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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富人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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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富人的游戲

左南淮睜開雙眼,猝不及防的就撞入了沈闕的眼眸裏。

這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像寶石,熠熠生輝。

他的心像是跳漏了一拍,突然的異常感覺,讓他瞬間警惕。

“ 咳咳,孩子們,我們該離開了。”蔣儒生在旁清咳了兩聲。

左南淮回過神,穩下心神,趕緊推開他站了起來。

他這才看見,他們現在在一塊巨石上,先前的門早已經消失不見了,而不遠處,就是大海。

風打在他的臉上,帶著海水特有的鹹味和腥味。

沈闕深呼了一口氣,身上的鱗片融入肌膚,他恢覆成了一個人類的模樣。“這裏是菲利斯海域,距離華國有八千公裏,要回去我們只能坐輪船了。”

一聽到有八千公裏,這坐輪船都得坐個三四天啊,他最討厭坐船了,左南淮就忍不住罵娘。

“到底是誰把咱們弄進去的?要讓我知道到底是誰,我回去非得扒了他的皮!”

蔣儒生沈默片刻,“我最後一次打牌是池星鶴同學陪我的。”

左南淮深思片刻後說道,“院長,你認為是他害了你?”

蔣儒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我不敢肯定,但是他確實是最可能的人選,但我想不出來他的動機是什麽。”

左南淮也沈默,“我們回去再說。”說完他扭頭看向了身後的沈闕。

沈闕則想起剛剛在裏面的那一吻,心情愉悅極了,他走上前來,勾住左南淮的雙肩,緊接著他看著左南淮,舔了舔唇笑了笑,“看來你心裏確實還有我。”

“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覺得要是你死了的話,我也逃不出去,只是想借你的力送我出去而已。”左南淮緊了緊嗓子,別過頭去說道。

“我可以理解為你擔心我嗎?你不想讓我死?不是嗎?”沈闕又湊過去,貼著他的耳邊,帶著幾分輕笑。

“隨便你怎麽想,那是你的腦子,不是我的腦子。院長,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然後待會我買船票我們回去。”

說完,左南淮就帶著蔣儒生院長從石頭上下去了。

沈闕挑眉,趕緊跟上。

左南淮隨便找了一間旅館,開了兩個房間,但是沒有開沈闕的。他當然不是想跟沈闕睡一個屋。

沈闕無所謂,慢悠悠的靠在前臺,見他付了錢,自己也掏出一張卡來刷了錢,還要求前臺小妹給自己開在左南淮旁邊的房間。

左南淮知道這家夥陰魂不散,也沒理他。

就帶著院長上了樓。

現在是上午的八點。

二人睡了一覺,洗了個熱水澡,左南淮又帶院長下去吃了頓飯。

已經下午的六點了。

吃完了飯,他趕緊去買了船票。

“我們這就走了?不等等你那位朋友?”蔣儒生問道。

“不用管他,他有辦法離開的。”左南淮笑了笑。

船舵處傳來吆喝聲,海風呼嘯而來,讓大家趕緊上船了。

左南淮根本沒想帶沈闕,他巴不得把他甩得遠遠的,甚至臨走之前他多了個心眼,特地用了一張靜音符,這也就意味著,左南淮兩人離開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而與此同時,某人還在旅館的床上輾轉反側。

沈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唇,想到在紙牌世界中,左南淮拼盡一切朝自己撲過來的場面,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這小蛤蟆雖然脾氣臭了一點,但嘴倒是挺香香軟軟的。

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皺了眉。

那個木墜子上的氣息,讓沈闕不得不陷入深思。

那是極惡的氣息。

就跟上次在賽鬼場中出現的一模一樣。

難怪,他就說像左南淮那樣的人,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氣息。原來是從那東西身上傳來的。

不過那個東西為什麽會纏上他?

沈闕想著就準備去左南淮房間裏一趟,不料他猛的一吸鼻子,緊接著臉色微變。

沈闕冷笑著,“又想跑?”

幾乎是瞬間,沈闕化作了一股黑煙,與此同時,房間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了。

而這邊。

左南淮已經躺在游輪的海景房裏了。

他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搖晃著手裏的高腳杯,裏面的紅酒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著。

他瞇著眼睛,無比愜意的看向了窗外,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深藍色海洋,海浪一波吞沒一波,在橙色的夕陽下,上下浮動著,像是撒著金粉,波光粼粼。

作為一個十分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公子哥加富二代,在紙牌世界裏遭了那麽多罪,左南淮特意犒勞了一下自己,選了一家非常著名的航海公司。

這艘航海游輪叫做阿波羅號,十分的豪華。

整個游輪有五層,不僅有歌舞廳,健身房,電影院,甚至在還有高爾夫球場等等各類娛樂場所。而一旦買了 VIP船票,衣食住行,吃喝玩樂全都免費。

他一帶蔣儒生來到這裏,老院長就高高興興的去歌舞廳跳舞去了。

左南淮對那些沒興趣,他只想躺著。

沒有沈闕的日子,可真夠自在的。

他瞇著眼睛看著那只白色的海鷗,以一個漂亮的弧度展翅迅速平行於海面,然後瞬間雙爪猛然收力,抓起一條魚又快速展動翅膀,飛向高空。

漂亮。

他吹了個口哨。

突然,旁邊鑲嵌在墻壁裏的,電子屏幕上飄來一個信封。

“舞會邀請函?”左南淮挑眉,隨後點開了中間的開啟按鈕。

原來今天晚上在游輪負一樓會有一場舞會,每個人都有機會參加,不過有個要求,在進入舞會之前,主辦方會提供面具,按照規定,每個人必須戴面具入場。

“蒙面舞會?”左南淮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他想起以前在丞相府裏的生活了,那會兒生活自在。他逛青樓的時候,那些女人們最喜歡的就是用個隔斷把全身都遮住,就單獨露出一雙玉足,讓他來猜誰是誰的腳,要麽就把他的臉蒙上,讓他去摸她們的鼻子,猜出她們到底是誰。

而對於這個世界的蒙面舞會,他還沒有參加過,一時之間倒是來了幾分興趣。

左南淮繼續點開了邀請函的詳情頁。

進入舞會現場後,他們每個人都會到中央安排一次抽簽活動。

箱子裏面的牌是隨機的,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會抽到什麽,但是主辦方會提前告知這裏面只有一張國王牌和一張奴隸牌。其他所有的牌都是普通平民牌。

如果抽到了國王牌,那麽那個抽到奴隸牌的人將會任由國王牌擁有者驅使。

“怎麽看上去有些變態?”

左南淮砸吧兩聲。

但更多的還是一種刺激。

戴上了面具就意味著遮掩了自己在外的身份,釋放出了心裏的惡魔,在這個輪船上的很多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外他們可能是慈善家,教育家,哲學家,但一旦取下面具,他們的內心是什麽人物就不得而知了。

很顯然,這場舞會就是為大家準備的。

今晚的舞會並不是強制要求所有人參加的,但是一旦加入就不能中途退出。

左南淮想了想,隨後點擊了參與。

不到片刻工夫,有人敲響了他的門。

“先生您好,這是您的邀請函。”工作人員捧著一個黑色方形紙盒子畢恭畢敬的到了他的門口。

“謝謝。”左南淮接過紙盒子,回到房間裏,然後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放著一張和剛剛的電子版如出一轍的紙質邀請函。然而邀請函下面則是一個面具。

他的面具是整體是純白色的羽毛,只有最右端鑲嵌了一顆紅寶石。

紅寶石很大,幾乎有鵪鶉蛋那麽大,切割的很漂亮,每個面都很通透晶瑩,在燈光的折射下,散發出漂亮的光芒,而在這顆紅寶石周遭插著幾根白色的羽毛,十分的飄逸,有種,聖潔之中帶著一點嗜血鮮血的撕裂感。

他對著旁邊的鏡子,將這個面具戴在了臉上。

他本就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裝褲。

如今再戴上這個白色的羽毛面具,整個人就宛如是西方貴族氣息的王子,氣質高潔而矜貴,舉手投足之間就是不可忽視的上流社會的優雅氣息。

剛戴上面具,他的門又響了。

左南淮連忙摘下面具,打開門來。

“南淮,你有收到邀請嗎?”蔣儒生高興的揮舞著手裏的面具,他是一個獅子頭的虎斑面具,“他們今天晚上有個舞會,我剛剛報了名,你要不要也一起參加!”

左南淮笑了笑,“我剛剛也報名了,真巧。”

“那挺好,我們今晚上湊湊熱鬧去,總不能白來一趟,哈哈哈!”蔣儒生摸著白胡子,臉上紅光滿面,“你別說,這游輪上可真是什麽人都有,我先前竟然還遇到了我的大學同學,要知道他前兩年可是隨著科考組去了一趟月球,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這樣啊,那也太有緣分了!”

“是的,你先休息,等晚上我帶你認識認識他去。”蔣儒生說完就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

左南淮現在也沒了困意,他準備去甲板上吹吹海風。

卻沒想到剛上來,最東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下面的人就起了爭執。

一個船員打扮的人用力的將一個衣著樸素的男人給推到了海裏。

船員罵罵咧咧,“媽的,死窮鬼,沒錢還坐船,呸,逃票犯!”

男人在海裏撲騰著,“我買了船票的!你可不要冤枉我!我真的買了!”

船員對著他吐了一口惡痰,“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你要是真買了船票,那你為什麽不拿出來?你就是一個混球,一個想占便宜的死窮鬼,一個大騙子,一個卑劣的底層人!”

“我買了船票被你給撕了。”男人漲紅了脖子,拼命和他對峙。

“那是假的,你休想拿偽造的船票騙我!你再在那裏胡說八道,我就要報警把你抓起來了!”

男人聽到這話,頓時不再反駁了。

他也不是害怕,他只是覺得無論他解釋再多,他們肯定都不會相信自己的,這裏就是他們富人的天下,哪怕他傾盡家產買一張船票,也會被他們毫不留情的冤枉趕出去。

他劃拉著雙手,在海裏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站在最高端左南淮才註意到最下面有非常狹小的屋子,基本上只有一兩平方米的面積,卻擠著很多人。

每一間屋子裏都擠滿了,他們甚至只能緊緊的站著,連蹲下的空間都沒有。

“你猜,為什麽這些窮人絞盡腦汁,拼盡全家積蓄都要來船上?”一個金色卷發的高大男人向他搭訕。

左南淮搖了搖頭,“肯定也是跟利益相關的。”

男人輕笑,“不錯,阿波羅號向來有一個傳說,他們會給上傳的每一個人提供一小份彼岸魚,而吃了彼岸魚的魚肉,可以長生不老,青春永駐。”

左南淮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會相信長生不老,青春永駐的幌子嗎?要是真有的話,那不早就被開發出來量產了?況且今年的諾貝爾獎也沒有這個發明呀。”

金發男人笑了笑,不置可否,沒有反駁,他繼續說道,“這也是阿波羅號的票價賣的這麽貴的原因。不過他的票價讓很多窮人都望而卻步,所以這個傳說也一直只是流傳在富人圈裏,畢竟對於富人而言,一張船票的價格不過就是他們吃一頓下午茶的價格。”

富人的游戲,窮人窮盡一生也攆不上。

左南淮對這所謂的彼岸魚沒什麽興趣,他目光眺望遠方看著落日漸漸被海水淹沒,風有些涼,將他的衣服吹得鼓鼓的。

甲板上的船員,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互相攀談著,走來走去檢查著救生艇和救生圈,很多人嘈雜的聲音充斥著他的耳腔,最後又被風聲吞沒。

突然左南淮睜開了眼,又看著旁邊的金發男人。“你今晚要參加舞會嗎?”

金發男人將手裏的紅酒一飲而盡,看著他的視線危險而蠱惑,“如果您要參加的話,我倒也想和您一起參加。”

左南淮笑了笑,“那我期待您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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