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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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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崩塌

祈淵看著陣法,神色微沈。

牧元書看著手裏難得出現反應的墨血, 也有些驚訝。

自從姬璉把墨血交到他手中之後,它就一直跟個普通匕首似的,怎麽弄都沒有半點反應, 完全沒有半點神器的樣子,以至於他一直把它當普通匕首來用。

之前在秘境裏面有時候吃肉就拿它來切肉,倒是挺好用的,雖然有點辱神器了,但是他絕對不是記恨這玩意傷過自己的仇。

言歸正傳,這會兒墨血突然反應這麽劇烈, 他也有點被嚇到,不知道它怎麽突然這麽激動,先前被它傷到的陰影還存在,他正要強行用靈力把它壓下去, 一只手就按了下來。

祈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別動。”

隱約感覺有熱氣拂過耳畔,牧元書手一顫, 手裏的墨血一下子沒握住,脫手往下掉,然後半路就被一只手給截住。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只覺剛剛熱氣拂過的耳朵燙得嚇人,聲音都發緊了:“老大,你過來怎麽也不打一聲招呼啊?!”

祈淵一只手握著墨血,正要查看就聽到他的抗議,便擡頭去看他, 第一眼就看到少年發紅的耳朵,他眉梢微揚:“哦?那元元要我過來之前先打聲招呼再靠近嗎?”

牧元書:“……”

聽祈淵這麽問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覺得祈淵過來之前先打個招呼反而更加奇怪, 頓時也卡殼了。

其實仔細一想剛剛祈淵的動作也沒有啥, 都沒做什麽,大夥都是男的就算靠得近些也正常,倒是他突然那麽大的反應反而顯得不太對勁……

所以他到底有什麽好緊張的啊!

祈淵看他糾結得快擰成八字的眉心,正要再逗他兩句,就聽到邵雲急吼吼的叫嚷:“北陰,你手上那個墨血吧?他怎麽會在你手裏?”

他聽到這一疊聲的詢問,這才想起手頭的事情,不過這不妨礙他看邵雲不順眼,擡指把要湊過來的紙人給彈走:“別過來礙事。”

邵雲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被這一指直接彈飛,頓時罵聲悠遠。

牧元書:“……”感謝祖宗犧牲自己幫他轉移了老大的註意力。

旁邊的雨神魂魄已經很淡了,他看到祈淵手裏還在顫動的匕首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墨血居然落到了小友手中。”

牧元書想說自己沒有那個運氣可以撿到墨血,不過墨血的來路說來就話長了,他看邵雲跟雨神看到墨血都很驚訝的反應,便問道:“你們跟墨血有什麽淵源嗎?”

“墨血以前是我的本命神器。”季鈺看著墨血,目光帶著懷念,“神罰的時候它從我身上遺落了,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能在最後時刻見到它。”

牧元書:“……”

男主不愧是氣運之子,神罰掉落的墨血都能被他給撿到,狗屎運都沒有這樣狗屎的。

祈淵手在墨血的刀身點了兩下,嗡嗡顫動的墨血才安靜了下來,它身上泛起淡淡的靈光,接著一身黑衣的少年從劍身冒出來,直接就朝著季鈺沖了過去,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抓住他。

牧元書一下子就認出來:謔,這家夥不就是當初給自己來了個回旋刀的少年麽!

季鈺如今的魂魄才那麽一丁點,還半透著,被少年拽著就往墨血的刀身方向拖,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他以為少年不懷好意,正要上前去阻攔,就被祈淵給握住手:“不用管。”

手腕傳來溫熱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又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大,只能僵著一動不動。

只是手腕上那塊的溫度存在感實在太強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註意力轉移到祈淵手上的墨血,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雨神的殘魂已經被少年拽進去刀裏面了。

“老大,他這是……”

“這是墨血刀的刀靈。”察覺到手下握著的手整個緊繃著,祈淵瞅了一眼牧元書,發現他似乎很緊張,便松開了他的手。

牧元書趕忙縮回手站好,用自以為很冷靜的聲音問:“他這是做什麽?”

“它讓雨神的殘魂進入到墨血的刀身空間。”祈淵看他紅得要滴血的耳朵道,“有刀靈應允,雨神的殘魂可以在墨血中暫存。”

牧元書匆匆點頭,其實壓根沒有聽清楚他到底說的是什麽,他這會兒腦子亂糟糟地像被塞入了一個螺旋槳。

被彈飛的邵雲這會兒也重新飛回來了,他剛剛也看到刀靈的舉動了,一過來就聽到祈淵的話,好消息突然砸到臉上,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意思是季鈺不會消散了?”

“算是。”祈淵道,“神器可做容器,器靈願意留出位置給他的殘魂休養,他以後便可以借由這個媒介修煉固魂。”

他說著擡指在墨血刀身彈了一下:“出來。”

墨血對祈淵還是挺怕的,上次一個照面差點把它的魂體都給捏碎了,它調養了近十年才恢覆了一些,要不是感知到前主人的氣息,它可能還會繼續沈睡。

所以聽到祈淵的召喚,墨血也不敢不聽,它把季鈺的殘魂先安置好馬上就出來了,化形朝他行禮:“墨血刀靈,見過大帝。”

牧元書看著在祈淵面前慫慫的刀靈,這家夥當初攻擊他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子的!

當初被墨血刺傷的疼痛他現在都還記著呢,要不是這會兒不方便,他都想把墨血按在地上毆打一個時辰!

祈淵也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按住炸毛的小家夥揉了揉腦袋,安撫道:“晚點讓它站著不動任由你打到開心。”

“真的?”牧元書擡頭看他。

“當然。”

墨血:“……”他還站在這裏呢!

把小家夥哄高興了,祈淵這才看向墨血:“你把雨神的殘魂帶到墨血內,是要幫他?”

“是。”墨血低眉順眼的回答,只希望自己等會能被打輕點。

“只因為他是你的前主人?”

墨血老實道:“大帝有所不知,雨神既是我的前主人,也算是我的父親。”

“父親?”

“我其實是由雨神鍛造,是他賦予了我生命,請大帝讓我幫幫主人。”

旁邊得知雨神殘魂可以暫時留下的邵雲本來已經放松下來,聽到墨血的話又驚疑地問:“你是季鈺鍛造的?不是他在古虛之境裏面撿到你的嗎?”

墨血這會兒也只是對酆都大帝才認慫,對一個紙片人一點都不慫,聽到邵雲的問話,嫌棄地朝他翻了個白眼,附帶一聲冷哼。

一點都沒有要理他的意思。

邵雲見他這個態度,嘿了一聲,氣道:“你這玩意,還擺譜了?”

牧元書在旁邊也蠢蠢欲動地握拳:“邵雲祖宗,我們一起打他!”他早看墨血不爽了,要不是他剛出來就做了一件好事,這會兒鐵定在地上被摩擦了。

祈淵按住想要搞事的兩只,他對墨血的話倒是沒有懷疑,畢竟墨血也沒有欺騙他們的必要。

刀靈騰出位置容納殘魂不單單只是作為容器,同時也代表著共享神器使用權,吸收靈力分半的代價,這種事情對它沒有半點好處。

而且有刀靈的氣息掩蓋,雨神的魂魄就算離開了雪神領地,也不會被天道發現。

他手按在墨血的刀身上,緩聲道:“我相信你,不過你身上還留有契印,證明你的前任主人神魂還未消亡,我得把你們的契約抹除。”

方才他看到墨血的瞬間就看出來了,墨血還是有主之物,這個發現讓他心情不太愉悅。

當初他雖然沒有把那奪舍的魔族神魂整個撕碎,不過也差不多撕了大半,按理來說也活不下來的,沒想到一年過去了竟然還沒死透。

魔族果然是生命力頑強,看來得找時間把這小強挖出來弄死……

墨血聽到他的話,十分痛快地答應了:“勞煩大帝了。”

他借機解釋道:“當初我同主人分離,遺落到人間之後被掩埋在地下,長年累月無法吸收靈力,我的意識便陷入了沈睡,以至於後來被那魔族拾到之後沒有靈力阻攔,只能被迫結契。”

“結契的刀靈沒有自由,只能聽從主人的命令,當初傷到小友實在非我本意。”

知曉這小龍崽跟酆都大帝的關系不錯,墨血特別識時務地跟牧元書道歉,態度格外地誠懇。

牧元書自然也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老實,還不是因為如今有祈淵給他當靠山。

他笑瞇瞇地對墨血道:“沒事沒事,你等會兒別還手給我打一頓就行了。”他當初被捅的那一下,可一點都不輕松,差點命都沒了。

墨血見大帝一點都沒有要插話的意思,只能咬牙點頭:“……也行。”

牧元書聽到他應允一下子就高興了,然後就聽到祈淵道:“雨神需要元元同屬性的靈力溫養才能恢覆得更快一些,你還得認他為主。”

嗯?

墨血:“……”為什麽有種別人在給自己挖坑的感覺?

他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沒有拒絕的餘地,反正契約就算他不願意,有大帝在他不願意都得願意,便繼續點頭:“好。”

他瞅牧元書,想要以此討點好處:“那小主人能不能看在這份上,讓我少受一次毒打?”

牧元書果斷回答:“不能。”

他看墨血:“你不想被我打,是想試試被神器捅一下的滋味嗎?”

墨血趕忙搖頭:“不想,您還是手動毆打我吧。”他一個魂靈若是被神器捅一刀,可能會碎。

……

之後的事情就不多了,祈淵給墨血把它身上其他契印給抹去,本來契約不是那麽好解的,不過由於契約的另一方神魂虛弱,對上靈力強大的祈淵,結果自然就沒有什麽障礙了。

在進行了一番認主儀式之後,墨血迎接了新主人的一頓毆打,還不能反抗,做神器這麽多年第一次這麽窩囊,給神器丟臉了。

雨神的事情暫時算是解決了,雖然他還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恢覆,但是好歹是把殘魂給留住了。

雪神在看到雨神的殘魂不用消散,也松了口氣,這裏沒有她的事情,她便也沒有再繼續逗留。

邵雲飄到祈淵肩上,看著不遠處被龍崽挨打的墨血,對祈淵道:“你想要用什麽方法把須欒引出來?”

他沒忘記自己拜托祈淵幫忙要付出的代價,是要用自己的殘魂來誘須欒出來。對上須欒那種惡神,就算他的殘魂跟龍脈綁在一起,多少還是有些風險的。

祈淵視線依舊落在牧元書身上,看著他手打不解恨,還化出龍形來拿尾巴甩刀靈,眼底含了一些笑意,這才看向邵雲:“這交易不是你提出來的麽?你有什麽主意?”

“我?”邵雲用紙人手指了指自己,“我現在這個樣子,有主意也實行不起來啊。”

祈淵:“說來聽聽。”

“……”

牧元書跟墨血打了個爽,等盡興了之後才讓墨血回了刀內,他握著墨血刀往裏頭註入靈力,按照刀靈教的方法把墨血三個狀態都順了一遍,這才把它收到腰間。

季鈺如今魂魄虛弱,在進入墨血之後就重新陷入了沈睡,估計得調養好些日子才能再醒來,這事情多少也算是圓滿結束了。

他一邊想著,一遍往祈淵所在的方向走,就看到他們兩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正要上前去問,就看到祈淵面前的紙人突然掙開了封印,化作金燦燦的巨龍沖向了頭頂的冰層。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底下冰川的頂兒直接給撞出了一個大洞,金龍沖上雲霄,仰天長吟,沈悶的龍吟響徹整個上空。

牧元書:“……”下巴都要驚掉了!

得虧雪神已經離開了,不然看到這個畫面,她可能得沖上去跟大金龍拼命。

他盯著頭頂簌簌往下掉的冰渣,朝祈淵的方向跑過去:“老大,邵雲祖宗怎麽跑了?!”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金龍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他還有點蒙圈,不知道要不要去追,按理說祈淵沒道理壓制不住邵雲的啊。

因為金龍這一撞,他們所處的地下冰川也有些撐不住了,上頭的碎冰轟隆隆地往下砸,下方的冰面都在震動,一副隨時要塌陷的樣子。

祈淵回答他的話:“不是逃,有事情讓他去辦。”

牧元書一聽邵雲不是逃跑,這才稍微松了口氣,然後他又想起姬璉的交代,還想開口說話就被祈淵打斷:“先出去,這裏要塌了。”

在轟塌的冰川內確實不適合說話,他只能跟在祈淵後面從金龍撞出來的洞口出去,他們剛出來,後頭的冰川就整個塌陷了,震動造成了周圍的冰山相繼發生雪崩。

看著從山頂往下沖的雪崩,牧元書有些汗顏,這邵雲祖宗就算要走,不能好好走嗎?搞得陣仗這麽大幹什麽!

周圍幾個雪山都在雪崩,牧元書跟祈淵站在半空中,他正要繼續問祈淵邵雲離開究竟是怎麽回事,就看到廣闊無垠的雪地裏有兩道黑影在奔跑,他們的後面是鋪天蓋地的雪。

牧元書也沒想到這種偏僻小地方居然還有人,眼看他們都要被雪崩給蓋住了,下意識地就沖了過去,半路化出原形來,總算是趕在那兩道身影被雪崩掩埋之前一爪一個小朋友把他們拎了起來。

他抓住人之後正要避開雪崩,就看到緊隨其後冒出來的十幾匹雪狼,那些雪狼看到它也是一楞,似乎嚇到了,結果頭狼先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朝他撲咬了上來。

這個時候就得感謝先前在秘境內受毆打的十年,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呢,身體就先做出了反應,一尾巴直接朝沖過來的狼群掃了過去,也不管甩中了幾匹狼,扭身果斷升空。

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他在被雪崩掩埋之前飛了起來,而那十幾匹狼在下一秒就被沖上來的雪浪給掩埋。

牧元書心有餘悸,低頭往爪子上看,想看是哪兩個倒黴的家夥被雪狼追還遇到了雪崩,結果一低頭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

他前不久才跟祈淵提到林長青,這才過沒多久人就出現在眼前了,這世界好像有點小……

林長青方才也認出他了,所以在金龍抓過來的時候也沒有反抗,見金龍震驚地瞪圓了眼,淡定道:“好久不見。”

牧元書:“……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說來話長。”

旁邊的言清雨倒是認不出來知道牧元書,不過見林長青不是很緊張的樣子,便也跟著冷靜了下來,好奇地往金龍身上張望。

吊在空中實在不適合說話,金龍拎著他們找了一處比較安全的平原把他們放下來,這才化出了人形,旁邊的言清雨驚訝地看著他:“哇,金龍變成小公子啦。”

牧元書:“……”

他如今的外貌跟一年前差距挺大的,當時還是個五六歲孩子的樣子,後來蛻皮之後也跟著長大,看著像十六七歲的少年,當時只有一面之緣,現在言清雨認不出來自己也正常。

旁邊的林長青給言清雨說了他的身份,他才一臉恍然:“原來是先前幫了我們的兩位。”

他往牧元書身後望了兩眼:“我記得還有另一位小公子呢?”

牧元書經他提醒,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太匆忙也沒來得及跟祈淵說就把他甩在原地了,回頭就看到他依舊站在半空中沒有移動過,垂眸看著他們這邊,似乎也沒有要靠近的意思。

涼,又在老大面前多管閑事了。

他硬著頭皮朝祈淵揮了揮手,想把人召喚過來:“老大。”

祈淵望著他的方向,突然擡手一揮,一道劍光就往他們這麽飛速沖了過來,牧元書看到劍光朝自己這邊沖過來背脊都繃緊了,然後就看著劍光從他們頭頂掠過,砸在身後。

轟隆聲中還伴隨著一聲慘呼,他回頭就看到企圖偷襲的雪狼直接被掀翻了出去,摔在雪地上。

雪狼剛剛驚險避開攻擊,它從地上爬起來,怨怒地瞪他他們的方向,張口說人話:“你們是何人,不想死就別多管閑事!”

牧元書被他瞪,挺無奈地攤手;“又不是我打你的,你不如去找我老大的茬。”

話剛說完腦袋就被人按住懲罰性地揉了揉,剛剛還遠在天邊的祈淵已經出現在身邊。

他趕忙把自己的腦袋從魔爪下掙開:“誒啊老大,別摸頭!”

上輩子他二十四了也才到一米七九,這是他永遠的痛,這輩子可還指望著可以突破一米八的關卡呢!

祈淵任由他推開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他身邊站著的狼妖跟人族。

他已經習慣了牧元書喜歡多管閑事的行徑了,不過剛剛有那麽一瞬間,牧元書直接甩下了他去救別人的行為還是讓他很是不舒服,以至於一直站在原地沒動,想看小家夥多久才發現自己沒跟上。

他稍微檢閱了一下自己的心態,覺得可能是小家夥算是他護著長大的,以前也算是依賴著他,結果一年不見又是有自己的秘密,又是看重旁人,這才讓他有些許不適應。

可能就是兒大不中用的感觸?

這麽想著他也沒有表現出來情緒,只是冷睇著不遠處重新匯聚又氣勢洶洶的雪狼。那些雪狼感應到了比自己還強大得多的威壓壓了下來,本能地感覺到危險,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它們一時之間都不敢靠近,只有頭狼一動不動,它目光在祈淵身上轉了一圈,雖然不知道男子究竟是何人,但是也能感知到對方的強大。

周圍的雪崩已經漸漸平息,知曉如今無法來硬的,頭狼化出人形,變成一個長相看起來就很陰郁的男子。

他細長的眼睛往他們的方向看過來:“我們雪狼族在抓捕族中叛黨,兩位若只是路過,還望不要參與我們族中之事。”

“叛黨?”站在後面的林長青冷哼一聲,“周竹,你如今當了狼王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見長了,我已經多久沒有回到族中了,也沒跟族人聯系,如何能在人間當你們族中的叛黨?”

他道:“若不是你使人抓清雨威脅我,我也不可能重新踏入領地。”

周竹陰郁地盯著林長青,眼底殺意湧現:“你曾經是狼王繼任者,只在你還存在,族中的人便不會安分下來聽我的命令,所以你必須死!”

牧元書從他們三言兩語中,大概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無非就是那些爭權奪位的事情,沒想到妖族之間的勾心鬥角也這麽多。

相識一場,如今林長青他們被追殺,他能幫得上忙就不想見死不救,便偷偷攥著祈淵的衣角扯了扯:“老大,這事情可以插手吧?”

祈淵垂眸看了一眼他攥著自己衣角的手,道:“我若是說不可以,你會聽嗎?”

“或許……”牧元書瞅著他,“大夥兒好歹相識一場,反正也都插手了,就幫到底吧。”

祈淵聽他這麽說,好氣又好笑:“既然你都插手了,又何必問我?”

“因為它們人多勢眾,我怕自己打不過,所以找老大你求助啊。”牧元書理所當然道。

祈淵聽他這麽說,都想提醒他自己在血誓中的職責是管教他,不是給他當幫兇。

他伸手捏住牧元書的臉頰:“你倒是會給我找事。”

牧元書抓住他的手他求饒:“誒誒,別捏了老大,痛痛痛。”

祈淵便松了手,自己也沒有多用力,小家夥白嫩的臉上就多了一片紅痕,他順手給揉了一下,溫熱的靈力直接就把他臉上那道紅痕撫平。

牧元書還不知道臉上變化,有些納悶:“老大?”沒事摸連幹嘛?

旁邊的周竹說完話沒得到回應,看他們盡在一旁做小動作,知道自己被忽視了到底,頓時有些惱怒,加重了語氣:“我是雪狼族首領周竹,閣下想要多管閑事與整個狼族為敵嗎?!”

話剛說話,一柄赤色長劍哐當插入他身前的地面,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以他的實力居然完全沒有看到這劍是如何出現的。

若方才這劍直接插入的是他的心臟,或許都能直接取了他的命。

他心裏一片膽寒,就聽到紫袍男子開口:“滾!”

周竹握緊了拳頭還是止不住內心泛起來的寒意,他狠狠地往林長青的方向剜了一眼,這才重新化作妖形仰天狼嚎,之後轉身撤退,周圍的狼族也夾著尾巴跟在它身後匆匆退走。

“老大好帥啊。”牧元書眼看那些雪狼都跑了,忍不住開口讚了一聲。

他如今的修為也不低,對付那些狼族或許沒問題,但是絕對不能像祈淵這般,單單用氣勢,就可以將這麽一群惡獸給逼退,不愧是大佬啊。

祈淵聽到他誇張的吹噓,嘴角微彎,擡手彈了一下他腦袋:“自己惹的事情,還要我來幫你。”

牧元書被他彈了一下也不生氣,繼續吹彩虹屁:“老大上場才有這種威力,若是我還得跟他們纏鬥一番。”

旁邊的林長青跟言清雨也上前兩步,朝他們作揖:“多謝兩位出手幫忙。”

“不用不用。”牧元書趕忙擺手,“不過你們得小心了,雖然今天他們退走了,但是等我們走了之後就剩你們兩,到時候他們要是又找上門就麻煩了。”

林長青聽他說完,頷首道:“本來我不打算跟周竹爭搶狼王之位,但既然他如此趕盡殺絕,我也不會再退讓。”

牧元書問:“你想回去奪位啊?”

“是。”林長青道,“族中有不少人對周竹的專|制不滿,以我的血脈召集,應該還會有族人願意跟隨我一戰。”

他本不想參與雪狼族之間的內鬥,想要安心在人間陪言清雨過日子,卻沒想到周竹冥頑不靈,還把主意打到了言清雨的身上,這是他不能被踩的底線。

聽到他這麽說,牧元書也點頭:“你能這麽想就好,不然他們以多欺少,你們就撐不住了。”

林長青頷首,他說完看向祈淵,語氣帶上恭敬:“若是我沒猜錯,您可是酆都大帝?”

雖然上次祈淵是少年狀態也沒有透露身份,但是那日秘境坍塌之時他也在場,能擁有那樣強大陰氣的人實在不對,而且對方還能直接幫凡人改命,他多少也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祈淵聽到他的問話,擡頭看向他:“何事?”

沒有否認的意思。

林長青道:“我並非是要借用大帝之力,只是此次我為了潛入雪狼族中想要救清雨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想要給大帝一看。”

祈淵聽他這麽說,問:“什麽東西?”

林長青兩指凝聚靈力,以靈力在半空中書寫,沒多久一個繁覆的陣法就出現在了半空中,他畫完才接著道:“我在周竹的寢宮地下室內見到這種陣法,周圍的死氣很重,卻沒有半縷魂魄,我聽族中人說最近不少族人失蹤,下落不明,也不見他們的魂魄,招魂都失效。”

牧元書看到半空中的這個陣法,覺得有些眼熟:“我怎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

祈淵看著陣法,神色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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