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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嫉妒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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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嫉妒和恨

宋成風沒發現站在二樓的燕灼,還拿著錦旗嘟嘟囔囔,曲硯面無表情地開口:“出去。”

命令意味十足,宋成風一臉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在說我?”

曲硯避開燕灼的目光,語速加快:“立刻回車上,否則之前的約定作廢。”

“你犯什麽病?”宋成風氣極反笑。

二樓的燕灼有了動作,只需幾秒鐘就會走下來,曲硯轉頭看向宋成風,“之後我會給你解釋。”

仔細看能看出曲硯的反常,宋成風思索一瞬點頭,“最好如此。”

在不觸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他不會貿然撕破臉皮,尤其是在如今這種情況下。

宋成風的腳步聲逐漸消失,燕灼卻在步步緊逼,曲硯無法松懈。

半步的距離,他們之間只剩下半步,燕灼卻仍在向前,直到一只腿強硬地擠進曲硯兩腿之間,進無可進,上半身則繼續前傾,最後停在曲硯的脖頸處,鼻子抽動了兩下,像在嗅什麽味道。

曲硯脖子向後仰著,兩只手攥緊了輪椅扶手,“燕灼?”

沒有回答,脖頸處驀地傳來濕潤感,曲硯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垂眸。

燕灼的半張臉埋在他的頸窩,粉紅色的舌頭若隱若現,對待獵物一般的舔舐著他的脖頸。

燕灼失去理智了,曲硯很確定。

悄無聲息地,燕灼頭頂冒出兩只狼耳朵,身後的狼尾巴也跟著左右擺動,襯得他的動作更像野獸。

原本還算輕柔的舔舐逐漸變了味道,燕灼的力道加大,開始粗暴地吸吮啃咬,曲硯無法反抗,只能被動承受,眉頭很快就因為疼痛皺到一起。

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塊鮮美的肉,很快就會被燕灼拆吞入腹,曲硯恍惚間聞到了血腥味,脖子可能出血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吃掉的,他驀地這樣想到,“燕灼……”

他不得不擡手阻止,“停下來,燕灼。”

赤紅色的眸子看向他,曲硯不做躲避地與之對視。

他在賭,賭燕灼不會傷害他。

良久,曲硯準備再次出聲的時候,身體突然騰空,他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燕灼的脖子。

失去理智的少年牢牢抱著他,不給他一點逃跑的機會,曲硯就這樣看著輪椅離自己越來越遠,然後經過樓梯,一步步走向二樓。

如果說這棟別墅一樓的裝修風格是簡潔,那麽二樓就是冰冷。

二樓的所有空間被打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目光所及之處盡是白色,白色的墻壁、覆雜的儀器以及正中間那張突兀的手術臺。

曲硯看著周圍的一切,一時間失去了話語。

燕灼不可能無緣無故失去理智,曲硯猜測可能是他受到了某種刺激的緣故,就是因為這裏嗎?這裏曾經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回憶?他結合剛才宋成風說的話思索,直到被放下才回過神。

他被放在了正中間的手術臺上,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一層布料傳給皮膚,他不知為何對這張手術臺很是抗拒,推了推燕灼說:“別在這裏。”

燕灼卻不管不顧地也爬上來,小狗似的湊到曲硯身上,張開手臂把他牢牢抱住,“曲硯……曲硯……”

他輕輕呢喃,彎唇露出一個滿足的笑。

曲硯先是因為他能說話而一楞,接著又在他的笑容下失聲,半晌後他才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燕灼的臉頰,“你知道我是誰?”

“曲硯,你是曲硯。”燕灼在他身上蹭了蹭,忽視他略顯可怖的眼眸,看起來倒像只依賴主人的大狗。

曲硯發覺這是一個套話的好機會,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問:“對,我是曲硯,你喜歡我嗎?”

“曲硯……”燕灼臉上的歡喜一點點消失。

果然是騙人的麽?曲硯的神色稍冷,“還是說你喜歡曲子稚?”

燕灼幅度很大地搖頭,“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曲硯循循善誘。

“曲硯。”燕灼的手臂松了下去,“曲硯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我……”

他那麽可憐,聲音變小,連尾巴也不晃了。

身下是冰冷的手術臺,曲硯的手也是冷的,可燕灼的懷抱很溫暖。

他心神微動,突然捧住燕灼的臉,指腹撚了撚他柔軟的唇,“雖然不喜歡,但我可以給你一點甜頭。”

語畢,他仰頭上前,嘴唇輕碰了一下燕灼的下巴。

飛鳥掠過湖水一樣,根本算不上是一個吻,他們只是短暫地貼了一下。

可燕灼卻跟被燙到了一樣,動作劇烈地抖了一下,險些從手術臺上跌落,一個不算吻的吻就能讓他立刻開心起來,狼尾巴歡快地搖了兩下,再度把曲硯撲倒,趴在曲硯胸口嘟嘟囔囔地繼續討要。

再給就不算甜頭了,曲硯拒絕地仰起頭,任由身上的“大型寵物”蹭來蹭去。

燕灼這種情況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宋成風可能得再多等一會了,正想著,身上的人不知什麽時候沒了動作。

燕灼昏睡了過去。

可他實在很重,力氣又大,連昏過去也要抱著曲硯不松手。

曲硯還是得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靠盯著四周奇形怪狀的儀器打發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眼皮也有些沈重時,身上的人終於動了動。

困倦瞬間消失,曲硯調整好表情,等著燕灼清醒。

“唔——”燕灼難受地捂住頭,許久後才擡頭看了看四周的場景,是二樓,不對,他明明記得自己已經離開了,怎麽會……

“你醒了?”曲硯神情很平淡,甚至伸出手,“能拉我一把嗎,手臂麻了。”

燕灼腦子還沒有徹底清醒,聞言把手遞過去,曲硯的手很涼,他皺了下眉,“手怎麽……”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眼睛緊緊盯著曲硯裸露出來的脖頸。

曲硯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本該規整的襯衣此刻沒了兩顆扣子,領口敞開,把曲硯的脖子完整地露出來,上面是一大片紅色的痕跡,像吻痕更像是被嘶咬過,加之他皮膚白皙,使得這些痕跡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燕灼不敢去碰,那薄薄的一層皮膚已經出血了,他壓抑著怒火問:“這是誰弄的?”

不記得了?曲硯挑眉看向他,“你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燕灼聽到他的話就下意識回想,卻發現腦內一片空白,唯有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發疼。

看他的樣子不是在撒謊,曲硯在心裏梳理了一下方才的一切,淡聲說:“剛才你從二樓下來時,似乎失去了理智,我把宋成風支出去後,你就把我抱了上來,然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弄的。”

他沒提那個不像吻的吻,因為那實在無關痛癢不值一提,現在回想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出那個動作。

約莫是當時的燕灼太可憐了吧。

他弄的……燕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三個字的含義,腦海裏果真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和曲硯說的一模一樣,所以真的是他……是他把曲硯弄成了這樣。

他竟然會對曲硯做出這種事,那樣的痕跡,還是在脖子上,只能是用……燕灼感覺自己的嘴唇發燙,好像要化掉了。

分明是該羞愧的,可他卻像終於吃到糖果的小孩,心底不合時宜地冒出一點歡欣,他不敢看曲硯的眼睛了,恨不得把自己的頭埋進地底,“……對不起,別討厭我好嗎?”

“沒關系。”曲硯說,燕灼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盡可能做出不在乎的模樣,“我們先出去吧,宋成風已經等很久了。”

一句沒關系就像是對燕灼的特赦令,他從手術臺上跳下去,在抱起曲硯前停了一下,“之前的事也可以不生氣嗎?”

他在得寸進尺了。

曲硯裝作不明白,“之前什麽事?”

燕灼低下頭,“在奶茶店的時候,你生氣了嗎?”

“當然沒有。”曲硯替他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和衣領,“我不反對你去幫助他們,也知道你很厲害,但小心些總是沒錯的,我覺得你首先要考慮一下自己,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再去幫助別人,那麽莽撞不好。”

他說話時眼睛裏透出關切,一點也不似作偽。

曲硯在關心他,還誇他很厲害,這個認知清晰地傳進燕灼的腦子,這讓他有些眩暈感,感覺手和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了,“我、我知道了。”

真好騙啊。

曲硯看著他的紅耳朵,彎了彎唇,其實根本不是關心,他只是嫉妒和恨而已。

憑什麽那些人能輕易獲得幫助,而他只能無助地躺在地上,清晰地感受雙腿漸漸知覺的痛苦滋味。

他生了嫉妒的情緒,又恨生出這種情緒的自己。

可是他絕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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