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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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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惡靈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大祭司為何變成魔物之時,北辰殿掌門齊莫淵領著眾人走了過來。

這北辰殿掌門很是驚訝地看著場中情況。

“諸位,你們在幹什麽?怎麽打起來了!”

此言一出,原本在打鬥的眾人分出一點心神看向齊莫淵,這一看向齊莫淵,眾人也驚訝了。

因為,那齊莫淵身側,分明也站著個南溟大祭司,大祭司身後,還站著韓霜右護法,就連身後二排褐衣門人都沒有變化。

北辰殿的大弟子鄭明,很快將眾人疑惑問出:“這,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二個大祭司,二個韓霜仙子?”

梁以升右手畫圈,琴弦便結結實實的纏住了“魔物大祭司”,大師兄又看了嚴皇子的那一身破衣爛衫的慘樣,不動聲色的將手中琴弦又緊了緊,那魔物吃痛,悶哼一聲。

不待眾人開口,真正的大祭司躍眾而出,她美艷的臉龐上有了一絲了然,而後神情肅穆,對著幻化成她的魔物厲聲道:“妖孽,你居然膽敢化作本祭祀的模樣,還毀了我教的祭祀塔!”

那魔物見到南溟大祭司,長吸一口氣,全身的皮膚“刷刷”掉落,除此之外,這魔物身後的韓霜右護法與二排門人皆化為黑煙。

這麽多人,居然都只是幻影。

那魔物在眾人眼前變成不人不鬼的模樣,整張臉有一半被黑影攀附,一看就知道是個怪物。

南溟大祭司看著那張被黑影攀附的臉,恨鐵不成鋼。

“影壁,你居然自甘墮落,自願被困在溟虛海裏的妖物侵占軀體,你看看你,變成了什麽樣子!”

那名叫影壁的魔物發出一陣刺耳地笑。

“妖物侵占?大祭司,你苦修多年,哪裏知道有人真正關心的滋味,郎君懂我,願意為我付出一切,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可以永遠的在一起,有什麽不好。”

大祭司怒道:“影壁,你冥頑不靈,那妖物不過是個惡靈,他侵占你的身體,你現在非人非妖,連輪回轉世的機會都沒有,那妖物在你身體裏作祟,你幫著他在南溟宮裏躲躲藏藏這麽多年,非要攪的天下不寧才安心嗎?”

影壁又笑了起來,笑聲詭異非常:“大祭司,天下蒼生與我又有什麽關系,我快餓死的時候,天下蒼生的沒有給我一口吃的,我被惡人毒打的時候,天下蒼生沒有對我伸出援手,蒼生給了我一個又一個白眼,哦!還有臟兮兮的咒罵與口水,人心冷漠啊!都說人間有情,我覺得說錯了,應該是眾生皆惡才對。什麽是善?什麽是惡?你所說的妖物他願意對我好,願意聽我說話,會在月亮升起時給我唱歌,而你說的蒼生,他們沒有一個人在意我,那我,又為什麽要在意他們?不覺得好笑嗎?至於安心,我已經與郎君永遠在一起,有什麽不安心的。”

大祭司聽了這話,氣的手指顫抖:“那你就私自改動陣法,害死同門無數,普通百姓未經教化傷害了你,那你的同門呢?他們與你無冤無仇!”

影壁漫不經心:“這一切都要怪大祭司你啊,你追捕妖物,郎君被逼的想出南溟宮,可這地方結界重重,根本出不去,那我只好將那陣法改動了,對了大祭司,那陣法卷入了好幾個人,最後一個,是一個女弟子。”

剛剛打鬥之聲鬧出不小動靜,衡陽派掌門司徒安帶著傅餘齊一行人,神色匆匆地趕了過來。

除了顧慕,他走在衡陽弟子後頭,凡人氣息被嚴謹用法術隱去,在一堆修士中,並不惹人註目。

師徒安一到場就聽見了女弟子這幾個字,此次進入南溟宮的目的就是尋人。

他不由得的出聲:“女弟子?難道是許卿?”

大祭司的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堂堂千古一教,竟發生了這種事情,還被其他門派當眾圍觀,多少,面子上會有些掛不住。

那影壁仿佛並不在意大祭司,她看了一眼司徒安:“原來她叫許卿,名字不錯,尊長,她是你的寶貝徒弟嗎?”

司徒安見影壁漫不經心,火氣一下子上了來:“孽障,快說,你將許卿弄到哪裏了?”

影壁卻一低頭,絲毫不在意司徒安的發火,故作為難。

“哎呀尊長,我一時想不起來了,那陣法好覆雜,你們是不是將南溟宮翻遍了,也找不到人,哈哈哈哈。”

嚴謹正在一旁努力控制心中殺意,聽到霍許卿有消息之後,剛剛有些平靜的真元又隨主人心意開始翻江倒海。

場中眾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影壁身上,無人註意站在一堆弟子身後氣息微弱的顧慕。

嚴謹心中默念平心靜氣,不可被殺意控制,下一刻,一只手就附上了他的手臂。

坐在地上打坐的嚴謹驀的睜開眼睛。

只見顧慕神色平靜的看著嚴謹。

嚴謹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以及此時此刻,自己眼睛裏無論如何都無法摒棄的殺意。

嚴謹看著顧慕,飛快地眨了眨眼睛。

二個人就這般在一堆亂糟糟中靜靜對視,耳邊的聲音嘈雜萬分,顧慕伸出二只手,輕輕的捂住嚴謹的耳朵,那人指尖有些涼意,並不溫熱。

“你是不是不想聽他們說話,你不想聽,我幫你捂上耳朵。”

這帶著些孩子氣的話語顧慕說起來十分自然,仿佛他就應該這般說一般,明明那人的聲音語氣又不像一個孩童。

這一切明明不合理,但是嚴謹心中殺意卻漸漸退去,眼底的金色光芒全部收斂回了丹田,隨之沈寂。

恢覆平靜的嚴謹,四肢經脈被暴虐真元游走的疼痛還在繼續,不過與無法控制殺意相比,這些但是小事。

嚴謹伸出一只手,將顧慕的手從自己耳朵上拿下來。

“你捂的太緊了,我耳朵疼,松手!”

聞言,顧慕松開了手。

嚴謹看著他,完好無損,心中松了一口氣。

“剛剛過暗紅門時,你去哪兒了,怎麽我一回頭你就不見了。”

“我一直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終於走到了藻葵殿,我一直在藻葵殿等你。”

“那你在暗紅門裏,有沒有遇見什麽東西?”

“沒有,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那暗紅門果然有古怪。

沒等嚴謹細想,顧慕又道:“他們在說什麽,霍許卿是誰?”

“我大師姐,衡陽派的弟子。”

嚴謹緩過一口氣,便站了起來,顧慕便與他並肩站在一處。

人群裏,影壁身上的黑氣越發濃厚,衡陽派上上下下都在追問霍許卿的下落。

那影壁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一直不肯松口。

南溟大祭司見狀,一甩暗紅色袍袖,左手飛快在空中結印,一道真元飛速打入影壁身體裏。

那真元一打入影壁的體內,二種痛苦的呻吟一同從影壁口中溢出。

一種聲音是影壁自己的,另一種明顯是男聲,是寄宿在影壁身體內那個惡靈。

顧慕看著影壁,對嚴謹道:“她很痛苦,我覺得她很可憐!”

嚴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顧慕的神色道:“你還知道什麽叫可憐?你分的清楚什麽樣的人應該可憐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痛苦!大概是值得可憐的吧。”

嚴謹笑了一下:“你還是先可憐可憐自己吧!我們現在在南溟,你能想起來你家住哪裏嗎?我,我可以送你回去。”

顧慕聽了這話,仰頭看著嚴謹的側臉,那張臉,棱角分明,刀削斧闊般的英俊。

他沒來得及說話,因為站在不遠處大祭司的話語打斷了二人的竊竊私語。

南溟大祭司落情聲音淩厲。

“孽徒,說,你將衡陽女弟子弄到什麽地方去了?你若不說,本座剛剛在裏身體裏打入了流螢火,那火不僅能焚燒惡靈,還能焚燒你的血肉。”

南溟大祭司話音剛落,影壁的身體裏的惡靈痛苦的低吼起來。

她被黑影纏繞的半張臉上,流出了黑色的血淚,襯著那張不人不鬼的臉,看起來格外瘆人。

影壁的身體倒了下去,梁以升用來控制束縛她的琴弦,被流螢火之力灼斷。

琴弦割破的地方也在不斷的滲血,影壁身上全是傷口,在祭祀塔前的空地上來回痛苦的滾動,血肉被剝離,像是煮熟的魚肉一樣,片片雕零,地面上紅色與黑色的血跡相伴流淌。

各派掌門也算見過大世面,頭一回見這場景,不由得腳步後退。

司徒安對著大祭司張了張口,終是沒有說出一句求情的話來。

北辰殿掌門與大弟子鄭明也神色一變。

大祭司帶過來的二排穿著褐色衣服的門人,皆低頭屏氣凝神,神色如常。

嚴謹看到司空山裏握住的拳頭緊了又松。

是了,影壁知道大師姐的下落,事關他們衡陽派,衡陽派的人這個時候說什麽做什麽都不太合適宜。

顧慕站在嚴謹身側,在眾人身後對嚴謹低聲道:“為什麽這些人要這樣對待她?”

嚴謹手握著三分劍道:“修士以身飼惡靈,她的血肉有一半被惡靈啃食了,她,她已經算不得是人了。”

“那這算懲罰嗎?”

嚴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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