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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沈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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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沈闕回來了

手機震動,左南淮低頭一看,發現是左父發來的消息。

左父和左母去度蜜月,遇到了暴風雪,飛機晚點,這兩天趕不回來,讓他代替他們去參加曲京院的拍賣會。

他還特別強調說這場拍賣會上有個清代青花瓷他很喜歡,讓左南淮爭取拍回來,那個大瓶子放在院子裏很好看。

點開左父發過來的鏈接,發現時間就是今天上午十點。

現在已經八點了。

左南淮擰了擰眉,只能快速吃完早餐,換上衣服,前往拍賣地點。

臨走之前,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左南淮轉頭叮囑著說道:“對了,李叔,再多派幾個人在周圍看看,深深回來讓他在家等著我,我馬上回來。”

“是。”

黑色的賓利穩當當的停在了一處中式園林門口。

這裏已經停了不少車了。

門口的接待非常熱情的上前來和他們打著招呼。

當看到左南淮時,接待小姐眼裏劃過一抹驚艷。

“請問這位先生您是…”

“這是我的邀請函。”左南淮禮貌一笑,從文件袋裏拿出邀請函。

接待小姐一看,神色立馬變得恭敬,“您這邊請。”

大門口雅致,進了門,裏面更加的氣派,是典型的中式園林風格,走進去,是一條石子鋪成的小路,兩旁是清幽的池塘,層層疊疊的往上遞進著,兩邊有著許多的庭院。

穿過一道半圓形的鏤空門,走進去是一片更大的天地,假山怪石,無數貴菊綻放,草木葳蕤自生光,紅木的檐角飛天,雅致中又不失大氣。

“您請坐。”招待小姐給了他一個號牌,然後帶著他到第一排中間的位置坐下。

“什麽時候開始?”左南淮看向四周,發現落座的人還不到一半。

“十點三十開始。”

說完她又貼心的為他沏了一壺西湖龍井。

左南淮淺嘗了一口,入口苦澀,後調回甘。

不是他喜歡的味道。

不料卻在放杯子的時候,茶水灑出了些,落到了手上。

左南淮皺眉,只能先去一趟洗手間了。

洗手間有些僻靜,他問了路,轉了好幾次彎才找到。

不料,他剛出洗手間,擡頭卻突然撞入了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旁人不仔細看,根本發覺不了,轉彎處的柱子正上方,藏著一個招手的招財貓。

金黃色的招財貓,瞪著紅彤彤的眼睛,藏在柱子陰暗之處。

有點邪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的原因,他總感覺被這只貓盯著有些不舒服。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左南淮也不再停留,轉身準備離開。卻沒想到走錯了路,走到了一處有些僻靜的院子。

院子盡頭,是一個被關著的大門,門上掛著一把生了銹的鐵鎖。

有點好奇,左南淮瞇著眼睛透過兩扇門中間的縫隙看了過去。

門的那頭放著一個火盆,火裏點點星光,還有沒有燒幹凈的紙錢。

“ 唉呀!這位客人你怎麽到這兒來了?拍賣會馬上開始了!”尖銳的嗓音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左南淮心頭驚了一下,回過頭只見一個保安制服的人,急急忙忙朝他湊上來,動作卻有意無意的擋住他的視線。

“抱歉,我迷路了。”左南淮禮貌微微一笑。

“我帶您回去吧。”

“麻煩了。”

等他們到了現場,拍賣會剛好開始。

“第一件寶貝,有鳳來儀鳳舞九天牡丹瓶。起拍價三百萬!”

左南淮瞟了一眼。

大黃瓶子?不感興趣。

“下一件寶貝,八仙過海琺瑯纏枝紋碗。起拍價四百萬!”

不感興趣。

這些東西在他的世界裏早就是司空見慣的了,打了個哈欠,左南淮覺得索然無味。

等了許久,總算是等到了便宜老爸要的青花瓷瓶子。

“雍正禦制青花釉裏龍紋紅底天球瓶,起拍價,五百萬!”

下面有人舉起了牌。

“六百萬!”

“七百萬!”

沒人叫價了,拍賣官敲了敲錘子,“七百萬一次,七百萬兩次!”

左南淮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舉起手裏的號牌,“一千萬!”

全場寂靜。

兩個穿著夾克的禿頭中年男人在後面嘰嘰咕咕。

“這年輕人就是浮躁,哪有七百萬過了直接出一千萬的,這不是純純霍霍嗎?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呀,壓根不懂行情吧。”

“看他那樣那麽年輕,恐怕花的是家底,就知道啃老,一點也不知道心疼錢。”

左南淮沒有理會他們。

這兩個人很顯然是別的公司找來的代拍。上面的人不好出面,便雇人過來拍。

這兩個小子,根本不知道在這種拍賣會上能拍下來的人,對於他們,這些錢只是一個數字而已。

“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一千萬三次!成交。”

一錘定音!

後面左南淮又隨便拍了幾件寶貝,便準備離開,不曾想,那兩個中年男人卻鬼鬼祟祟的坐到了他的旁邊。

“你好,這位先生,我們觀察你很久了。我們是專業做代拍的,可以幫您以最低的價格砍到最好的寶貝,請問需要服務嗎?”說著男人從懷裏拿出了一張明信片。

左南淮輕掃了一眼,並沒有收下。

“麻煩讓一下,你們擋著我的路了。”

二人臉色難堪,不情不願的往旁邊挪了挪。

他前腳剛走,後面的男人便忍不住了,朝著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得瑟什麽勁兒!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還不是啃老!”

左南淮雲淡風輕的看了他一眼,“瞧你這頭發都掉光了,年紀也不小了吧,什麽時候給你兒買房子買車子啊?”

男人嗓子一梗,“不要你多管閑事!”

左南淮挑眉,“你不是挺愛管閑事兒的嗎?”

“你!”男人語塞,只能瞪著他。

左南淮一擡手,兩旁的保鏢直接沖上來把兩個人給帶了下去,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愚蠢,連忙道歉,左南淮頭都不回直接走了。

對於這些仇富人,他是不想和他們糾纏的。

沒必要。

“等一下,左先生!”

只見一位步伐闌珊,穿著華貴古法旗袍的老婦人突然從旁邊的門裏出來,叫住了他。

她拎著一個古樸雕刻精美的紅木箱子,笑著望著他,“左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是這個宅子的主人,今天你是我們的大客戶,有的時候相遇也是一種緣分,這個是給您的禮品。”

“每個人都有?”

“不,只有您。”

左南淮接過紅木箱子,打開一看,發現裏面放著一套,質量非常好,刺繡精美的紅色嫁衣。

“紅嫁衣?”

老婦人點了點頭,爬滿皺紋的臉上掛著和藹的微笑。

“這是一件珍藏品,我們向來是只展出不售賣的,就等著它的有緣人,今天終於等到您了。”

“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們還是拿去繼續展覽吧。”

“您還是收下吧,沒了你,它就沒有價值了。”老婦人語氣含著深意。

左南淮心頭一跳,再次低頭看著那一套火紅色的嫁衣,紅色,仿佛是流淌的鮮血一樣。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像是有毒的迷人花朵,掠奪著人的視線。

“那就謝謝你了。”合上箱子,左南淮對她道謝。“這套嫁衣真的很漂亮。”

“謝謝您,您真是一個有眼光的人。”老婦人笑臉盈盈,臉上的褶子堆到了一起。

左南淮沒有細想,眼看時間不早了,他出了院子就將這個紅木箱子放到了後備箱裏,自己就坐在了車的後排。

忙了一天,眼皮有些沈,他準備先打個盹兒。

卻沒想到剛閉上眼睛,忽然整個人身體一抽,又猛然睜開眼來。

眼前突然變成了一片朦朦朧朧的紅,透過那一抹紅,看到了龍鳳燭在燃燒著。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娘子,你總算回來了。”

話音剛落,左南淮感覺眼前一亮,緊接著他頭上的紅蓋頭被人挑開了。

先前紅木箱子裏的嫁衣此刻卻穿在了他的身上。



李叔今天把整個別墅裏裏外外都找了個遍,依舊沒有見到那個小孩。

甚至是把池塘和水井的水都抽幹了,也沒發現人。

“奇怪,這小孩能去哪兒呢?”李叔緊皺著花白的眉,心裏是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眼前一個影子閃了過去,他猛然擡頭朝著門口追了過去。

“小孩…”沒說完的話,堵在了他嗓子眼裏。李叔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沈…沈先生!?”

少爺不是說沈先生早就客死他鄉了嗎?怎麽現在人又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

只見一身黑衣的男人坐在涼椅上,長腿屈起,姿態慵懶,見他過來,他擡了擡眼皮,胸腔裏漫出幾分笑意,薄唇微揚,“好久不見,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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