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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神殺神,遇魔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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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神殺神,遇魔殺魔!”

“來人!來人!”

“有人闖進來了!”

虛山派的鐘聲經久不息,傳遍了整個虛山派。

人人都知道,現在有個刀魔,使著一手奇異刀法和兇狠心法,只進不退,遇神殺神,遇魔殺魔。華山七星北鬥陣,只須他橫豎一劈,便亂了陣腳。剎那間,他手起刀落,黑影一閃,弟子們淺白色的衣冠上滲出殷紅的血,不多時,就送了性命。

此刻,天機子也難算天機,他坐在大堂,強裝鎮定,卻心急如焚。他雖精深於武學,卻年老體弱,且怠於習武,忙於門派各色事務,早已生疏了那些武藝,至於求救於朝廷,此時無異於遠水難救近火。

他顫巍巍地拿起門派寶劍,揮了幾揮,一邊揮舞,一邊思索良策。

這虛山派可不能毀於他這一代啊,不然,他將顏面掃地。更何況,他還有親人和……孩子住在,或者說是質押在都城,倘若出什麽差錯,受害的豈止是他自己!

他想,他為人不齒,暗中與朝廷中饞臣勾結,陷害忠良,致使皇甫家慘遭毒手,他無疑是其中重要一環,他自我辯解道,他不過是為了妻兒罷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不由得掐指一算,乃是大兇之卦。

“報應……報應啊!”

此時,門口白亮的天空閃出一個黑色的陰影,他手握寶刀,渾身紅光,寶刀上獻祭了不少鮮血,變得威力愈發強大。整個大堂的蠟燭都為殺氣所慌張,晃動不已。

天機子顫悠悠地走上前,眼神有些渙散,說道,今日,當我遭難,若是尋仇,到我為止,莫要傷害門派弟子們。

說完,他揮劍自裁於皇甫轍面前。

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哼……虛山派弟子可聽到了?今日我饒你們不死!”

他目無旁人地徑直走下山,離開了虛山派。

一日,通天教內,大護法黑鷹正在飲酒作樂,大聲笑罵虛山派的遭遇。

“想不到,名門正派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看戲看得我好生快活。”

“你別高興太早,他若是尋仇到此,我們招架得住?”

“我們這地處邊陲,他會長途跋涉至此麽?哈哈,我不信!”

“報!”

“誰?”

“是……是……那刀魔,皇甫轍!”

黑鷹頓時酒醒,拿起家夥什,準備迎戰,並吩咐各弟子做好迎戰準備。

這一群魔教中人黑壓壓聚在一起,如同萬千螞蟻一般。

這皇甫轍就站在他們正對面,獨自一人,手握寶刀。

一群弟子沖上來了,他手起刀落,落下幾顆頭顱在地。

又一群弟子沖上來了,他身法迅猛如電,還沒看清人影,他們就倒在血泊當中。

護法黑豹、黑虎、黑鷹沖上前去,黑豹使一大長戟,雄渾有力地斬向他,黑虎使一雙大錘,力拔山兮,劈頭蓋臉地錘下,黑鷹使一長矛,靈巧輕盈,向著他的心臟刺去。皇甫轍則猛地使輕功上沖,破了他們的力,接著用勁力將三人逼散。

三人倒將在地,手持武器則滾落在旁。

皇甫轍趁其不備,提刀砍向黑豹,不想黑鷹沖過來以身相搏,為黑豹擋住一刀。

這一刀,極其致命,黑鷹頓時口吐鮮血不止。

“黑鷹護法!”

“你……你們……快逃!”

“快逃……”黑鷹喊完最後一口氣,垂下了手。

正在兩方酣戰之時,又來了一撥聞訊而來的江湖正義人士。

至此,兩撥人馬圍成了一個大圓形,圍在其中的則是皇甫轍一人。

人多勢眾,皇甫轍有些力疲,便使輕功邊應戰邊逃離,直到最後到達一處火山形成的陸地上,下面則是深不見底的藍色海洋。

眾人終究是把皇甫轍逼到了絕路。

海風呼嘯,吹散了皇甫轍的頭巾,他的頭發變得雜亂而尖利。而氣氛則變得尖厲異常。

他站在火山陸地邊,俯瞰眾人,好像站在武林之巔,看著世界的善惡好壞、蠅營狗茍。

他準備以死迎戰。

“投降吧!”說話的人是王茗,此人為人正派,不齒正派中的各色爭鬥,希望能夠救他一命。

但很快,就被眾人的討伐聲所淹沒。

正當對峙之時,擠進來一名粉色女子,正是朱砌月姑娘。

她抱住皇甫轍,哭著說道,轍,聽我的,放下屠刀,放下仇恨,放下黑龍斬,不要再濫殺無辜了……

她甚至因激動跪了下來,只是抱著他的雙腿,求他,希望能夠制止他的血魔血脈。

轍低頭看向她,眼神變得溫柔,恢覆了一刻清醒。

他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討伐他的眾人,心知黑龍斬會將他們都送入地獄。

但是,他疲了,他累了,這長達數月的覆仇,讓他心智迷亂,雖為血魔所控制,但內心仍有一片地方,在祈禱著一切一切的結束。

而這一切,如何結束呢?

是以黑龍斬斬殺眾人走上無敵之路?還是背負血魔血脈自毀於人間?

底下海水濤濤,就像他的命運一般波濤翻滾,身不由己。

他和朱砌月四目相對,朱砌月的眼睛哭腫了,泛紅的眼眶裏滿是對他的愛情,至死不渝的愛情。

而他,此時眼神清澈,似乎明白了朱砌月眼中所訴。

他倆看了看背後的深藍色海水,縱深一躍,跳下。

從此,世間少了一個武林刀魔,多了一對深情伉儷。

眾人有的得意,有的沈默,有的叫好,還有的嘆惋不已。

不久即退散了——江湖沒有記憶。

數月後,柳南天因犯上罪名被賜白綾而死。果真如幾位大人們所說,德不配位,為上所嫉,想當年聲勢浩大如何,今日不過眼看他樓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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