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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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烏塗爾使了心思,沒直接給太子遞書信,反而給李莊遞了一封。上書所言,就是他會趕回來,求著李莊莫要攔他,也莫要告訴太子殿下。

他這會兒手中拿著制服洪尚濤和卞旭輝的戰報,也確實扮成了傳信兵,想著給殿下一個驚喜。可騎在馬上,又覺得這種驚喜,自己其實上一次也是如此,倒是沒什麽新意了。

可烏塗爾激動之情不減,疾馳過來,到了太子暫且下榻的院落門口。李莊安排守著的護衛和內侍們果真不攔他,他心中喜悅,琢磨著自己猛然推門進去,就能瞧見殿下那張驚訝的面孔。

他想著就這麽進去,沖著正屋走去。這正屋需要繞過一道照壁,再路過幾間偏屋。院子中間本來也能走人,卻是從前那位主人為了觀賞好看,全全挖了水渠,還養著錦鯉。後來這主人過身,屋子雖然豪華,卻也沒人住。這回太子親臨大濛港,就被他家後人收拾出來,專程讓殿下所居。

烏塗爾只能繞行圍繞在院落四周的圍廊,自然也要經過那幾間偏屋。

他心下著急,腳下更急,三步並做兩步走,如同一陣風飄過去。不想卻在最後那個偏屋的門口吃了暗虧。他剛剛走過去,就聽得身後房門一開,尚未來得及扭頭,就被人一把抓緊屋子裏了。

而那個人一只手抓著他腕子,一只手摸在他脖頸上,對他十分的不懷好意:“膽敢闖屋?!閣下何人?”

這也就是句玩笑話,那個人才拉扯住自己,烏塗爾就知道是誰了。

可這是那位的情趣所在,若是不領情,倒是沒什麽趣味了。因此烏塗爾輕聲一笑,也不著急轉身了,說道:“我是太子門生,閣下這般攔著我,不知道殿下待我十分好麽?”

程束在他身後鉗著他,也是難得意動。想來分別這麽久,兩人之間就是書信也寥寥,這會兒一見,還管什麽說話不說話。程束沈了一下,當即就將人調轉過來,叫他一雙碧色的眼眸緊緊盯著自己。

隨後問他:“你瞧瞧我是誰?”

烏塗爾低聲言語:“是太子殿下。”

說罷,他微微張口,直接沖著自己日思夜想的殿下吻了上去。

烏塗爾的確主動,這一次卻仍舊叫程束有些意外。但這意外也不過瞬息,他即刻也跟著迎合上去,感受他全身各處的風沙味道。

這一道吻,簡直就像親身體會了一遍他之前所走的路。直到再不能呼吸,程束才覺得他戀戀不舍的放開自己。不過是這般,便是勾得兩個許久未見的人纏綿悱惻,各自眼底都帶著化不開的水。

程束稍稍調整了一下,又是俯身緊緊抱住烏塗爾,在他耳邊道:“耍心思的時候能不能動動腦子?怎麽還想著聯合李莊哄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何曾像是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便是說像某家的新婦也不為過。

烏塗爾感覺到他的殿下是在撒嬌,略有些為難的說道:“我的確愚笨,不如殿下一步三算……這樣的驚喜,的確不如殿下藏身偏屋好。”

“簡直是油嘴滑舌。”程束微微一嘆:“不過我在這裏等你,倒不是全因為要給你驚喜。”

他說著,就放開了烏塗爾:“我在這偏屋裏還給你準備了些東西。”

烏塗爾有些困惑:“什麽東西?”

程束聽他這麽說,剛才的柔情表情一變,倒是有些古怪,反問道:“你當真不知?那你有沒有什麽話同我說?”

“我……”烏塗爾怔楞一下,把自己懷中的戰報取出:“倒是的確有話說。殿下,那洪尚濤和卞旭輝兩人已被拿下,白耀奇追來之後,洪尚濤的東南大營不敵,沒多久就降了。現在一同正往上京趕著,應當也快到了,還請殿下……”

他一口氣啰啰嗦嗦的,說了一大堆。程束看他這般遲鈍,差點氣笑了,直接出口打斷:“得了得了,比宮裏頭的夫子都話多。我又沒問這個。”

烏塗爾點點頭:“的確,殿下消息應該更快,我這都說了些廢話。”

他還是不應了程束的話,程束終於是坐不住,拉著他快步走到偏屋的塌上,叫他看自己給他準備的禮物。那是一件帶著珠簾的紗衣,只是某些部分做了遮掩,其他地方若隱若現的映出塌上的花紋,看了一眼,就能知道,這東西穿在人身上是何等模樣。

烏塗爾瞧了一眼,立刻就漲紅了臉,仿佛是一條舌頭被人拿住,完全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

見他這樣,程束冷笑一聲道:“怎麽,瞧著是不是十分的暴露?”

“那怎麽只能穿給別人瞧,不能穿給我瞧瞧?”

“啊……”有了這句,烏塗爾才恍然大悟,沒忍住就“啊”出了聲。他不由得大為吃驚,看看太子,看看那羞恥的衣裳,好半天才道:“這……這,殿下怎麽……”

程束替他說道:“你想問我為何知道?”

烏塗爾實在不好意思瞧他,就錯開眼去,微微點點頭。

這幅樣子落在程束眼中,不知道就怎麽讓他心下不快。他救下的小狗崽子,他養大的,應當是任何人都不可染指的。可……

他知道烏塗爾是為了刺殺才出此下策,卻心中仍有不爽。因此專程想看他害臊:“若不是因為這個,是不是就要瞞著我一輩子了?”

說著,他將那皮毛從袖中取出,鋪開在烏塗爾眼前。

烏塗爾看到那東西的一瞬間就知道不好,亮色更紅,如同滴血。他當初專程把這東西割下來,是覺得這東西留在那裏實在是令人難受。當初丘茲大汗拉著他作畫,還有他後來割下畫來,都沒有特別仔細的看過。雖然知道此畫上頭是有些不堪的,可這會兒再看,才發現何止不堪……都算不得是風月圖,更像是艷畫!

他腦中轟然一想,努力的想著為何這東西能到了殿下手中。

割下這東西以後,自己也就和太子有過一點書信往來……當時自己受著傷,是叫鄭湘文幫忙……

……好一個鄭湘文!

他終於想明白,心中暗恨,卻是又羞又氣。偏偏還有個太子殿下這旁側煽風點火:“瞧瞧這畫作,便是做得無限風月吶。”

殿下從未有過的拈酸語氣在烏塗爾耳邊回響:“就是不知道這身上紅痕,到底是作者隨心點綴,還是……”

烏塗爾明知殿下是在說瞎話,卻還是沒忍住打斷:“自,自然是假的!那都是他故意羞辱……”

“真的是故意羞辱?”程束忽然貼了上來。

烏塗爾說:“我不說胡話。”

“我知你不說胡話。”程束拉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摸上自己的心口:“我才收到這幅畫的時候,心裏頭氣得要命,恨不得把丘茲大汗那顆頭砍成稀巴爛……可後來氣也漸漸散了,獨留下一顆嫉妒的要死的心。”

烏塗爾莫名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猛地看他:“殿下……”

程束刮了刮他眼角:“我也想瞧瞧……也想有幅畫。”

“烏塗爾,你樂意麽?”

他說得嘶啞,儼然已經情動。烏塗爾盯著他的眼睛就要沈淪,忽然覺得什麽羞赧都是假的。再換位想想,若是有什麽男人女人,搶在自己面前,看見殿下這般的一幕……自己恐怕不比殿下好多少。

想到這一步,他所幸也釋然。

程束本來等著他應答,卻在忽然間感覺到懷中人變了態度。好像是一只狗崽,忽然變成了一只長著九條尾巴的妖精!雖然只是一個初出茅廬,還有些生澀的妖精。可他說的話,照舊能讓凡人無計可施。

“他不過都是假,我願讓殿下做真。”

“也願入殿下墨寶。”

“殿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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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烏:制服太子,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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