息跟大多數修士不一樣的夢宜小師妹打著哈欠轉醒。

傅餘齊看著這嬌俏的小師妹道:“原來你白日也會清醒!”

夢宜:“你昨夜也沒睡,不也清醒著!”

二人話不投機半句多,各自安靜。

前頭鄭明已經代表師門過來寒暄,衡陽臉面梁以升拿出帖子遞給鄭明查驗。

傅餘齊大概覺得跟小師妹站在一起壓力太大,自覺後退一步走到嚴謹處,壓低聲音:“北辰殿的佛法節可真夠隆重的,你看,好多人。”

嚴謹:“北辰這麽大的地方,只有北辰殿一家修仙門派,這麽多人來參加佛法節的,北辰殿自己人先占了一大半。”

傅餘齊仰頭看了一眼北辰殿那大鵬展翅一般的殿宇,果真就像是半年之前在鄭明夢中看見的一模一樣,不禁感嘆道:“可真巍峨壯觀啊!”

這話正好被鄭明聽見,這位北辰殿大弟子不禁洋洋得意:“那是自然,我北辰殿威武雄壯,有氣吞山河之勢,哪裏是一般小門小戶可比的,貴派衡陽,是不是至今還建在山裏,修仙也得與時俱進,窩在山林裏有什麽勁兒,你看看,我們北辰端著王者之氣,大大方方接受世人朝拜!”

三師兄聽到此處,臉色一變,正要開口嗆聲兩句,嚴謹拉了三師兄的衣袖,用眼神阻止了他。

嚴謹那錯落有致的眉眼一彎:“是,鄭明師兄說的對,北辰殿確實氣吞山河,有頂天立地之勢,不過鄭明師兄,我怎麽沒看見南溟宮的人啊?是不給北辰殿的面子嗎?我們衡陽雖然小門小戶,但還是來了幾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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