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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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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疤痕

姜佳寧現在也才明白。

原來,薛凜安那天夜晚說的那句話,是這樣的含義。

他竟是要這樣解決。

周景潤簡要說了下薛凜安的計劃,主要就是叫她安心,不論網上看到了什麽,都不要做什麽。

周景潤轉身離開,在門口,和杜清齡打了照面。

杜清齡就站在桌邊,眼神很冷,註視著周景潤。

“你是來當薛凜安的說客的麽?”

周景潤:“不是,我只是陳述事實,至於究竟如何,還是要佳寧自己判斷。”

他朝著杜清齡恭敬鞠了一躬,才轉身離開。

杜清齡站在窗口,看向窗外。

在公寓樓前,有一個女孩子站在路燈的光影裏,正在朝著樓層中看。

杜清齡站在一片黑暗中,置於光亮之中的人,也根本就看不清楚窗後的陰影,她卻覺得那女孩子,是在望著這邊的。

周景潤從電梯內下來,一陣滿是冷意的風就刮到了他的身上,他豎了豎衣領,擡步朝外走去。

靳墨瑤穿著一件格子的長款毛呢外套,一雙淺米色的短靴,就站在那裏,專註的看著這棟樓的某一處,餘光看見樓梯走道那邊亮起的聲控燈,才收回目光,看向來人。

周景潤的目光只在她的身上掠過,甚至都沒有停留,就好似這只是一個根本不相識的路人。

靳墨瑤又朝著窗口望了一眼,轉身跟在周景潤的身後走。

男人腿長走得快,靳墨瑤要小跑著跟上他。

車就停在路邊。

這邊路有點黑,靳墨瑤又跑的急,她下臺階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哎!”

手腕磕撞在地面上,摩擦灼熱的疼了一下。

周景潤解鎖上車。

他沒有停留,轉頭從車窗朝外望了一眼,再發動車子離開,全程都沒有下車再看一眼。

車輛就這樣,在靳墨瑤的眼前開走。

靳墨瑤從地上爬起來。

借著微弱的光,手腕處蹭出了一塊血痕,破了皮。

姜佳寧下來的時候,就看見靳墨瑤坐在臺階那邊,目光呆滯的望著前面來來往往的車輛,沒有什麽動作。

“靳姐姐。”

靳墨瑤這才反應過來,扭過頭來。

姜佳寧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我媽叫我來買創口貼。”

她這話是胡謅的。

在她的房間,剛好是對著馬路臺階這邊的,可以看得到周景潤驅車離開,她就跟杜清齡找了個借口下來了。

靳墨瑤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來,笑著說:“我走的有點累了,在這裏休息一下。”

“你有事忙嗎?沒事的話和我一起去一趟藥店吧。”

“好。”

姜佳寧在藥店買了碘伏,棉簽,酒精棉片和創口貼。

靳墨瑤摔的那一下看起來不輕,看起來都灰頭土臉的。

出來後,姜佳寧就將袋子打開,撕開酒精棉片,先給靳墨瑤清洗一下手腕上的傷處灰塵。

“謝謝。”

左右兩個手腕都擦破了皮,殷出了鮮血。

姜佳寧先給她擦了擦左手手腕上的傷處,消毒過後,給貼上了創口貼。

“其實周景潤人是挺好的,就是有些軸,他是因為和我姐姐……”

她忽然話音一頓。

因為在靳墨瑤右邊手腕的內側,除了那大片蹭破的皮,她還看見了有一處很明顯的疤痕。

平且直,還有些細密的針腳,或許是時間長了,有些增生,皮膚並不算平整。

一看就明白的疤痕。

好在姜佳寧的反應快,直接清洗消毒。

姜佳寧把藥品收好,“靳姐姐,你應該知道周景潤是結過婚的。”

“我知道他結過婚,是和你……姐姐結婚的,而且還有一個女兒,”靳墨瑤坦然道,“這些我都知道。”

她垂了垂頭,鬢邊的長發順下來。

她再度擡起頭來,唇角向上彎了彎。

“可叫一個未亡人,守著一個已亡人過這一生,終歸是他太苦了些,”靳墨瑤笑著說,“有個人陪伴總是好的。”

姜佳寧張了張嘴。

她本來下來是想要安慰靳墨瑤的,沒想到倒是叫靳墨瑤把自己給安慰了。

這邊不好打車,姜佳寧就送了靳墨瑤上了公交車。

靳墨瑤朝著她招了招手,“寧寧,回去吧!”

姜佳寧目送著公交車緩緩離開。

她恍然想起了小時候。

有一次,爸爸牽著她去送姐姐去參加夏令營。

那夏令營要二十天,在大巴車前,有好幾個女孩子都不舍得的哭鼻子。

姐姐卻沒有。

姐姐最後上了車,站在車窗旁邊,朝著她和爸爸揮手。

現在再想起那一幕,姜佳寧心裏一陣陣失落的疼。

在車上的姐姐,在車下牽著她手的爸爸,都不見了。

幸福的一家四口,只剩下了她和媽媽。

姜佳寧其實怨杜清齡,有時候也不怨她。

媽媽也很苦。

可人不能總守著那一點仇恨和怨念吶,人生的路,也總是要走下去的。

一直到晚上十點,姜佳寧才等到了消息。

是從療養院那邊發出的。

自姜佳寧給了薛紈警告後,薛紈還算是循規蹈矩,他沒叫薛月再去找薛凜安了,被那花盆砸的額頭上縫了三針,輕度腦震蕩,現在還包著紗布。

警方找上來的時候,薛紈還不太明白。

“有一個案子需要你跟我們配合一下。”

薛紈:“是什麽案子?”

警方沒有說,只是叫薛紈隨著去警局走一趟。

薛紈就開始叫腦袋疼。

“我不行了,我腦震蕩惡心的很。”

薛紈的確是有中風手術和頭上縫針的記錄,為首的這個警員看了病歷,也問了醫生,也怕人在途中或者警局內有什麽意外發生,就沒有強制性的移動薛紈,叫了記錄員就架上了攝影機,就在病房內詢問做記錄。

當薛紈一聽是薛凜安的事,本以為還是薛凜安假死的事。

就直接說:“我不清楚他假死的事,我要是提前知道,肯定會把這事告訴警方的,我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警員:“並不是這件事,我們要向你詢問的,是二十年前的一樁案件。”

薛紈聽見二十年前這幾個字,腦子嗡的一聲。

警員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都傳入到他的耳膜裏。

“……23號晚11點……青虞……有一起……案,事後發現了一具女屍……”

薛紈腦子裏都是嗡嗡的。

一定是姜佳寧做的。

薛紈臉色慘白似紙,“這都是姜佳寧說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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