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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行周公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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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行周公之禮

左南淮心頭猛然一跳,一回頭,看清楚肩膀上的東西,頓時松了口氣,無奈一笑,將掉在身上的濕毛巾取了下來,“這阿姨,也不知道放遠點。”

想必是保潔阿姨打掃衛生時,將毛巾掛在旁邊的架子上,先前有風,風一吹,那旁邊架子上掛著的濕毛巾就掉在他的肩膀上了。

不再多想,他趕緊進屋。

啪啪一聲。

房卡剛插上門就開了。

左南淮剛伸手準備開燈,不料,突如其來,從房間漆黑之處,生出來一股巨力拉扯著他,將他往裏面拽著!

砰的一聲,身後的門應聲而關,緊接著他被迫以一個屈辱的姿勢被人壓在床上。

“你是誰!唔!”

左南淮驚呼一聲,擡腳就踹向來人的命門,不料卻被他踢了一個空。

左南淮心頭泛出驚駭,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臂,然而卻發現此人皮膚竟然堅硬不可摧,像是附著了一層如盔甲般的鱗片。

他的手胡亂的抓著周圍的物件,不知碰到了什麽,手心已經被劃出了數道血痕,血腥味濃郁到幾乎讓人作嘔。

突然!

他碰到了燈的開關。

身上的符紙也掉了出去,然而在觸碰到那東西的一瞬間,立刻無火自燃,化為一片灰燼。

“雄黃符?看來,南淮,是我低估了你。”

又是啪嗒一聲,燈亮了。

看清楚眼前之物,左南淮臉色瞬間被抽去了血色,慘白一片。

他的瞳孔驟縮,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

恐懼好似吐著鮮紅信子的冰冷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來。

眼前的生物,說是人更像是個怪物。

上半身是人的模樣,卻有個粗壯的尾巴,尾巴又粗又長,幾乎占據了整個房間,黑色的鱗片折射出冷峻的光。

他的脖子上也覆蓋著細細密密的鱗片,那是一種深藍色的鱗片,細看之下,鱗片上還覆著一層銀白色的細碎的絨毛。

臉上還是很幹凈,是人的五官,但是眼睛卻是純黑色的,不是瞳孔的黑,是整個眼睛都是黑色的,他沒有眼白。

“沈闕?”左南淮嗓音微顫,看著眼前的巨物,身體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頭的半分恐懼。

他知道沈闕是本命金蛇,但是沒想到他變成了厲鬼,會是這番模樣!

要知道書中所寫寥寥幾字【原身醜陋】遠不及親眼見到這幅場景來的沖擊力大。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蛇了嗎,還準備了符紙防我?”沈闕輕笑一聲,扭動著渾身關節,緊接著尾巴一甩就將他卷入到了床上,“那我也就不藏了。”

左南淮勉強克制住心底的驚懼,目光不自主地落在那條尾巴上,他艱難道:“你……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沈闕嗤笑一聲,上半身趴在床上,與左南淮對視,目光勾人,“你我二人成婚多日,作為你的夫人,我是不是要好好服侍服侍你?”

這家夥莫非是要和自己行周公之禮?!

左南淮臉色一變,驚懼的目光在沈闕身上來回打轉,他顫巍巍地往後挪了挪,卻感覺身體仿佛不屬於自己一般,毫無力氣。

太荒唐了。

這家夥是要碾碎自己嗎?

他瘋了吧,自己是個男人,他還連人都不是,他為什麽要與自己行周公之禮?

不對!

絕對不是如此簡單!

對了,按照原文,他要吸自己的精魄!

沈闕現了原型,顯然是身體虛弱,要在他身上滋補回來。

一想到這左南淮,瞬間了然,與沈闕對峙,“少騙我了,你這些天都在吸我的精魄!”

冰冷的尾巴纏上他的脖頸,沈闕勾了勾唇,拍了拍他的臉,“你比我想象中聰明,不過,你知道黃鼠狼把雞留著不殺是為什麽嗎?”

左南淮心頭一震,幡然醒悟,他是將自己比作了母雞,留著下蛋,放長線釣大魚。

但是食物又怎麽可能在獵手手裏生存長久?

食物有更大的價值才能活下來,但是食物不是唯一的,只要獵手願意,他可以隨時將一切變成食物。

左南淮想大喊救命,張開口卻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被蛇尾纏住的嗓子腫痛嘶啞,難受至極,“救命……”

沈闕輕輕一笑,在左南淮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直接壓在他的身上。

“哢嚓”一聲,床板被瞬間被壓碎。

左南淮還沒呼救就被沈闕捏住了脖子,動彈不得。

他心頭一涼,完了……

他還想再掙紮時,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團冰冷的霧氣給纏繞著。

沈闕的元神從他的身體中抽離,那是一團黑氣,凝聚成蛇的模樣。

“嘶嘶——”

那團黑氣吐著蛇信子,緩緩的靠近左南淮。

左南淮心神一震,恐懼的呼救聲卡在喉嚨裏,驚懼的目光在沈闕臉上掃過。

他想後退,卻發現自己像是被定住一般,身體完全不能動彈。

黑氣纏繞著他,侵蝕著他的身體。

身子顫抖!

完了……

他要變成行屍走肉了!

到時候變成醜陋的怪物,被萬人唾棄!

一想到這,左南淮目光中滿是絕望。

“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那團黑氣順著他的七經八脈侵蝕,身體的痛苦遠不如心靈上的恐懼。

短短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元神像是被浸在冰冷的墨水裏,陰冷侵入骨髓。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嗯?”

左南淮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的衣領被扯開,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貼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艱難的睜開眼睛。

就看到沈闕那雙黑透猩紅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眼底還閃著幽光。

他的雙手扣著自己的肩膀,將元神下沈於自己的上半身,而那雙冰冷又濕漉漉東西貼在自己身上,正是在汲取自己身上溢出來的精魄!

混蛋——!

原來是這麽回事!

發現這一點時,左南淮死死的盯著他,心頭充斥著憎恨與不甘。

這個惡魔!簡直就是個瘋子!妖怪就是妖怪,完全沒個正形!

不知廉恥!不愧是喜歡往人夢裏鉆的怪物!不同凡響簡直就是個變態!

當自己沒看過那種教導男人怎麽補腎壯陽的書嗎?

簡直就是在夢裏見過的所有醜惡的集合體。

又想到它剛才還對自己用尾巴進行為非作歹簡直就是個強/奸犯!

左南淮心頭憤怒不甘,憎恨充斥著他的心靈,眼前的沈闕是他的夢魘!

“啊——”

左南淮眼尾泛紅,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叫喊,身體痛苦到極致,五臟六腑像是被火燒一般。

“別想擺脫我。嗯?”

“放開我。”

左南淮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身上一重。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身上像是被冰冷的蛇皮給覆蓋一般,濕漉漉又冰冰涼涼的,那團黑氣又纏了上來。

“不——”

左南淮想掙紮卻渾身無力,他看著沈闕黑色的瞳孔裏泛出猩紅來,恐懼彌漫,憎恨不甘充斥著他的心頭。

這個怪物…他…別過來!

“我親愛的南淮,你又在想什麽鬼點子?”沈闕猩紅的眼睛透著笑意,扣著他的肩膀,低下頭在他耳邊廝磨著。

濕漉漉又冰涼的觸感從肩膀傳來,那團黑氣又從被掃到的腰處纏了上來,在肌膚上緩緩攀沿而上。

左南淮心頭一顫,瞳孔驟縮,彌漫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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