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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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陣法
“你們知道煉魂陣？”
林長青走過去把在一旁偷偷蹭摸的言清雨拉起來：“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莫風站在下面看著金龍移不開眼, 嘴巴都合不攏：“主子，咱們這裏怎麽會出現龍族啊？”
他視線一轉看到乖乖趴在地上給金龍當毯子的同族，控制不住地驚訝：“而且……大夥居然願意給它這般使喚？”
“是因為它們剛剛打架打不過牧公子。”
言清雨被拉起來, 只能念念不舍地收回手，順便給他們說了一下前因後果，牧元書為了摸毛茸茸，剛剛以一己之力把這個場地的雪狼都撂倒了。
林長青聽完她的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只能給莫風他們解釋這金龍是過來幫助他們的朋友, 不過把牧元書是神魔之子的身份給隱了去。
雖然如今妖族中已經有很多人知道牧元書的存在，不過林長青也不想從自己口中透露他的身份出去。
莫風聽完，感嘆道：“主子去人間走一遭，居然還能跟龍族交上朋友了。”
林長青：“……”
他正要上前去把牧元書叫起來說出發的事情, 一道身影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地下室內，正抱著大雪狼揉得正歡的金龍驀地覺得背脊一涼。
它僵著爪子默默回頭, 就看到祈淵不知何時站在身後不遠處，紫眸正幽幽地望著它，眼底的神色濃得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牧元書：“……”為什麽莫名地覺得有點心虛？
他反應過來之後果斷拋棄了手裏的大毛團，匆忙化了人形出來，踩著雪狼毯蹬蹬跑到祈淵面前：“老大你方才去哪裏啦？”
其他雪狼也發現了突然出現的男人，一下子都警惕了起來，張著嘴就要沖他開嚎，結果聲音還沒冒出來一股駭人的威壓就迎面壓了下來, 氣勢洶洶的雪狼嚇得聲音都咽了回去了。
她們本能地感覺到了強大和危險，縮著尾巴重新趴了回去, 頭都不敢擡, 埋在爪子裏頭。
站在旁邊的莫風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也感受到了這恐怖的壓力，第一時間擋在林長青面前支起防護罩。
饒是他修為不低被這麽沈重的威壓壓下來，也有點頂不住了，緊著聲音喊：“主子快走，此人絕對不是善茬，我們來斷後你快帶著言公子離開！”
林長青：“……”
他把言清雨擋在後頭，有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不用慌，都是自己人。”
“啊？”莫風一楞，這氣勢像是自己人的嗎？！
牧元書也感受到了祈淵的不悅，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手攥住他的衣袖拉了拉：“老大？”
怎麽一回來就脾氣好大的樣子，這人一聲不吭把他拋下，他都沒生氣呢！
察覺到袖口被拉扯的力道，祈淵回過神來，垂眸就對上一雙漂亮的金眸，就是裏頭有些怯意讓他不是很喜歡。
他眉心微擰，還是將釋放出去的威壓收斂，不過片刻那恐怖的氣壓就消失不見了。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狼群，這才道：“沒去哪裏”
感覺到沈悶的氣息消散，牧元書頓時放松了許多，聽到祈淵的回答，狐疑地看著他：“老大你都離開了快一個時辰了，沒去哪裏那是去做什麽？”
“你想知道？”祈淵擡手把他腦袋上沾染到的白毛撿走，垂眸看他。
被他這麽盯著，牧元書心跳莫名地就加快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聲音都有些發緊：“我不能知道嗎？”
“可以。”祈淵眼底染上一些笑意，“只是同你爹爹說了一下這裏的情況，順便問一些其他的事情。”
聽起來好像挺正常的，牧元書點了點頭：“這樣啊……老大你搞得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為是去做什麽了呢。”
祈淵眉梢微挑：“我能去做什麽？”
“那我就不知道了。”牧元書道，“我剛剛不就是不知道才要問嘛。”
祈淵視線在他臉上掃過，看他這會兒臉色坦蕩蕩的，就知道他這是完全把之前忽悠自己的那些說辭拋腦後了，若是再問一次，小家夥都不一定能想起來。
他也不急著這會兒拆穿牧元書，溫聲道：“你剛剛在做什麽？”
“沒做什麽，就沒事摸摸毛茸茸。”
提到這個，牧元書就來勁了，挺胸擡臀特別自豪地道：“他們剛剛單挑我都打不過，只能聽話地給我摸了。”
祈淵聽到他這麽說，掃了一眼趴在地上還不太敢動彈的雪狼族，這才誇道：“那元元真厲害。”
絲毫不考慮牧元書雖然表面上是只剛出生不久的小龍崽，確是經歷過重重歷練，先不說在秘境裏面修煉的日子，他吃了兩個金參，現在少說也有一千年左右的修為，怎麽都比這裏幾百年修為的妖族強的。
牧元書聽到他誇獎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嘴角都撇不下去，謙虛道：“還好還好，比不上老大。”
祈淵見他抑制不住的嘴角，眼底也跟著浮起一些笑意，摸了摸他腦袋。
既然這會兒祈淵也回來了，就不好繼續浪費時間了。
牧元書想起來剛剛好像看到林長青他們過來了，便轉頭看了過去，就看到他們幾個湊在一起還保持先前防禦的姿勢，一副隨時準備往後撤的樣子。
估計是剛剛給祈淵釋放出來的威壓嚇到了。
雖然不知道老大剛剛平白無故的怎麽就心情不好了，不過他也不敢多問，反正這會兒心情好了就行。
大佬就是這麽任性。
他看向林長青主動問：“你們商量好對策了嗎？咱們是不是可以去沖那個周竹了？”
這會兒有老大在，就算沒準備好也沒事兒，那個什麽竹在老大面前一點看頭都沒有。
林長青見祈淵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稍稍松了口氣，就聽到牧元書的話，便道：“差不多了，我們準備一下稍候就能出發。”
“那好。”
林長青便跟莫風和莫曉鋒一起去召集人馬了，想到還要等他們一會兒，牧元書朝不遠處的雪狼群招了招手，“桑小弟過來。”
桑：“……”
見雪狼沒有動彈，牧元書又喊了一句：“不是說打贏了讓你做什麽都可以嗎？怎麽是想反悔嗎？”
周圍的雪狼聽到他的話，都轉頭去看桑。
狼族最重的就是承諾，尤其是雪狼族，更是對這方面很是看中。
被這麽多同族盯著，桑想反悔也不行了，它瞅了一眼牧元書身邊站著的男人，還是咬牙走了過來：“先前都給你當毯子了，你還想做什麽？”
牧元書蹲下來揉了揉它的大腦袋，覺得手感極好，笑瞇瞇地：“你就不能變小一點嗎？那樣我好抱著。”
話音剛落，桑莫名地就覺得背脊一亮，仿佛有冷刀從自己背後劃過。
它警惕地回頭，就對上一雙沒什麽情緒的紫眸，見它看過來，對方眼睛微瞇，似乎含著警告。
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明明男人什麽都沒做，它卻覺得仿佛有一柄刀架在自己脖頸上威脅著自己，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退。
察覺到雪狼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接著還往後退，牧元書納悶地看它：“怎麽了？”
就被他抱了一下而已，不至於一副好像受了重傷的樣子吧？
祈淵的視線從雪狼身上移開，開口道：“元元。”
“嗯？”牧元書聽到他喊自己，擡頭看他，“怎麽了老大，你也要摸一下嗎？超軟的。”
“不摸。”祈淵又刮了一眼被他抱著的雪狼，“既然在這裏無事，我們先走一步去處理煉魂陣的事情。”
牧元書疑道：“不用等林長青嗎？”
“稍後他們自然會跟上。”祈淵聲音平靜，“不可能跟他們一堆人一起去的。”
聽他這麽一說，牧元書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一會兒林長青肯定要當主心骨帶著手底下的人從外面圍攻。
他這次來是想要看看煉魂陣後面是否有其他人在操縱，若是周竹瘋起來把陣法給毀了，到時候也不好查了，確實他跟老大先潛進去會比較好。
這麽想著，他便放開了手裏的雪狼，剛站了起來就看到桑飛也似的狂奔逃跑，仿佛後面有什麽毒蛇猛獸在追殺，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牧元書見此頓時有些好笑，被他摸一摸毛怎麽了，小氣狼！
他無奈嘆了口氣，對祈淵道：“那老大我們先過去吧，悄無聲息潛進去給那個周竹一個驚喜……”
話還沒說完手就被握住，他“誒”了一聲，以為祈淵是想帶自己過去，正要說他可以自己飛，就感覺手心微涼。
低頭就看到祈淵拿著濕布幫他擦手，他微怔：“老大，你在幹嘛？”
祈淵給他擦完左手又擦右手，最後才放開他：“幹凈了。”
牧元書看著自己的手心，疑惑臉：“……有哪裏臟了嗎？”他怎麽沒看出來？
然而祈淵根本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直接轉身：“走了。”
眼見祈淵已經先行一步，他便也沒多想，只當老大可能是潔癖犯了，走快兩步跟在他身邊。
等他們兩人離開之後，趴在地上裝死大半天的雪狼才敢站起來，剛剛那位在的時候他們都不敢起來，這會兒雪狼們腦袋互相蹭蹭，安慰彼此被恐嚇了的心。
桑趴在角落的地上一動不動，它現在只想自閉，外面的人好危險。
-
牧元書跟著祈淵出來，本來還想去找林長青說一聲的，結果祈淵說已經跟林長青傳音了之後，他便沒再多問。
以他們的修為要潛入雪狼王的居所完全是沒問題的，他跟著祈淵到了門外才想起來問：“老大，那沒有林長青帶路，我們怎麽找煉魂陣所在的位置啊？”
他記得林長青說，煉魂陣是在周竹寢宮裏的地下室裏面發現的，沒有林長青，他們還要去找機關的位置，多麻煩啊。
也不知道這一個妖族為什麽那麽喜歡在自己的領地內設置這些機關。
祈淵道：“他已經跟我說了。”
牧元書聽他這麽說，便探頭往主殿那邊看，接著問：“那我們是直接就進去嗎？”
祈淵垂眸看他：“那不然我們間接進去？”
“……”
他得賜老大一個反問達人，此種溝通方式非常不可取！
天空開始飄下雪花，他們這一路避開了好幾班巡邏的人馬，最後停留在了主殿的屋頂上，牧元書還沒來得及感應一下周竹在不在，就被祈淵拉著直接遁入屋裏。
他趕忙左右張望，確定周圍沒人這才松了口氣，小聲地抱怨：“老大，我心臟早晚要被嚇沒了。”
“你的心臟這麽脆弱？”
“是啊，我還只是個小孩子。”牧元書應完，腦袋就被揉了一下。
他又想抗議了：“老大，摸腦袋容易讓小孩長不高。”
祈淵輕哼了一聲：“你哪裏像小孩了？”
牧元書被他這麽一問，莫名心口咯噔了一下，他瞅了一眼祈淵的表情好像就是隨口一說，在心裏給自己松氣，面上鎮定：“族中未滿百歲的小龍，都算小孩啊。”
祈淵本來就有在關註他，自然也註意到他剛剛一瞬間閃過的神色，輕嗤了一聲：“是，你是小孩，元書寶寶。”
牧元書：“……”好想打人！
祈淵說完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反正小家夥自己也會慢慢露餡。
他在屋裏走了兩步，這才擡手一彈，一道靈力順著他的力道沖了出去，直直打在了室內的一面墻上。
只聽得一聲輕響，墻面便朝裏凹陷了一些。
牧元書把墨血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來握在手中，這才謹慎地上前擡手貼著墻面輕輕一推，都不用使多少力氣墻面就給他推開了，面前又是一條通道。
他總覺得這畫面自己已經見過無數次了，是這個世界的人都比較喜歡地下密室嗎？怎麽老在地下搞事情。
“在想什麽？”祈淵站在他身側，跟他的謹慎一比顯得格外輕松。
“在想我們怎麽老是往地下鉆。”
牧元書一邊順著樓梯往下走，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老大，我現在這樣算是在打工還債嗎？”
“打工還債？”祈淵挑眉看他，“不是你自己要來的嗎？”
牧元書還想為自己辯解兩句：“但是我也是有幹活的。”
“幹話多的活兒嗎？”
他偷偷嘖了一聲，想想自己這一路好像就吃瓜看戲了，便也只能嘆氣作罷：“那行吧……不過先前老大你讓我跟著黑白無常去抓鬼抵債的那個，肯定得作數吧。”
經他提醒，祈淵才想起來先前自己內傷發作後得去閉關壓制，便讓牧元書跟著黑白無常去歷練時說的話。
本來一開始的打算是想要壓制了內傷之後再去找牧元書，自己親自帶著，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內傷剛壓制下去，雷劫就追了過來。
他當初留下龍蛋的行為給天道記下了一筆，專門抓著他松懈的時候來了一擊，兩者一起反噬才讓他靈力混亂，以至於記憶錯亂，鬧出後面那些事情。
“承諾給你的，自然是算數的。”祈淵道，“你跟著他們抓了多少鬼魂？”
“抓了特別多，我都記賬上了。”牧元書從儲物戒指裏頭翻出自己的當初記錄的賬本，“老大，我們的債務少說得減半。”
祈淵接過他遞過來的記錄掃了一眼，含著笑意：“還挺多的，那就給你去掉一半，然後我們再加一個金參。”
牧元書：“……”
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他：“老大……金參不是我自己搶回來的嗎？”
“那你不是送給我了嗎？”
祈淵理所當然地道：“你送給了我，我借給你用，不合理嗎？”
不合理好吧！鐵公雞都沒這麽啄人的！
牧元書再次認知到祈淵的摳門程度，還想再跟他辯駁兩句，就被按住肩膀提醒：“到了。”
樓梯到底之後就是一條很黑的通道，他只好暫時咽下找祈淵扯皮的沖動，看向通道：“我覺得這通道有陷阱。”
按這雪狼族那麽熱愛機關的屬性是非常有可能的。
“嗯。”祈淵順著他點頭，“你要怎麽解決？”
“我們都進來了，直接破壞了應該沒事吧。”牧元書說道，“反正周竹這會兒追進來也沒辦法搶在我們前頭了。”
說話間他已經往墨血註入靈力，墨血的刀身被淺金色的靈力覆蓋，他見祈淵沒有阻止，便握著匕首往石壁上揮了過去。
靈力化作刀刃砸在了石壁上，“轟隆”一聲巨響之後，整個地下都是塵土。
牧元書忙給自己布了一層防護罩把塵土隔離在外：“好像用了下策。”
祈淵聽著由遠而近的轟隆聲，給他補充道：“估計是下下策。”
話音剛落，巨大的滾石就破開塵土沖了過來，牧元書一陣無語，只能握住墨血迎了上去，匕首朝滾石砍了下去的瞬間化作大刀，直接將沖到眼前的滾石劈成了兩半。
連續劈了兩顆滾石之後，牧元書忍不住抹了一把臉：“他們玩機關的真是陰險！”
祈淵見他身上被沾染了一些塵土，擡手一個凈身術把他身上的塵土帶走。
牧元書先一步往前走，還回頭催促他：“老大我們趕緊進去，這個動靜這麽大，估計要把周竹給引來了。”
“嗯。”祈淵擡步跟在他後頭。
他們走過通道之後，再往裏頭走就是一大片寬敞的空間，這裏有一間間鐵門大鎖的牢房。
一進來就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地上還能看到暗紅的顏色，旁邊掛著各種刑具。
牧元書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嗅覺給閉了，還是被開頭那味兒沖得幹嘔了兩下：“在自己寢宮下面建一個牢房，這周竹也太變態了。”
他還以為周竹的密室頂多就是存放一些寶物或者別的，沒想到居然是個牢房，看得出來這裏沒少給人搞刑罰，這是多麽地重口味。
祈淵對這些視若無物，他的視線在牢房中繞了一圈，這才往處於中間的一間牢房走了過去。
牧元書跟在他後頭走到門口，門沒有上鎖，他們推開門，就看到地上以血畫出來的巨大陣法，跟書上記錄的煉魂陣相差無幾。
應該就是先前林長青看到的煉魂陣了。
這會兒陣法還在時不時地亮起紅光，又暗了下去，就像在呼吸，又像在休眠，仿佛下一秒隨時會醒來大亮。
牧元書視線在地牢內環顧了一周，這個地牢應該死過不少人，然而這裏卻沒有見到半縷魂魄，幹凈得不像話。
“老大，接下來要怎麽做？”牧元書看著這個煉魂陣，一時有些無從下手。
本來還以為得跟周竹大戰一場才能找到這個煉魂陣，沒想到一路這麽順利地找到了，以至於他不知道下一步不知道要怎麽走了。
“這煉魂陣下方還有個傳送陣。”
牧元書依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才看到那個被覆蓋在煉魂陣下方小小的陣法，若是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
然後就聽到祈淵道：“等毀了煉魂陣，再順著傳送陣過去看看。”
“現在先考驗一下你的修煉成果。”
“什麽考驗……”
牧元書聽到他的話有些沒明白，還沒來得及問完，就感覺到身後襲來的勁風。
他下意識地將手中的匕首往後一擋，墨血化作長|槍擋住了偷襲者的攻擊，這臨時一擋震得他虎口都有些發麻。
他沒有猶豫停頓，緊接著轉身握住長|槍橫掃，直直朝著對方腰間橫掃刺去，襲擊者也反應不慢，意識到自己攻擊失敗之後，立馬就撤招後退。
“又是你們！”周竹落在不遠處，陰郁的眸子盯著他們，語氣含恨，“這是我們雪狼族的事情，你們想多管閑事？”
“是啊。”牧元書看到是他，捏了捏自己的指關節，“既然你來了，不如來說說這煉魂陣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周竹聽到他的話，臉色微變，盯著他們的目光不善：“你們知道煉魂陣？”
牧元書拿長|槍指著他，“別說廢話拖延時間了，你從哪裏學來的煉魂陣？”
周竹被他這般沖撞，臉色也不太好看，在他看來牧元書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他更加忌憚的是站在牧元書後頭沒打算動手的祈淵。
他沒忘記先前在雪地裏被祈淵一擊差點弄死，這會兒看到他也不太敢動手。
牧元書看出他的顧慮，忍不住笑了笑：“既然怕了，就趕緊老實交代，沒準一會兒林長青帶著人來搶走你的狼王之位，我還能叫他讓你死得痛快些。”
周竹聽到他的話，臉色更加難看：“你說什麽，林長青他回來了？！”
眼看周竹氣得轉身就要往外走，牧元書握著長|槍攔住他的去路：“回答了我的問題，我或許能考慮讓你離開。”
周竹氣急敗壞：“做夢，我們雪狼族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牧元書嘆了一口氣：“看來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說完不再跟周竹廢話，直接握著長|槍就朝他進擊，反正那邊有一個傳送陣，如果從周竹這邊探聽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就再順著傳送陣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但是周竹跟這個陣法一定甩不開關系，聽林長青說雪狼族不少失蹤的族人也許就是被投入這陣法中，怎麽都不能放過周竹。
他的招式淩厲，在秘境中拼死拼搏出來的經驗，對付起周竹這種老妖也是得心應手。
周竹原本沒把他看在眼裏，還想擺脫他的攻擊，結果少年的攻勢招招淩厲，將他的每一步都咬得很緊，對方不管是攻擊招式還是靈力，都不像百來歲的的修為。
他瞇著眼睛看牧元書，才驚覺自己不僅看不透後頭那個男人的修為，連攻擊自己的這個小孩的修為深淺也看不出，頓時心中暗驚，他自己就是近千年的修為，居然看不透一個小毛孩。
正分神之際，長槍夾帶著靈力甩了過來，周竹躲閃不及，被槍頭在側腰狠狠地劃了一下，鮮血立馬了流了出來。
他捂著傷口後退，沈著臉色看他們：“你們究竟是誰！為何要參與我族之事？”
“你想要回答我的問題了嗎？”牧元書無視他的問題，繼續問。
周竹青筋一陣暴跳，他想起林長青可能已經召集了人馬準備來搶他的狼王之位了，他迫切地想擺脫牧元書他們，深吸了口氣道：“是一個魔族交給我的。”
“哦？”聽他願意說話了，牧元書也暫停了攻勢，“他叫什麽名字，讓你用煉魂陣的目的是什麽？”
“他一直蒙著臉，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周竹道，“他的魂魄不穩，需要通過煉魂陣彌補身上的殘缺，這裏煉過的魂我都是直接投入傳送陣過去給他用的。”
牧元書垂眸看著他：“所以你無私地用族人幫他修煉？”
周竹臉色一變，仿佛被戳中了痛腳：“你什麽意思？！”
“聽不懂人話？”牧元書盯著他嘲道，“你們族中失蹤的人，都被你送給魔族了吧？”
他神色冷了下來：“別裝傻了，那魔族是給了你什麽好處，才讓你幹出這種事情。”
周竹活了這麽多年，何事被人這般對待過，臉色也是奇差：“這就與你們無關了！”
他看出牧元書他們的目的不在自己身上，道：“你們若是想抓那魔族，沿著傳送陣過去就知道了，關於他的其他事情我不知道，我們族中的事情你們也少管！”
牧元書聽他這麽直接幹脆地出賣隊友，偏頭看了一眼祈淵，朝他眨眼示意：這麽沒用的東西，要殺了嗎？
祈淵在他們打鬥的空隙間，就已經著手把煉魂陣給毀了，這會兒見此，便道：“不用管它。”
牧元書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墨血恢覆成匕首狀態，掛在腰間：“那行吧，聽老大的。”
他轉身朝祈淵的方向走去：“那老大我們現在是直接進傳送陣……”
話還沒說完，一道紅光就從他臉側飛了出去，他只來得及看到紅光中好像是一柄長劍，回頭就看到周竹胸口被赤劍貫穿，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想說話，卻被血卡著只能吐著血，眼裏還寫滿了不敢置信，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怎麽突然就沒命了。
牧元書見此也是一楞，扭頭看向祈淵：“老大，你不是說不管他？”
“是你不用管他，我管就好。”
牧元書：“……”
祈淵擡手，長劍就回到他手中，他看著躺在地上還想掙紮的周竹，眉目間盡是冷淡：“你的壽命早就結束了，用邪門歪道偷回來的壽命也該還回去了。”
“接下來你魂魄需要去酆都城受刑，償還你欠下的孽債。”
周竹還沒死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究竟是……”
誰字還沒說完，他就沒了氣，一道魂魄從他體內飛出來欲逃，接著飛沒兩步就被一只手給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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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煉魂陣？”
林長青走過去把在一旁偷偷蹭摸的言清雨拉起來：“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莫風站在下面看著金龍移不開眼, 嘴巴都合不攏：“主子，咱們這裏怎麽會出現龍族啊？”
他視線一轉看到乖乖趴在地上給金龍當毯子的同族，控制不住地驚訝：“而且……大夥居然願意給它這般使喚？”
“是因為它們剛剛打架打不過牧公子。”
言清雨被拉起來, 只能念念不舍地收回手，順便給他們說了一下前因後果，牧元書為了摸毛茸茸，剛剛以一己之力把這個場地的雪狼都撂倒了。
林長青聽完她的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只能給莫風他們解釋這金龍是過來幫助他們的朋友, 不過把牧元書是神魔之子的身份給隱了去。
雖然如今妖族中已經有很多人知道牧元書的存在，不過林長青也不想從自己口中透露他的身份出去。
莫風聽完，感嘆道：“主子去人間走一遭，居然還能跟龍族交上朋友了。”
林長青：“……”
他正要上前去把牧元書叫起來說出發的事情, 一道身影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地下室內，正抱著大雪狼揉得正歡的金龍驀地覺得背脊一涼。
它僵著爪子默默回頭, 就看到祈淵不知何時站在身後不遠處，紫眸正幽幽地望著它，眼底的神色濃得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牧元書：“……”為什麽莫名地覺得有點心虛？
他反應過來之後果斷拋棄了手裏的大毛團，匆忙化了人形出來，踩著雪狼毯蹬蹬跑到祈淵面前：“老大你方才去哪裏啦？”
其他雪狼也發現了突然出現的男人，一下子都警惕了起來，張著嘴就要沖他開嚎，結果聲音還沒冒出來一股駭人的威壓就迎面壓了下來, 氣勢洶洶的雪狼嚇得聲音都咽了回去了。
她們本能地感覺到了強大和危險，縮著尾巴重新趴了回去, 頭都不敢擡, 埋在爪子裏頭。
站在旁邊的莫風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也感受到了這恐怖的壓力，第一時間擋在林長青面前支起防護罩。
饒是他修為不低被這麽沈重的威壓壓下來，也有點頂不住了，緊著聲音喊：“主子快走，此人絕對不是善茬，我們來斷後你快帶著言公子離開！”
林長青：“……”
他把言清雨擋在後頭，有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不用慌，都是自己人。”
“啊？”莫風一楞，這氣勢像是自己人的嗎？！
牧元書也感受到了祈淵的不悅，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手攥住他的衣袖拉了拉：“老大？”
怎麽一回來就脾氣好大的樣子，這人一聲不吭把他拋下，他都沒生氣呢！
察覺到袖口被拉扯的力道，祈淵回過神來，垂眸就對上一雙漂亮的金眸，就是裏頭有些怯意讓他不是很喜歡。
他眉心微擰，還是將釋放出去的威壓收斂，不過片刻那恐怖的氣壓就消失不見了。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狼群，這才道：“沒去哪裏”
感覺到沈悶的氣息消散，牧元書頓時放松了許多，聽到祈淵的回答，狐疑地看著他：“老大你都離開了快一個時辰了，沒去哪裏那是去做什麽？”
“你想知道？”祈淵擡手把他腦袋上沾染到的白毛撿走，垂眸看他。
被他這麽盯著，牧元書心跳莫名地就加快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聲音都有些發緊：“我不能知道嗎？”
“可以。”祈淵眼底染上一些笑意，“只是同你爹爹說了一下這裏的情況，順便問一些其他的事情。”
聽起來好像挺正常的，牧元書點了點頭：“這樣啊……老大你搞得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為是去做什麽了呢。”
祈淵眉梢微挑：“我能去做什麽？”
“那我就不知道了。”牧元書道，“我剛剛不就是不知道才要問嘛。”
祈淵視線在他臉上掃過，看他這會兒臉色坦蕩蕩的，就知道他這是完全把之前忽悠自己的那些說辭拋腦後了，若是再問一次，小家夥都不一定能想起來。
他也不急著這會兒拆穿牧元書，溫聲道：“你剛剛在做什麽？”
“沒做什麽，就沒事摸摸毛茸茸。”
提到這個，牧元書就來勁了，挺胸擡臀特別自豪地道：“他們剛剛單挑我都打不過，只能聽話地給我摸了。”
祈淵聽到他這麽說，掃了一眼趴在地上還不太敢動彈的雪狼族，這才誇道：“那元元真厲害。”
絲毫不考慮牧元書雖然表面上是只剛出生不久的小龍崽，確是經歷過重重歷練，先不說在秘境裏面修煉的日子，他吃了兩個金參，現在少說也有一千年左右的修為，怎麽都比這裏幾百年修為的妖族強的。
牧元書聽到他誇獎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嘴角都撇不下去，謙虛道：“還好還好，比不上老大。”
祈淵見他抑制不住的嘴角，眼底也跟著浮起一些笑意，摸了摸他腦袋。
既然這會兒祈淵也回來了，就不好繼續浪費時間了。
牧元書想起來剛剛好像看到林長青他們過來了，便轉頭看了過去，就看到他們幾個湊在一起還保持先前防禦的姿勢，一副隨時準備往後撤的樣子。
估計是剛剛給祈淵釋放出來的威壓嚇到了。
雖然不知道老大剛剛平白無故的怎麽就心情不好了，不過他也不敢多問，反正這會兒心情好了就行。
大佬就是這麽任性。
他看向林長青主動問：“你們商量好對策了嗎？咱們是不是可以去沖那個周竹了？”
這會兒有老大在，就算沒準備好也沒事兒，那個什麽竹在老大面前一點看頭都沒有。
林長青見祈淵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稍稍松了口氣，就聽到牧元書的話，便道：“差不多了，我們準備一下稍候就能出發。”
“那好。”
林長青便跟莫風和莫曉鋒一起去召集人馬了，想到還要等他們一會兒，牧元書朝不遠處的雪狼群招了招手，“桑小弟過來。”
桑：“……”
見雪狼沒有動彈，牧元書又喊了一句：“不是說打贏了讓你做什麽都可以嗎？怎麽是想反悔嗎？”
周圍的雪狼聽到他的話，都轉頭去看桑。
狼族最重的就是承諾，尤其是雪狼族，更是對這方面很是看中。
被這麽多同族盯著，桑想反悔也不行了，它瞅了一眼牧元書身邊站著的男人，還是咬牙走了過來：“先前都給你當毯子了，你還想做什麽？”
牧元書蹲下來揉了揉它的大腦袋，覺得手感極好，笑瞇瞇地：“你就不能變小一點嗎？那樣我好抱著。”
話音剛落，桑莫名地就覺得背脊一亮，仿佛有冷刀從自己背後劃過。
它警惕地回頭，就對上一雙沒什麽情緒的紫眸，見它看過來，對方眼睛微瞇，似乎含著警告。
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明明男人什麽都沒做，它卻覺得仿佛有一柄刀架在自己脖頸上威脅著自己，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退。
察覺到雪狼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接著還往後退，牧元書納悶地看它：“怎麽了？”
就被他抱了一下而已，不至於一副好像受了重傷的樣子吧？
祈淵的視線從雪狼身上移開，開口道：“元元。”
“嗯？”牧元書聽到他喊自己，擡頭看他，“怎麽了老大，你也要摸一下嗎？超軟的。”
“不摸。”祈淵又刮了一眼被他抱著的雪狼，“既然在這裏無事，我們先走一步去處理煉魂陣的事情。”
牧元書疑道：“不用等林長青嗎？”
“稍後他們自然會跟上。”祈淵聲音平靜，“不可能跟他們一堆人一起去的。”
聽他這麽一說，牧元書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一會兒林長青肯定要當主心骨帶著手底下的人從外面圍攻。
他這次來是想要看看煉魂陣後面是否有其他人在操縱，若是周竹瘋起來把陣法給毀了，到時候也不好查了，確實他跟老大先潛進去會比較好。
這麽想著，他便放開了手裏的雪狼，剛站了起來就看到桑飛也似的狂奔逃跑，仿佛後面有什麽毒蛇猛獸在追殺，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牧元書見此頓時有些好笑，被他摸一摸毛怎麽了，小氣狼！
他無奈嘆了口氣，對祈淵道：“那老大我們先過去吧，悄無聲息潛進去給那個周竹一個驚喜……”
話還沒說完手就被握住，他“誒”了一聲，以為祈淵是想帶自己過去，正要說他可以自己飛，就感覺手心微涼。
低頭就看到祈淵拿著濕布幫他擦手，他微怔：“老大，你在幹嘛？”
祈淵給他擦完左手又擦右手，最後才放開他：“幹凈了。”
牧元書看著自己的手心，疑惑臉：“……有哪裏臟了嗎？”他怎麽沒看出來？
然而祈淵根本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直接轉身：“走了。”
眼見祈淵已經先行一步，他便也沒多想，只當老大可能是潔癖犯了，走快兩步跟在他身邊。
等他們兩人離開之後，趴在地上裝死大半天的雪狼才敢站起來，剛剛那位在的時候他們都不敢起來，這會兒雪狼們腦袋互相蹭蹭，安慰彼此被恐嚇了的心。
桑趴在角落的地上一動不動，它現在只想自閉，外面的人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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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元書跟著祈淵出來，本來還想去找林長青說一聲的，結果祈淵說已經跟林長青傳音了之後，他便沒再多問。
以他們的修為要潛入雪狼王的居所完全是沒問題的，他跟著祈淵到了門外才想起來問：“老大，那沒有林長青帶路，我們怎麽找煉魂陣所在的位置啊？”
他記得林長青說，煉魂陣是在周竹寢宮裏的地下室裏面發現的，沒有林長青，他們還要去找機關的位置，多麻煩啊。
也不知道這一個妖族為什麽那麽喜歡在自己的領地內設置這些機關。
祈淵道：“他已經跟我說了。”
牧元書聽他這麽說，便探頭往主殿那邊看，接著問：“那我們是直接就進去嗎？”
祈淵垂眸看他：“那不然我們間接進去？”
“……”
他得賜老大一個反問達人，此種溝通方式非常不可取！
天空開始飄下雪花，他們這一路避開了好幾班巡邏的人馬，最後停留在了主殿的屋頂上，牧元書還沒來得及感應一下周竹在不在，就被祈淵拉著直接遁入屋裏。
他趕忙左右張望，確定周圍沒人這才松了口氣，小聲地抱怨：“老大，我心臟早晚要被嚇沒了。”
“你的心臟這麽脆弱？”
“是啊，我還只是個小孩子。”牧元書應完，腦袋就被揉了一下。
他又想抗議了：“老大，摸腦袋容易讓小孩長不高。”
祈淵輕哼了一聲：“你哪裏像小孩了？”
牧元書被他這麽一問，莫名心口咯噔了一下，他瞅了一眼祈淵的表情好像就是隨口一說，在心裏給自己松氣，面上鎮定：“族中未滿百歲的小龍，都算小孩啊。”
祈淵本來就有在關註他，自然也註意到他剛剛一瞬間閃過的神色，輕嗤了一聲：“是，你是小孩，元書寶寶。”
牧元書：“……”好想打人！
祈淵說完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反正小家夥自己也會慢慢露餡。
他在屋裏走了兩步，這才擡手一彈，一道靈力順著他的力道沖了出去，直直打在了室內的一面墻上。
只聽得一聲輕響，墻面便朝裏凹陷了一些。
牧元書把墨血從儲物戒指內拿出來握在手中，這才謹慎地上前擡手貼著墻面輕輕一推，都不用使多少力氣墻面就給他推開了，面前又是一條通道。
他總覺得這畫面自己已經見過無數次了，是這個世界的人都比較喜歡地下密室嗎？怎麽老在地下搞事情。
“在想什麽？”祈淵站在他身側，跟他的謹慎一比顯得格外輕松。
“在想我們怎麽老是往地下鉆。”
牧元書一邊順著樓梯往下走，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老大，我現在這樣算是在打工還債嗎？”
“打工還債？”祈淵挑眉看他，“不是你自己要來的嗎？”
牧元書還想為自己辯解兩句：“但是我也是有幹活的。”
“幹話多的活兒嗎？”
他偷偷嘖了一聲，想想自己這一路好像就吃瓜看戲了，便也只能嘆氣作罷：“那行吧……不過先前老大你讓我跟著黑白無常去抓鬼抵債的那個，肯定得作數吧。”
經他提醒，祈淵才想起來先前自己內傷發作後得去閉關壓制，便讓牧元書跟著黑白無常去歷練時說的話。
本來一開始的打算是想要壓制了內傷之後再去找牧元書，自己親自帶著，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內傷剛壓制下去，雷劫就追了過來。
他當初留下龍蛋的行為給天道記下了一筆，專門抓著他松懈的時候來了一擊，兩者一起反噬才讓他靈力混亂，以至於記憶錯亂，鬧出後面那些事情。
“承諾給你的，自然是算數的。”祈淵道，“你跟著他們抓了多少鬼魂？”
“抓了特別多，我都記賬上了。”牧元書從儲物戒指裏頭翻出自己的當初記錄的賬本，“老大，我們的債務少說得減半。”
祈淵接過他遞過來的記錄掃了一眼，含著笑意：“還挺多的，那就給你去掉一半，然後我們再加一個金參。”
牧元書：“……”
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他：“老大……金參不是我自己搶回來的嗎？”
“那你不是送給我了嗎？”
祈淵理所當然地道：“你送給了我，我借給你用，不合理嗎？”
不合理好吧！鐵公雞都沒這麽啄人的！
牧元書再次認知到祈淵的摳門程度，還想再跟他辯駁兩句，就被按住肩膀提醒：“到了。”
樓梯到底之後就是一條很黑的通道，他只好暫時咽下找祈淵扯皮的沖動，看向通道：“我覺得這通道有陷阱。”
按這雪狼族那麽熱愛機關的屬性是非常有可能的。
“嗯。”祈淵順著他點頭，“你要怎麽解決？”
“我們都進來了，直接破壞了應該沒事吧。”牧元書說道，“反正周竹這會兒追進來也沒辦法搶在我們前頭了。”
說話間他已經往墨血註入靈力，墨血的刀身被淺金色的靈力覆蓋，他見祈淵沒有阻止，便握著匕首往石壁上揮了過去。
靈力化作刀刃砸在了石壁上，“轟隆”一聲巨響之後，整個地下都是塵土。
牧元書忙給自己布了一層防護罩把塵土隔離在外：“好像用了下策。”
祈淵聽著由遠而近的轟隆聲，給他補充道：“估計是下下策。”
話音剛落，巨大的滾石就破開塵土沖了過來，牧元書一陣無語，只能握住墨血迎了上去，匕首朝滾石砍了下去的瞬間化作大刀，直接將沖到眼前的滾石劈成了兩半。
連續劈了兩顆滾石之後，牧元書忍不住抹了一把臉：“他們玩機關的真是陰險！”
祈淵見他身上被沾染了一些塵土，擡手一個凈身術把他身上的塵土帶走。
牧元書先一步往前走，還回頭催促他：“老大我們趕緊進去，這個動靜這麽大，估計要把周竹給引來了。”
“嗯。”祈淵擡步跟在他後頭。
他們走過通道之後，再往裏頭走就是一大片寬敞的空間，這裏有一間間鐵門大鎖的牢房。
一進來就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地上還能看到暗紅的顏色，旁邊掛著各種刑具。
牧元書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嗅覺給閉了，還是被開頭那味兒沖得幹嘔了兩下：“在自己寢宮下面建一個牢房，這周竹也太變態了。”
他還以為周竹的密室頂多就是存放一些寶物或者別的，沒想到居然是個牢房，看得出來這裏沒少給人搞刑罰，這是多麽地重口味。
祈淵對這些視若無物，他的視線在牢房中繞了一圈，這才往處於中間的一間牢房走了過去。
牧元書跟在他後頭走到門口，門沒有上鎖，他們推開門，就看到地上以血畫出來的巨大陣法，跟書上記錄的煉魂陣相差無幾。
應該就是先前林長青看到的煉魂陣了。
這會兒陣法還在時不時地亮起紅光，又暗了下去，就像在呼吸，又像在休眠，仿佛下一秒隨時會醒來大亮。
牧元書視線在地牢內環顧了一周，這個地牢應該死過不少人，然而這裏卻沒有見到半縷魂魄，幹凈得不像話。
“老大，接下來要怎麽做？”牧元書看著這個煉魂陣，一時有些無從下手。
本來還以為得跟周竹大戰一場才能找到這個煉魂陣，沒想到一路這麽順利地找到了，以至於他不知道下一步不知道要怎麽走了。
“這煉魂陣下方還有個傳送陣。”
牧元書依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才看到那個被覆蓋在煉魂陣下方小小的陣法，若是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
然後就聽到祈淵道：“等毀了煉魂陣，再順著傳送陣過去看看。”
“現在先考驗一下你的修煉成果。”
“什麽考驗……”
牧元書聽到他的話有些沒明白，還沒來得及問完，就感覺到身後襲來的勁風。
他下意識地將手中的匕首往後一擋，墨血化作長|槍擋住了偷襲者的攻擊，這臨時一擋震得他虎口都有些發麻。
他沒有猶豫停頓，緊接著轉身握住長|槍橫掃，直直朝著對方腰間橫掃刺去，襲擊者也反應不慢，意識到自己攻擊失敗之後，立馬就撤招後退。
“又是你們！”周竹落在不遠處，陰郁的眸子盯著他們，語氣含恨，“這是我們雪狼族的事情，你們想多管閑事？”
“是啊。”牧元書看到是他，捏了捏自己的指關節，“既然你來了，不如來說說這煉魂陣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周竹聽到他的話，臉色微變，盯著他們的目光不善：“你們知道煉魂陣？”
牧元書拿長|槍指著他，“別說廢話拖延時間了，你從哪裏學來的煉魂陣？”
周竹被他這般沖撞，臉色也不太好看，在他看來牧元書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他更加忌憚的是站在牧元書後頭沒打算動手的祈淵。
他沒忘記先前在雪地裏被祈淵一擊差點弄死，這會兒看到他也不太敢動手。
牧元書看出他的顧慮，忍不住笑了笑：“既然怕了，就趕緊老實交代，沒準一會兒林長青帶著人來搶走你的狼王之位，我還能叫他讓你死得痛快些。”
周竹聽到他的話，臉色更加難看：“你說什麽，林長青他回來了？！”
眼看周竹氣得轉身就要往外走，牧元書握著長|槍攔住他的去路：“回答了我的問題，我或許能考慮讓你離開。”
周竹氣急敗壞：“做夢，我們雪狼族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牧元書嘆了一口氣：“看來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說完不再跟周竹廢話，直接握著長|槍就朝他進擊，反正那邊有一個傳送陣，如果從周竹這邊探聽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就再順著傳送陣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但是周竹跟這個陣法一定甩不開關系，聽林長青說雪狼族不少失蹤的族人也許就是被投入這陣法中，怎麽都不能放過周竹。
他的招式淩厲，在秘境中拼死拼搏出來的經驗，對付起周竹這種老妖也是得心應手。
周竹原本沒把他看在眼裏，還想擺脫他的攻擊，結果少年的攻勢招招淩厲，將他的每一步都咬得很緊，對方不管是攻擊招式還是靈力，都不像百來歲的的修為。
他瞇著眼睛看牧元書，才驚覺自己不僅看不透後頭那個男人的修為，連攻擊自己的這個小孩的修為深淺也看不出，頓時心中暗驚，他自己就是近千年的修為，居然看不透一個小毛孩。
正分神之際，長槍夾帶著靈力甩了過來，周竹躲閃不及，被槍頭在側腰狠狠地劃了一下，鮮血立馬了流了出來。
他捂著傷口後退，沈著臉色看他們：“你們究竟是誰！為何要參與我族之事？”
“你想要回答我的問題了嗎？”牧元書無視他的問題，繼續問。
周竹青筋一陣暴跳，他想起林長青可能已經召集了人馬準備來搶他的狼王之位了，他迫切地想擺脫牧元書他們，深吸了口氣道：“是一個魔族交給我的。”
“哦？”聽他願意說話了，牧元書也暫停了攻勢，“他叫什麽名字，讓你用煉魂陣的目的是什麽？”
“他一直蒙著臉，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周竹道，“他的魂魄不穩，需要通過煉魂陣彌補身上的殘缺，這裏煉過的魂我都是直接投入傳送陣過去給他用的。”
牧元書垂眸看著他：“所以你無私地用族人幫他修煉？”
周竹臉色一變，仿佛被戳中了痛腳：“你什麽意思？！”
“聽不懂人話？”牧元書盯著他嘲道，“你們族中失蹤的人，都被你送給魔族了吧？”
他神色冷了下來：“別裝傻了，那魔族是給了你什麽好處，才讓你幹出這種事情。”
周竹活了這麽多年，何事被人這般對待過，臉色也是奇差：“這就與你們無關了！”
他看出牧元書他們的目的不在自己身上，道：“你們若是想抓那魔族，沿著傳送陣過去就知道了，關於他的其他事情我不知道，我們族中的事情你們也少管！”
牧元書聽他這麽直接幹脆地出賣隊友，偏頭看了一眼祈淵，朝他眨眼示意：這麽沒用的東西，要殺了嗎？
祈淵在他們打鬥的空隙間，就已經著手把煉魂陣給毀了，這會兒見此，便道：“不用管它。”
牧元書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墨血恢覆成匕首狀態，掛在腰間：“那行吧，聽老大的。”
他轉身朝祈淵的方向走去：“那老大我們現在是直接進傳送陣……”
話還沒說完，一道紅光就從他臉側飛了出去，他只來得及看到紅光中好像是一柄長劍，回頭就看到周竹胸口被赤劍貫穿，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想說話，卻被血卡著只能吐著血，眼裏還寫滿了不敢置信，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怎麽突然就沒命了。
牧元書見此也是一楞，扭頭看向祈淵：“老大，你不是說不管他？”
“是你不用管他，我管就好。”
牧元書：“……”
祈淵擡手，長劍就回到他手中，他看著躺在地上還想掙紮的周竹，眉目間盡是冷淡：“你的壽命早就結束了，用邪門歪道偷回來的壽命也該還回去了。”
“接下來你魂魄需要去酆都城受刑，償還你欠下的孽債。”
周竹還沒死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究竟是……”
誰字還沒說完，他就沒了氣，一道魂魄從他體內飛出來欲逃，接著飛沒兩步就被一只手給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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