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34 你還挺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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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34 你還挺悶騷
元旦假期以最後一天的陽光燦爛圓滿收尾，郝思嘉和林紀澤倆人的別扭也終於結束。林紀澤恢覆了往日的陰陽怪氣和嘮叨，剛開始大概是因為好久沒聽到了，還有些新鮮感，郝思嘉也不覺煩，但沒多久郝思嘉就開始有些後悔了，或許一直保持冷戰也挺好的，她就不用聽林紀澤在她耳邊“嗡嗡”的了。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床上吃會掉屑的東西。”林紀澤拽走郝思嘉手裏的薯片，拍了拍她的屁股，“起開，我鋪床單。”
“你真煩。”郝思嘉懶得起來，就捧著平板滾到一邊。
林紀澤拉好床笠的兩個角，又推了推郝思嘉，“滾到那邊吧。”
這話聽著莫名好笑，郝思嘉瞪了林紀澤一眼，“你罵人呢。”
“對。”林紀澤幹脆把郝思嘉撈起來扔到了床角。
郝思嘉的臉正對著放在床頭櫃上的薯片，郝思嘉偷偷瞄了林紀澤一眼，確認他沒在看她，就用手指夾了兩片丟進嘴裏，但林紀澤背後好像長了眼睛。
他輕笑了聲，“你能不那麽饞嗎。”
“我沒在床上吃，”郝思嘉趴在那兒，脖子以上懸空，拿著薯片往嘴裏塞，“不會掉在床上的。”
林紀澤也沒再念叨，把被芯塞進被套裏，抓著兩個角抖了抖，被子就平平整整地落到了床上。
郝思嘉拍著馬屁，“你認真做事的時候真帥。”林紀澤沒回她，但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青筋，更加用力地抖了兩下被子。郝思嘉十分配合捂住了右胸口，夾著嗓子，“真令人心動啊~”
林紀澤這回瞥了她一眼，“心臟在左邊。”
郝思嘉感覺大腿底下有東西震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的手機，但掏出看了眼，是林紀澤的。沒想偷窺別人隱私，但思嘉還是掃到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你電話。”郝思嘉把手機扔給了林紀澤。
林紀澤看了眼，沒去陽臺，當著郝思嘉的面按了接聽。
通話沒持續多久，郝思嘉就聽到林紀澤問了個時間，然後簡單回了幾聲“好”。
郝思嘉翻了個身，仰著腦袋，把袋子裏的薯片渣倒進了嘴裏。
林紀澤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走過去托住了郝思嘉的脖子，“別躺著吃。”
郝思嘉這次沒耍賴，幹脆地跳下了床，“不吃了，洗澡去了。”
郝思嘉沖好澡，路過側臥的時候，看到林紀澤的床上放著一套黑色西裝，旁邊還擺著一條淺灰色的領帶。
瞥了眼手裏拿著熨鬥的林紀澤，郝思嘉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明天約會呢？”
林紀澤回了個“沒”。
“哦，”郝思嘉靠在門板上，手指來回轉著門把，“那參加葬禮啊？”
林紀澤把西裝掛起來，“賺錢。”
“賺錢？賺什麽錢，要這麽穿得正式……”想到元旦假期那會兒林紀澤跟聞城走得近，郝思嘉罵了句“你他媽的”，“你別告訴我你要去酒吧當男模！”
林紀澤不知道郝思嘉哪兒來的脾氣，“你都想些什麽呢。”
“沒有最好，我雖然沒什麽潔癖，但也是有原則的。”
第二天林紀澤起得很早，郝思嘉被尿憋醒，上完廁所，看到林紀澤已經坐在桌邊吃早餐了。林紀澤身上穿著白襯衫，從側面看，黑色的西裝褲襯得他的腿又直又長。
林紀澤低著頭在看手機，郝思嘉湊過去趴到了林紀澤背上，屏幕裏放著打領帶的教程。
“你不會打領帶啊？”
林紀澤點了點頭，“不會。”
“我教你。”郝思嘉取下掛在椅背上的領帶，坐到了林紀澤腿上，“打個溫莎結吧。”
“先用寬邊壓住窄邊，從後面繞出來，再從前邊放進去。然後記得要把領帶結拉緊，不拉緊打出來的結頭會很大，會很難看。”郝思嘉又把寬邊從前面繞了一圈，“再把寬邊從後面拽出來，這個地方一定要是平整的，”郝思嘉說著指了指，可林紀澤半天沒回應，郝思嘉擡頭看了林紀澤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領帶，看我幹嘛。”
林紀澤眨了眨眼睛，“好。”
嘴上應著“好”，但林紀澤的視線還是停在郝思嘉臉上，郝思嘉覺得好笑，“你不會現在才發現我要命的美貌吧。”
林紀澤清了清嗓子，“你繼續說。”
“說什麽，說我有多漂亮啊。”
郝思嘉的不要臉讓林紀澤清醒了很多，“繼續說這領帶要怎麽打。”
郝思嘉最後還給林紀澤弄了個領帶酒窩，“單酒窩像這樣捏住就好，雙酒窩就把領帶兩側向中間對折。”
“你好像很專業。”
林紀澤的話讓郝思嘉捏著領帶的手微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林紀澤的語氣裏沒有半分讚賞，卻夾著些試探。
和盧傑交往期間，盧傑不會要求郝思嘉做什麽，但他執著於讓郝思嘉幫他系領帶。郝思嘉心裏清楚盧傑對她的好，沒能提供物質價值，郝思嘉只能提供些情緒價值，她學得也快，打多了，四手結、亞伯特王子結、半溫莎結、全溫莎結......郝思嘉閉著眼睛都能系出來了。
“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服裝人，哪有不會打領帶的。”郝思嘉扯開話題，“看懂了嗎，自己試試。”
林紀澤點了點頭，又搖了下頭。
“沒看懂？”林紀澤學東西一向很快，這會兒卻變得遲鈍了，郝思嘉又好脾氣地演示了一遍，“現在會了嗎。”
“不會。”林紀澤還是搖了搖頭。
“你有點笨，”郝思嘉失了耐心，幫林紀澤拉緊了領帶，“我看你一時半會兒也學不會了，別學了。”郝思嘉從林紀澤腿上下來，“去照照鏡子吧，看看我打得有多漂亮。”
林紀澤在洗手間待得有些久，郝思嘉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了幾下快門聲，想著林紀澤應該是在拍照。
“臭美呢！”
郝思嘉突然開口，嚇得林紀澤立刻把手機藏到了身後。
“做什麽虧心事了？”郝思嘉往門裏探了個腦袋，“臉這麽紅。”
“沒，”林紀澤收好手機，推了推郝思嘉的頭，“我上個廁所。”
“你上唄，”郝思嘉沒打算走，“你那玩意兒我又不是沒見過。”
林紀澤捏住郝思嘉的嘴，示意她趕緊閉嘴，說得一本正經，“我會害羞。”
郝思嘉樂了，沖著關上的門喊了句，“林紀澤你嬌羞死咯。”
林紀澤按照秦婭給的地址找到了嘉蘭生物科技，秦婭已經提前到了，在跟公司裏的兩個員工聊天，看到林紀澤的那瞬眼睛亮了亮。
林紀澤不怎麽穿正裝，在學校答辯或者參加比賽的時候也穿過一些休閑款的西裝，但沒有像今天這麽正式，還打了領帶。
“你不是不會系領帶的嗎。”秦婭笑了笑。
林紀澤小心撫了撫領帶，“她系的。”
“她”是誰，林紀澤不說，秦婭也清楚。
不叫名字，卻用一個“她”，像是默認周圍的人都知道他的身邊有個“她”，沒在秀恩愛，卻讓人聽出了暧昧和炫耀。
“打得挺漂亮的，”秦婭誇了句，“我帶你去會議室吧，會議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開始，商談涉及到的資料和 PPT 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合作商是澳洲來的，口音有點重，你懂得，”秦婭笑著模仿道：“‘How are you to die (today)’，所以待會兒你翻譯的時候，聽著可能要費些勁。”
林紀澤點了點頭，兩人剛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被一個女人叫住了，林紀澤聽到秦婭喊了聲“琳姐”。
女人大概三十五上下，留著一頭長卷發，紅唇，白色襯衫扣子開到胸口，黑色喇叭褲隨著步子晃著，腳上踏著一雙亮面紅高跟，臉上透著自信和些高傲。
也許是葉琳身上的氣場跟某人太像了，所以林紀澤的視線下意識多停了兩秒。
“琳姐，”秦婭指了指林紀澤，“這是林紀澤，之前跟您提過的翻譯。嘉蘭最近大部分的藥品翻譯都是他在做的。”
“哦，Z 大醫學系的高材生，阿婭一直跟我在誇你呢，你做的那些翻譯我都看過了，非常好，”葉琳笑著沖林紀澤伸出了手，“一會兒的會議還需要你多費些心思了。”
“好的，”林紀澤回握，“過獎了。”
但大家好像都低估了合作商的口音，那口音不是一般得重，不誇張地來說，跟印度口音不相上下。葉琳和秦婭在一旁聽得腦袋疼，林紀澤臉上倒沒過多的表情，在紙上記錄下一些符號和簡寫，理了理語序，把話準確簡明地翻譯出來了。中間發生了點分歧，雖然不太順利，但合作最後還是談下來了。
其中一個合作商走之前，又停下來笑著跟林紀澤說幾句話，葉琳覺得那個合作商臉上的笑看起來有些膈應，問道：“剛剛那鬼佬說了什麽？”
那個胖老頭說林紀澤艷福不淺，每天都能看到胸大貌美的女老板。
林紀澤把手裏的資料理好放到葉琳手邊，去掉了些下流話，“他說老板長得漂亮。”
“是嗎？”葉琳挑眉，同樣的話，要是剛剛從那個胖鬼佬嘴裏說出來，葉琳會覺得惡心，但換個像林紀澤這樣的美男來說，她倒是挺受用的，“今天辛苦你了，幫我們嘉蘭談下了這次合作。”
“應該做的。”
葉琳註意到林紀澤的嘴唇有些起皮，“喝點水吧。”
葉琳想幫林紀澤拿瓶水，但擡手的時候卻蹭翻了面前的咖啡，咖啡很快沿著會議桌淌到了地上，還濺了幾滴在林紀澤的領帶上。
剛剛被澳洲口音折磨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皺眉，但盯著染上咖啡的領帶，林紀澤臉色沈了幾分。
葉琳註意到了，開口說了聲“抱歉”。
秦婭抽了張紙巾，想來打圓場，“印子不大，送幹洗店，應該很容易就能洗掉了。”
林紀澤避開了秦婭伸過來的手，並不太高興地回了句“沒事”。
等林紀澤走了，葉琳叫來了保潔清理會議室，向秦婭問道：“他是有潔癖吧，那臉黑的，怪嚇人的。”
“嗯，”秦婭點了點頭，有些心不在焉，“應該是。”
今天工作室不忙，結束完下午的例會郝思嘉就回來了。冬天太陽下山得早，五點多天就黑透了，郝思嘉拍開屋子的燈，被坐在沙發上的林紀澤嚇了一跳。
“杵那兒幹嘛呀，一聲不吭的！”
林紀澤回頭看了郝思嘉一眼，又盯著茶幾繼續發呆。郝思嘉趿上拖鞋走過去，註意到林紀澤的領帶濕了一大片，下面還墊著幾層紙巾。
“不是吧，”郝思嘉“撲哧”笑出聲，“尿領帶上啦？”
林紀澤似乎沒有心情聽她調侃，像只洩氣的大狗，半垂著腦袋，兩手耷拉在大腿側。
“怎麽了？”郝思嘉也感受到了林紀澤的低氣壓，收起了笑，有些小心地戳了戳林紀澤的手臂，“沒賺到錢啊？”
林紀澤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幾秒，嘆了口氣。
“咋啦咋啦？”這可把郝思嘉的八卦細胞都激活了，“你快說啊，到底咋啦？”
“領帶，”林紀澤指了指脖子上的領帶，“臟了。”
郝思嘉覺得林紀澤有病，“所以？”
就因為一條領帶，又是發呆，又是搖頭嘆氣的。
“上面濺了咖啡。”林紀澤有些執著地把領帶上的汙漬展示給了郝思嘉。
“很貴嗎。”郝思嘉覺得林紀澤大概是心疼這買領帶的錢。
林紀澤搖頭，“兩百不到。”
“便宜貨什麽好心疼的？”郝思嘉把林紀澤的腦袋按到了肩上，一副大款模樣，點開手機遞到了林紀澤面前，“隨便挑，不用替我省錢。”
“不用。”林紀澤想拿開郝思嘉的手起來，郝思嘉不讓，林紀澤幹脆不掙紮了，安分窩在郝思嘉肩頭，他的指腹不著痕跡地刮了一下郝思嘉的手背，又道：“反正我笨，也系不來。”
“還挺記仇，”郝思嘉“嘖”了下，“早上說的話，你能記一天啊。”
“嗯，”林紀澤補了句，“能記一輩子。”
“買吧，”郝思嘉有種哄小孩的感覺，“你系不來，我幫你系唄。”
林紀澤那邊安靜了幾秒。
“我要銀色條紋還有深藍格子的。”
郝思嘉笑著“哦”了聲，看了眼林紀澤選中的領帶，用下巴蹭了蹭林紀澤的頭頂。
“你還挺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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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煩。”郝思嘉懶得起來，就捧著平板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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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莫名好笑，郝思嘉瞪了林紀澤一眼，“你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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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思嘉的臉正對著放在床頭櫃上的薯片，郝思嘉偷偷瞄了林紀澤一眼，確認他沒在看她，就用手指夾了兩片丟進嘴裏，但林紀澤背後好像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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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紀澤也沒再念叨，把被芯塞進被套裏，抓著兩個角抖了抖，被子就平平整整地落到了床上。
郝思嘉拍著馬屁，“你認真做事的時候真帥。”林紀澤沒回她，但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青筋，更加用力地抖了兩下被子。郝思嘉十分配合捂住了右胸口，夾著嗓子，“真令人心動啊~”
林紀澤這回瞥了她一眼，“心臟在左邊。”
郝思嘉感覺大腿底下有東西震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的手機，但掏出看了眼，是林紀澤的。沒想偷窺別人隱私，但思嘉還是掃到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你電話。”郝思嘉把手機扔給了林紀澤。
林紀澤看了眼，沒去陽臺，當著郝思嘉的面按了接聽。
通話沒持續多久，郝思嘉就聽到林紀澤問了個時間，然後簡單回了幾聲“好”。
郝思嘉翻了個身，仰著腦袋，把袋子裏的薯片渣倒進了嘴裏。
林紀澤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走過去托住了郝思嘉的脖子，“別躺著吃。”
郝思嘉這次沒耍賴，幹脆地跳下了床，“不吃了，洗澡去了。”
郝思嘉沖好澡，路過側臥的時候，看到林紀澤的床上放著一套黑色西裝，旁邊還擺著一條淺灰色的領帶。
瞥了眼手裏拿著熨鬥的林紀澤，郝思嘉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明天約會呢？”
林紀澤回了個“沒”。
“哦，”郝思嘉靠在門板上，手指來回轉著門把，“那參加葬禮啊？”
林紀澤把西裝掛起來，“賺錢。”
“賺錢？賺什麽錢，要這麽穿得正式……”想到元旦假期那會兒林紀澤跟聞城走得近，郝思嘉罵了句“你他媽的”，“你別告訴我你要去酒吧當男模！”
林紀澤不知道郝思嘉哪兒來的脾氣，“你都想些什麽呢。”
“沒有最好，我雖然沒什麽潔癖，但也是有原則的。”
第二天林紀澤起得很早，郝思嘉被尿憋醒，上完廁所，看到林紀澤已經坐在桌邊吃早餐了。林紀澤身上穿著白襯衫，從側面看，黑色的西裝褲襯得他的腿又直又長。
林紀澤低著頭在看手機，郝思嘉湊過去趴到了林紀澤背上，屏幕裏放著打領帶的教程。
“你不會打領帶啊？”
林紀澤點了點頭，“不會。”
“我教你。”郝思嘉取下掛在椅背上的領帶，坐到了林紀澤腿上，“打個溫莎結吧。”
“先用寬邊壓住窄邊，從後面繞出來，再從前邊放進去。然後記得要把領帶結拉緊，不拉緊打出來的結頭會很大，會很難看。”郝思嘉又把寬邊從前面繞了一圈，“再把寬邊從後面拽出來，這個地方一定要是平整的，”郝思嘉說著指了指，可林紀澤半天沒回應，郝思嘉擡頭看了林紀澤一眼，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領帶，看我幹嘛。”
林紀澤眨了眨眼睛，“好。”
嘴上應著“好”，但林紀澤的視線還是停在郝思嘉臉上，郝思嘉覺得好笑，“你不會現在才發現我要命的美貌吧。”
林紀澤清了清嗓子，“你繼續說。”
“說什麽，說我有多漂亮啊。”
郝思嘉的不要臉讓林紀澤清醒了很多，“繼續說這領帶要怎麽打。”
郝思嘉最後還給林紀澤弄了個領帶酒窩，“單酒窩像這樣捏住就好，雙酒窩就把領帶兩側向中間對折。”
“你好像很專業。”
林紀澤的話讓郝思嘉捏著領帶的手微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林紀澤的語氣裏沒有半分讚賞，卻夾著些試探。
和盧傑交往期間，盧傑不會要求郝思嘉做什麽，但他執著於讓郝思嘉幫他系領帶。郝思嘉心裏清楚盧傑對她的好，沒能提供物質價值，郝思嘉只能提供些情緒價值，她學得也快，打多了，四手結、亞伯特王子結、半溫莎結、全溫莎結......郝思嘉閉著眼睛都能系出來了。
“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服裝人，哪有不會打領帶的。”郝思嘉扯開話題，“看懂了嗎，自己試試。”
林紀澤點了點頭，又搖了下頭。
“沒看懂？”林紀澤學東西一向很快，這會兒卻變得遲鈍了，郝思嘉又好脾氣地演示了一遍，“現在會了嗎。”
“不會。”林紀澤還是搖了搖頭。
“你有點笨，”郝思嘉失了耐心，幫林紀澤拉緊了領帶，“我看你一時半會兒也學不會了，別學了。”郝思嘉從林紀澤腿上下來，“去照照鏡子吧，看看我打得有多漂亮。”
林紀澤在洗手間待得有些久，郝思嘉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了幾下快門聲，想著林紀澤應該是在拍照。
“臭美呢！”
郝思嘉突然開口，嚇得林紀澤立刻把手機藏到了身後。
“做什麽虧心事了？”郝思嘉往門裏探了個腦袋，“臉這麽紅。”
“沒，”林紀澤收好手機，推了推郝思嘉的頭，“我上個廁所。”
“你上唄，”郝思嘉沒打算走，“你那玩意兒我又不是沒見過。”
林紀澤捏住郝思嘉的嘴，示意她趕緊閉嘴，說得一本正經，“我會害羞。”
郝思嘉樂了，沖著關上的門喊了句，“林紀澤你嬌羞死咯。”
林紀澤按照秦婭給的地址找到了嘉蘭生物科技，秦婭已經提前到了，在跟公司裏的兩個員工聊天，看到林紀澤的那瞬眼睛亮了亮。
林紀澤不怎麽穿正裝，在學校答辯或者參加比賽的時候也穿過一些休閑款的西裝，但沒有像今天這麽正式，還打了領帶。
“你不是不會系領帶的嗎。”秦婭笑了笑。
林紀澤小心撫了撫領帶，“她系的。”
“她”是誰，林紀澤不說，秦婭也清楚。
不叫名字，卻用一個“她”，像是默認周圍的人都知道他的身邊有個“她”，沒在秀恩愛，卻讓人聽出了暧昧和炫耀。
“打得挺漂亮的，”秦婭誇了句，“我帶你去會議室吧，會議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開始，商談涉及到的資料和 PPT 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合作商是澳洲來的，口音有點重，你懂得，”秦婭笑著模仿道：“‘How are you to die (today)’，所以待會兒你翻譯的時候，聽著可能要費些勁。”
林紀澤點了點頭，兩人剛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被一個女人叫住了，林紀澤聽到秦婭喊了聲“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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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葉琳身上的氣場跟某人太像了，所以林紀澤的視線下意識多停了兩秒。
“琳姐，”秦婭指了指林紀澤，“這是林紀澤，之前跟您提過的翻譯。嘉蘭最近大部分的藥品翻譯都是他在做的。”
“哦，Z 大醫學系的高材生，阿婭一直跟我在誇你呢，你做的那些翻譯我都看過了，非常好，”葉琳笑著沖林紀澤伸出了手，“一會兒的會議還需要你多費些心思了。”
“好的，”林紀澤回握，“過獎了。”
但大家好像都低估了合作商的口音，那口音不是一般得重，不誇張地來說，跟印度口音不相上下。葉琳和秦婭在一旁聽得腦袋疼，林紀澤臉上倒沒過多的表情，在紙上記錄下一些符號和簡寫，理了理語序，把話準確簡明地翻譯出來了。中間發生了點分歧，雖然不太順利，但合作最後還是談下來了。
其中一個合作商走之前，又停下來笑著跟林紀澤說幾句話，葉琳覺得那個合作商臉上的笑看起來有些膈應，問道：“剛剛那鬼佬說了什麽？”
那個胖老頭說林紀澤艷福不淺，每天都能看到胸大貌美的女老板。
林紀澤把手裏的資料理好放到葉琳手邊，去掉了些下流話，“他說老板長得漂亮。”
“是嗎？”葉琳挑眉，同樣的話，要是剛剛從那個胖鬼佬嘴裏說出來，葉琳會覺得惡心，但換個像林紀澤這樣的美男來說，她倒是挺受用的，“今天辛苦你了，幫我們嘉蘭談下了這次合作。”
“應該做的。”
葉琳註意到林紀澤的嘴唇有些起皮，“喝點水吧。”
葉琳想幫林紀澤拿瓶水，但擡手的時候卻蹭翻了面前的咖啡，咖啡很快沿著會議桌淌到了地上，還濺了幾滴在林紀澤的領帶上。
剛剛被澳洲口音折磨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皺眉，但盯著染上咖啡的領帶，林紀澤臉色沈了幾分。
葉琳註意到了，開口說了聲“抱歉”。
秦婭抽了張紙巾，想來打圓場，“印子不大，送幹洗店，應該很容易就能洗掉了。”
林紀澤避開了秦婭伸過來的手，並不太高興地回了句“沒事”。
等林紀澤走了，葉琳叫來了保潔清理會議室，向秦婭問道：“他是有潔癖吧，那臉黑的，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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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郝思嘉“撲哧”笑出聲，“尿領帶上啦？”
林紀澤似乎沒有心情聽她調侃，像只洩氣的大狗，半垂著腦袋，兩手耷拉在大腿側。
“怎麽了？”郝思嘉也感受到了林紀澤的低氣壓，收起了笑，有些小心地戳了戳林紀澤的手臂，“沒賺到錢啊？”
林紀澤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幾秒，嘆了口氣。
“咋啦咋啦？”這可把郝思嘉的八卦細胞都激活了，“你快說啊，到底咋啦？”
“領帶，”林紀澤指了指脖子上的領帶，“臟了。”
郝思嘉覺得林紀澤有病，“所以？”
就因為一條領帶，又是發呆，又是搖頭嘆氣的。
“上面濺了咖啡。”林紀澤有些執著地把領帶上的汙漬展示給了郝思嘉。
“很貴嗎。”郝思嘉覺得林紀澤大概是心疼這買領帶的錢。
林紀澤搖頭，“兩百不到。”
“便宜貨什麽好心疼的？”郝思嘉把林紀澤的腦袋按到了肩上，一副大款模樣，點開手機遞到了林紀澤面前，“隨便挑，不用替我省錢。”
“不用。”林紀澤想拿開郝思嘉的手起來，郝思嘉不讓，林紀澤幹脆不掙紮了，安分窩在郝思嘉肩頭，他的指腹不著痕跡地刮了一下郝思嘉的手背，又道：“反正我笨，也系不來。”
“還挺記仇，”郝思嘉“嘖”了下，“早上說的話，你能記一天啊。”
“嗯，”林紀澤補了句，“能記一輩子。”
“買吧，”郝思嘉有種哄小孩的感覺，“你系不來，我幫你系唄。”
林紀澤那邊安靜了幾秒。
“我要銀色條紋還有深藍格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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