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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我以為把你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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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我以為把你弄丟了

喬蒔月用手撐著一側的臉,沈醉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

當陳逸翮抓住喬蒔月的時候,逃跑的念頭只在她頭腦裏停留了0.1秒。

那時他的臉紅撲撲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發絲的水滴滴答答落下來,似乎剛好落在她心口上,泛起了漣漪。

他穿著灰色短褲,許是因為倉促,露出了一點點裏面的褲邊。

她別過頭,竟一下子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她緩了緩,回過神來:“想借用一下你的露臺。”

他抿了一下嘴唇,似乎要說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松開了拉著她的手。

她卻反手握住了他的小臂,拉著他就往露臺走。

他們身後的門應聲關上,他的心也跟著一顫。

他不明白,她白天那麽冷漠,此時怎麽又這麽熱情。

陳逸翮亦步亦趨,濕熱的空氣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他抓住她的手,用沙啞而低沈的嗓音喊道:“喬蒔月。”

他濕熱的手心碰到了她冰涼的手掌,她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皺著眉看她:“你為什麽不回答?”

她輕咳著去掩飾語氣的異樣:“沒什麽好說的。”

她使勁兒甩開他,語氣生硬:“你不幫忙就別礙事。”

喬蒔月搬過露臺的椅子,一只腳踩上去試了試,感覺高度有些低。

他看明白了她的操作,扳過她的肩膀輕聲問道:“抱你行嗎?”

喬蒔月沈吟了一會兒點點頭。

她只覺得腰間傳過一陣溫熱,是他的手掌。

他抱起她,站上了剛才的凳子。她覺得是因為人類對安全的渴望,才讓她伸手摟住他。

可他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了笑,緊緊地抱住她。

露臺的聲控燈忽然亮了,淺黃色的燈光在他的發絲上鍍了金邊,讓她有些恍惚。

她年少的時候一直以為他是她的,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就那麽不見了,從自己生活裏消失了。可後來沒有他,自己的生活也如常地過。她安慰自己有人走才能有人來,可心裏那小小的空間卻從不留人,似乎處處都是他的影子。

就像那變色的張國榮海報,即便撕掉了,卻早印刻在記憶裏。

她望著他出神,額頭忽然一涼。她用手指摸了摸,是掉落的雨。

他把她扣進懷裏,輕踏凳子,踩上圍欄,跟著輕輕一躍,落上隔壁的地面。

她突然覺得好笑,總覺得這像武俠小說裏的情節。一陣涼風帶起了他身上的淡淡花香,似乎不是他平日的味道。

她猜那準是何佳琪送的沐浴露,蹭一下逃出他的懷抱,從家貓忽然變成了野貓。

她默然了,過了一會兒說道:“謝謝。”頓了頓又問,“你從正門走嗎?”

“我沒帶房卡。”他說得理所當然。

喬蒔月擺好凳子,語氣冷淡:“那慢走不送。”

那雨忽然劈劈啪啪落下來,陳逸翮拉過凳子坐下,喬蒔月無奈,此時也沒了辦法轟他。

喬蒔月心頭莫名湧起一陣燥熱,她去屋裏打開空調,可開了還是覺得熱。

她正在擺弄遙控器,陳逸翮忽然問道:“你要回燕城嗎?”

她沒說話,他又自顧自的說:“放心吧,阿姨交給我。”

陳逸翮有好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卻只是問:“你還記得我以前叫你什麽嗎?”

喬蒔月不知道他要說什麽,支著耳朵聽,手裏的動作跟著慢了。

“金秋十月。”

她哧一聲笑了,“你每次都起一些傻名字。”

“豐收的季節。”他伸手去接外面的雨,喬蒔月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忽然問道:“為什麽離開AOE?”

“想去開出租車。”他低頭笑笑,她知道他在開玩笑。

他忽然擡起頭,眸子裏閃著亮光。

“後來,”他頓了頓,像是在思考,“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喬蒔月跟著笑,心裏卻在抱怨剛才也不知是誰教育我。

她想問他和何佳琪是什麽關系,但話到了嘴邊卻咽了回去。他什麽都沒講過,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她坐到床邊,剛好能看到他的側臉。

“工作順利嗎?”

“還可以。”

他語氣淡淡的,好像真的順利似的。

“那,如果需要幫忙跟我說吧。”她說。

“你呢?”他問。

“一般般。”

她明顯不想聊,低著頭看腳尖,她輕輕地晃動雙腳,拖鞋跟著掉了下來。她為了這次露營塗了指甲油,黑夜裏也能隱隱約約看到那躁動的紅。

雨打在樹葉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兩個人一時沒了話,靜靜聽著窗外的雨。

喬蒔月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那天,那個大雨的午後。

那天兩個人竄上了公交車,頭發瀝瀝拉拉地滴著水,公交車司機嫌棄地瞪他倆,喬蒔月卻看著陳逸翮咧著嘴笑。她跟著車輛晃晃悠悠,幾次假裝站不住故意貼到他身上,他只是抿著嘴看她。

要不是穿著校服,她肯定會去吻他。

陳逸翮眼裏含著笑,猜透了她的心思。他一手拉著公交車的吊環,一手扶著站不穩的她,低聲在她耳邊落下幾個字。她聽完哈哈大笑,發絲上的水甩到了旁邊的顧客,她趕忙道歉……

“陳逸翮。”

喬蒔月聲音軟綿綿的,站起身,纖細的食指勾住了他。

他嗯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的步調。

她的手像藤蔓一樣攀上來,借著酒精帶來的膽氣,她捧住了他的下頜。他的胡茬有些紮手,但她仍舊捧著,目光漣漣地望著他。

他柔情的眼眸和溫熱的臉孔像吸盤一樣,牢牢地鎖住她。

她想起那天陳逸翮的話,眼角不覺地濕潤了。

“我以為把你弄丟了。”

她閉上眼睛,柔軟的雙唇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輕柔地去探尋,盡量延緩著自己的動作,生怕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夢。

他響應著她,唇舌之間的濕糯讓他心中燃起了烈火,好像先前的一切都在為此時做著鋪墊。

他微微張開眼睛,看到她正踮著腳,身子微微顫動。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抓住她綿軟細膩的雙手。

“你幹嘛笑?”

她聽起來像受了委屈。

他不答話,只是俯下身子,循著溫度找到那惱人的唇。

她身子微微後仰,躲開了他的探尋。

他怔怔地望著她,她卻又攀上了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掃上他的臉頰,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輕輕咬住了脖子。

他想抓住她,卻只抓落了蝴蝶結發圈。她的長發垂落在他的掌心,又倏然間穿過手指滑落下去,讓人心癢。

她掛上了一抹壞笑,欣賞那脖頸上留下的印子。

她轉身要逃,卻被他一把拉回來。

外面的雨漸漸停了,只有樹葉上的雨水掉落在地上發出的啪啪聲。

她聽著這連續的節奏,一個沒站穩,腳下一個趔趄,拉著他倒在了床上。

她摁亮了床頭燈,又被他摁滅了。

“我想看著你。”

“那就看著我。”他輕輕地吻她的眼睛,順著她的臉頰吻上了脖頸,在露出的鎖骨上輕輕地啃咬,這觸感也在啃噬著她的心。

她伸手去摸床頭,在本該擺著成人用品的位置,卻只擺著一張民宿的區域指南。

他輕聲笑她,她生氣地捶了他兩下。

門外忽然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門縫的燈光投射出兩道暗影。

喬蒔月輕輕噓了一聲,陳逸翮卻故意去逗弄她敏感的耳朵。待門口的暗影消失,她猛地撲向他,咬住了他的脖子。

她無法壓抑住對他的渴望,像貓咪在侵占領地,她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氣息。曾經的他們想的太遠,十八歲的年紀已經計劃要一起走到八十歲,但現在她不相信天長地久的童話。

眼下她不願想以後,只想去占有。

她的長發沾上了他身上的汗水,卷曲的發尾在他的胸膛上跳動。

陳逸翮的手探進了她的衣服,門口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月月姐姐,你睡了嗎!?我想跟你一起睡,月月姐姐!”

兩人都楞了一下,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喬蒔月支著耳朵,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人類幼崽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陳逸翮看出了她的猶豫,輕輕在她唇上落了一吻,轉身走向了露臺,那背影帶著幾分落寞。

她咽下嘴裏的黏膩,眼神仍看著露臺:“圓圓嗎?”

“是我。”圓圓興奮地尖叫著。

喬蒔月捋順頭發,不放心又在鏡前整理了一番。

她長舒一口氣,這才緩緩開了房門。

沈玉雯跟圓圓穿著卡通母子裝。沈玉雯正倚著門朝屋內打量,圓圓抱著布娃娃蹭一下跳到了床上。如果不是現在,喬蒔月一定會盛讚她們造型可愛,可此時她沒有一絲興致。

沈玉雯開玩笑地說:“這麽半天,你這是藏人了?”

喬蒔月一本正經:“我藏人怎麽了。”

“你……”沈玉雯話還沒說出來,目光就落上了喬蒔月的脖子。她突然提高了嗓門道:“喲,這山裏有這麽大的蚊子啊,你這可別給咬壞了!”

喬蒔月心裏七上八下。她一方面慶幸她們出現得及時,一方面又難掩心中的失落。那失落繞在她心上,像一只爬蟲在一點點攻訐著她,時而變成欲望,時而變成躁動,讓她一夜無眠。

第二天回城,喬蒔月有意躲開陳逸翮,早早便鉆進了路虎。可剛一擡頭,就見陳逸翮抱著圓圓坐上了後座。

短短的路程甚是難熬。喬蒔月想睡一會兒,可他的一舉一動不斷湧入她的耳朵,讓她心焦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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