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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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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失控

車內一時間無言,只有電臺內晚間主播播報歌曲的憂郁聲線。

歌曲播放的是曲調平緩的泰語歌。

“聽的這是什麽陰間音樂?”聽了一會兒,薛凜安蹙眉。

傅南弦挑了挑眉,“不好聽?”

這還是阿綠一個月前坐他的車給調的電臺,他就沒換過了。

薛凜安把抽完的煙蒂丟在車載煙灰缸裏,開了車門邁步出去。

傅南弦朝著半開的車窗,朝著那已經過了馬路的背影叫了一聲:“今晚可悠著點別熬夜啊,明天早上有個會,我提早過來接你!”

姜佳寧還沒睡。

薛凜安剛一進警局,蘇嘉樹就給她來了電話。

“好,那我等他。”

蘇嘉樹問:“你怎麽知道他會去?都這麽晚了。”

姜佳寧:“我就是知道。”

蘇嘉樹微一楞,笑了。

他想起了,姜佳寧剛來福利院的那個時候。

或許是因為被父母拋棄,她的性格很孤僻,也不討喜。

福利院那個時候專門設了一個貓舍,給流浪貓居住,小佳寧最喜歡的就是那裏。

有一次,一只母的三花貓要生崽了,找遍了整個福利院,都沒有找到。

小佳寧帶著蘇嘉樹去了小樹林後面的一個雜草堆,那裏,母貓已經平安生下了三只小貓。

“在這裏!”

他疑惑的問:“你怎麽知道?”

她看他一眼,傲嬌的哼了一聲,“我就是知道。”

姜佳寧等到困頓的打盹兒,病房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她迷惘的睜開眼睛。

室內的溫度很暖。

男人從冰冷的室外走進來,他的黑色大衣上沾了一層厚重的寒氣,隨著長腿邁著,帶到床邊。

姜佳寧迷瞪了幾秒鐘,從被子裏伸出手,勾了勾男人的手指。

“你是剛從警局回來麽?”

“查我?”男人問。

他身上很冷,還沾染著些煙草的氣息,薄薄的一層。

“沒有,”姜佳寧搖了搖頭,這個動作有些蹩腳,頭發纏繞掛在了豎在床頭的U形枕上,“網上有報道。”

熱度很盛,各種討論都甚囂塵上,各路媒體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引流的機會。

“你去交視頻了麽?”

男人的眸光波動,向下傾了傾身,“明知故問,嗯?”

她的小手指,就窩在男人的掌心裏,逐漸清淩的目光,映入男人深邃的瞳仁裏。

她拉著他的手,放進被子裏。

“你的手好冷。”

男人的手被扯進被子,冰冷的手指鉆進她的病號服,碰觸到她的脖頸。

男人冰涼的指腹有些粗糲,帶來些與眾不同的觸感,叫姜佳寧渾身都縮了一下。

他的手掌心緩緩而下,落在了她的心口,靜靜的註視著她的眸,“那現在呢?”

姜佳寧沒說話。

她只是能感覺得到,男人的冰冷的手掌,慢慢的暖熱了,仿佛是從皮膚的肌理滲透進來。

她朝他笑。

這笑,叫薛凜安恍了一下。

他見過她很多笑。

故意叫他看見的虛偽的假笑,嘲諷隱忍的笑,毫不設防的開懷大笑。

這個笑,是靦腆的,羞澀的,蒼白的臉上,像染上了一層胭脂色,美的叫他都分了幾分神。

“薛凜安。”

她叫他的名字,拉他向下,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暖了麽?”

唇瓣分開了一秒鐘。

男人一雙暗眸裹挾著強烈的情緒翻湧,他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唇帶著幾分發洩狠狠吻了下來。

姜佳寧躺在枕上,有些被動的承受著男人瘋了一般的索吻。

鬢發散亂,領口的扣子全都被解開了……

被迫停下時,男人覆在她的肩上,灼燙的鼻息都噴灑在她的脖頸處。

姜佳寧覺得自己的耳畔,全都只剩下了自己和他的呼吸聲。

呼吸聲被放大了好幾倍,從耳膜進入到大腦中,全然都被他侵占了。

薛凜安緩了緩思緒,起身一言不發的進了浴室內。

他開了浴室的水龍頭。

水聲淅淅瀝瀝,他才靠在墻面上去點了一支煙。

指腹都還有柔膩的感覺,這種感覺叫他整個人都緊繃住,心臟跳的有些失控。

姜佳寧聽著從浴室裏傳出來的淅淅瀝瀝的聲音,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天花板。

水聲停止。

她閉上了眼睛。

陷入黑暗中時,失去視覺,感覺就會格外的敏感。

門打開再關上,她甚至能聽到男人的衣服摩擦時發出的細小窸窣聲。

他站在她的床邊,低頭俯瞰著她,目光逡巡在她的面龐上。

面龐越靠越近。

最後,吻落在她的眼瞼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

“晚安。”

這是姜佳寧第一次聽到他對她說晚安。

後來的後來,她才知道。

其實,戀人之間的“晚安”,還有另外的一層意思,是——我愛你。

……

第四天。

拘留所那邊傳來宋澤已經認罪的消息,而姜佳寧依舊沒等到宋澤的父親宋濤給她的回話。

她就知道,想要直接從宋濤這裏走不通了,宋濤不會理她,她要迂回一下。

她給杜清齡打了個電話。

“媽,你今天能來醫院一趟麽?”

杜清齡:“好。”

掛斷電話,姜佳寧都覺得心裏有酸楚。

就連才有過幾面之緣的蕭永都來看過她了,這個親生母親卻沒有露過面。

杜清齡是在當天傍晚來的。

一同過來的還有馮姨。

馮姨特別從家裏帶了營養煲湯,還買了一些水果和營養品,一進來,就又是幫姜佳寧洗水果,又是幫她盛煲湯。

而杜清齡則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喝著茶。

護士進來查了房離開,馮姨也借口出去,在房間裏留下了母女兩人。

姜佳寧看著坐在沙發上都雍容端莊的杜清齡,好似不認識了一樣,她說:“媽,你知道剛才那個小護士跟我說什麽嗎?”

杜清齡微一擡眼。

“她問我,洗水果那個是我媽麽?”姜佳寧說,“比起來你,馮姨更像是一個母親照顧手術住院的女兒。”

杜清齡喝茶的動作微一頓,也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擡眸看過來,“打電話叫我來,就是為了說我不像當母親的?”

姜佳寧深呼吸。

再深呼吸。

“我知道明天晚上,你要去參加陳家太太辦的名媛會,我想叫你帶我去。”

杜清齡正眼看過來,蹙著眉。

姜佳寧沒等杜清齡發問,就說:“我喬裝去,不能叫人知道我離開過病房,所以我要你的幫忙,我要見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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