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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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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陰鐵全部重新封印完畢,溫若寒看著好不容易起了反應的陰鐵又歸於沈寂,明白這是藍氏和江氏他們將封印重新加固了,溫氏想做的事他們竟然阻撓,一發狠砸掉了手邊能抓到的所有東西,將他的妻子李氏嚇得動了胎氣。

李氏正懷著溫若寒的第二個孩子,他們的長子溫旭已經三歲。丫鬟見李氏情況不對勁,又害怕盛怒的溫若寒,只能去稟報溫旸,溫旸見兒媳被兒子嚇得動了胎氣,叫來大夫和女醫服侍,待李氏平穩後他來到溫若寒的書房。

溫若寒依舊面若嚴霜,眼神陰狠,溫旸問道:“怎麽又生氣了?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嚇得兒媳婦流產。”

“什麽?”溫若寒這才收斂了神色,緊張的問道:“她怎麽樣了?”

“幸好丫鬟及時稟報,現在已經沒事了。”溫旸見兒子松了一口氣說道:“又是因為陰鐵?”

溫若寒陰沈著臉點頭:“姑蘇藍氏和雲夢江氏公然與我對抗,已經是明晃晃的不把溫氏放在眼裏了,我們要事再不拿出點行動,怕是要被他們踩在腳下了。”

溫旸擺擺手說道:“那倒也不至於,為父知道你一心想用陰鐵的力量讓溫氏稱霸整個修真界,可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要太過急躁。”他走到書桌前,看了一眼陰鐵繼續說道:“如果能弄清楚陰鐵上次封印松動的原因,離解封就不遠了。”

溫若寒煩躁的情緒冷靜了下來,仔細思量了片刻說道:“陰鐵第一次共鳴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大梵山,大梵山附近的岳陽在那時候發生了滅門案,上百條人命一夜被殺,必然引發大量怨氣。”

“寒兒的意思是....那次的共鳴是因為封印地附近驟然爆發大量怨氣才觸動了陰鐵?”溫旸說道。

“很有可能,孩兒那次在大梵山發現陰鐵不需要解封也可以吸收怨氣。”溫若寒說道:“如果僅僅只是因為附近發生了命案就影響陰鐵的封印,那著幾百年間早就發生過多次,不會到現在才第一次發生,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溫旸說道:“你剛才說發生滅門案的是岳陽趙氏?我記得趙氏慘案的元兇已經被岳陽常氏緝拿,好像叫什麽趙逐流,不然去審問一下他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溫若寒搖搖頭說道:“趙逐流前不久從常氏逃走了。”他收起桌上的陰鐵對父親說道:“我去看看旭兒他娘。”

還沒等走出書房,下屬稟報趙氏慘案的元兇趙逐流來到岐山,聲稱自己是冤枉的,想請仙督做主還他公道。

正瞌睡送來了枕頭,正準備從趙逐流這裏找線索,他自己送上門來了,溫氏父子速速來到炎陽殿召見趙逐流。

趙逐流自那次和藍氏兄弟在岳陽分別後,一心想找出兇手,卻不想沒過幾天被常氏家主常慈康帶人圍堵,並指認他是誅滅師門的元兇,趁趙逐流驚詫之際將他偷襲後抓捕囚禁,趙逐流被囚禁在常氏門內,本就因師門被屠憂憤至極,現在自己竟然被冤枉成元兇,還是被至交仙門的家主所冤,更是激憤難當。一日趁巡查弟子不備,偷襲後拿到鑰匙逃離,逃離過程中位躲避巡邏弟子,他躲進了一間密室,在裏面發現了那個讓他深惡痛絕的法陣。

他這才明白,原來犯下滅門慘案的不是別人,正是從前跟趙氏稱兄道弟的常慈康。趙逐流顧不上追究原因,差點當場就用趙氏絕技化丹手將常慈康直接正法,理智告訴他如果真的就這麽殺了常慈康就再也洗不幹凈屠殺師門的冤屈了,趙逐流忍了下來,順利逃脫後來到岐山溫氏,請仙督查明真相還他清白再將常慈康正法讓師父和眾位師兄弟瞑目。

被招進炎陽殿後,趙逐流向溫旸言明來龍去脈,並拿出盧舟月幫他覆刻在手帕上的圖樣和從密室偷偷拿走的帶有常氏印記的陣法圖。

溫若寒對比陣法後說道:“僅憑這些可不能證明你是清白的,你還有別的證明嗎?”

其實溫若寒並不關心真兇是誰,也不關心趙逐流是不是被冤枉了,他只想知道讓陰鐵封印松動的確切原因。他仔細觀摩這份法陣,是第一次見到,他問道:“你可知這陣法的來歷?”

趙逐流搖搖頭:“不知!”

溫旸問道:“常氏家主可知?”

趙逐流說道:“他肯定知道,就是他用這法陣殺了我師傅和師兄弟的。”

溫若寒立即吩咐弟子:“速去岳陽將常慈康擒來。”

不多時,常慈康抵達炎陽殿,他一見到趙逐流先是眼神一緊,他沒料到趙逐流逃走後竟然來找仙督主持公道,雖心虛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上前向溫氏父子行禮後,指著趙逐流怒斥道:“爾等罪人,還敢站在這炎陽殿。”轉而向溫旸說道:“仙督可千萬不要受了此等惡徒的蒙蔽。”

溫若寒並不關心這些,他拿著趙逐流的手帕,指著上面的陣法問道:“這陣法你是從哪裏的來的?”

常慈康心虛之極,但這是在岐山炎陽殿,他不敢在仙督面前玩太多的花樣,說道:“這只是我在夷陵伏魔殿發現的,沒想到會被這等惡徒盜走殺害自己的師門,還當成證據來指責我才是兇手,簡直聳人聽聞!”

溫若寒立即就明白了,陰鐵和這法陣都出於薛重亥之手,所以由這陣法收割人命產生的怨氣會被陰鐵吸收讓封印松動,這簡直是意外的收獲。

另一邊趙逐流氣急,怒罵道:“常慈康,世間豈有你這等無恥小人!犯下滔天罪孽還倒打一耙!”

常慈康正氣凜然說道:“你說我是兇手,我常氏與趙氏三代至交,為何要做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

趙逐流欲言又止,師父的祖傳絕技化丹手他已經練成,眼下仙門之中只有他掌握了這門功法,他還不想在溫氏面前暴露。見趙逐流猶豫,常慈康進一步威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暗中偷窺你師父修煉,想偷學趙氏化丹手。”他還不清楚趙逐流有沒有練成化丹手,萬一練成了勢必會和整個常氏魚死網破,眼下必須要讓他出不了這炎陽殿的門,只要在溫氏父子面前曝出他有可能是將來溫氏的大威脅,那都不用自己動手,溫氏父子就會當場除了他。

趙氏化丹手?溫若寒和父親對看了一眼,常慈康繼續說道:“沒錯,那是趙氏的祖傳絕技,這等惡徒企圖獨吞便將師門上下全數屠殺,往仙督為趙氏討個公道。”

趙逐流氣得血脈倒流,罵道:“老匹夫!你這是把自己那點齷齪的心思暴露出來了,分明是你害怕家師練成祖傳絕技,將來趙氏超越常氏,所以先下手為強,如今還敢在仙督面前顛倒黑白。”

見二人互相指證,溫旸說道:“看來這門絕技是關鍵,究竟是什麽絕技?”

反正已經被常慈康明說了,再瞞著也沒用,他說道:“趙氏化丹手是家師祖傳絕學,這門功夫一旦練成就可以化去修真者體內的金丹,並且無法重修,永遠成為一個廢人。”

溫氏父子大驚,世間竟然有這樣的功法,若被他人大肆習得,別說溫氏,恐怕五大世家都要匍匐在地。

常慈康在下首見溫氏父子的臉色變化,心裏暗暗得意,趙逐流死定了!他說道:“趙逐流此人向來陰險狠毒,他師父與我說過多次想將他逐出門墻,只是看在從小養育的份上不忍心,誰能料到趙家主的一時心軟竟給自己帶來這樣的滅頂之災。”

趙逐流不想跟常慈康再多說一個字,憤怒已經將他沖昏了頭腦,失去理智的他打算索性在這炎陽殿將常慈康斃命,也算是為師父報仇。

這邊常慈康還在等溫氏將趙逐流誅滅,待世間再也沒有掌握化丹手的人,他就可以徹底安心了。那邊趙逐流已經閃電般襲了過來,沒等常慈康有所反應,他感到腹部一陣絞痛,內裏一股暖流,再想出招反擊卻發現已經無法匯聚靈力動用術法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趙逐流,趙逐流站在面前收起招式,嘲諷的說道:“常家主,等會黃泉路上,咱們一起去見師父,再一起到閻王面前繼續分辨個清楚!”說完拔劍將常慈康直接正法於炎陽殿。

炎陽殿一眾溫氏弟子面面相覷,還從沒有外人敢在炎陽殿當著家主的面殺人的,不知道家主會怎麽處置。

可接下來溫旸說話出乎弟子意料,他說道:“趙公子忠肝義膽,不惜豁出性命為師父報仇,這等好漢,我溫旸佩服。”

這句話也在趙逐流的意料之外,他問道:“溫家主相信我是清白的?”

溫若寒接口說道:“若非蒙受了巨大的冤屈,怎麽會上不夜天城來討公道?你要真是兇手,又習得這樣的絕技,在逃脫之後將常慈康誅滅即可,何必大老遠跑到這裏來?”見趙逐流眼神流露出感激,他繼續說道:“若非忠肝義膽之人,又怎麽敢為了給師門報仇當著我和父親的面殺人,這等忠義,溫若寒佩服。”

趙逐流感激的半跪下向溫旸溫若寒行大禮:“多謝溫家主溫公子,幸得溫氏慧眼在下才還以清白。”

溫若寒說道:“趙公子往後有何打算?”

趙逐流搖搖頭:“還沒想好。”他到現在為止一心要抓出元兇,如今元兇伏法,往後去向何處,他還真沒想過。

溫旸說道:“不如從此加入溫氏?”

加入溫氏?趙逐流怔了怔。溫若寒又說道:“我們溫氏最佩服趙公子這等俠義之士,若能的趙公子相助,必然是溫氏之幸。”

趙逐流趕忙說道:“溫公子切莫如此,能得溫氏青眼是在下大幸。”

為了報答溫氏恩情,趙逐流從此歸於溫氏,憑借化丹手成為溫氏強大的助力,不久之後改名溫逐流。而常氏由常慈康的弟弟常慈安繼任家主,繼任後主動投誠溫氏,溫氏為了展現不計舊事的大度,寬待常氏,常氏在常慈康死後並沒有收到任何影響,反而比以前更風光一些,溫逐流也並未與不相幹的人過不去,常氏依舊是岳陽最大的仙門。

這些看在盧舟益眼中讓他很是羨慕,自從上次在姑蘇雲深不知處和雲萍城思詩軒丟盡臉面後,他每日想的就是怎麽讓家族和自己長臉,這本沒有錯,但他想長臉的思路完全歪了。

“什麽!投誠溫氏?”盧家主不敢相信的看著兒子,這個不孝子竟然向他提出帶領整個盧氏投誠溫氏。

“爹!你沒看見那些投誠的家族現在都風生水起,咱們家撐死了也就只能把這個中等門戶維持下去,想繼續發展壯大最好的辦法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盧舟益說道。

盧家主青筋暴起,這兒子原本還只是有個敗家子的雛形,沒料到這麽快就已經成型了。

“爹,只要投誠了溫氏,咱們家就再也沒人敢小瞧,往後姑蘇也好雲夢也罷,都得看在溫氏的份上讓咱們三分,如果往後溫氏一家獨大,那就更好了。”盧舟益沒註意到父親的臉色已經越來越暗,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盧家主再也忍不了,一掌過去把兒子打出屋子,大喝道:“來人吶!把這個不孝子給我捆上關起來!”

等到盧舟月回家,盧舟益已經被關禁閉很多天了,父親氣得犯了老毛病,母親一邊求情一邊要兒子趕緊向父親認錯,盧舟益卻像得了什麽失心瘋,天天惦記著要向溫氏示好,就差沒說要管溫旸叫爹了。

陰鐵之事了結,六人各自回家,藍氏兄弟回到雲深不知處,盧舟月回到蕭山,藏色散人也要回去向抱山散人覆命,雲夢雙傑本來也該回蓮花塢,可這兩人一個惦記著向藏色散人求親,畢竟剛剛挑明心思,當然要成熱打鐵,另一個想起回到家就要面對家族婚約就心煩。

等魏長澤向江楓眠說明暫時不回蓮花塢,要跟藏色散人去見她師父,向她師父提親,江楓眠看到藏色散人羞澀漲紅的臉,便徹底放下了對她的那份心意,回到蓮花塢按照父親的意思向眉山虞氏提親下聘。

這一趟陰鐵之行成就的不止魏長澤這對,還有藍啟良,他一回到雲深不知處就向家中長輩們請求向蕭山盧氏提親,求娶他們的長女。

他知道長輩們一定會拒絕,他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了師父身上,希望蒼琴真人能出面為他說話,但他沒想到一向疼愛他的蒼琴真人竟然也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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