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事兒沒那麽簡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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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事兒沒那麽簡單（上）
幾天前的夜裏——
昏黃的臥室床頭處，電子屏幕亮起的冷白光映射出齊太太驚恐憂懼的神情，她看著手中 pad 裏顯示的內容，那是一封展開的郵件，收件時間剛好是齊建車禍的前一天。
內容簡短，卻足夠詭異——
【輪到你了！】
落款是一朵黑色蓮花的圖案 logo，底部附有一張照片。
————
陳是，沈熹微，張非等人圍坐在會議桌前，聆聽調查員小陳介紹案件相關信息。
小陳：“死者是唐氏生物科技的高級工程師齊建，一周前意外交通事故當場身亡，就是之前新聞報道的那起連環車禍，一死三傷，他就是那個唯一死者，事故調查結果推測是他的剎車片老化過熱引起的輪胎自燃爆炸，行駛中車輛失控撞上對面的貨運卡車，交通隊判定為意外事故，沒什麽異議，本來都結案了，但前天他太太突然去監管所報案，懷疑齊建是被謀殺的，原因是她在整理遺物時從齊建的郵箱裏發現這封威脅信。”
陳是：“這封郵件是黑蓮發的？他們不是一直都通過 APP 傳遞信息嗎？這次怎麽換套路了？而且從這郵件時間來看還是在人死前發的，這是暗示照片上的人跟齊建的死有關？”
“這個...”小陳露出遲疑的表情。
陳是：“怎麽了？”
小陳：“實際上，照片中另一個人，名叫王彬，他是齊建的同事，一年前t就死了，之前接收案件的同事看到照片後就去調查了，發現王彬在一年前被唐氏生物辭退後得了抑郁癥，沒過多久就吞藥自殺了，辭退原因是他盜取公司實驗機密。”
陳是哂笑：“哈！這就有意思了，難不成對方發這個郵件是要我們去查王彬的死？”
“王彬自殺是確定的，他是趁家人睡著後，吃了整瓶安眠藥，第二天早上才被發現。”小陳補充道。
陳是眉頭一皺，感到莫名，嘴裏嘀咕著：“因為盜取公司實驗機密被辭退，抑郁自殺，齊建作為同事在其死後一年收到意義不明的郵件，隨後車禍身亡...”他敲了敲桌面，“這裏頭有事兒啊。”
小陳：“死亡預告真的是黑蓮發的？那齊建的車禍，會不會是黑蓮做的？而且最主要的是這句話——輪到你了。擺明了威脅，死者家屬也是因為這句威脅才來報的案，認為齊建是被謀殺的。”
張非似乎不讚同這觀點，他思忖片刻，說出自己的推測：“我不覺得黑蓮組織會輕易改變行事方式。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既然黑蓮一直都在針對唐氏集團，或者說，在揭發唐氏的惡行，那他們為什麽又要殺唐氏的員工呢？更何況，如果忽略這句話，從照片上來看，更像是引導我們去調查隱藏在這兩個命案背後的秘密，而具有威脅意味的信息更能引起註意罷了。”
他垂眸微頓，“當然，也不能排除有人冒充黑蓮行此事。”
在旁沈默多時的沈熹微，思緒飄忽著。
“我讚同小非的觀點。”陳是側頭看向她，“熹微？”
沈熹微回過神，理了理思緒，開口。
“一切都要看證據。”她盯著投屏的資料，分析道，“從合照看，王彬與齊建是共事過的，並且關系還不錯，這封郵件的目的可能有兩種：一是暗示王彬的死也許跟齊建有關，齊建因此被報覆，車禍是人為設計；二是提醒我們，王彬和齊建的死，背後都有隱情，矛頭指向的是唐氏生物科技，畢竟二者都是那兒的員工。”
張非：“沒錯，而且無論第一種還是第二種，王彬的死似乎是整個秘密的引子。王彬當年是因為盜取實驗機密而被開除，才會抑郁自殺，也許這背後另有隱情，而齊建也牽扯其中。”
沈熹微瞇了瞇眼，手指輕點著桌面，“或者，這二人都是因為知道某個秘密而被滅口。”
陳是習以為常的聽著二人有來有往的推理互動，陷入思考。
調查員小陳則不時地記錄，努力偷師。
沈熹微：“車禍事故調查確定沒有問題嗎？”
小陳聽到提問，放下筆，將主屏切換，調出交通隊的調查報告。
“從鑒定結果來看，是沒問題的，當時局裏接到報案後也去核實過。”
沈熹微：“車呢？”
小陳：“在交通大隊，家人還沒來得及處理，事故發生後，車是自燃爆炸，已經報廢了，之前也調了技術人員去查看，說是沒有發現，結論判定為意外事故。”
陳是翻閱著事故調查報告，看到報廢車輛的殘骸時，下意識感嘆，“呦呵，這燒的。”
他快速地瀏覽完資料，起身叫上沈熹微，“走吧，先去趟唐氏生物。”
————
再次造訪唐氏生物科技，陳是等人對公司的布局也算得上是輕車熟路。
前臺的姑娘知道他們的身份，也知道他們來這裏的目的，因此只填寫了到訪信息，並未推拉阻攔。
陳是指派小陳、小郭分別去詢問齊建的同事關於他的工作情況和個人情況，自己則同沈熹微在會議室裏，一邊觀看剛剛調出的監控，一邊等待 HR。
監控拍攝的是齊建車禍前一天，收到郵件時的情況——
畫面裏，午後的實驗組辦公室，齊建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郵件，他疑惑著點開。
首先映入的內容，是一句看似惡作劇的話。
【輪到你了。】
——（圖案 logo：一朵黑色蓮花）
緊接著，齊建將郵件下滑，一張照片躍入眼前。是一張兩個男人勾肩搭背的合照，其中一個是他自己，而另一個，是個戴著黑框眼鏡樣貌普通的年輕男人，胸前掛著胸牌：唐氏生物科技——數據分析師王彬。
視頻裏的齊建臉色驚變，霎時慌張，他猛地合上屏幕的保護殼，將 iPad 放進抽屜，隨即匆匆忙忙地逃離辦公室。
......
沈熹微和陳是反覆觀看著監控內容，放大畫面，捕捉到齊建的表情以及郵件的內容，確定是他們已知的信息。
陳是：“這個齊建問題不小啊，看到郵件就心虛，嚇得慌裏慌張。”
沈熹微：“也許他真的知道王彬自殺的隱情，或者說，他跟王彬的死有關...”
話音剛落，會議室門被推開，唐氏生物的 HR 走進來，是位穿著得體，妝容精致的女性，舉手投足間透著知性和涵養。
HR：“真抱歉，剛剛一直在開會，我聽說二位調查官是為了齊建的案子而來，他的事故是有什麽問題嗎？不是說意外車禍事故嗎？”
沈熹微：“他的案件需要重新立案調查，我們來了解一些情況，需要您配合。”
HR 面上只是略一吃驚，隨即便整理好情緒，淡定從容地迎接問話。
HR：“好的，有什麽能幫到您的？”
沈熹微：“您在唐氏生物工作多久了？”
HR：“挺久了，大概有五年多了。”
陳是手機裏存的郵件照片遞給 HR，指著其中一人問道。
陳是：“認識照片上這個人嗎？”
HR 看了眼照片，隨即回答。
HR：“王彬？認識，他之前是公司的數據分析師，當時跟齊建關系還不錯。只是，他不是...”她露出一絲遲疑，反問道，“他跟齊建的車禍有什麽關系？我不太明白。”
陳是：“王彬的事你知道多少？”
HR 猶豫了瞬，話裏透著幾分無奈，“他當時離職是我親自經手辦理的辭退手續。聽說他離職後一直找不到工作，沒過多久就抑郁自殺了。知道的時候我也很震驚，只是無能為力，畢竟他離職的原因不是很光彩，在這個行業，盜取實驗機密是很嚴重的事，也沒有公司和團隊敢用他。”
沈熹微追問：“王彬盜取實驗機密是確有其事？”
HR 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視線閃躲開，“對，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有，而且...是齊建指認的，我們也從王彬的電腦裏發現了盜取的資料，只是他本人一直拒絕承認，說是被栽贓的。從那以後他跟齊建也斷了交情，倆人鬧掰了。”
齊建指認？
沈熹微和陳是交換了個眼神，抓住了某處癥結。
沈熹微開口試探：“方便問一下王彬當時盜取的是什麽實驗機密嗎？”
HR：“這個嘛，現在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了，當年那個實驗項目是我們公司正在研究的一款治療糖尿病的特效藥，只有實驗組核心成員才知道，以王彬的身份和職位按理說是沒辦法接觸到的。”
沈熹微目光帶著狐疑：“既然是盜取，那齊建是如何得知的，他怎麽指認的王彬？”
HR：“齊建說他是晚上回公司取東西的時候看到王彬鬼鬼祟祟的從實驗室出來，回到工位上用電腦拷貝著什麽。”
“然後你們就從王彬電腦查到藥的配方了？沒看監控嗎？”陳是不由得質問。
HR 不自然地捋了捋腮邊的碎發，給出官方解釋：“其實齊建指認的時候，已經過去很多天了，他說剛看見的那天還不確定，猶豫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兩人中間有什麽矛盾吧，反正等齊建舉報王彬的時候，確實是人贓並獲，只是過了那麽些天監控已經覆蓋了，沒有留存那天的畫面。”
聽到這話，沈熹微和陳是相視一眼，若有所思。
......
辦公區的茶水間內，幾名唐氏的員工正在八卦摸魚。
“這監管局的人怎麽來了？”
“你不知道？我聽說，齊工那車禍，根本不是意外，這裏頭沒那麽簡單。”
“啊？人為啊？”
“據說是齊工老婆大半夜跑去報的案，說齊工出事兒前收到了威脅，這不就鬧到公司了麽。”
“真的假的？我就休了個假，這麽精彩嗎？”
“當然是真的，還有更精彩的呢，也不知道公司這怎麽回事兒，一個接一個，這齊工車禍沒幾天，艾德教授也出事兒了。”
“這個我也聽說了，艾德教授昨天在酒店公寓坐電梯的時候，突然電梯墜落，人當場就沒了。好巧不巧，當時電梯裏就他自己，你說這點兒多寸。”
“天啊？怎麽會出這種事兒呢？電梯故障？”
“是啊，監管局調查了，說是電梯老化，但公寓那邊的人說，本來這幾天也該年檢了，誰成想突然就壞了，還讓艾德教授趕上了。”
“哎、要我說這都不是公司怎麽了，是他們t這實驗組，也太邪門兒了，你看看出事兒的這倆，都是他們組的。”
“嘖嘖，不是被詛咒了吧？”
......
結束問話的沈熹微和陳是，從會議室裏走出，經過茶水間，聽到幾人的對話，驚詫對視，兩人神情驟然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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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是，沈熹微，張非等人圍坐在會議桌前，聆聽調查員小陳介紹案件相關信息。
小陳：“死者是唐氏生物科技的高級工程師齊建，一周前意外交通事故當場身亡，就是之前新聞報道的那起連環車禍，一死三傷，他就是那個唯一死者，事故調查結果推測是他的剎車片老化過熱引起的輪胎自燃爆炸，行駛中車輛失控撞上對面的貨運卡車，交通隊判定為意外事故，沒什麽異議，本來都結案了，但前天他太太突然去監管所報案，懷疑齊建是被謀殺的，原因是她在整理遺物時從齊建的郵箱裏發現這封威脅信。”
陳是：“這封郵件是黑蓮發的？他們不是一直都通過 APP 傳遞信息嗎？這次怎麽換套路了？而且從這郵件時間來看還是在人死前發的，這是暗示照片上的人跟齊建的死有關？”
“這個...”小陳露出遲疑的表情。
陳是：“怎麽了？”
小陳：“實際上，照片中另一個人，名叫王彬，他是齊建的同事，一年前t就死了，之前接收案件的同事看到照片後就去調查了，發現王彬在一年前被唐氏生物辭退後得了抑郁癥，沒過多久就吞藥自殺了，辭退原因是他盜取公司實驗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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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非似乎不讚同這觀點，他思忖片刻，說出自己的推測：“我不覺得黑蓮組織會輕易改變行事方式。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既然黑蓮一直都在針對唐氏集團，或者說，在揭發唐氏的惡行，那他們為什麽又要殺唐氏的員工呢？更何況，如果忽略這句話，從照片上來看，更像是引導我們去調查隱藏在這兩個命案背後的秘密，而具有威脅意味的信息更能引起註意罷了。”
他垂眸微頓，“當然，也不能排除有人冒充黑蓮行此事。”
在旁沈默多時的沈熹微，思緒飄忽著。
“我讚同小非的觀點。”陳是側頭看向她，“熹微？”
沈熹微回過神，理了理思緒，開口。
“一切都要看證據。”她盯著投屏的資料，分析道，“從合照看，王彬與齊建是共事過的，並且關系還不錯，這封郵件的目的可能有兩種：一是暗示王彬的死也許跟齊建有關，齊建因此被報覆，車禍是人為設計；二是提醒我們，王彬和齊建的死，背後都有隱情，矛頭指向的是唐氏生物科技，畢竟二者都是那兒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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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熹微：“車呢？”
小陳：“在交通大隊，家人還沒來得及處理，事故發生後，車是自燃爆炸，已經報廢了，之前也調了技術人員去查看，說是沒有發現，結論判定為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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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熹微：“也許他真的知道王彬自殺的隱情，或者說，他跟王彬的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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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真抱歉，剛剛一直在開會，我聽說二位調查官是為了齊建的案子而來，他的事故是有什麽問題嗎？不是說意外車禍事故嗎？”
沈熹微：“他的案件需要重新立案調查，我們來了解一些情況，需要您配合。”
HR 面上只是略一吃驚，隨即便整理好情緒，淡定從容地迎接問話。
HR：“好的，有什麽能幫到您的？”
沈熹微：“您在唐氏生物工作多久了？”
HR：“挺久了，大概有五年多了。”
陳是手機裏存的郵件照片遞給 HR，指著其中一人問道。
陳是：“認識照片上這個人嗎？”
HR 看了眼照片，隨即回答。
HR：“王彬？認識，他之前是公司的數據分析師，當時跟齊建關系還不錯。只是，他不是...”她露出一絲遲疑，反問道，“他跟齊建的車禍有什麽關系？我不太明白。”
陳是：“王彬的事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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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熹微追問：“王彬盜取實驗機密是確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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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齊建說他是晚上回公司取東西的時候看到王彬鬼鬼祟祟的從實驗室出來，回到工位上用電腦拷貝著什麽。”
“然後你們就從王彬電腦查到藥的配方了？沒看監控嗎？”陳是不由得質問。
HR 不自然地捋了捋腮邊的碎發，給出官方解釋：“其實齊建指認的時候，已經過去很多天了，他說剛看見的那天還不確定，猶豫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兩人中間有什麽矛盾吧，反正等齊建舉報王彬的時候，確實是人贓並獲，只是過了那麽些天監控已經覆蓋了，沒有留存那天的畫面。”
聽到這話，沈熹微和陳是相視一眼，若有所思。
......
辦公區的茶水間內，幾名唐氏的員工正在八卦摸魚。
“這監管局的人怎麽來了？”
“你不知道？我聽說，齊工那車禍，根本不是意外，這裏頭沒那麽簡單。”
“啊？人為啊？”
“據說是齊工老婆大半夜跑去報的案，說齊工出事兒前收到了威脅，這不就鬧到公司了麽。”
“真的假的？我就休了個假，這麽精彩嗎？”
“當然是真的，還有更精彩的呢，也不知道公司這怎麽回事兒，一個接一個，這齊工車禍沒幾天，艾德教授也出事兒了。”
“這個我也聽說了，艾德教授昨天在酒店公寓坐電梯的時候，突然電梯墜落，人當場就沒了。好巧不巧，當時電梯裏就他自己，你說這點兒多寸。”
“天啊？怎麽會出這種事兒呢？電梯故障？”
“是啊，監管局調查了，說是電梯老化，但公寓那邊的人說，本來這幾天也該年檢了，誰成想突然就壞了，還讓艾德教授趕上了。”
“哎、要我說這都不是公司怎麽了，是他們t這實驗組，也太邪門兒了，你看看出事兒的這倆，都是他們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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