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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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池旖旖要出門游玩這件事，盛明夷卻是不知道的，也不是他不關心，而是沒功夫關心。那名攔截池旖旖爺爺池正清奏折的官員已經被他揪了出來，押入刑部連夜地審，那人竟是咬死了一句話都不肯說。盛明夷鮮少見到如此嘴硬難撬之人，一時間對操控這一切的幕後之人也不免生出幾分敬佩之意。
卻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這官員便死在了獄中，仵作驗屍後，查清他是死於服毒，那毒藥和盛明夷回京路上遇到的那些殺手服的，是同一種。
連日辛苦就此白費，所有線索戛然而止，盛明夷不可謂不生氣，就在他將要策馬離開大獄想要回家看看“鵪鶉”緩和下心情時，就見身邊的小廝遞上來一張帖子。
盛明夷打開一看，是元懷送來的，而日期是前天。
他不由得問：“怎麽才送來？”
小廝低頭驚慌道：“看將軍實在忙碌，就沒敢遞上來。”
盛明夷略微無語，但還是壓著怒火道：“皇子的帖子你也敢壓，你可真行。”
那小廝連忙跪下求饒，而盛明夷則看都不看他，揚鞭策馬往皇子府趕去。
六皇子府中，此時正一片忙碌景象，元懷站在正堂門口，指揮著下人來來回回忙碌著。
“廚房裏的飯菜都準備好了嗎？都什麽菜色拿單子來給我看看。大門口的燈籠給我換了，都掛了多久了？這兩盆花給我搬開，看著礙眼。”
下人們紛紛答應著，卻因著他的各種吩咐更亂了套。
邊上的管事看了，忍不住搖頭。
元懷雖已開府，但因著皇後娘娘不放心他獨自一人，於是一年之中大半日子還是住在宮中，這皇子府反倒成了擺設。和安帝對元懷至今不肯出宮頗有微詞，但也被皇後娘娘以“他身子弱，性子膽小，再等等”為由打發了回去，於是元懷也一直安穩住在宮中。
主子不在，下人便多有偷懶，這下突然操練起來，難免顯得慌亂手生，加上元懷也不是個擅長持家的，一通指揮下來便更混亂了。這都快中午了，後廚那連菜單都還沒擬完呢，客人來了還不鬧笑話嗎？
這樣想著，管事上前提醒道：“殿下，這帖子送去將軍府兩日了，可不見他們回話過來，今兒，這盛將軍到底來不來啊？”
元懷一聽，稍楞了下，隨即大聲叱罵道：“沒回話你不會上門去問問？！”
問問？這話說得……您貴為皇上嫡親的皇子，邀請個臣子上門做客還要親派人三催四請的嗎？
管事無言以對，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冷汗，也不敢將心中的實話說出。
而元懷顯然不知道將軍府尚未回話這事，這會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的，他倒是從未想過盛明夷到底收沒收到帖子，只想著盛明夷為什麽收到帖子不來派人來回話，今日已近中午他為何還未出現。
是否盛明夷也同其他人一樣，沒將他放在眼裏，嘴上說著他貴為皇子，實際心裏卻不將他當一回事？
其實他這次邀請盛明夷，也沒別的事，只因盛明夷回來，他便忍不住也想顯擺顯擺自己的宅子，畢竟盛明夷十二歲開府在京中也是十分有名的，在元懷心裏，仿佛自己也開府了，便也有資格能與盛明夷並排而論了。
正想著，就聽府門外一陣馬蹄輕響，元懷心中一動，忙喊人開了大門迎了出去，果不其然，剛出門就見盛明夷下馬，將手中的韁繩扔給候在門邊的仆從。
盛明夷見元懷親自迎了出來，不覺失笑。
“你這是湊巧還是專程在這等我呢？”
“自然是等你。”元懷跳步上前，親親熱熱地挨著盛明夷的肩膀，然而開口第一句便是告狀，“管事說你那收了帖子卻沒回話，我當你是來不了了。”
“來不了也得跟您吱一聲啊。”盛明夷笑著攀過元懷的肩膀，帶著人往門裏走，他是習武之人，個子又比元懷高了半個頭，他的一步抵得上元懷兩步，元懷被他帶得踉蹌兩下後，便不住往他身後看。
盛明夷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才抱歉笑道：“剛從刑部大牢裏出來，急急忙忙往這趕，就空手來了，賀禮一會讓府裏下人送來，放心，少不了你的。”
元懷這才滿意了，忙不疊領著盛明夷往裏進。然而院子裏此時還亂哄哄的，摘燈籠的，挪花盆的，還有後廚拿了單子來給元懷過目。
盛明夷背著手站在院子裏，看著府裏這景象，不免皺了皺眉頭。
他哪怕幾年都沒回京，府裏也不至於亂成這樣。
待元懷將種種事情安排下去，兩人這才一路來到書房，比起雜亂的前院，書房倒是非常幹凈整潔，像是沒人用過似的，書架上擺設不少，書卻沒幾本，桌上放著的硯臺都落了一層薄灰，墻上倒是掛了幾幅字畫，盛明夷湊近了仔細一看，落款竟都是“陳平”，元懷的太傅。
“你很喜歡陳太傅的字畫？”
盛明夷雖是武將，但他學識也不差，甚至他的字在京中也是排得上號的，若他在京中，也時不時有人邀請他一起品鑒。只是這陳太傅的字畫，他倒是沒怎麽見過，亦沒見過有人收藏。在元懷這裏見到這麽些，他一時間也有些驚訝。
相比盛明夷的細細欣賞，元懷卻非常不以為意，仿佛討論的不是什麽要緊東西。
“我開府時缺些字畫裝飾，便從他那拿了些。”元懷語氣隨意，惹得盛明夷也不禁回頭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與陳太傅的關系確實甚篤。”
“呵。”元懷雙腳一翹往榻上一坐，眼神裏滿是不屑，“也就這樣吧。”轉而他又想起別的事來，興奮得雙眼放光問道：“下月初有馬球賽，你參加嗎？”
“我？”盛明夷挑了挑眉，“我參加其他人還玩什麽？”
“你來我這隊啊！我還缺人呢，你若來了，那我豈不是贏定了？！”
“這次彩頭是什麽？”
這倒是難住元懷了，他貴為皇子，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何曾在意過一個彩頭？就見元懷摸著下巴細想了一會，含含糊糊答道：“好像是那什麽碧波雪紗的玉料原石，這兩年京城裏頭對這玉極為追捧。”
碧波雪紗？
這個盛明夷倒是聽過，他們進京路上經過的綺陽縣不就是碧波雪紗的產地麽？池旖旖還在那給他買了個平安扣，現在還掛在他的劍柄上。
若是碧波雪紗，池旖旖應當會喜歡。
於是盛明夷開口問道：“這馬球賽具體下月什麽時候？”
元懷聽他這麽問，立刻驚喜答道：“下月初五！你要來嗎？”
盛明夷點了點頭：“先說好，贏了彩頭歸我。”
“歸你歸你！都歸你！”元懷騰得一下從榻上蹦了起來，“你不在這幾年，我被二哥三哥壓著，年年墊底，這下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盛明夷肯參加馬球賽，元懷終於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此時廚房還在備菜，兩人在書房喝茶吃點心，閑聊起來。
想起盛明夷先前說他剛從刑部大獄過來，元懷便問他去大獄是何事。
“抓了個屍位素餐的官，審著呢。”
元懷皺皺眉頭不解地問：“你還管抓貪官？這不是吏部該幹的事嗎？”
“捎帶手就抓了。”盛明夷抿了口茶，不願多說。
然而元懷似沒看出來，一直追問不休：“那官犯了什麽事？是哪個人啊？幾時抓的？”
盛明夷挑了挑眉，略微疑惑，以往元懷對這些朝中之事絲毫不會關心，更別說追問了，每每聊起朝堂上的一些議題，他便會不耐煩地揮揮手躲遠了去，怎麽今日如此上心？
“怎麽，你來年也要尋差事了？”
元懷被他冷不丁這麽一問也楞了一下，隨即沮喪道：“算了吧，我的策論在太傅那就沒合格過，父皇也提過讓我尋差事的事。”
盛明夷聽了，便沒接這茬，只問道：“那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些官員大臣們的事來了？”
“這不想多跟你學學麽？”元懷湊過來，在盛明夷跟前說道，“所以那個官員到底怎麽回事？”
盛明夷自是不會跟他直說，只含糊著將這事蓋過去了。
“來京的路上捎帶手辦了個案子，牽了這麽個官員出來，於是回京就給辦了。”
話剛說完，管事的就來催他們用膳了，兩人便止住了話頭，往正廳走去。
雖然這皇子府裏看著雞飛狗跳沒規沒矩的樣子，但這一桌子菜倒是十分豐盛，菜色也是用了心的，加上盛明夷為了辦案一天一夜都沒怎麽吃東西，這會更是胃口大開。
元懷見他吃得開心，臉上亦有光，忍不住炫耀道：“我府裏這幾個廚子，是我母後怕我自己出來開府吃不習慣，特地從宮裏給我撥出來的。”
盛明夷聽著，也不禁感嘆：“姨母對你確實是沒的說。”
元懷心裏嘚瑟，但一想到盛明夷他母親早逝，便也不再說了，只撿些有趣的事說，兩人面對面吃著飯，倒也不無聊。
飯吃得差不多了，元懷還想著拉著盛明夷再說說馬球賽的事，就見一侍衛在管事的指引下匆匆跑了進來。元懷瞧著那侍衛眼生，不像是自己府裏的，便扭頭看向盛明夷，果真，盛明夷一見那侍衛，便上前幾步，略微迎了上去。
元懷跟在後面，就聽盛明夷語氣略有些急迫地問道：“怎麽回事？你怎麽過來了？”
隨即便聽那侍衛喘著粗氣回答：“池姑娘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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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旖旖要出門游玩這件事，盛明夷卻是不知道的，也不是他不關心，而是沒功夫關心。那名攔截池旖旖爺爺池正清奏折的官員已經被他揪了出來，押入刑部連夜地審，那人竟是咬死了一句話都不肯說。盛明夷鮮少見到如此嘴硬難撬之人，一時間對操控這一切的幕後之人也不免生出幾分敬佩之意。
卻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這官員便死在了獄中，仵作驗屍後，查清他是死於服毒，那毒藥和盛明夷回京路上遇到的那些殺手服的，是同一種。
連日辛苦就此白費，所有線索戛然而止，盛明夷不可謂不生氣，就在他將要策馬離開大獄想要回家看看“鵪鶉”緩和下心情時，就見身邊的小廝遞上來一張帖子。
盛明夷打開一看，是元懷送來的，而日期是前天。
他不由得問：“怎麽才送來？”
小廝低頭驚慌道：“看將軍實在忙碌，就沒敢遞上來。”
盛明夷略微無語，但還是壓著怒火道：“皇子的帖子你也敢壓，你可真行。”
那小廝連忙跪下求饒，而盛明夷則看都不看他，揚鞭策馬往皇子府趕去。
六皇子府中，此時正一片忙碌景象，元懷站在正堂門口，指揮著下人來來回回忙碌著。
“廚房裏的飯菜都準備好了嗎？都什麽菜色拿單子來給我看看。大門口的燈籠給我換了，都掛了多久了？這兩盆花給我搬開，看著礙眼。”
下人們紛紛答應著，卻因著他的各種吩咐更亂了套。
邊上的管事看了，忍不住搖頭。
元懷雖已開府，但因著皇後娘娘不放心他獨自一人，於是一年之中大半日子還是住在宮中，這皇子府反倒成了擺設。和安帝對元懷至今不肯出宮頗有微詞，但也被皇後娘娘以“他身子弱，性子膽小，再等等”為由打發了回去，於是元懷也一直安穩住在宮中。
主子不在，下人便多有偷懶，這下突然操練起來，難免顯得慌亂手生，加上元懷也不是個擅長持家的，一通指揮下來便更混亂了。這都快中午了，後廚那連菜單都還沒擬完呢，客人來了還不鬧笑話嗎？
這樣想著，管事上前提醒道：“殿下，這帖子送去將軍府兩日了，可不見他們回話過來，今兒，這盛將軍到底來不來啊？”
元懷一聽，稍楞了下，隨即大聲叱罵道：“沒回話你不會上門去問問？！”
問問？這話說得……您貴為皇上嫡親的皇子，邀請個臣子上門做客還要親派人三催四請的嗎？
管事無言以對，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冷汗，也不敢將心中的實話說出。
而元懷顯然不知道將軍府尚未回話這事，這會心中也有些七上八下的，他倒是從未想過盛明夷到底收沒收到帖子，只想著盛明夷為什麽收到帖子不來派人來回話，今日已近中午他為何還未出現。
是否盛明夷也同其他人一樣，沒將他放在眼裏，嘴上說著他貴為皇子，實際心裏卻不將他當一回事？
其實他這次邀請盛明夷，也沒別的事，只因盛明夷回來，他便忍不住也想顯擺顯擺自己的宅子，畢竟盛明夷十二歲開府在京中也是十分有名的，在元懷心裏，仿佛自己也開府了，便也有資格能與盛明夷並排而論了。
正想著，就聽府門外一陣馬蹄輕響，元懷心中一動，忙喊人開了大門迎了出去，果不其然，剛出門就見盛明夷下馬，將手中的韁繩扔給候在門邊的仆從。
盛明夷見元懷親自迎了出來，不覺失笑。
“你這是湊巧還是專程在這等我呢？”
“自然是等你。”元懷跳步上前，親親熱熱地挨著盛明夷的肩膀，然而開口第一句便是告狀，“管事說你那收了帖子卻沒回話，我當你是來不了了。”
“來不了也得跟您吱一聲啊。”盛明夷笑著攀過元懷的肩膀，帶著人往門裏走，他是習武之人，個子又比元懷高了半個頭，他的一步抵得上元懷兩步，元懷被他帶得踉蹌兩下後，便不住往他身後看。
盛明夷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才抱歉笑道：“剛從刑部大牢裏出來，急急忙忙往這趕，就空手來了，賀禮一會讓府裏下人送來，放心，少不了你的。”
元懷這才滿意了，忙不疊領著盛明夷往裏進。然而院子裏此時還亂哄哄的，摘燈籠的，挪花盆的，還有後廚拿了單子來給元懷過目。
盛明夷背著手站在院子裏，看著府裏這景象，不免皺了皺眉頭。
他哪怕幾年都沒回京，府裏也不至於亂成這樣。
待元懷將種種事情安排下去，兩人這才一路來到書房，比起雜亂的前院，書房倒是非常幹凈整潔，像是沒人用過似的，書架上擺設不少，書卻沒幾本，桌上放著的硯臺都落了一層薄灰，墻上倒是掛了幾幅字畫，盛明夷湊近了仔細一看，落款竟都是“陳平”，元懷的太傅。
“你很喜歡陳太傅的字畫？”
盛明夷雖是武將，但他學識也不差，甚至他的字在京中也是排得上號的，若他在京中，也時不時有人邀請他一起品鑒。只是這陳太傅的字畫，他倒是沒怎麽見過，亦沒見過有人收藏。在元懷這裏見到這麽些，他一時間也有些驚訝。
相比盛明夷的細細欣賞，元懷卻非常不以為意，仿佛討論的不是什麽要緊東西。
“我開府時缺些字畫裝飾，便從他那拿了些。”元懷語氣隨意，惹得盛明夷也不禁回頭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與陳太傅的關系確實甚篤。”
“呵。”元懷雙腳一翹往榻上一坐，眼神裏滿是不屑，“也就這樣吧。”轉而他又想起別的事來，興奮得雙眼放光問道：“下月初有馬球賽，你參加嗎？”
“我？”盛明夷挑了挑眉，“我參加其他人還玩什麽？”
“你來我這隊啊！我還缺人呢，你若來了，那我豈不是贏定了？！”
“這次彩頭是什麽？”
這倒是難住元懷了，他貴為皇子，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何曾在意過一個彩頭？就見元懷摸著下巴細想了一會，含含糊糊答道：“好像是那什麽碧波雪紗的玉料原石，這兩年京城裏頭對這玉極為追捧。”
碧波雪紗？
這個盛明夷倒是聽過，他們進京路上經過的綺陽縣不就是碧波雪紗的產地麽？池旖旖還在那給他買了個平安扣，現在還掛在他的劍柄上。
若是碧波雪紗，池旖旖應當會喜歡。
於是盛明夷開口問道：“這馬球賽具體下月什麽時候？”
元懷聽他這麽問，立刻驚喜答道：“下月初五！你要來嗎？”
盛明夷點了點頭：“先說好，贏了彩頭歸我。”
“歸你歸你！都歸你！”元懷騰得一下從榻上蹦了起來，“你不在這幾年，我被二哥三哥壓著，年年墊底，這下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盛明夷肯參加馬球賽，元懷終於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此時廚房還在備菜，兩人在書房喝茶吃點心，閑聊起來。
想起盛明夷先前說他剛從刑部大獄過來，元懷便問他去大獄是何事。
“抓了個屍位素餐的官，審著呢。”
元懷皺皺眉頭不解地問：“你還管抓貪官？這不是吏部該幹的事嗎？”
“捎帶手就抓了。”盛明夷抿了口茶，不願多說。
然而元懷似沒看出來，一直追問不休：“那官犯了什麽事？是哪個人啊？幾時抓的？”
盛明夷挑了挑眉，略微疑惑，以往元懷對這些朝中之事絲毫不會關心，更別說追問了，每每聊起朝堂上的一些議題，他便會不耐煩地揮揮手躲遠了去，怎麽今日如此上心？
“怎麽，你來年也要尋差事了？”
元懷被他冷不丁這麽一問也楞了一下，隨即沮喪道：“算了吧，我的策論在太傅那就沒合格過，父皇也提過讓我尋差事的事。”
盛明夷聽了，便沒接這茬，只問道：“那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些官員大臣們的事來了？”
“這不想多跟你學學麽？”元懷湊過來，在盛明夷跟前說道，“所以那個官員到底怎麽回事？”
盛明夷自是不會跟他直說，只含糊著將這事蓋過去了。
“來京的路上捎帶手辦了個案子，牽了這麽個官員出來，於是回京就給辦了。”
話剛說完，管事的就來催他們用膳了，兩人便止住了話頭，往正廳走去。
雖然這皇子府裏看著雞飛狗跳沒規沒矩的樣子，但這一桌子菜倒是十分豐盛，菜色也是用了心的，加上盛明夷為了辦案一天一夜都沒怎麽吃東西，這會更是胃口大開。
元懷見他吃得開心，臉上亦有光，忍不住炫耀道：“我府裏這幾個廚子，是我母後怕我自己出來開府吃不習慣，特地從宮裏給我撥出來的。”
盛明夷聽著，也不禁感嘆：“姨母對你確實是沒的說。”
元懷心裏嘚瑟，但一想到盛明夷他母親早逝，便也不再說了，只撿些有趣的事說，兩人面對面吃著飯，倒也不無聊。
飯吃得差不多了，元懷還想著拉著盛明夷再說說馬球賽的事，就見一侍衛在管事的指引下匆匆跑了進來。元懷瞧著那侍衛眼生，不像是自己府裏的，便扭頭看向盛明夷，果真，盛明夷一見那侍衛，便上前幾步，略微迎了上去。
元懷跟在後面，就聽盛明夷語氣略有些急迫地問道：“怎麽回事？你怎麽過來了？”
隨即便聽那侍衛喘著粗氣回答：“池姑娘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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