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排骨湯

關燈
提著食盒送給英臺之後俞琬又將剩下的一份帶回宿舍,任務啊!果然還是自己主動點吧!

馬文才坐在書案前,馬統在一旁侍奉,馬文才聽到俞琬回來的腳步聲下意識擡眼望去,看到正對著自己笑的春花燦爛,不自覺回笑一下,頓了一下好像覺得自己太過友好瞬間板起臉繼續看向手中書籍,好像從未擡頭的樣子。

俞琬笑咪咪的湊了過去:“文才兄,我回來啦!”

“回來就回來,難不成還要我起身相迎不成。”馬文才淡淡翻過書頁頭也不擡的說道。

俞琬伸手撥開馬文才手中書籍,不等他發火穩穩將食盒放在上面,從中拿出一小罐冬瓜排骨湯笑道:“我親手去做的宵夜,文才兄可否賞臉嘗一下。”

淡白色的湯散發著些許溫暖的水汽,排骨的肉香清新自然,絲毫沒有濃油醬赤的油膩 ,馬文才手指不自主的動了動,接過俞琬殷勤遞過來的湯勺,乘出一塊冬瓜問道:“這是何物?”

“哎?!”俞琬瞪大雙眼,魏晉有冬瓜沒?不自覺訕訕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看廚房有就放在裏面了。”

馬統一臉憤怒:“你怎麽拿都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給我家少爺吃呢?”

馬文才擡起左手制止馬統,將勺子送進嘴中。

這東西,真是,好吃!

馬文才一臉平靜下勺如飛,冬瓜燉的軟糯,入口清香,排骨肉質鮮美,清白的湯含著肉的豐富,冬瓜的清甜,不濃烈卻深深刻入馬文才腦海。

俞琬看著馬文才對著空空如也的湯罐發呆,臉上不禁得意笑了,投餵培養感情計劃成功。

馬統看不慣俞琬得意的樣子,低聲一句:“得意什麽,不就是做個宵夜麽,士族大家公子竟做下人所做之事,哼,不自重!”

馬文才回過神來聽到馬統如此言語下意識想要斥責,又心下讚同,眉峰緊皺對俞琬說道:“聖人有雲,君子遠庖廚。雖然你書院的飯菜確是有些差,”馬文才想到俞琬兩次帶來的食物味道又有些不舍,不由頓了一下卻還是勸道:“你身為士族,還是不應經常行此事,畢竟書院學子眾多,於你聲名有礙。”

俞琬頗有些厚顏無恥的笑道:“原來文才兄這般關心於我啊,”看著馬文才瞪起雙眼連連擺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我也不想下廚啊,可文才兄有所不知,我自幼挑食,實在是吃不下那些,府中廚娘都不得我心,更何況這書院飯菜。再者說,文才兄,用過我做的食物之後再吃食堂飯菜如何?況且,除卻文才兄,書院其他學子,”俞琬輕蔑的笑了一下:“他們配我祝英煥給他們做吃食嗎?”

馬文才心下高興了一下卻面上不顯,放下書冊,不自覺的清了一下嗓子,高深莫測的看向俞琬:“這麽說,祝小公子打算投到我馬文才麾下了?你那嬌弱的兄長不是頗為看不上本公子行為與梁山伯交好麽?怎麽?你打算拋棄你兄長了?”

俞琬豪氣萬千揮手笑道:“什麽麾下,我祝英煥論相貌,論武功,論學識,論家世都與你相當,才不巴巴做你手下,我當你是朋友才給你捎帶做宵夜,更何況我喜歡與文才兄說話,天下快意之事莫若友,快友之事莫若談不是嗎?兄長是骨親,文才兄是友親,怎麽能混為一談呢?”

馬文才低低哼了一聲,耳後有些發熱有些燒的慌,鎮定道:“巧言令色,本公子偏不如你意,本公子只要手下。”

俞琬看著馬文才泛紅的耳尖,壞心眼的撩撥道:“沒事,我將文才兄當朋友就可以了,畢竟,誰讓我這麽喜歡文才兄呢!”

馬文才臉上猛然爆紅,放下書冊有些怒道:“你這言語,真是...!”

俞琬故作苦惱的樣子:“文才兄相貌武功學識性格都是我最為欣賞的,如果文才兄這般討厭我的話,我還真的很傷心呢!”

馬文才被俞琬打趣的似乎生氣了,起身扔開書籍走向一邊不在理會偷笑的俞琬。

第二日清晨,俞琬艱難爬起來洗漱完畢之後起身去往梁祝二人宿舍,馬文才在俞琬離開之後睜開雙眼,悶聲道:“還說什麽當我做朋友,一大早就跑的沒影!”翻身接著閉上雙眼。

俞琬看過祝英臺小臂上薄薄一層血痂笑道:“果然還是系統的藥最有用。”

英臺將袖子放下對俞琬安心說道:“還好小十你陪我一起來書院了,今天可是謝先生的課,我一點都不想錯過呢。山伯之前還說讓我休息不讓我上課呢!”

俞琬收起藥罐,洗漱完進來聽到的梁山伯笑道:“那是聽小慧姑娘所說你的傷勢需要休養,只是沒想到英煥醫術竟也如此高超,只是兩天的功夫便好的差不多。”

英臺不自覺的撒嬌道:“這樣,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去謝先生的課了吧!”

梁山伯寵溺微笑解釋:“當然可以,之前不是擔心你的身體,害怕你受傷嚴重,你都不告訴我你受傷了。”

英臺拉住梁山伯的手:“我不是怕你擔心嗎?”

梁山伯拍拍英臺的手一臉鄭重道:“以後不能這樣了,受傷必須告訴我,我會保護好你的。”

英臺連忙點頭:“以後不會了!”

俞琬感覺自己一大早本著二十四孝好妹妹態度上門給英臺看傷,卻被強行餵了一嘴狗糧,感覺非常受傷,當下憤憤出聲打斷泛著粉紅色飄著小百花的氣氛:“咳!”

梁山伯笑道:“當然也不能再瞞著英煥。”

英臺看俞琬盯著自己和梁山伯交握的雙手,急忙甩開,看著一臉莫名的梁山伯,臉上飛起一片紅暈強自鎮定道:“那個,有手汗。”

梁山伯恍然大悟,笑道:“英臺快洗漱,銀心把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英臺心虛的看了俞琬一眼,小聲應了一下。

收拾罷,三人同行去課堂,坐在馬文才身邊向他問過早以後俞琬看著對英臺各種關懷的梁山伯,突然間想到一個問題。

英臺現在是個男的吧!梁山伯也完全沒意識到英臺是女孩的樣子啊!對義弟非常非常非常好,恨不得事事親自帶身邊是這時結義兄弟的習俗嗎?魏晉時期盛行男風,世族男子出門一樣敷粉羅面,男裝的英臺怎麽看怎麽像個嬌俏小受?難道,額,不不不,一定不是這樣,肯定不是這樣,梁山伯只是把英臺當親弟弟疼了,是自己少見多怪,不要胡思亂想,不要胡思亂想。不過馬文才也對男裝的自己紅過臉啊,我的天吶,那我們倆誰是攻?不對,我沒攻的物件,那我攤上的是個傲嬌攻?這簡直太……令人興奮了!

馬文才疑惑的看著與自己問過早就扭頭看著梁祝發呆,猛然又激烈搖頭莫名臉紅的俞琬,拿著手中的書試探的敲在她頭上,感覺還不錯,問道:“你又發什麽呆!”

俞琬回過神,立刻正經朝他靦腆說道:“我只是感覺梁兄待英臺好像比我對英臺更好。果然梁兄更像是英臺的兄弟。”

馬文才聞言向後轉身看了看正在下棋的梁祝二人對著俞琬哼了一聲:“梁山伯不過一個平民,你兄長與他交好對自身前程有礙,你可莫向他學。”

俞琬笑道:“以後文才兄罩著我不就好了。”

馬文才撇了俞琬一眼,又伸手敲在同桌頭上:“真是沒上進心,也就眼光比你哥哥好。”

俞琬嘿嘿直笑,看到王藍田的空位,笑道:“這王藍田不來上課了麽?”

馬文才看著書不在意的應答:“好像吧,不過蠢貨一個,也值當你掛在心上。”

俞琬笑道:“鬼才掛念他,咦,先生來了。”

謝道韞走進課堂,陳子俊緊隨其後,謝先生端坐講席道:“今日學習博弈之術,博弈之道,若不親手過招,無以評判,現在你們就一一上來,與本席對局,若是誰贏了本席,品狀等級自然名列前茅。”

陳子俊無不恭敬站立於謝先生身後說道:“謝先生說了,有誰請第一局啊!”

席下學子猶豫不決,嗡嗡嗡不住小聲談論,馬文才意動道:“我。”

隨即上前行禮道:“請教夫子高藝。”

學子不由得圍上前去觀看兩人在棋盤上你來我往針鋒相對,俞琬搖頭不語只是站在末尾位置,一場過後,馬文才得到一句亂世梟雄,治世亦梟雄的評價。看著在學子身後獨自生悶氣的馬文才,想了想,俞琬走上前坐在他身邊也不言語。

良久,馬文才哼道:“不去觀棋,在這做什麽?”

正在思索是不是在晚上回去將拯救大兵瑞恩編成一個中國古代戰亂小故事給他聽的俞琬猛地回神,呆楞楞的看向馬文才下意識應了一聲。

馬文才被她呆楞的樣子給逗樂了,心裏不知怎麽就反過來安慰她道:“本公子不會因兩句評語就怎麽樣,更何況梟雄很好!”

俞琬揚起大大的笑臉大力點了點頭:“梟雄不論好壞一般都是活的最長,所謂英雄,哪個不是死的淒慘無比,就沖這點,梟雄就很不錯。”

馬文才忍不住黑了黑臉,伸手敲在俞琬腦袋上。

一節課即將結束,俞琬坐在謝道韞對面頷首笑道:“先生棋藝高超,學生佩服!”

謝道韞搖頭笑道:“隨機應變,當機立斷,只是這棋路直來直往,大開大合,英煥本君子之道又善陽謀,非常不錯!”

俞琬行禮謝過之後,四處看了看馬文才早已離開,走向等待自己的梁祝荀巨伯三人,梁山伯笑著打趣道:“能與謝先生下到此時,英煥真是厲害,就是不知道還有什麽是英煥不會的?”

英臺拉過俞琬對著梁山伯一臉囂張道:“梁兄莫不是羨慕了?”

俞琬無奈搖頭道:“你們兩個呀!”

荀巨伯笑道:“英煥厲不厲害我不知道,我只知曉那王藍田告病休假一天,真是覺得在這課堂呼吸都順暢不少啊!”

四人禁不住笑作一團,梁山伯搖頭無奈道:“你個促狹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