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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只有一點點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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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只有一點點的心動

早上,眾人坐在一起吃早飯。

秦禮一只手錘腰,神色萎靡,有人問他怎麽了,他抱怨說:“做了一晚上的夢,別提了,夢見一群狼追著問我咬,我在夢裏拼命地跑,搞得現在腰酸背痛的。”

陳雨寧給牛奶插上吸管,一邊問他:“你昨晚都幹什麽了?”

秦禮撓了撓臉上的蚊子包,“記不太清,好像是去找燕灼打架,然後他認輸了……”

“燕灼認輸?”陳雨寧噗嗤一聲笑出來,“我看這個才是夢吧。”

秦禮也有點心虛,岔開話題說:“但是講真的,我夢裏的狼嚎特別真實。”

他若有所思,往一言不發的聞奚身邊湊了湊,“聞哥,咱們這兒應該沒狼吧?”

“想什麽呢,當然沒有。”聞奚無奈地笑了笑,“打架的事先放一放,最近不要去找燕灼。”

秦禮還想問什麽,被聞奚一只手摁住了腦殼,“小孩子別問。”

秦禮小聲嘟囔:“我才不是小孩子。”

陳雨寧在一旁看得新奇,心想還是聞哥厲害,要是這話是別人說的,秦禮絕對會發火。

聞奚扔掉手中的垃圾,熟門熟路地往燕灼他們的住處去,宋成風不在,他隨意掃了眼客廳,放開精神力感受了一下,然後敲響臥室的門。

臥室內,兩扇窗戶半敞開,帶著涼意的晨風徐徐而入,床上的燕灼衣襟松散,面目濕紅,掛著淚珠的睫毛不停顫抖。

他好像陷進了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夢境。

曲硯整理好衣領,看向房門的方向,“誰?”

不會是宋成風,難道還是秦禮?

“是我。”聞奚的聲音不疾不徐,“燕灼怎麽樣?”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燕灼還是醒來了,赤紅色的眼瞳鎖定曲硯,汗珠順著下顎線劃過,他嘴唇微動:“難受……”

曲硯摸不清他到底是清醒還是不清醒,遲疑了一下才回答:“他很好。”

雙手雙腳都被綁著,燕灼呲了呲牙,掙紮無果,他焦躁地在床上蹭了蹭,重覆輕喃:“難受……曲硯……”

應該是不清醒的,門外的聞奚似乎還沒離開,曲硯問:“他這樣的狀況會持續多久?”

“持續多久……”聞奚摩挲著門把手避而不答,語調明顯上揚了一點,“曲先生是後悔了嗎?”

聞奚那張足以迷惑任何人的臉皮下藏著的其實是個極其欠揍的靈魂,曲硯再一次這樣認識到,他咬了咬牙,生出一種想把聞奚揍一頓的沖動。

“嗤——”

燕灼的力氣太大,手腕上的藤蔓崩折一條。

曲硯不得不重新綁住他,放出藤蔓並不麻煩,麻煩的只有燕灼。

他的掙紮變得劇烈,牙齒咬破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來。

大床咯吱咯吱響個不停,臥室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聞奚的神情凝滯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麽,語速加快說:“最晚七天他就能恢覆,還得麻煩曲先生再多辛苦幾日,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衣扣在掙紮中掉落,流暢緊實的肌肉若隱若現,燕灼不停弓起身體,後背處的衣料漸漸被汗水濡濕,連頭頂的狼耳朵都變得無精打采,軟趴趴地貼在頭發上。

狼尾巴拍打變成布條的薄被,燕灼朝曲硯的方向緩慢移動,只差一點就要掉下床時,曲硯叫住了他。

他一只手掐住燕灼的雙頰,讓他松開飽受折磨的唇肉,指尖碰到尚帶著溫熱的血,曲硯低頭問他:“要我做什麽?”

“要你,要曲硯。”

喉結上下滾動,燕灼因為被藤蔓束縛,原本挺直的背稍微有點佝僂,他粗粗喘息著,攥緊的拳頭越來越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明顯,“摸我……”

指尖被什麽柔軟濕滑的東西碰了碰,曲硯沒有收回手,任由燕灼舔舐他的手指,直到上面的血跡被清理得幹幹凈凈。

“你和聞奚是什麽關系?”曲硯聽到自己問。

他果然還是在意的,在意燕灼和聞奚的關系,或者可以說是在意燕灼這個人。

燕灼早就被他打上獨有物的標簽,他向來不喜歡自己的東西沾上別人的味道。

“燕行章的養子……聞奚,也是實驗助手,威脅他……被燕行章……”

燕灼的話顛三倒四,說話時吐出的氣也是灼熱的。

曲硯聽清楚他的話,繼續問:“你喜歡他?”

“不是!”紅色的眸子透出驚詫和委屈,“喜歡曲硯,只要曲硯。”

他神情執著,還不忘此刻的需求,嘴唇順著曲硯的手腕吻上去,半個身子快要探出床外,“想要你摸我。”

“好啊。”即使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曲硯仍舊揚了揚唇角。

他疑心病太重,只有反覆的承諾才能讓他安心,而燕灼太好,為喜歡的人能奉上一切,極大程度上滿足了他的獨占欲和控制欲。

他很滿意,也不再吝嗇。

再者說,探索燕灼的身體,他原本就很感興趣。

像根拉到極致的細繩,少年人的身體緊緊繃著,得到曲硯的觸碰,心理上的快感遠遠大於身體上的。

燕灼嘴唇微張,呼吸加重,沒有發絲遮擋的臉泛著紅,眼尾帶著微微的濕潤。

他很快就丟盔卸甲,用迷茫的眼神看向曲硯。

曲硯神情微楞,輕笑著安慰:“就這麽喜歡?”

燕灼把臉埋進被子裏,他不甚清醒,卻也知道自己好像丟人了。

日頭漸移,沒有消遣活動的時間過得很漫長,曲硯從衛生間出來,沒有停水是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

他甩幹手上的水漬,床上的燕灼已經陷入熟睡,只剩下狼尾巴在無意識地左右擺動。

曲硯確定他不會再突然醒過來,才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出去,宋成風正在廚房給小東西沖奶粉,看見曲硯,他擡了擡眼皮,“食物在茶幾上,自己拿。”

茶幾上的是面包和牛奶,用塑料袋裝著,很容易拎起來,曲硯拿了東西轉身,說:“昨天晚上是意外,燕灼沒事,再有什麽奇怪的聲音你不用去管。”

宋成風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嗯啊一聲應了,昨晚他喝多了,確實有點上頭,若放在平時,他絕不會去管,無論怎麽想還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還有昨夜的狼嚎,宋成風輕抿了一下嘴唇,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轉眼過去三日,有了藤蔓的輔助,省去了曲硯很多力氣,一直被綁著到底不好受,燕灼清醒時,他就會放開藤蔓,讓燕灼輕松片刻。

燕灼表現很好,每次都很自覺地將手腳並起,讓曲硯綁得很輕松,卻從沒向曲硯詢問過藤蔓的事情。

深夜,兩人躺在床上,被燕灼撕成兩半的枕頭剛好分成兩個人用。

唯一的缺點就是棉花總會漏出來。

曲硯塞好棉花,借著探進屋內的月光找到燕灼的眼睛,“關於我的能力、綁著你的藤蔓,你沒什麽想問的嗎?”

燕灼和他對視,捆在一起的兩只手動了動,他搖頭。

曲硯朝他移動,“我一直對你隱瞞這件事,你不會生氣?”

他驟然湊過來,燕灼毫無準備,只能故作鎮定地眨眼,“但你已經告訴我了。”

他垂下眼睫,“你能信任我,我很開心。”

“真容易滿足。”曲硯的聲音沒有起伏,隱沒於陰影處的眼眸晦暗不明。

相反的,心臟卻猛地跳動幾下,胸膛因這明顯快於平常的速度微微發燙,思緒也被攪亂。

心動麽,絕對不是,曲硯在心裏否認。

耳畔傳來燕灼的呼吸,他有些敗落地避開燕灼的目光。

只有一點,只有一點點的心動。

曲硯想,絕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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