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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貓和貓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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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貓和貓薄荷

鬼市的鬼,不是妖魔鬼怪的鬼,而是神出鬼沒的鬼。

每年十月份深冬之際,這個鬼市會在這裏擺幾天攤,其他日子便了無音訊,不知所蹤了。

根據左南淮所知,這個集市主要是賣一些古董手工以及上個世紀的古老書籍,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石頭

下午的五點,集市裏便多了很多的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擺攤的人很多,逛街的人更多,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機現場直播起來。

楊帆停留在了一個不起眼的攤販面前。

他彎腰看著裏面的那些瓶瓶罐罐摸著下巴,似乎是在思索什麽。

攤主是一個看上去六十來歲的老大爺,胡子拉碴的,穿的很不講究。

“這位小兄弟真有眼光,我這可都是真貨,隨便你買一件回去都是物超所值。”

楊帆拿起了一個小瓦罐,放在手裏,用手機閃光燈翻來覆去的,照了又看,“確實是真貨,你開個價吧。”

老大爺伸出五根手指來,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價位,”

楊帆一看語氣極為爽快,“五千可以!”

老大爺卻搖了搖頭,“你這小子,你去打聽打聽行情,哪有五千就能把這青銅子罐給賣出去的?五萬,一分也不能少!”

聽到這話,楊帆一陣肉疼,“你這也太坑了吧,這麽小個罐子哪裏能值五萬,最多3萬!”

“哪能以大小論價值,你看我這青銅多麽完整,一點磕碰也沒有,自然是值得這個價的!”老大爺猛的站起來,一把從他懷裏奪過罐子,“你要誠心想要的話,四萬,不能再降了!”

楊帆還是有些猶豫,畢竟對於他們這種普通大學生而言,四萬可不是什麽小數字。

就在他沈默的時候,左南淮突然站了出來。

“ 四萬可以,但是開了這麽大筆單,老板你要不要給個贈品?”左南淮微微一笑,手指指到了他放在角落裏那個不起眼的木質吊墜。

“你這小子眼光毒辣呀,那可是小葉紫檀木的墜子啊!”老大爺一臉的肉疼,彎腰將墜子拿到手裏。“不行不行,你再看看別的!”

墜子不大,長寬兩厘米左右,上面刻著幾片蘭草,就沒有別的圖案了。

左南淮咂巴了兩聲,故作嫌棄的說道:“就這麽小個木牌子老板你都不舍得,這格局不行啊。況且就雕了個小草,粗制濫造,哪裏能賣得出什麽高價,不過是幾十塊錢的東西而已。”

說完這話,他就要拉著楊帆走。

老板看他兩人真的要走,哪裏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連忙上前去拉住了他,“ 現在的年輕人啊,罷了罷了!還得是你們會講價,四萬就四萬吧,墜子給你們,這筆呀,虧大了!”

左南淮笑著接過了木墜,“那就先謝謝老板了。”

緊接著他就直接給他掃碼轉賬了。

楊帆見狀有些驚愕,“師弟,這可使不得,這錢應該我來付的!”

“我又不是沒有要東西,這墜子和這罐子是一起的,你也別和我計較這些了,上次的事也多謝了你,你就當是買墜子送了罐子的。”左南淮笑著對他晃了晃手裏的木墜。

楊帆有些語塞,最後想了想,臉頰微紅的點了點頭,“那就謝謝師弟了。”

緊接著二人又繼續去剩下的幾個攤位逛了逛,左南淮隨便買了些小東西就準備回去了。

他看了一下手上的小吊墜,心頭有幾分感慨。

其實先前他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墜子,總感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緣分,他小時候雕過一個和這個十分相像的墜子。

也是同樣的小葉紫檀木,刻了一個小小的蘭草。

那是他送給太子的十歲生辰禮物。

他與太子一起長大,是同窗更是好兄弟。長大後,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加融洽,打獵,釣魚,蹴鞠,基本上算得上是形影不離。

只是沒想到,飛來橫禍,他被安了反叛之罪名。

也不知道殿下這些年有沒有給自己燒過紙?懷念過他沒有?

左南淮搖頭一笑,用清潔濕巾擦了擦墜子,然後,把它掛在了脖子上。

然而就在他進別墅的那一瞬間,腳尖頓了頓。

等等。

今天不是初九嗎?

他不能夠在外人面前變異的!

突然的意識讓他後背發涼。

現在是晚上19:59。

想了想,左南淮趕緊貓著腰沖上了樓。

與此同時,在天臺的某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裏滿是饜足。

“就是這個味道。”

這種讓他渾身的血脈都在沸騰的味道,再次出現了。

幾乎是瞬間,他就朝著味道的聚集處沖去了。

左南淮剛推開門,就與某人直接撞了個滿懷。

“沈闕,你怎麽在我的房間!”

打開燈光,左南淮驚愕的瞪著眼前的人。與此同時,他的瞳孔慢慢變成金色。四肢也變得纖長。

“原來,這是你的味道。”沈闕靠近他,然後砰的一聲,將身後的門給關上。他癡迷的吸了一口氣,“南淮,你帶給我的驚喜太多了。”

沈闕赤腳踩著光裸的地面,像是藤蔓般纏繞在了他的身上。

左南淮的手心滾燙,擦過他冰冷的足。“你快從我這兒走開,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了,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溫熱的氣息襲來,沈闕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喟嘆。

緊接著他手一擡,無形的黑霧就將左南淮給緊緊捆著,使他被迫靠在門上仰起身子。

“南淮,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都信奉一個道理,只要想要的東西那就去搶來,搶到手了,那就是屬於自己的了。”沈闕的手指撫摸上他耳尖的黑色發絲,眼底的墨色越發的濃厚。

他的身體幾乎被這種氣息給侵擾的顫栗。

就好像是貓遇到了貓薄荷,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左南淮心頭一驚,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扭過頭去想要掙紮。

“沈闕,沖動是魔鬼。”

“我本就是魔鬼。”沈闕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是難掩的春色浮動,明明沒有喝酒,然而臉上已經滿眼醉意了。

沈闕捧著他的臉,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然而下一瞬。

砰!

一聲巨響。

他直挺挺地昏死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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