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2章 新人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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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新人舊人

她自然也看見了那陰影裏,看起來不是那樣清楚明顯的女人的身影。

“那是周景潤的女朋友?”杜清齡問。

“還不是。”姜佳寧回答。

杜清齡嗤之以鼻。

“對瑤瑤表現的情深不移,現在也有了新人。”

姜佳寧沒說什麽。

畢竟姐姐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新人和舊人之間更替,本也就令人唏噓,人之常情。

她隨著杜清齡來到了住處。

這邊的房子面積不算小,是一個大平層,三百多平米,裏面裝修的風格比較溫馨。

“先去給你爸爸上個香吧。”一進來,杜清齡就這樣說。

姜佳寧點了點頭。

在北側,有一個房間,杜清齡簡單的在裏面設了一個靈堂。

正面的紫檀木櫃上,擺放著的是一個相框,江河郴的一張黑白照片置於其中。

在姜佳寧的印象裏,爸爸很少會拍照。

時隔二十年,爸爸的影像在她的腦海裏,已經模糊成了一道影子。

現在看著這張照片,那影子就又重新匯聚成為清晰的五官,就在她的面前。

“爸爸。”

姜佳寧眼淚從眼眶流淌下來。

她跪在地上的地墊上,給爸爸磕了三個頭,又上了香。

出來後,杜清齡已經坐在桌邊了。

“媽,囡囡呢?”

姜佳寧洗過手,在這房子裏找了一圈,沒找到囡囡的人影。

杜清齡:“沒用的東西,送福利院了。”

姜佳寧皺了皺眉,“媽你……”

“怎麽,你現在是想要對我說教麽?”杜清齡瞇起眼睛打量著姜佳寧,“你呢,回來之後這兩天了,去過長島,去過警局,如果不是我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也早就把我這個媽給忘到腦後了?”

“我……”

“你沒忘,”杜清齡說,“你怎麽可能忘了呢,你還跟仇人的兒子卿卿我我在一起,你沒想到你爸爸就在天上看嗎?你不想叫他瞑目嗎?”

杜清齡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掌,嗓音帶著顫音,“姜佳寧,江佳寧,你有沒有一點廉恥心?若是你不知情,那不知者無罪,可你現在什麽都知道,你知道的清清楚楚!你現在在做什麽?”

姜佳寧幾次張了張嘴,她忽然就洩了氣。

“可薛紈做那些事的時候,薛凜安也並不知情……”

啪的一聲。

杜清齡給了姜佳寧一個巴掌。

她的手勁很大,手臂顫抖。

姜佳寧偏了頭,臉上隱隱浮現了五個指印。

“你現在在用這句話為他脫罪麽?就算是不知情,他也是薛紈的兒子!薛紈是罪魁禍首,葉芷瀾是知情不報!他們一家人都有罪,你真要不管不顧的和他在一起?”

“我沒有不管不顧,”姜佳寧說,“我也在想辦法……”

“想辦法為薛家的事鞍前馬後?想辦法去幫進了局子的薛凜安保住他剩下的財產?”杜清齡笑了一聲,這笑聲中,飽含著失望的情緒,她搖了搖頭,“隔得太久了,你爸爸死了二十年了,你都已經忘了吧,寧寧,只顧著和薛凜安之間的卿卿我我愛情甜蜜?你想過我嗎,你想過你爸爸和你姐姐嗎?”

“我在想,我一直想著!”姜佳寧說,“我這次出海就是為了他們!但是你知道麽,我在海上遇到過什麽危險,我被賀漣給囚禁在M國的時候遭遇過什麽,我在斯塔大峽谷,我差點就摔下懸崖死掉!是薛凜安一直在不計性命的救我……”

“那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沒有薛紈的那事,”杜清齡說,“你和你姐姐,我們四口之家,現在會好好地生活在在一起,你的這一切,都是他爸爸帶給你的,他現在也只是在給他爸爸善後,你也完全不需要感激他。”

姜佳寧這次沒有開口了。

母女兩人已經有多久都沒有好好地談過一次話了。

就算是姜佳寧去船上,之前,到再次歸來,彼此之間都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樣多的聊天。

最終,擺放在餐桌上的食物,兩人都沒有動一筷子。

這一夜,姜佳寧沒回長島去睡。

杜清齡給姜佳寧收拾出來一個房間來,叫她就睡在這裏。

“以後,你若是沒地方住,就來這裏,永遠都給你留著一個房間。”

杜清齡出去了一趟,手裏拿著一個東西,又回來了姜佳寧的房間。

“冰敷一下吧。”

是一個包裹著毛巾的冰塊。

姜佳寧抿著唇,接過來,“謝謝媽。”

杜清齡心中嘆息。

“剛才……是我情緒激動了,媽在這裏跟你道歉了,我知道你不容易,你也一直在為給你爸爸平反,給你姐姐報仇做努力,但是現在就是因為沒有證據,沒有人證物證,隔了二十年,什麽都沒辦法做……”

杜清齡在極力的緊繃著,現在說到這句話,忽然就哭了。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的聳動著。

“雖然說……你爸爸也不在意這些,什麽身後名,人都已經死了,還要什麽名譽……可你說我能為他做些什麽事?他都已經死了,也只是能幫他平反,憑什麽要叫不是他做的事情認下來……”

姜佳寧站起來,摟了一下杜清齡。

“媽,沒事的,我知道的。”

她扶著杜清齡回到房間內,出來後,她又去了江河郴的靈堂。

白天的時候,或許並沒有什麽感覺,可現在到了夜晚,這靈堂之中的白布,還有那點燃的長明燈火,都似是幽幽的鬼火一般。

姜佳寧站在墻邊,和照片之中笑的溫文爾雅的男人對視了半個小時,她擡手揩掉了眼角的那一滴眼淚,轉身離開。

躺在床上,姜佳寧徹夜翻轉難眠。

她給薛凜安試著打了一個電話。

本來也就是隨便打的,根本也沒抱希望接通。

那邊接通的時候,她都訝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怔了足足有五秒鐘才回答:“薛凜安?”

“嗯,是我。”

聽見他的聲音的這一瞬,姜佳寧想哭。

她遏制住自己嗓音的哽咽,用輕松的語調道:“你這蹲局子能辦公,還能接打電話,你這日子過的真是滋潤。”

薛凜安:“失眠?”

姜佳寧:“……嗯,有點。”

薛凜安看了一眼時間,“有點失眠,到淩晨三點?”

姜佳寧:“……”

薛凜安:“沒在長島?”

姜佳寧立即往身邊左右看了一眼,這男人是怎麽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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