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殤情

關燈
“三天前就回祝家莊了?!”谷心蓮的心理防線突然崩塌,眼球上布滿血絲緊緊看著蘇安:“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丟下我不管不問?!我忍受著這些不堪,這些屈辱就是為了讓他後悔,他怎麽能說走就走!他還沒答應娶我!”

就在谷心蓮說話期間,圍著她的嫖客不滿的罵罵咧咧對著蘇安推搡著:“我說你是來幹什麽的?你給這個妞披上衣裳是什麽意思?!你不看我們大家夥還想看呢?難的碰到一個能讓媽媽下手的,在不撒開我們揍你了!”

人群中嘻嘻哈哈,滿口汙言穢語,笑道:“你個大老粗,一看就是來贖姘頭的情兒,不捂著接著讓你們看,那傻子吧!”

蘇安怒火在一瞬間爆發,精神理智全部飛向天邊,狠狠推了著周圍不滿汙言穢語拉扯著自己披在谷心蓮身上衣衫的男人,對著谷心蓮就是一頓咆哮:“你還在做什麽白日夢!”

“你看看這些人!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別說你心心念念的祝公子,現在除了我不嫌棄你還有誰還要你?!那人為什麽不能走?!你和他有關系嗎?你忍受這些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我苦苦求你,你卻被那個高枝迷花了眼睛,非要用自己讓他後悔!一個根本看不上你的人怎麽會因為你而後悔心痛?!現在好了!大娘為了不連累你自盡了!那個人走了!你想要的全都沒了!”

谷心蓮的表情剎那間停頓,如同夢囈一般神志不清的輕聲問道:“你說什麽?”

蘇安看著谷心蓮的樣子悲從心來,自嘲的笑了一聲,帶著某種別樣的快意自暴自棄的冷然說道:“說什麽!再說你是什麽?憑什麽讓人家為你後悔痛苦!祝英煥明明白白說了自己已經定親,從來只是把你當成個外人而已!我曾以為,他是對你始亂終棄才引得心蓮你對他如此癡念,可是,人家看出你的心思以後他媽的每次和你說話都恨不得離你三丈遠!就差昭告天下和你一絲一毫的關系都沒有!”

“誰自盡了?”谷心蓮額上浸出汗珠,面無血色,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目光駭人的看著蘇安。

蘇安回神止住話音,倉皇的看著谷心蓮的眼睛,想到荀巨伯的話猛地搖頭:“沒有!心蓮你聽錯了!”

“我問你誰!”谷心蓮劇烈的掙紮著,粗糙的繩索將光潔的皮膚磨出一道道的血痕,而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痛意,瘋狂的樣子將周遭揩油的男人嚇的落荒而逃。

“哪來的搗亂的!”老鴇怒罵一聲,擠開人群走上前來。

蘇安連忙死死按著谷心蓮的肩膀,拿出自己藏在衣服內做飯用的砍刀將她身上勒著的草繩切斷,左手護著身後的谷心蓮,右手將刀橫在身前揮舞著。

“都滾開!”蘇安情緒激動的舞著手中的菜刀,眾人被他的氣勢所迫,竟被他一路跑到門前。

蘇安帶著谷心蓮就要往枕霞樓門外逃去。

“你還我娘的命!”

谷心蓮看到老鴇登時甩開蘇安的手,跑回去拽著老鴇的頭發生生在她臉上撕咬下一塊肉。

嫖客四下逃竄,谷心蓮三日滴水未進,只靠一時的怒氣根本抵不過老鴇,老鴇一腳踹在她的小腹上,轉身順著人群跑了出來,招呼著龜奴一哄而上,將谷心蓮壓制住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蘇安來不及思考沖上去推開龜奴,死死將谷心蓮護在自己身下,龜奴抓住蘇安的頭發,用手中的鐵棍劈頭蓋臉打去,拳頭暴雨般落下。

龜奴一棍砸在他的頭上,頓時天旋地轉,蘇安痛到了極點,視線被自己額頭上蜿蜒流下的血液染得通紅。他看著低頭看著懷中渾身都在輕微顫抖的谷心蓮,忽然滿足的漾出一個笑容,真好,如果你能一直這樣躲在我懷中該有多好?我大概沒機會了,心蓮,我真的不後悔愛你,我只後悔沒有保護好你,雖然代價很大,可我還是不後悔。

“我不後悔,為你去死。”

蘇安嘶啞著聲音在谷心蓮耳邊艱難的留下一句話。

隨著拳頭落在人肉上發出的沈悶而可怕的聲音,蘇安嘴角帶著詭異上揚的弧度,安靜的閉上了雙眼。谷心蓮看著蘇安閉上眼睛,頭顱猛的落到自己身上,忽然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尖銳叫聲,然後閉著眼睛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從大夫那裏將臉上的傷上好藥的老鴇看著停手圍著地上兩人的龜奴指著他們氣急說道:“怎麽停手了?!給我接著打!”

沒人動,龜奴中年紀較大的一個出聲答道:“死,死了,怎麽辦?”

“死了?!”老鴇捂著自己包好的半邊臉,上前踢了踢二人的身體,朝著谷心蓮露在外面的臉啐了一口:“呸!死的這麽輕巧,真是便宜她了!還楞著幹什麽,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一個賤籍而已!那個男人在我樓裏行兇這麽多客人都看到了,哎呦!還要安撫那群受到驚嚇的老爺,老娘如花似玉的臉蛋啊~”

老鴇捂著半邊臉扭著身子往裏走去。

夜晚幽暗的光線中,幾個龜奴擡著兩個麻袋朝著野外的亂葬崗走去。年紀稍小的一個瞪著自己胡靈胡靈的大眼睛緊張的四處掃視著,不停的念著各種冤有頭債有主的話。

“別念了,老子被你念的心慌!”另一個踢了一下年紀稍小的龜奴的屁股。

“哈哈,一群慫貨,要我說,那個小娘子長得是真好!我們要不要趁著還熱乎來一把?!”一個獐頭鼠目的龜奴猥瑣的舔了一下上唇。

“得了,我們做的本就是喪德行的行當,這種沒天良的事別做,當心糟了陰司報應!”為首的龜奴指揮著眾人將屍首扔到亂葬崗上,拜了幾拜轉身就走。

“戚!”獐頭鼠目的龜奴看著麻袋不舍的跟著眾人離開。

龜奴離開後,谷心蓮僵硬的躺在麻袋中,過了很長很長時間,感受著蘇安的身體從溫熱一點點變涼。

“沒用的東西!”谷心蓮將頭撇向一邊,面無表情的睜著黑漆漆的雙眼無聲的說道:“你以為我會記得你的好,一個癡心妄想的廚子........”

再次回到祝府,俞琬對著銀翹輕笑一聲:“到家了!”

絮叨一路的謝玄看著面前的高門大院嘖嘖稱嘆了一聲:“不愧是祝家!”

“走吧!我看你也沒落腳的地方,到我家裏住幾天再回。”俞琬回頭招呼道。

謝玄不好意思的笑道:“多謝英煥美意!尚未送上拜貼,直接登門與禮不和,我還是在客棧下腳,明日送上拜貼再來!”

“哪有那麽多講究!”俞琬笑著上前敲門,她才不會讓謝玄一個人住到客棧,謝玄明顯是來上虞祝家幫謝家以及先生來考察八哥的風評來的。讓他聽到八卦民眾對祝家八公子慘遭逃婚的一百零八中□□,是棒打鴛鴦強取豪奪的惡霸,還是慘遭拋棄不能人道的小可憐,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還不如直接讓謝玄住下來,親自去看八哥是怎樣的一個人!

門童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俞琬整個人打了一個激靈:“小,小小姐!”

“嗯,告訴爹娘,我回來了!”俞琬將銀翹對著門房笑道。

“好,好勒!”門童歡快的應道,轉身朝著院內跑去。

“小小姐?!”謝玄在俞琬身後驚訝的張大嘴:“你是個女子?”

“嗯,我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是個男人了?”俞琬一攤雙手對著謝玄笑道:“出門在外,女裝多有不便。”

謝玄看著俞琬精致的眉眼,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能長成這種天怒人怨的模樣,怪不得身上總有一絲違和。

“怪不得什麽?”俞琬往院落中走去,謝玄猶疑半晌,不知道想到什麽,瞬間滿臉通紅。

“你楞在那兒做什麽?!”俞琬回頭看到謝玄站在原地的樣子不由得疑惑道。

“奧奧!”聽到聲音,謝玄猛然回神,一張臉紅的幾乎要燒起來,跟著俞琬進了祝家大門。

“我的小十!”尚未走到院落附近,俞琬就看到祝老爹一路領先的跑了過來,八哥在其後扶著母親。俞琬看著跑到自己面前兩鬢斑白的祝老爹,眼睛一眨,忽然就哭了。

“怎,怎麽哭了?!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被人欺負了?小十別怕!爹給你出氣!”祝老爹慌亂的拿著衣袖給俞琬擦拭著眼淚,看到俞琬身後的陌生男人,頓時認為他就是將自己女兒拐跑的馬文才,指著謝玄吹胡子瞪眼兇道:“說!是不是你欺負我家英煥了?!”

謝玄頓時懵了:“我,我.....”

“我什麽我!肯定是你!我告訴你,我祝家在朝堂上比不得你馬家,但你也不能欺負我家閨女!敢欺負我閨女,我就跟你魚死網破!”祝老爹插著腰大聲恐嚇著謝玄。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下關於谷心蓮,蘇安,梁祝的想法。

關於谷心蓮:谷心蓮無疑是一個陰狠偏執,自私自利的女人,但她大部分不可饒恕的事情是在求愛不得遭到□□母親被殺之後做的,她對梁山伯的執念起源於脫離貧困的生活到最後變成生存下來的執念,特別是在梁山伯向祝英臺求親以後,性格中偏執的一面更是發揮到極致。她對於救了自己的祝英臺,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的蘇安包括書院上下所有曾經友好待她的人一個都沒有報答,甚至恩將仇報。而那些傷她害她的人,一個都沒去報覆,反而死死盯著梁山伯。所以在文中谷心蓮也是偏執的認定了俞琬,只不過俞琬不像是梁山伯一般對所有人都溫和有禮,身邊又有個更霸道囂張的馬文才,完全不理會她,所以谷心蓮就一步一步坑死自己。

關於梁祝:剛寫的時候其實並不打算黑祝英臺,作者顏控,劇中的英臺造型真的很不錯,可是為了寫文將劇重新看完一遍之後,對英臺不計後果的善良和不管家族的做法真的愛不起來了。至於梁山伯,我真的打心眼裏認為梁山伯是一個稍微腹黑,卻很善良的男人,他很懂得親疏遠近,卻又對所有人都親和溫雅,所以蘭姑娘,谷心蓮,英臺整個劇中長得好看點的幾個女人都喜歡他。

關於蘇安:蘇安是一個真正愛人愛到傻的男人,谷心蓮的態度很好分辨,他還是笑著接受她的一切,即使是知道谷心蓮被□□也絲毫不嫌棄她,所以我就把他寫死了。

ps:我知道大家想看一路甜到尾的小清新,可是寫甜文對於我來說太虐了,作為思想比較黃暴的人,一寫甜就想上紅燒肉,對靈魂交流什麽的沒興趣啊!比起你儂我儂的言情我更想寫□□交流啊啊啊!寫不出欲遮還休那種朦朧美,全都是粗暴簡潔的啪,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篇是練筆,還是想多寫寫各種性格。

謝謝一直在看的你,麽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