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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如何科學養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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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如何科學養狼

淺黃色的窗簾靜靜垂立,日光被雲朵遮擋,忽明忽暗的光影明滅中,曲硯瞇眼看清了不遠處的花,是牡丹吊蘭,花朵已經謝了,綠色卻依舊,這裏是他在越山的住處。

他回來了?喪屍王被解決了?

心中有無數個疑問,曲硯想坐起身,卻只是徒勞,他渾身無力,太陽穴不時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令他不得不跌回枕頭上。

“你醒了?”

略含驚訝的語氣自一旁響起,曲硯轉頭看過去,發現竟然是於陽。

就站在床邊,他醒來時卻沒有立即發現,頭越來越痛,曲硯顧不得這些,啞著嗓子問:“燕灼在哪兒?”

“你這次傷的很重,我還以為你會再昏迷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就醒了……”於陽的喋喋不休被打斷,“燕灼?燕灼是誰?”

“我沒有心情和你開玩笑。”曲硯眉眼具冷。

於陽似乎被他嚇到了,上前仔細看了看他,“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嗎?我真的不認識燕灼,不然我找別人幫你問問……”

曲硯不再理會他,自顧自掀起被子,拖著無力的身體下床,於陽想要上前扶他,被他一眼回絕。

沒有一點力氣的身體讓下床這件簡單的事情變得無比艱難,輪椅就放在床邊,曲硯卻沒有支撐的力量,從床上直接倒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曲硯再次醒了過來。

潔白的墻面和深藍色的窗簾,這裏很陌生,曲硯意識到,剛剛的只是一個夢。

“你醒了?你這次傷的很重,我還以為你會再昏迷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麽快就醒了……”

是於陽!

曲硯以為自己還在夢裏,看著於陽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熱水壺朝於陽扔了過去。

於陽眉頭一跳,堪堪躲了過去。

水壺砸在地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裏面的水流出來,有一部分濺到於陽的身上。

曲硯低頭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手,雖然身體還是虛弱的,但他的雙手都是有力氣的,和剛才夢裏不一樣。

所以這不是夢?

於陽繞過摔碎的水壺走過來,“我真不知道哪裏惹到你了,好久不見你就這樣對我。”

“抱歉。”曲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嗓音微啞,“剛才做了一個夢。”

於陽挑眉,“看來是個噩夢,我在你夢裏是個壞人嗎?”

曲硯不想再討論關於夢境的事情,“燕灼在哪兒?”

於陽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就猜到你會問他,但現在還不行,等他情況穩定點吧。”

“他怎麽了?”

於陽如實說:“他昏迷後一直在狼和人這兩種形態中切換,郎櫟派了人看著他,你就放心吧。”

燕灼化作巨狼這件事已經徹底瞞不住,這在曲硯的料想之中,他並未表露出其他情緒,“喪屍王解決了?”

於陽從一旁推過輪椅,“嗯,我們到的比較晚,從鄴風的意思來看,是多虧了你家燕灼喪屍王才能死得這麽快。”

是了,曲硯昏迷前的最後一秒,看到的正是燕灼撲向喪屍王的畫面,得知了燕灼的具體情況,他才有心思關心別的,“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五天吧。”於陽思索說,“郎櫟看著嚴重,卻比你醒的早,不過他手腳都斷了,就算以後恢覆也比不上從前。”

看著曲硯坐到輪椅上,他自顧自地接著說:“之前那頭巨狼把越山搞得一團糟,老大發了一通火,現在真相大白,原來巨狼就是燕灼,老大正摩拳擦掌,等著燕灼醒來後找他算賬呢,不過之前你答應我的事情應該還算數吧,我還想多要一點燕灼的血……”

他的話一句曲硯也沒聽進去,推著輪椅出門,他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研究中心內。

於陽跟在他身後指路:“隔壁,燕灼就在隔壁。”

曲硯沒有猶豫地推開隔壁的房門,房間內是熟悉的格局——一塊透明玻璃將房間分割成兩部分,一半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展臺,展臺上躺著一只昏睡著的狼,灰黃色的毛發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它現在的大小很正常,像曲硯第一次見到它時那樣。

郎櫟靠墻坐著,他的雙手雙腳都用繃帶綁著,連喉嚨也沒被放過,看上去有些滑稽。

即使行動不便,他還是在用手指翻看手上的一本筆記。

“你來了。”郎櫟看了他一眼,算作打招呼,“我猜你今天也該醒了。”

他聲音粗糲,聽上去有些磨耳朵,估計他自己也這麽覺得,所以說出的話都盡量很短。

曲硯移動輪椅到他旁邊,“燕灼什麽時候能醒?”

郎櫟搖了搖頭,“這個我無法估計,他已經突破了生物的極限,可能很快,也可能要很久。”

曲硯沈默地垂下眼,玻璃另一面的狼像睡著了一樣,靜謐安詳,他說:“這樣就很好。”

他們都還活著,未來也充滿希望,他覺得這樣就很好,是燕灼教會了他滿足。

郎櫟攤開桌上的筆記本,“你昏迷時我檢查了一遍你的身體,在你體內發現了一股紊亂的力量,你自己知道那是什麽嗎?”

曲硯一怔,接著說出林生文曾在他體內註射過藥劑這件事。

“那就證明上面的記錄沒有問題。”郎櫟敲了敲筆記本的封皮,示意曲硯過來看,“這是我在地下室發現的燕行章的手稿,他在上面記錄,這種藥劑會讓異能者精神力紊亂,並在時間的推移下最終陷入癲狂的境地。”

跟隨過來的於陽神色冷峻,郎櫟卻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不必擔心,我已經替你把這東西解決了,你以後可以放心使用異能,但代價是身體會比從前虛弱,你自己多多註意的話不會產生任何問題。”

感謝這樣的話郎櫟應當不會需要,曲硯點頭,“好。”

一個星期後,喪屍王帶來的隱患漸漸消失,其他基地的人都準備從鄴風離開,曲硯並不打算回去,燕灼還需要郎櫟的治療。

曲硯在某天下午見到了秦跡,他的狀態很不好,事實上自從和喪屍王的那一戰之後,大家都被它強大的精神力所影響,或多或少地受了傷,十幾天過去,眾人基本都已痊愈,秦跡是個例外。

他看到曲硯說的第一句話是:“聞奚不見了。”

曲硯知道他話中的意思,他醒來後聽到了許多人的議論,說聞奚在和喪屍王對抗之時,燕灼化作的巨狼從天而降,和聞奚一起殺死了喪屍王,但自從那天後,聞奚就失蹤了。

有人說他被喪屍所咬,變成喪屍離開了,也有人說他和喪屍王同歸於盡,但為什麽沒有找到屍體,這些人也說不出原因。

曲硯不相信聞奚已死,此刻看來,秦跡也不相信。

因為燕灼的原因,曲硯對聞奚的觀感不差,於公於私,他都不介意幫聞奚一把,於是說:“聞奚的執念是親手殺死燕行章,你應該知道。”

燕行章已經死了,秦跡不知道他為什麽說起這件事,但還是應聲說:“我知道。”

聞奚的過往被他一一拼湊,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一點一滴,可聞奚卻從來沒有在乎過他,連離開都如此決絕。

“那天他其實有機會能夠殺死燕行章,但他最後放棄了,因為他說,他不能留你一個人外面對付喪屍王。”

秦跡幹裂的嘴唇抖動了兩下,“我懂了,謝謝你。”

目送秦跡離開,曲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現在才知道郎櫟說的身體比從前虛弱是什麽意思,他太容易感到疲倦。

因為他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覆,宿汀派了個人過來照顧他,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青年,一笑露出兩顆整整齊齊的板牙,像只成精的松鼠。

松鼠小夥是個話嘮,有時候熱情得曲硯招架不住。

他想要做飯,松鼠小夥攔住他,拍著胸脯保證說:“曲哥你放著,我來!”

曲硯聽著他在廚房叮叮咚咚,十分不放心,但半個小時後,他還真做出了兩菜一湯,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就是有點嗆鼻子,曲硯吃了一口,被辣出了眼淚。

松鼠小夥愧疚地說:“對不起啊曲哥,我忘了,我以為所有人都能吃辣呢。”

曲硯:“……”

旁的都可以忍受,但松鼠小夥還有個特別的愛好——他喜歡給別人搓澡。

據他所說,末世之前他家裏是開澡堂的,從小就圍觀他爹給客人搓澡,被搓澡文化狠很熏陶過,末世後他就有了一個夢想,他要開個澡堂,重振澡堂文化,完成他爹沒有完成的夢想,所以逮著一個人就要給他搓澡。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曲硯被這個一臉憨笑的小夥給蒙蔽,以為是個多老實的孩子,直到他進入浴室,剛把衣服脫掉,水還沒開,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道興奮裏夾著愉悅,愉悅裏藏著迫不及待的聲音:“曲哥,需要我給你搓澡嗎?”

曲硯:“……”

除了這些,松鼠小夥的年齡擺在這裏,還是個比較中二的少年,最愛說的就是巨狼從天而降制服喪屍王的故事,當然,他沒有親眼見過,都是聽別人說過以後,自己又加了些許潤色地向曲硯講述:“那頭巨狼不止十米長,體型碩大不說,還兇狠異常,不過曲哥你不用害怕,這頭巨狼其實是一只好狼,就是它幫我們殺死喪屍王的……”

他越說越興奮,曲硯忍不住笑,目光望向窗外,有幾個孩子正在玩跳皮筋,他有點期待了,期待燕灼聽到這些話時露出的表情,應該會很害羞吧。

松鼠小夥不知道眼前的曲硯真的認識巨狼本人,越說越誇張,直到被曲硯出聲提醒:“到時間了。”

松鼠小夥一看時間,猛地站了起來,他差點忘了,曲硯每天這個時候都要去研究中心。

固定的時間地點,曲硯會在研究中心待上一個小時左右,雖然好奇,但他一次都沒問過曲硯。

曲硯從桌上拿起讀到一半的詩集,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春天就已經結束,夏天悄然而至,陳安樂已經進入研究中心學習,跟在一個研究員身邊做助手,據宿汀所說,陳安樂很努力,也很有天分,圓圓也跟著基地裏的其他孩子一樣,背著書包上學去了,曲硯去學校裏看過她一次,順便從她老師那裏借了一本詩集。

他每天下午會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和變成狼的燕灼說說話,因為郎櫟說過,雖然燕灼正在昏迷,但他能一定程度地聽到外界的聲音,曲硯起初說的是今天做了什麽吃了什麽,但他每天能做的事情太少,他怕燕灼聽得無聊,於是開始給他讀詩。

今天已經讀到了第十五篇。

“我的心遲到了。

假如愛情來臨,我的心永遠不會遲到。

然而,既然徒勞地去愛,

那麽愛與不愛根本沒有區別。

遲到了。

在遲到之前我的心就已經荒蕪,

或許已經終結。

我的心,多餘而馴服,它假裝是我的。

如果愛情通過我所愛的人用心撕開的縫隙,把我眷顧,

如果愛情結束虛無的存在而贏得自身的本質,那又會怎樣呢?

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和我的心不過是過客,是在徒然的渴盼與夢想之間……”

娓娓的朗讀聲似是情人間親密的呢喃,郎櫟腳步微頓,松開已經摁下去的門把手。

算了,暫時先不進去做多餘的人了,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轉眼進入盛夏,郎櫟的身體大好,只剩一條腿還不算靈敏,需要拄著拐杖行走,他最近很忙,因為喪屍病毒的研究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曲硯後來猜測,燕行章當初想要破壞的研究應該就是關於喪屍病毒的,原因則是因為郎櫟,郎櫟當初把他趕出鄴風,他想要報覆。

當然這只是猜測,燕行章死透了,無法再向他求證。

曲硯讀完了兩本詩集,又從圓圓的老師那裏借了幾本故事書,他讀起故事書來還算熟練,畢竟有從前給宋小胖讀故事的基礎在。

松鼠小夥其實叫王大松,挺大眾的名,但叫起來朗朗上口,最近他和別人合夥,真的開了家澡堂,曲硯索性讓他先忙,不必每天到他這裏報道。

有些事情發生時人是有預感的,這天晚上下了場暴雨,比之前的每一場雨都要大,曲硯睡得很不安穩,似乎在做夢,可夢境都是模糊的,夢裏的人是模糊的,聲音也是,他在半夜醒過來,後背的衣服背汗水濡濕,可他還是覺得冷,冷得他不得不用厚實的被子嚴實地包裹住自己,牙齒在打顫,好似渾身的血液都被凍僵。

這也是身體虛弱後的癥狀之一,他嚴重畏寒,哪怕是在人人都感覺炎熱的夏季。

黑夜總是讓人產生很多情緒,比如想念,想念在日覆一日的孤寂夜晚節節攀升,終於在此刻化作巨大的藤蔓將曲硯完全纏繞。

他想念燕灼溫暖的懷抱。

敲門聲驟然響起,一下比一下急促,曲硯猜到了什麽,快速地穿好衣服過去開門,來人是個有些面熟的研究員,他氣喘籲籲地說:“燕灼醒了。”

心臟變成密集的鼓點,鼓動得耳膜發燙,曲硯的發絲不可避免地被雨水浸濕,他到達研究中心才發現自己的衣服穿反了。

來到燕灼所在的實驗室,門被猛地推開,郎櫟怒氣洶洶地走出來,拐杖在地上狠狠地點了兩下,看見匆匆趕來的曲硯,郎櫟把他還在流血的手臂伸過去,手臂上是個牙印,有點眼熟,郎櫟揚聲說:“看看你家狼做的好事!我要去打狂犬疫苗了!”

曲硯還沒來得及問燕灼的情況,郎櫟就只剩下一個背影了。

一個小時後,郎櫟的傷口包紮好,怒氣也已經平息,曲硯隔著玻璃見到了燕灼,確切地說,應該是狼。

狼戴著止咬器,犬齒露在嘴外,尾巴低垂,不停地發出低吼,眼睛緊緊盯著玻璃另一面的曲硯和郎櫟。

郎櫟說:“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曲硯接過他的話:“你說。”

他的態度異常平靜,郎櫟於是放心地說:“燕灼似乎變成了一只普通的狼,這個普通的意思是,他沒有關於人的記憶,他不僅不會認識你,甚至還對你抱有敵意。”

曲硯點了點頭,在看到狼的第一眼他就已經猜到了,說不失望是假的,但他並不氣餒,燕灼能醒來就很好了。

郎櫟松了一口氣,“你能接受就行,反正他已經醒了,你以後不用再給他讀詩,可以想些別的。”

曲硯看向他,“比如?”

郎櫟一本正經道:“比如如何科學養狼。”

科學養狼第一步,培養熟悉感,努力降低它的敵意。

曲硯獨自一人進入房間,沖窩在角落裏的狼攤開手,向它示意自己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原本趴在角落睡覺的狼在他進來的一瞬間俯下身,做出攻擊的姿態,從喉嚨裏發出威懾的吼聲。

它還戴著止咬器,因為止咬器太緊,曲硯註意到它的嘴角被劃破,正在流血,曲硯移動輪椅過去,這種行為無異於挑釁,狼瞬間被激怒,弓起身子朝曲硯撲過去。

因為有止咬器,他無法咬到曲硯,但尖利的爪子還是劃破了曲硯的袖口,細白的腕子當即被劃出幾道血痕,血珠從皮肉裏滲出來,狼抽動鼻子,重新退回了角落裏。

郎櫟敲了敲玻璃,皺眉道:“你還是先出來吧。”

曲硯搖頭拒絕:“你去忙吧,我這裏沒問題。”

郎櫟離開,只剩下一人一狼。

曲硯捂住滴血的手腕,對狼說:“這下我們一樣了。”

一個嘴角流血,一個手腕流血。

狼並沒有放松警惕,仍舊在角落裏盯著曲硯。

曲硯沒有繼續說話,拿出攜帶的書靜靜看起來。

雖然氣氛緊張,但一人一狼度過了還算平靜的一天。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曲硯什麽也沒做,每天都在狼面前看書,狼似乎判斷出他沒什麽威脅,漸漸放松了警惕,有一次還走到他面前,低頭聞了聞他手中的書。

曲硯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把書遞給它。

狼歪了下頭,黃褐色的眼珠有些冰冷,他後退幾步,趴回角落裏睡覺。

科學養狼第二步,給狼餵食,繼續拉進關系。

曲硯帶了半桶牛奶,他倒進地上的鐵盆裏,然後看向狼。

狼的鼻子不停抽動,尾巴焦躁地掃了兩下,他對牛奶很感興趣,但沒有動。

曲硯在輪椅上彎腰,把鐵盆裏的牛奶朝它推過去,“就是給你的。”

幾分鐘過去,狼終於動了,他低下頭,止咬器磕在鐵盆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曲硯笑出聲,狼擡起頭,朝他發出低吼。

曲硯問:“要不要我幫你摘掉?”

狼聽不懂他的話,曲硯伸手指了指它嘴巴上的東西。

又是幾分鐘,狼朝他走過來,仰起頭。

曲硯得逞地說:“摘了不能咬我。”

說完他才開始動作,止咬器摘掉的瞬間,狼張開嘴,尖利的犬齒抵在曲硯的小臂上。

曲硯一動不動,陳述說:“你不能咬我。”

尖利的犬齒刺破表層皮肉,只是疼,還沒流血,狼收回了牙齒,轉身去喝牛奶。

曲硯看著它左右搖晃的狼尾巴,輕輕笑了起來。

連續餵奶一個星期,狼徹底摘掉了止咬器。

科學養狼第三步,和狼一起玩,增加它對你的喜愛度。

曲硯帶來一顆黃色的彈力球,他把球扔到地上,球在地上彈了兩下,然後重新回到他手上。

這個過程中,狼一直在盯著那個球。

曲硯覺得成算很大,所以一下將球扔向了更遠的地方,然後對狼說:“快去撿回來。”

球落在地上又彈起,發出砰砰砰的聲音,狼看了眼曲硯,趴回角落,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那個球。

好像被鄙視了,曲硯莫名產生這個念頭,他移動輪椅過去,“你不喜歡嗎?撿球很好玩的。”

被打擾睡眠的狼很不耐煩,他擡頭看著罪魁禍首,犬齒又露了出來。

狼的頭顱朝手臂靠近,曲硯沒有躲開,然後手臂傳來濕漉漉的感覺,狼重新趴了回去。

曲硯低頭去看,發現狼舔了舔他手臂上的傷疤。

那是它上次用爪子劃傷後愈合留下的痕跡。

作者有話說:

緩慢捉蟲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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