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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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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陪我

“你陪我一起?”

天上的劫雷轟然落下, 伴隨著巨大的雷聲,紫雷氣勢洶洶,仿佛要摧毀任何知曉秘密的人。

然而它沖到半路, 就被一柄半路橫出的赤色長劍攔截,兩股力量碰撞得動靜不小,靈力撞擊產生的勁風往周圍的建築甩去,石砌的房子如豆腐般被勁風輕易貫穿。

至於他們身下站著的這個酒樓,屋頂早在雷劫樓下的時候就直接被粉碎,建築也都搖搖欲墜, 若不是先前祈淵布下結界把周圍也一起圈了起來,別說酒樓,周圍的這些建築都要化成粉末。

樓上的動靜根本瞞不住,酒樓裏原先還在飲酒作樂的人在轟隆巨響中爭先恐後地沖樓裏面爬了出來, 嚇得驚叫亂逃,其中一道人影反其道而行。

天上的雷劫還在接連不斷地落下, 祈淵手握著佩劍,皺眉看著天空的陰雲,開始思考毀了天道的後果。

好在天道也沒有那麽不要臉,在暴躁地落了九道雷之後總算是停了下來。

雖然祈淵在雷劫落下之前已經先一步在周圍布下了防禦結界,但是就算如此,周圍的建築也被摧殘得有些慘不忍睹,原本金碧輝煌的皇城建築一下子變得殘敗不堪。

祈淵擋了九道雷劫並不輕松,雷靈力暴動的力量在他身上游走, 多少造成了些許影響,他握著劍的右手在剛剛擋雷劫的時候, 也被靈力掃到, 留下了幾道長長的傷口。

不過鮮血並沒能流多少, 被雷靈力撕裂的傷口在靈力的輔佐下快速愈合,就幾個呼吸間已經開始結痂。

天上的陰雲還沒有消散,似乎又開始在積攢著力量,祈淵神色一沈,身上濃黑的陰氣沖上天空,仿佛化作張牙舞爪的巨獸朝陰雲掃了過去。

天道估計也沒想到他會主動攻擊,陰雲爆出雷電,結果剛溢出一絲靈力就被追過來的陰氣吞噬,不只如此,陰氣還有擴大的跡象。

躲開陰氣的攻擊,天上的濃厚的陰雲發出怒吼,似乎在警告祈淵不要得寸進尺。

祈淵對這個警告無動於衷,他看著天上的烏雲,聯想到先前牧元書說的那些話,他多少也知道雷劫為什麽會出現,無非就是想要給牧元書冠上一個洩露天機的罪名。

他在這世間這麽多年,自然知曉天道的行事風格,對於天道來說牧元書本來就是得清理掉的“異類”,如今正好有一個這麽好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若是他在這裏退步,那麽牧元書接下來就要承受天道的懲戒之雷,既然天道都以權謀私,那他自然也不會縱著它得寸進尺。

這麽想著,祈淵周身的陰氣漸濃,陰氣毫無顧忌地朝天空的劫雲吞噬而去,原本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劫雲在漸漸增加面積的陰氣面前似乎也顯得弱勢了下來。

陰氣追逐著劫雲,瘋狂地吞噬著劫雲溢出來的靈力,似乎也知曉他不好對付,劫雲一邊發出雷鳴警告,一邊不斷地往後退,似乎還有要逃跑的跡象。

牧元書再次看到祈淵壓著劫雲打,還是免不了震驚。

他看祈淵對付天道游刃有餘,想到他現在還是被壓制了半數的修為,未解封的老大都這麽恐怖,不愧是小說裏活到最後的“反派”。

同時他也想起來自己剛剛醉酒之後,直接把自己湯圓皮都撕開了,這次是拿繡花針都不能把湯圓皮給縫回去了。

看著周身被陰氣纏繞的祈淵,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等老大處理完天劫之後,是不是就輪到從他了?

這麽一想,他瞅了一眼縮小了快一圈的劫雲,心裏瘋狂退縮,又瞅了一眼祈淵確認他這會兒沒空顧及自己,便偷偷摸摸地往樓梯的方向移動。

他抓住機會往樓下跑,結果就跟急匆匆往樓上走的人直接撞上。

本來以他的感知能力,不可能察覺不到有人靠近,但是因為先前的註意力都在祈淵身上,以至於直接跟上樓的人撞了個滿懷。

牧元書及時伸手拉住差點被自己撞滾下樓的晏卿:“別人都往外跑,你怎麽反而往危險的地方跑了?”

“我看到雷劫在這邊,就想著你們可能在這裏,果然沒錯。”晏卿看到他沒事也松了口氣。

先前祈淵莫名把牧元書灌醉還把人帶走,他實在不放心,便想要去通知姬璉他們,正要聯系黑白無常幫忙帶一下話,就聽到雷劫的動靜。

晏卿跟牧元書每次見面都能看到天劫伴隨他身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得雷劫眷顧,不過他還是過來看了,想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是他們。

牧元書書聽到他的話,也是一陣無奈,確實他每次跟晏卿見面都在被雷劈,無法反駁。

他嘆了口氣,抓著晏卿就往下走:“這裏很危險,我們先離開這裏。”

晏卿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跟劫雲對峙的祈淵,問道:“不用等大帝嗎?”

“老大可以自己應付。”牧元書倒是想等,但是他不敢啊。

他覺得祈淵料理完雷劫之後,下一個就是他了,這會兒不跑,一會兒就跑不了了!

“我們留在這裏反而是累贅,不如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晏卿看他著急忙慌拽著自己往樓下跑的樣子,仿佛後頭有什麽毒蛇猛獸在追趕一般,想到先前北陰大帝忽悠牧元書喝酒的事情,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關聯。

他們從樓上下來,剛擡腳踏出酒樓的門口,一柄赤色長劍就從上方飛了下來,直直插在了他們面前。

“……”

“元元這麽急著離開,是想要去哪兒呢?”有些冷沈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牧元書覺得自己的背脊好像被冷刀剮蹭般,涼颼颼泛著危險感,他僵硬地回頭,就看到祈淵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他周身的陰氣還未散去,半個身子仿佛置身陰影中,臉上的神色冷厲,讓人覺得有點偏執變態感。

牧元書這會兒正心虛著,看到他這個樣子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結果這個動作好像給火潑了油,祈淵的臉色更是沈了兩分,他頓時也不敢動了。

“元元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祈淵擡腳朝他走了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你想去哪兒?”

牧元書如今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前,這會兒站得近了,祈淵的身影幾乎把他整個人給覆蓋住,頓覺壓迫感翻倍。

“沒去哪兒啊……”牧元書被他這麽居高臨下地盯著,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樓上太危險了,我、我帶晏卿下來,下面比較安全。”

祈淵聽到他的話,視線一轉落在晏卿身上,就看到牧元書還攥著晏卿的手,似乎因為緊張,這會兒幾乎把晏卿的衣袖攥變形了。

他眼睛微瞇,壓下心裏浮起來的煩躁感:“是嗎?”

察覺到他的視線,牧元書頓覺抓著晏卿的手跟被火灼到了一般,下意識地松了手。

他眼睛都不敢往祈淵身上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冷靜:“老大,劫雷已經結束了嗎?”

提到劫雷,就不免地就會涉及到劫雷為什麽會出現的問題。

牧元書當然知道劫雷為什麽會出現,他先前不過是跟晏卿提了一句天道就打雷警告,這次直接把自己都給兜了出去,雷劫落下來的時候要不是祈淵擋了,他都要懷疑剛剛那九道雷其實是針對自己來的。

畢竟天道看他不順眼,向來逮著機會就要弄死他。

這會兒提到劫雷,他以為祈淵會問自己先前說的那些醉話,正腦子混亂地想要怎麽解釋才好,卻見他只是朝自己伸手:“過來扶我一下。”

牧元書本來混亂的腦袋在看到他手上傷痕累累的傷口之後,一下子就空白了,他的視線都給猙獰的傷口占滿,這些傷還帶著明顯雷痕,不用想都知道怎麽來的。

他頓時也顧不得去思考自己露餡的這個事情了,往前跨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去扶住祈淵的手:“怎麽受傷這麽嚴重……”

先前看祈淵對付劫雲游刃有餘的樣子,他還以為這個雷劫對他來說處理起來會輕松……想到自己剛剛還想著拋下祈淵跑路,牧元書更加內疚了。

他趕忙往自己的儲物空間裏面找藥膏,註意力都在祈淵身上,絲毫沒註意到自己不知不覺就被祈淵的身影籠罩在懷中。

祈淵順勢就把體重壓在他身上,他們的身高差距正好能讓他下巴舒服地抵在牧元書腦袋上。

他這會兒放松了一些,聲音都帶著懶洋洋的意味:“擋住九道天雷,再怎麽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牧元書本來覺得這個距離聽他這麽說,想到這個雷劫還是因為自己醉酒說了那些話才來的,更是愧疚,完全忘了這人就是讓自己醉酒的罪魁禍首。

他拿著從儲物戒指裏面翻找出來療傷的藥膏,祈淵手上的傷口看起來有些猙獰,牧元書勾了一些小心地塗抹在傷口上,提醒他:“老大,這個藥會有點痛。”

這藥還是先前從徐起坤那邊掏來的好貨,他在秘境裏面每次受傷的時候用這個藥,雖然有點痛,但是治療效果好。

“嗯。”祈淵依舊靠著他,連回答都帶著氣音,聽著有氣沒力的,哪還有先前剛尋過來時恐怖的氣勢。

牧元書只當他是擋了雷劫之後受了內傷,見他神色有疲憊之色,莫名地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像受了傷找主人要抱抱的大狗狗……

他趕忙把腦子裏的幻想甩出去,納悶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一邊扶著祈淵說:“老大,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你剛剛才擋了雷劫,內傷什麽的都要好好調息一下。”

祈淵按住他的手:“你陪我一起?”

“那當然了,老大你都受傷了,我肯定陪你啊。”牧元書說道。

祈淵眼中的郁氣消散,眼底浮起一絲笑意:“那元元可要說話算話。”

晏卿在旁邊看著幾乎被祈淵罩住的牧元書,莫名地就想到羊入虎口這個詞。

【作者有話說】

哎呀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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