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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調換的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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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調換的槍支

是夜,黃加成又被喚來這尖頂大平層,坐在柔軟舒適的皮沙發上,手裏撚著上好的雪茄,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唐守德開酒倒酒,他反倒一臉的不自在,心裏像揣了只兔子,忐忑不安。

正琢磨著老板要跟自己唱什麽戲的時候,就聽對方開口敲打。

“這幾年你跟在我身邊,暗地裏也沒少折騰,你的那些小動作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拘小節,再說那點兒小錢,我根本就不在乎。”唐守德倒好酒,轉身,拿著酒杯走回沙發,遞給黃加成一杯,“你這個人呢,還算好用,也沒做過背叛我的事兒,這點我很滿意。”

黃加成趕忙起身雙手接過酒杯,心虛地扯了扯嘴角,沒敢應聲兒,那對鐮刀縫眼兒滴溜溜左右亂瞟。

見他這副模樣,唐守德嗔笑了下,眼含輕諷:“行了,喝完這杯你就回去準備吧,這件事辦好後,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是是,唐總,您放心。”黃加成連連點頭,眼底卻是覆雜一片。

......

————

“救人啊!快救人啊!叫救護車!”

景黎跪在地上,一邊用手捂住曾國林的傷口,一邊喊人叫救護車,只是賓客的尖叫聲蓋住了他的呼救。

沈熹微逆著人流沖向舞臺,一邊通過對講機呼叫陳是。

“老陳,裏面發生槍擊事件!曾國林腹部中彈!快叫救護車!叫人過來封鎖現場!”

【陳是:“什麽情況?誰開的槍?” 】

沈熹微:......“景黎。”

【陳是:“什麽?” 】

......

曾國林汩汩湧出的鮮血浸透了二人的衣服。

看到地上的人氣息越來越微弱,景黎煞白著臉,完全失了神,驚慌得不知所謂:“曾老師!我、我不知道......你堅持住,車、救護車就快來了......”

曾國林忽然揪住景黎的手,緊盯著他,張張嘴,想要說什麽,卻含混著吐不出口。

“曾老師,您想說什麽?您別激動......”景黎壓低身子湊近對方。

曾國林用最後一點力氣,顫顫巍巍地說了什麽。

景黎:“什麽?我沒聽清...我、您堅持住,肯定沒事的,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沈熹微終於穿過人群跑到目的地,她伸手摸了一下曾國林的頸部脈搏,那跳動已極其微弱。

“用力按住傷口!”

景黎求救地看向沈熹微,“我不知道、那槍怎麽會...曾老師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沈熹微示意他鎮靜,“救護車馬上到了,按住!別松開!”

這時,小邱聞訊趕來,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倒在血泊裏的人。

“曾、曾老師,怎麽會這樣?”他撲向景黎,揪著對方的衣襟激動大吼,“你做了什麽?!是你!一定是你!”

景黎雖不知所措,但雙手仍牢牢按住曾國林的傷口,半點不敢移動。

“我、我沒...”

沈熹微一把拉住小邱,制止他的莽撞行為。

“你冷靜點!一切都有監管局在,我們會調查清楚。”

小邱淚流滿面,難抑激動的情緒,雙眼死死瞪著景黎。

恰逢此時,陳是帶人趕來。

兩名救護人員立即上前為曾國林進行急救止血。

渾身是血的景黎被沈熹微拉到一旁。

她這才發現他身上冰涼,還止不住顫抖。

張非帶著小陳小郭開始封鎖現場,拉起警戒線,盤問現場人員。

陳是戴上手套,表情嚴肅地撿起了地上的槍,裝進證物袋,他環顧四周,尋找著這場晚宴的主辦方。

只見唐守德在幾個保鏢助理的陪護下一臉探究地望向事故中心,目光冰冷而鎮定自若,黃加成倒是稍顯緊張,只不過滿臉的酒氣叫人看不出他眼底混沌之外的東西。

事故中心不遠處,兩名‘巡邏兵’再次被結界隔離,只不過面對這次的故障,它們並未久留,也沒有妄想奮力突破屏障,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後,便轉身離開了。

小祂: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根雞毛,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

————

【化妝師晴晴:我和服裝助理小白一起來的現場,直接就去了後臺化妝間做準備。因為今天需要化妝造型的人不多,就是主持人、景黎老師和曾老師,所以只請了我一個化妝師。哦,對,唐總也讓我幫他做了個造型,說今天他要上臺講話得有個華麗的亮相...我和小白一直在化妝間,然後主持人先到了,大概十分鐘後景黎老師到了,不一會兒曾老師也來了......】

【小邱哽咽不止:我不清楚化妝間的情況,我今天去幫曾老師拿藥了,是表演快開始的時候才到的現場,本來想在曾老師上臺前讓他先吃藥的,他身體不好,怕他堅持不住,但沒想到路上太堵了,我趕到的時候,曾老師已經在後場了,怎麽會這樣呢?怎麽會是真槍呢?嗚嗚——】

【編劇哀嚎:這怎麽又開始了......】

【導演:根本就不是我們安排的效果,誰想要這種效果啊?開什麽玩笑。我就說這個戲風水不好,不對,是景黎,他八字硬啊!你看就他,見天兒出事兒!這倒黴催的,自打我接了這戲就沒順當過,本來我還指著它拿獎呢……

【黃加成:這你問我我真不知道......調查官同志,咱得講證據,我這一晚上忙著應酬招待,哪來的時間精力關註一把道具槍啊?!曾老師怎麽樣了?】

【化妝師晴晴:道具槍?我記得是我在給景黎老師做造型的時候,道具組的小辛送來的,景黎老師就讓小白幫忙跟他的禮服外套放在一起,當時大家都在。除了唐總中間來了一趟做個造型然後叫主持人出去對稿子,我中間去了趟衛生間,景黎老師和曾老師就在屋裏聊天,對對臺詞什麽的,沒什麽特別的情況...槍的事我是真的不清楚,但在房間裏這段時間,小辛送來後就一直在那放著,這中間我們沒人碰過的...】

【唐守德: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你來問我?搞笑的嗎?唐某什麽身份?幫那群廢物盯著一把道具槍?!】

【服裝助理小白:...我當時就是從小辛那接過槍順手放到景黎老師的禮服外套旁了呀,禮服都在簡易移動衣架上掛著,再說那麽大一把槍,誰會一直拿著它...】

【小邱:.......我不是t說景黎換了槍,我沒看到,我當時就是見曾老師倒在地上,渾身是血,我很生氣,很害怕,但,景黎不會做這種事的,我雖然不喜歡他,覺得他突然上位搶了曾老師的男一號,但平心而論他人還是不錯的,曾老師很喜歡他,說他很努力,景黎平時對曾老師也很尊敬...曾老師怎麽樣了?調查官同志,我什麽時候能去醫院,曾老師家人都不在這邊,平時只有我一個助理在照顧他生活起居,求求您,放我去醫院吧!】

【場務:.......我跟小辛一起去的...我沒碰過槍啊,進去後我倆就搬了活動需要的道具,到現場後我們就布置場地,然後小辛就拿槍說要給景黎老師送去......】

【服裝助理小白:我確定啦,我有一直在旁邊呀,都沒出去過,也沒有人動禮服呀,上臺前是我幫幾位老師換上禮服,然後景黎老師和曾老師就去準備表演啦...】

......

與槍擊案相關的劇組人員再次被帶到了監管局問話,現在就是陳是幾人也不禁感嘆這電影的命運多舛。

道具槍被掉包換成真槍,負責保管運送的小辛已經被事故嚇得瑟縮成一團,緊張得不停搓著自己的手,不過態度上仍是積極配合陳是問話,該說的不該說的倒豆子似的往外吐,生怕有一絲信息沒說到就會被認定是兇手。

陳是不禁感嘆這奇葩劇組的‘人才’輩出。

見小辛一時半會兒都沒說到點子上,他忍不住出口打斷。

陳是:“停停停,你冷靜一點,不需要告訴我你是怎麽參加工作又怎麽失業最終卻淪落到劇組管道具的,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他轉頭對身邊的小陳吩咐,“去給他倒杯水。”

小辛:“好的,我知道了調查官同志,您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小陳起身出門,不一會端了杯水進屋,遞給小辛,小辛趕忙接過水,咕嘟咕嘟喝光了,長籲一口氣,努力平覆自己的緊張。

陳是:“好了,現在跟我說說你最後拿到這把槍的情況以及平時這把槍的保管狀態。”

“好好,我跟您仔細說說,您一定得都記下來,千萬要好好查,真的跟我沒關系!”小辛抻著脖子細細叮囑。

陳是:......

小辛:“我就是個道具助理,平時整理道具、歸置安放之類的,主要我們這個現代戲道具不覆雜,也不多,就租了個道具間安放,也沒什麽重金打造的服飾,不像那些大古裝、玄幻的戲,花裏胡哨價值幾十上百萬的都有,那都得找專人看管了...”

陳是再次敲桌子提醒:“說重點!”

“對對對,重點...抱歉,我一緊張話就多。”小辛小心翼翼的陪著歉意,“我們劇組拍戲都只能用仿真槍,而且涉及到有開槍這些劇情的,都需要備案的,我連真槍都沒見過......今天我就是從之前的道具間拿了這把槍帶到活動現場,到了之後開始布置場地,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就帶著槍找景黎老師去了,他正跟後臺化妝呢,就讓服裝助理把槍跟他禮服放一起,我真親眼看見的,衣架子就在旁邊,然後,然後我就出去忙了啊...”

陳是追問:“你是自己去拿道具的?有沒有察覺道具間有什麽異樣,還有你拿到槍的時候有感覺到什麽異樣嗎?有沒有人動過的痕跡?”

“我今天是跟場務一起去的。”小辛回想著道具間的情況,回答道,“拍完殺青那場戲之後這槍就一直放在道具間,我們這道具間是租的,進去都得在門衛登記,我倆去的時候道具間還是鎖著的啊,開門進去也沒特別留意,但大面上還是之前殺青後收拾擺放的樣子,沒發現什麽變動...唔...裝槍的盒子也還是那個位置,我打開看了一眼,我看都挺正常的,也沒拿出來檢查...我和場務裝好需要的道具就來禮堂了。”

“運送途中呢,有沒有什麽情況?”

“路上也都挺順當,一路綠燈到地兒,我們是從後面貨物運送通道走的,一般道具什麽的都跟那兒進,都是常規布置場地的東西,也沒特殊檢查啊...之前拍戲的時候都沒出過問題,怎麽會突然變成真槍呢?!”小辛十分不解。

“道具間的鑰匙都誰有?從殺青到今天活動,這中間有沒有去過道具間?”

“鑰匙就我這有一把,因為這個道具間都是些普通的道具,大型的器械都不放那兒,我殺青之後就沒去過了,這中間有沒有人碰過,我就不知道了,畢竟這門鎖也挺簡陋的,要說捅開也容易...”

陳是思忖著小辛的話,片刻後,開口道。

“行,再把你這幾天的行程都交代一下,就憑現在的證據,不足以證明你是無辜的,你的嫌疑暫時還沒法排除...而且要等子彈和槍支的來源查清後才能核實你所說情況是否完全屬實。”

小辛瞬間滿臉哭喪,“調查官同志,我真的是無辜的,你查我,好好查,我卡裏連 500 都不到,哪兒去買槍和子彈啊,再說我,我為了什麽啊我?!大好人生我非得弄這糟心事兒折騰自己麽,而且、而且您看我像是有這麽高的智商去犯罪麽?!我仔仔細細把行程都跟您說說,您可千萬得好好求證去,別落下什麽,一定要還我清白啊!”

說著說著,竟然開始嗚嗚哭上了。

陳是:......他們這劇組怎麽全是哭精?

陳是被小辛哭的頭疼,囑咐小陳好好記錄他的行程,自己則揉著太陽穴,逃也似的走出審訊室。

————

夜裏,一個有些佝僂的身影慢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路過街邊 TV 媒體屏,忽然頓足。

【新聞主播(VO):《這個殺手不太行》殺青宴鬧出大烏龍,道具槍變真槍,男一號景黎過失殺人,影帝曾國林中槍生死未明,究竟是一場陰謀還是宿命的對峙......據了解,是原本的道具被調包成真槍,釀成慘劇,演員景黎被監管局當場帶走,再次成為嫌疑人......】

佝僂的身影看了一會兒新聞,隨即快步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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