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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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昨晚到家後,霍路遙單獨給平竹發了消息,說他還是覺得虞山和石湖不對勁。如果是之前,平竹或許會當霍路遙多想了,可有了今天這遭,平竹就沒法那樣說服自己了。

於是當初的提議又被翻了出來,兩人約定好,明早上學時各自想辦法再問問石湖戀愛的事,能問出點什麽,自然是最好了,要是什麽都問不出,那也沒別的辦法了。

平竹開口前,並沒覺得虞山會和他說,因為從認識開始,平竹一直覺得虞山的嘴很難撬開,這幾年如果不是虞山自己想說,那任別人如何打聽,都不能探聽到分毫。

就算問話的人是石湖,也有吃癟的可能。

所有平竹早就做好了問不出答案的心理準備,也正因如此,當虞山說了那些話後,平竹才會那麽驚訝。

虞山丟下一個炸彈,不管這會帶來什麽轟動,就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做題了,留平竹心情難靜。

“虞哥。”平竹笑了笑緩和氣氛,準備再求證一下。

虞山停了筆,側過頭看他,也笑了起來,“還想問什麽?”

看虞山這樣,平竹忽然說不出到嘴邊的話了,他實在太坦蕩了,似乎他們在聊的不是大事,只是中午吃什麽的小問題,這越發讓平竹覺得他小題大做了。

平竹的沈默讓氣氛有些凝滯,虞山卻不覺得尷尬。

虞山當然知道平竹想問什麽,更清楚他現在的心情亂如毛線球,可他沒辦法給出他想要的回答。

“我和石湖在談戀愛,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出意外,平竹表情就像打翻了的調色盤,幾秒內變了又變,虞山看得忍不住笑,“你歧視同性戀?”

這頂帽子太高,平竹可承受不住。

平竹瘋狂搖頭:“怎麽會?”

虞山適當地疑惑了下:“那你為什麽是這幅表情?”

“我就是沒反應過來。”虞山的反應讓平竹覺得放松,他笑著說,“雖然早就有感覺你和石湖不對勁了,但一直沒往這方面猜,冷不丁聽到你承認,難免驚訝。”

平竹逐漸冷靜,想了想問,“是那次冷戰嗎?”

平竹前後反應差別大,虞山一時沒跟上他的節奏,過了幾秒才明白平竹說的是什麽。

虞山笑起來:“是那次。”

“我就說一直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的人突然氣氛變別扭,肯定是出問題了。”平竹和虞山說起他當時的感受,“第二天我和路小遙本來準備來問你的,結果你倆突然變好了,便沒再問了。”

想起來那幾天的事,虞山嘴角不聽話地上揚起來,卻只是笑笑,並沒有接話。

平竹看到虞山笑了,跟著笑了起來,“那天晚上在一起的?”

櫃都出了,這沒什麽好否認的,虞山點頭承認,“對。”

平竹心情又覆雜起來,但這次卻不是擔心好哥們可能是同性戀,而是虞山和石湖都談這麽久了,卻一直沒跟他們說。

平竹無奈地笑了,壓下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打開書準備認真聽課。只是攤開書後,平竹沒有立馬集中註意力到書本上,又扭頭看虞山。

虞山迎上平竹視線,笑了一下問,“還有問題?”

“沒。”平竹咧嘴笑了,“就是忘了祝福你們了。”

虞山是他好朋友,石湖也是他好哥們,現在兩人在一起了,不說未來會怎麽樣,至少當下平竹為他們感到開心,也想好好祝福他們。

虞山楞住,隨即笑出聲,“謝了。”

虞山不認為平竹會單獨行動,他猜霍路遙肯定也去問石湖了,所以平竹走後,虞山打算上微信問問石湖。

然而他剛準備拿手機,孟長木就進教室了,虞山只能暫時放下手機,先認真聽課,打算下課再問石湖。

結果石湖比他積極,下課鈴聲一響,虞山剛拿出手機,石湖就跑到一班來找他了。

理一班人員變動不大,很多人都是原一班的,而石湖人緣又好,一走進教室就有不少人同他打招呼,甚至還有人調侃他是回娘家。

石湖也不反駁,笑著全應了,“我來找虞山的。”

有同學表示理解:“不用解釋,我們都知道。”

“是啊,你回一班還能為什麽?肯定是因為虞學霸啊。”

“古有關羽身在曹營心在漢,今有石湖人在文一魂在理一,”平竹也來湊熱鬧,揶揄起石湖。

被別的同學打趣,石湖聽完就算了,畢竟他雖然能和這些人玩,關系卻沒好到可以打鬧。但平竹就不一樣了,石湖認識他好幾年了,兩人的關系也更好,所以平竹一說完,石湖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撿了節斷粉筆扔他。

平竹眼法準,一把握住石湖扔過去的粉筆,卻沒有扔回來,而是扭頭喊虞山,“虞哥,快管管你家石湖,他亂扔粉筆。”

“我靠?!”石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去叫虞山。

看了半天戲的虞山,這會不好再裝透明,便揚起笑去看石湖,“你怎麽來了?”

石湖還沒回答,就有好心人替他答了,“當然是來找你的呀。”

石湖受不了這些人了,表情兇狠地開始威脅人,但因為嘴角沒落下去,大家並不怕他,卻也沒再起哄,放石湖去找虞山了。

原本有人想來問虞山題的,見石湖來了,便拐了個彎,問別人去了,沒打擾這對好兄弟聊天。石湖見此,笑著說了句謝謝,然後便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平竹也有眼見力地離開了。

虞山桌上有前桌給他的餅幹,他將餅幹往石湖那邊推,“味道不錯,你嘗嘗。”

石湖拿了塊餅幹吃,果然很好吃。

虞山笑笑,順便將水推過去,擔心石湖餅幹吃多了會噎。

“小魚,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來找你?”石湖吃了兩塊餅幹,看虞山還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他先坐不住了,壓低聲音主動問道。

虞山早猜到了石湖為什麽過來,一直沒說是等著他開口,現在聽到石湖這麽問了,虞山便順著他話往下說,“霍路遙?”

“平竹也來找你了?”石湖不意外虞山能猜到,虞山本來就聰明,猜到再正常不過了。

“他倆約好的。”虞山說了平竹問他的事。

“怪不得。”石湖恍然大悟,壓低聲音說,“早上霍路遙問我時,我心跳都快停了。”

虞山也小聲道:“害怕?”

“有點,但更多的是開心。”石湖搖頭,輕笑著說。

盡管他們沒想過隱瞞,早就做好了跟朋友出櫃的準備,可在事情到來前,心底多少會忐忑,怕朋友接受不了。

石湖話沒明說,虞山卻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意思,虞山抿嘴笑笑,“我也很開心。”

晚上放學後,虞山要去文一班等石湖,卻被平竹拉住,“等等我。”

分科後,兩班放學時間不同,除了虞山和石湖會互相等對方外,平竹、霍路遙大多各自走各自的,偶爾才一起回家。

“你也要等人?”虞山站在過道等平竹。

“不等人。”平竹抓起書包走到虞山身邊,“晚上一起去吃燒烤唄。”

上一次一起去吃燒烤還是十月份的事,現在都到十一月底了,虞山以為平竹餓了,便沒多想,同他一起走到一班。但等見了霍路遙,虞山才意識到這事似乎沒那麽簡單。

“他倆知道我倆的事後,想請我們吃飯,算是祝福我們戀愛。”石湖放慢步子,和虞山並排走,“不過今天才周一,離周末太遠,他倆就選擇請吃燒烤了。”

虞山聽楞了:“一般不是談戀愛的人請客嗎?”

“對啊。”石湖眨眼,“所以等會小魚你攔住他倆,我去結賬。”

虞山朝石湖比了個ok手勢:“明白。”

“夠了啊你倆!”虞山還想說話,霍路遙先受不了地叫了起來,還走過來勾住石湖肩膀,強行把他和虞山分開,“密謀得這麽大聲,當我們耳聾是吧?”

石湖連哎幾聲,掰開霍路遙的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這話這半年來霍路遙沒少聽,以前他還以為是石湖突然有潔癖,不喜歡和別人親密接觸,這會兒倒突然醒悟過來:石湖哪裏是有潔癖,他是戀愛了守規矩。

“靠!”霍路遙看一眼虞山,再看一眼石湖,哼笑道,“我說呢,石湖為什麽突然不讓人碰,原來是戀愛了。”

幾人走得快,說話間已經下了樓梯,到了樹蔭道,周圍三三兩兩的學生,各自聊著天,他們說話並不需要刻意壓低聲音。

石湖大笑道:“知道了還這樣?”

霍路遙吐槽石湖:“重色輕友。”

石湖欣然接受霍路遙的批評,並堅決不改,霍路遙翻了個白眼,轉頭去看平竹,繼續吐槽道,“石湖還驕傲上了。”

平竹正在跟虞山討論題目,聞言難得沒跟霍路遙一條戰線,“深情是優點,不是嗎?”

霍路遙被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你背叛了革命。”

平竹反駁:“是你先背叛了革命。”

作為在場另一個談戀愛的人,霍路遙不敢再跟平竹說話了,幹脆轉過身繼續和石湖鬥嘴。

虞山圍觀全程,嘴角掛著淡笑,忽然鄭重地說了一句,“謝謝。”

平竹收回落在霍路遙身上的視線,疑惑地去看虞山,“謝我?”

“謝你們。”虞山笑著說。

平竹反應過來了,他噗地笑出了聲,無奈地搖搖頭,“這有什麽好謝的?”

“虞哥你不用想那麽多。”不等虞山回話,平竹又正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作為朋友,這不都是應該的嗎?”

雖然平竹不是gay,也沒有喜歡的人,可他知道,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件很幸福的事,虞山和石湖相互喜歡,那就算都是男的又如何?

而他作為朋友,要做的是理解是支持,畢竟虞山選的這條路,未來可一點都不好走。

虞山本來還想說不是這樣的,等聽到平竹的反問,他就覺得沒有說那些的必要了,便輕輕一笑,岔開了話題,“快走吧,他們都走遠了。”

平竹滿意地笑了,加快步伐去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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