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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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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再見啦!

熟悉磁性的聲音傳入耳畔的瞬間許弈整個人楞在原地。

許弈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捏緊!

那瞬間他想了千萬種可能,最大的期盼只是回過身的瞬間不是自己虛妄的鏡花水月。

是潭非濂的聲音……

許弈沒有太大的動作,眼神裏的盼望與害怕交疊在一起。

他緩緩回過身,身旁的風也好似變的緩慢,細密的發絲輕舞,漆黑的瞳孔在黑夜中漸漸有了幾分波動的彩色,是沈寂許久的鮮活。

當眼神擡起看到地上的黑影的時候,許弈便有些想哭。

眼眶酸澀綿疼。

他並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多感性的人,冷漠與他的人生牽絆半生,鮮少有人能波動他的情緒。

許弈眼神慢慢往前,那道影子的正前方是一雙白色的休閑鞋,再往上,簡易的衣裳被面前的人穿的氣質非凡,許弈與潭非濂的那雙眸對視上,那一刻周遭的燈光都變的亮了些,安靜的巷子內,被按下暫停鍵。

許弈眼底的霧氣在不知不覺間沈下白霜。

面前的潭非濂真實的好似夢境。

潭非濂看向許弈,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朝許弈微微歪了歪腦袋:“不認識老公了嗎?”

“明明剛剛還在想我。”潭非濂的聲音溫柔,似涓水暧昧清澈微啞。

在面對許弈的時候,潭非濂一直在改變,他從前學著像一個人類,後來用人類的方式,一直愛他。

許弈手緊緊地攥著,潭非濂一步一步地走近他。

潭非濂走到許弈面前,他背著光許弈看著他的五官是柔和的,許弈只盯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一時間忘記了所有動作。

潭非濂輕輕展開雙臂,將許弈攬進懷裏,“感受到了嗎哥哥,我回來了。”

這個懷抱太過溫暖。

舒適的讓許弈恍惚。

是熟悉的白茶花香。

是他等待的潭非濂。

許弈努力的99步之後,潭非濂一直按照那條軌跡在靠近他,漸漸濃烈的花香味,和跨的越來越穩的步子,都和許弈相關。

許弈忍著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是潰敗。

奪眶而出的淚漬裹在潭非濂衣襟,他擡手死死拽住潭非濂的衣裳,生怕如往日夢境,再睜開眼的時候就什麽都沒了。

細細的抽泣聲被許弈壓著,他拽著潭非濂衣裳的手紅的明顯。

潭非濂輕撫許弈的後背,身上的安撫氣息縈繞在許弈身旁,潭非濂垂眸便看見了許弈眼尾落下的淚。

白皙的臉頰在路燈的正側方,瑩亮的淚破殼般滑入潭非濂心尖,燙的他心疼。

這是為潭非濂流的眼淚。

從前潭非濂總偏執的想,擁有許弈的一切情緒,就是得到他的喜歡,他現在懂的更多了。

讓許弈哭,都是不對的。

潭非濂擡手用指腹抹去許弈眼尾的淚漬,許弈的淚卻好似止不住一般,擦掉了又掉落,擦掉了又滑落在潭非濂指腹上。

“潭非濂……”許弈黏膩的唇瓣苦難地張合,太多的話只匯聚成一句嘶啞的輕喚。

“不要哭,老婆哭起來不漂亮。”

許弈骨子裏愛美,會胸口的傷太難看不許潭非濂看,還喜歡潭非濂面前每天都是極致的狀態,和潭非濂在一起後經常有許多不經意的小細節潭非濂都看在眼裏,哥哥就喜歡看自己被他迷的要死的樣子。

聽到這樣的話,許弈果真在潭非濂衣襟上蹭了蹭眼淚。

潭非濂嘴角勾了勾。

潭非濂捧住許弈的臉頰,在他眼尾吻了一下,療傷般的動作充滿溫情。

鹹澀的淚濕潤唇瓣,潭非濂的話帶著幾分輕哄,“人們說這種時候應該開心才是,哥哥不應該哭。”

說完潭非濂再次將許弈擁入懷中,“我知道你很想我。”

“我也很想哥哥。”

“每天,每一刻,每一秒都在想你。”

許弈擡眸和潭非濂對視,那麽久以來空著的心臟在那一刻跳動起來。

他的小怪物,終於回來了。

許弈抓著潭非濂的衣襟往下拉,潭非濂附身下去的瞬間許弈仰頭朝著潭非濂的唇吻了上去。

冰冷的觸感和之前一樣,讓人瑟縮,熟悉的肌膚相親對現在的許弈來說是不夠的。

許弈輕咬著潭非濂的唇,餘溫傳入四肢百骸。

他帶著哭腔問潭非濂:“潭非濂……真的回來了嗎?”

“好晚。”許弈知道這是他期盼的最好結果,也並不覺得晚,可他就是這樣說了,“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是我不好。”潭非濂認真道。

兩人在路燈的唯一光源下相擁。

世間所有浪漫都盛在星河裏。

潭非濂指腹溫柔地摩挲許弈的臉頰,“我以後都不會再離開你。”

他抓握住許弈的手,“等的很辛苦嗎?”潭非濂問。

許弈側目一瞬再次與潭非濂對視,“很辛苦。”

“罰你背我回家。”許弈認真道。

潭非濂捧住許弈的臉揉了揉,“嗷……原來是寶貝想讓老公背回家啊。”

許弈側過臉,“許你揉我了嗎?”

潭非濂仰目笑了笑,清澈的笑聲讓許弈也跟著跌入雲間碎色。

潭非濂眼底含星地靠近許弈耳畔,“哥哥都不否認我是你老公這件事,怎麽就是不愛叫呢,老公為了你那麽辛苦的回來,叫一聲我聽聽。”

潭非濂的話說的許弈耳畔癢的厲害,“我比你大。”許弈悶悶地開口。

“沒大沒小。”許弈的話沒有教訓的意思,反而讓潭非濂聽出幾分難得的惱羞成怒。

“人類有法律說,哥哥不能叫人老公嗎?”

潭非濂很少在許弈那裏聽到這兩個字,有兩次還是在許弈逗自己的時候,明明就是把自己當小孩逗耍,許弈壓根就沒真情實意地那麽叫過他。

許弈垂眸靠在潭非濂懷裏,臉皮輕輕側開,潭非濂便看不見許弈的臉了。

潭非濂抱著許弈腦袋靠在許弈頸肩,“潭非濂果然是沒人疼的。”

許弈腦袋在潭非濂懷裏埋的更深。

潭非濂收緊手,溫聲道:“寶貝,我們回家。”

“我背你。”

許弈靠在潭非濂後背的時候依舊覺得好似夢境。

前方重疊的影子步步往前,許弈腦袋歪靠在潭非濂身上。

潭非濂在背他回家。

漆黑的巷子,其實一點也不可怕。

可以不需要燈光,也有潭非濂帶他回家。

許弈閉著眼眸,環著潭非濂的頸脖,嘴角揚著被心填滿的歡喜。

這一切都是真的。

忽然,許弈唇瓣輕微張開,在潭非濂耳畔喚了一句:“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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