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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滿世界都是霸總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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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滿世界都是霸總87

【穿插一段陳子奕和霍啟深的故事,後續還會再寫一點他們的劇情。】



【陳子奕自閉癥自殺的劇情。】

陳子奕又發呆了一下午。

他看著窗外,看著藍悠悠的天空變得昏暗橙黃,直到黑暗,忽然意識到,今天可能沒有月亮。

看每天的月亮是他必備的一件事,幾乎成了他一種習慣。

刻入到了骨子裏。

陳子奕眼睛微微轉動,略有些茫然。

沒有月亮,那他該做什麽?

去院子的後花園賞花嗎?

想到柔柔的小花朵搖曳在風中的樣子,陳子奕眸子亮了下。

好像也不錯?

他松開抱著雙腿的手,腳掌小心翼翼的接觸地面。

他試著站起來。

可坐了一下午麻木的腿根本不能支撐他的重量。

他摔倒了。

胳膊重重的跟地板來了一下。

陳子奕疼的臉色煞白。

他下意識的叫了一句,“阿深”。

叫完之後他才想起來,霍啟深整天都在公司過夜的。

不在他的身邊。

也不會像他小時候那樣,緊張的拉他起來問他有沒有事。

陳子奕心裏空落落的。

空落是他一直以來的常態。

平時都能忍下來的。

可是,現在的他,忍不住了。

他好難過,說不清是沒見到月亮,還是因為胳膊的疼痛。

又或者,是他愛的人,心心念念的人,已經好久沒來看他了。

是一個月?

半年?

還是一年?

他記不得了,他不喜歡看時間,時間對於他來說,太長太長了。

明明只有一天只有24小時,他總覺得每分鐘都是一場殘酷的淩虐之刑。

一場無人看見,他卻疼在其中的酷刑。

陳子奕趴在地上緩了會,在腿部有點知覺後,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霧蒙蒙的,有層水光,他眨了幾下,眨了回去。

他開了燈,被黑暗籠罩的房間頓時變得亮堂起來。

陳子奕不適應的閉上眼睛,過了會,才瞇著眼睛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他走的很慢,沒有穿鞋子的蒼白小腳在充滿涼意的地板留下短暫的濕氣。

如果把鏡頭拉遠,定格住這幅畫面,就會有種,“畫面裏的人,在燈火通明之處,慢慢走向深淵黑暗的地獄”的視覺錯誤感。

陳子奕很少來後院。

霍啟深安置他住進別墅的時候,後院一片泥土光禿禿的。

後來,他太孤單了,就求著給他做飯的人買了點花種,在後院種了下去。

他很渴望種出鮮艷的花朵,來吸引蝴蝶和鳥兒的註意。

給他帶來點來之不易的熱鬧。

沒有月亮,陳子奕遠遠望去,望不到他種植的月季。

月季長得很像玫瑰,總有人把兩種花弄混,陳子奕卻不會。

相比熱情似火的玫瑰,他更愛顏色多變、溫溫柔柔的的月季。

不同顏色的月季,有不同意義的花語。

就比如,粉紅色的月季的花語:初戀、優雅、高貴、感恩。

紅色的月季的話語:熱血的青春以及狂熱的愛……

陳子奕最喜歡月季裏的某個花語——等待有希望的希望。

就如他一樣,抱著微弱的希望,等待阿深回來看他。

哪怕只是丟給他一個有溫度的眼神,他也足夠滿足。

陳子奕走近一株月季花,輕輕捏住它的枝條,往下拉了拉。

他仰著頭,踮起腳。

帶著微風的冷意,去聞最大的一朵月季的芳香。

清新淡雅的味道鉆入鼻子裏,不濃郁,卻沁人心鼻,仿佛整個人都在花海裏自由奔跑。

陳子奕空落的心有一瞬被治愈到了。

他聞了會,搬來一塊石頭,坐在石頭上小聲的跟月季講話:

“這麽晚還來打擾你,你會怪我嗎?”

月季花的花被微風吹得起伏,漂亮的花瓣是夜色都遮不住的美麗。

陳子奕看著月季晃動的葉片,眼睛彎成了月牙的樣子。

“沒怪我嗎?”

“那我信了,你不能騙我。”

月季的葉片再次巧合的動了動,似乎在回應他說的話。

陳子奕眼眶一熱,差點流下眼淚,他捂住眼睛,心裏酸酸的。

阿深,連不會說話的月季都會陪我,為什麽你不會呢。

他不貪心的。

見一見他,抱一抱他,陪他一會就好。

他會很乖,不鬧不吵,不會耽誤阿深的工作時間的。

陳子奕心裏悶得慌,他咬著唇,“小月季,我好想阿深,好想給他打電話,聽他的聲音。”

“可我好怕他在忙著工作,忙著做重要的事。”

“我怕我打擾到他。”

兩個月前,他給阿深打過電話,阿深掛了,他隔了一個小時撥打了第二個,接通就被說了。

被劈頭蓋臉一頓責備。

阿深冷著聲音說他麻煩,說他耽誤了他的會議。

言語裏都是不耐煩。

他被嚇得只會說對不起,一個勁的道歉。

然後,阿深沒聽完,就給他掛了。

兩個月前,是他被遺忘在偌大別墅裏,第一次鼓起勇氣給霍啟深打電話。

那個電話,用了他所有的勇氣。

換來的,只是霍啟深冷漠的責怪。

陳子奕滿腔惶恐和不安。

他不怪阿深的冷。

他只會怪自己,怪自己不懂事,打擾到了阿深工作。

陳子奕撫摸著月季的花瓣,輕聲的報出了爛熟在心底的號碼。

他眼底迷茫,難受氤氳累積,“他好忙好忙。”

“忙到都忘了還有個我。”

“小月季,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我太差勁了,什麽都不會,阿深才疏遠我?”

“他……連回我電話的短暫時間都沒有……”

月季的葉片沒在動,像在否定陳子奕說的自我否定的話。

陳子奕定定的仰著頭,看著月季粉粉嫩嫩的花瓣,累積在心頭的委屈一下子爆發了出來,眼尾的淚狼狽的掉落。

“我沒那麽差勁,他怎麽不來,不來找找我。”

“他一直都知道的,我的世界裏,只有他,沒了他,陳子奕早就死了。”

沒有阿深的出現,沒有他們跌跌撞撞流浪的那些年,他早就輕生陪父母了,哪會堅持那麽久的歲月,活在這麽無趣的世界。

阿深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動力。

他恨不得把他的所有都獻給阿深。

只是,那個會羞澀給他買禮物的人,為何變了啊。

為何啊。

為何那麽冷漠,那麽冰冷?

是他做錯了什麽嗎?

能不能告訴他。

不要把他他晾在空蕩蕩的別墅裏好不好。

除了送飯的阿姨,他一個人都看不到。

這裏比監獄還讓人心寒。

外表華麗麗的,內裏卻是空洞的可怕。

陳子奕的哭聲很小,他連哭都不敢大聲,嗚嗚的抽咽。

聳動的肩膀,清瘦的身軀,好像個被拋棄的小動物。

月季的花枝在擺動,它似乎很想安慰身旁哭泣的男孩。

又怕枝頭的刺傷到他,只敢靠著樹葉的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試圖分散男孩的註意力。

“小月季,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陳子奕註意到了搖曳幅度過深的月季,他撫摸了會月季的嬌嫩花瓣,背過了身子。

他把頭埋進了臂膀裏,陷入了封閉的世界裏。

一顆酸脹的心,被說不出的東西,慢慢腐蝕著,比摔到胳膊還要疼。

他有點撐不住了。

昨天,坐在床邊,他動了跳窗自殺的心思。

但,昨天的月亮很大,圓圓的,把他陰暗的想法照沒了。

今天沒有月亮,他又想自殺了。

就疼一下,就能離開這並不美好的世界了。

就疼一下,他就不會因為阿深的冷淡難受到難以入眠了。

就疼一下,那個一直喜歡阿深的小笨蛋,就不在了。

他沒了的話,阿深會不會驚慌失措,一如當初他摔傷腿那樣,緊張難過?

以前他很確定,阿深會。

現在他也很確定,阿深不會。

時間流逝帶來的,不是他們變得更好、走的越來越遠,而是他們逐漸分道揚鑣,初心一點一點的偏移改變。

他真的很不甘心。

卻也只能順應這種改變。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變,變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是阿深。

阿深不喜歡他了,不愛他了,自然就晾著他了,不找他了。

一個人就算工作再忙,總會有點休息的時間,這點時間來找他,是完全夠的……

阿深不想找他罷了。

也對,他一個連小學都沒讀完的人,哪裏值得被惦記。

要是阿深把他帶在身邊,怕是會被那些合作的大老板笑話吧?

陳子奕的父母是誤吃了老鼠藥去世了。

留給陳子奕的,是父親在外偷偷欠的款賬。

他沒錢,被人從住的房子裏趕了出來,過起了流浪的日子。

後來,在一個橋底,撿到了一個和他一樣無父無母的孩子。

他就是霍啟深,他的阿深。

陪了他年幼到年少……

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阿深。

阿深……

卻變了。

陳子奕哭得頭暈,他晃了晃腦袋,手指垂下,在泥土裏找到一小塊尖銳的石子。

他把尖銳一端對著手腕狠狠的紮進肉裏,用力拉出一條的血痕。

血,爭先恐後的冒出。

他不想再無期限的等下去了。

他好累。

每天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好冷,好累。

既然霍啟深變了,不愛了,就他罰他,永遠的失去他吧。

“小月季,我要走了,下輩子再來看你。”

陳子奕站了起來,他轉身,對著月季露出這幾年唯一一個真心的笑容。

淺淡又晃人眼。

他垂著噴血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回了臥室。

在臥室的角落裏蜷縮了起來。

就跟當年,他看見霍啟深第一眼,霍啟深的狀態一樣。

——

小片段【完】

【陳子奕在生命結束之際,已經釋然了,他還愛,只是這份愛,是對曾經的霍啟深。】



正文正文,接著上一章的:

霍啟深跟著顧賀州的車,一路拐彎,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

為什麽說偏僻,大概是因為四周荒蕪野草較多的。

霍啟深下了車,擡眸眺望遠處,入眼的是老舊的房子的墻壁。

墻壁呈現灰黃色,外面的漆早已掉落得坑坑窪窪。

配合著雜草叢生的樹木植物,很像恐怖電影裏面的場景。

撲面而來的怪異。

霍啟深神情微妙,顧賀州是去見小奕來著,怎麽把車開到這個地方。

難道……

顧賀州繞過了樊業韜的眼線,把小奕關到了鳥不拉屎的犄角旮旯處?

一時間,霍啟深滿腦子都是電視劇裏強制愛的畫面。

想到小奕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含淚委屈,蜷縮成一團被顧賀州抱在懷裏調戲的畫面,霍啟深的戾氣就止不住的上湧。

腦部跟充血似的,難受得想把頭給錘爆。

他的小奕,連他都舍不得強迫做什麽,顧賀州哪來的膽子?

霍啟深壓住怒火,目光沈沈。

他要救小奕。

從顧賀州這個惡魔的手裏救回小奕。

霍啟深關上車門,沿著地面雜草被踩壓得痕跡追了上去。

而被他心裏念叨著的顧賀州,此時,也是滿臉詫異的走在紮腿的草叢裏。

他讓樊業韜把人帶到私人醫生那裏,樊業韜給他發廢棄住宅的地址是幾個意思?

莫非是識破了他的偽裝,知道他不是唐輕初,從而決定要把他引到無人的地方處決他?

顧賀州吸了口涼氣,他想起了樊業韜的身份,無視法律的身份。

他腳步頓了頓,前方幽暗的通道在他的眼裏慢慢形成了死亡的方舟。

只要他繼續往前走,他就會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顧賀州低垂著眼睛,看到了手中拎著的東西,一雙淚眼模糊的眸子在他的腦海裏浮現了出來,眸子的主人,乖順羞澀的趴在他的胸口,聽他心跳的聲音……

小奕……

因為他而受傷的小奕……

需要他的玉石救命……

他不能無情的扔下小奕。

他虧欠小奕的太多了。

這路的盡頭,即便是龍潭虎穴,他也必須去闖一闖。

顧賀州按了按跳動的心口,不再猶豫,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路的盡頭,出乎意料的幹凈。

顧賀州看到了一扇鐵門。

密封的,沒有一絲光亮透出來。

顧賀州擡頭,隱約看到廢舊大樓的窗口有個人影閃過。

怕被認出他不是唐輕初,顧賀州趕緊把頭低了下來。

他給樊業韜發了個消息。

【我到門口了,大門誰管理的,能開嗎?】

三秒後,手機震動了下。

【敲一下,門能感應,會自動開,我在四樓401等你。】

四樓?

顧賀州一楞。

他明明在三樓看到了人……

那人,不是樊業韜嗎?

莫名的,顧賀州後背爬上了一層涼意。

回憶了下驚鴻一瞥的模糊畫面,那靠著窗邊的影子是不怎麽像樊業韜。

樊業韜身材健美,高大不失優雅,而那窗邊的那個,身材矮小,骨架也不大,整個人都融入了黑暗裏,跟個鬼魂似的。

不,像冤魂。

匆匆而過的即視感。

撫了撫胳膊上的涼意,顧賀州沒再糾結奇怪的想法,他按照短信裏說的,敲了下黑漆漆的大門。

一秒不到,大門就由中間往兩側無聲的打了開來。

顧賀州沒做停留,邁入其中。

走進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樓梯。

中間的樓道墻壁上寫著不起眼的“1樓”兩個字。

樊業韜說他在四樓,那他爬四層的樓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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