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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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車裏，池旖旖說完那些氣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或許是相處久了，覺得熟了，竟在盛明夷面前沒大沒小地吼他，著實有些蹬鼻子上臉。
她也想明白了，盛明夷無非就是想速戰速決，也是為了保護她，可她竟還將他吼了一通，真是不應該，等他一會上車，怎麽著也要跟他認個錯，別惹惱了他就把自己丟在這半路上了。
然而不知怎麽的，這一晚上，盛明夷竟是再沒上車過，只在外面騎著馬走，池旖旖幾次撩開窗簾想叫他，但看他騎馬走在最前面，怕是喊他也聽不見，就作罷了。
這是真跟她生氣了吧。
池旖旖懊惱地垂著頭，想來這好像還是盛明夷第一次跟她生氣，原來他生氣起來是這樣的麽？也不跟人說話，就冷著她，讓她想認錯都找不到機會。
迷迷糊糊間，池旖旖竟枕著自己的包袱睡過去了，再醒來時，天已大亮，車隊也停了，她撩開窗簾，就見車停在一片林間空地上，侍衛們圍著馬車三三兩兩的在樹底下或坐或躺地休息，趕了一晚上的路，大家也該累了。
只是，怎麽沒看見盛明夷？
正想著，就見荊玉突然轉醒，視線和池旖旖剛好對上，便笑著招呼：“池姑娘。”
池旖旖略有愧疚：“對不起啊荊副將，吵醒你了。”
“沒有的事，我們野外行軍，向來是不敢深睡，都習慣了。”
這一路上池旖旖聽了許多他們行軍打仗的苦處，這會亦是肅然起敬。
“怎麽沒見到將軍啊？”
“將軍遛馬去了。”
“哦。”池旖旖了然地點了點頭。
今日陽光正好，透過樹蔭照射下來像寶石一樣炫目，池旖旖看著也十分心動，這幾日終日坐在馬車之中，也好久沒曬太陽了，加上剛剛睡了一覺，腿都有些發麻，就想下車走走。然而她剛一推開車門，就又聽荊玉說道。
“池姑娘這是要去找將軍嗎？將軍往東邊去了。”
說著竟還熱心地給她指了條道。
池旖旖一邊心想著“誰要去找他啊”，一邊尷尬笑笑，腳步卻很自覺地往東邊去了，荊玉還在身後很善意地提醒：“姑娘別走遠了，這林子深得很，走遠了怕找不回來。”
樹林幽深而靜謐，只偶爾聽聞幾聲蟲鳴和柔風撫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璀璨的陽光從樹葉縫隙之中傾瀉而下，投影在青草地上顯得草地鮮翠欲滴。
池旖旖被這美景晃了眼睛，一時間也沒註意方向，眼看著就要往更深的林中走去，便聽見邊上有人叫她。
“別往前走了，你要是迷路在裏面，我可不去找你。”
她循聲扭頭一看，就見盛明夷屈腿坐在高高的樹杈上，樹下一匹高大黑色駿馬正在低頭吃草，油光水滑的毛皮在陽光照耀下泛起亮閃閃的波光。
好漂亮的馬啊。
哪怕是壓根不懂馬的池旖旖看來，這也是一匹寶駒無疑。
“將軍不去休息，怎麽在這看風景？”
她走上前去，仰頭望著坐在樹上的盛明夷，陽光稍有些烈，她便擡手在自己額頭前搭起了一個“小帳篷”，看上去有幾分俏皮。
盛明夷長腿一邁從樹上一躍而下，站到她面前：“你倒是睡得挺香，跟小豬似的。”
這人怎麽答非所問啊。池旖旖心底嘟囔著，嘴上卻回道：“將軍怎麽這麽損人，你又沒回車上，你怎麽知道我睡得像……”小豬。
盛明夷嗤笑：“我倒是想回啊，某人把坐都占滿了睡得正香，我還怎麽回啊？”
啊？
池旖旖聞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窘迫地拽著衣擺。原來他不上車，是為了騰地方好讓她睡覺啊，偏自己還以為盛明夷是在跟自己鬧脾氣，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對不起啊……”池旖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歉，“我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下次我一定努力！醒著……”
“行了。”盛明夷笑著摸了摸身邊的黑色駿馬，“又沒怪你，你又不像我們，早都熬習慣了。”
“哦。”池旖旖又撓了撓臉，低下頭去。
尷尬還未化解，這會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索性盯著自己的腳下發呆。
倒是盛明夷，望著眼前小鵪鶉的頭頂心，突然問道：“想學騎馬嗎？”
“不了吧。”池旖旖訕訕笑了兩聲，擺手婉拒。她學這個幹嗎，學了也沒機會騎，更買不起，也養不起馬，她這輩子第一次騎馬，還是上次盛明夷帶著她出城去見林老板。但盛明夷既然起了這個話頭，她便也順著說道：“將軍這匹馬好威風啊，看著就是一匹寶駒。”
盛明夷見她一臉吹捧樣，不覺好笑：“你還會相馬？”
“不會不會。”池旖旖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就是，看著這馬漂亮，想著應該是匹好馬。”
“玄光確實是匹寶駒，就是野得很，我花了好大力氣才終於馴服它。”
玄光？是這匹馬的名字吧，還野得很？那自然是要離得遠點。
正想著，池旖旖便小小向後退了一步。盛明夷見了，笑出了聲：“你怕什麽，我在邊上，你便是騎上去它也是乖順得很的。”
怎麽又拐到騎馬上去了！
池旖旖連連拒絕：“不不不，這是將軍的愛駒，我怎麽敢騎它啊！”
“可你若學會了騎馬，興許我們還能走得更快些。”
盛明夷這話一出，就像是把池旖旖架在那一般，進退兩難。只見她面有憂色，垂下的指尖不停挫著衣服的下擺，像是很為難的樣子。
“下次若我困了，你便能出去騎馬，將馬車讓給我，我們輪番休息，不是挺好？”盛明夷繼續拱火。
池旖旖皺著眉頭猶豫了一會，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好像她不學都不成了，於是只能十分勉強地點頭答應：“那，好吧……可將軍您千萬得……”
“放心，我一定小心護著你，絕不會讓你摔了。”說著，便將玄光牽到池旖旖面前。
玄光不虧是匹烈駒，竟還沖著池旖旖打了個響鼻，嚇得她直往後退，差點沒坐在地上，好在盛明夷伸手攔了她一下。
“躲什麽？”說完便拉著池旖旖的手，放在玄光的頭上，“這動物都一樣，你越怕它，它便會欺負你。你比它更狠更野，它便臣服於你。先摸摸它，讓它熟悉你的味道。”
池旖旖順著玄光的鼻梁往下摸，盡量控制自己的手不抖。馬毛比她想象中要硬很多，哪怕看著油光水滑，摸上去也還是硬硬的甚至有些紮手。
給馬兒順了會毛，看它不似剛剛那般急躁了，便無助地回頭問盛明夷：“然後呢？”
“然後上馬啊。”
盛明夷拉出腳蹬，指給池旖旖看。
“踩著腳蹬，騎上去。”
池旖旖膽戰心驚地來到玄光的身側，望著都快比她人都高的馬背，心中惴惴。
“放心吧，我扶著你。”
此時池旖旖哪管得了身份有別啊，只沖著盛明夷懇求：“那你可得扶好啊……”
踩著馬鐙抓著馬鞍形容狼狽地翻身上馬後，池旖旖整個人都歪在了馬背上，半點騎馬的英姿都無，甚至還嚇得很想哭。這馬比上次騎的那匹更高大，她趴在馬上往下看都覺得目眩。
“嗚嗚嗚，將軍接下來怎麽辦啊！”
“坐直了，穩住重心。”
盛明夷伸手去托她的腰，可小姑娘的腰就好似那春天的柳枝一般，軟得不像話，盛明夷只覺得自己掌心像是被燙了一下，立即收回，神情也似有幾分無所適從。
池旖旖此時還在馬背上掙紮，完全沒註意到這些，她緊緊扒著馬鞍，生怕玄光一個生氣就將她甩下馬去，那時，就算她命大不死，半條命也去了。
“怎麽辦啊將軍！想想辦法啊！”她急得大喊。
盛明夷只恨身邊沒有紙筆，將這小鵪鶉的窘狀畫下來。“放心吧，玄光不會把你摔下去的，你先坐直身子。”
或許是盛明夷那淡定的語氣安撫了池旖旖躁動的心，她竟逐漸鎮定了下來，扶著馬鞍一點一點調整，終於在馬背上坐了起來。然後又眨巴著眼睛望向盛明夷，眼神裏帶著些許還未散去的驚恐與新生出來的堅定，像是在問他“接下來怎麽辦”。
“抓緊韁繩，輕輕夾一下馬肚子。”
池旖旖照做，玄光便向前邁了幾步，隨即慢慢走了起來。盛明夷跟在身邊，時不時伸手護一護她：“保持重心，身子別歪向一邊去了，腰腿用力。”
池旖旖雖膽小，但不笨，甚至還很聰明，她很快便領會了盛明夷教給她的要領，壯著膽子騎著玄光慢慢溜達，沒一會就從溜達變成了小跑，再過一會又從小跑變成了在林中繞著盛明夷飛馳。
“啊啊啊！我學會啦！”少女爽朗的笑聲在林間回蕩。
盛明夷站在原地，望著騎在馬上一臉燦爛的池旖旖，終於松了口氣。
哄只鵪鶉，也太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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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池旖旖說完那些氣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或許是相處久了，覺得熟了，竟在盛明夷面前沒大沒小地吼他，著實有些蹬鼻子上臉。
她也想明白了，盛明夷無非就是想速戰速決，也是為了保護她，可她竟還將他吼了一通，真是不應該，等他一會上車，怎麽著也要跟他認個錯，別惹惱了他就把自己丟在這半路上了。
然而不知怎麽的，這一晚上，盛明夷竟是再沒上車過，只在外面騎著馬走，池旖旖幾次撩開窗簾想叫他，但看他騎馬走在最前面，怕是喊他也聽不見，就作罷了。
這是真跟她生氣了吧。
池旖旖懊惱地垂著頭，想來這好像還是盛明夷第一次跟她生氣，原來他生氣起來是這樣的麽？也不跟人說話，就冷著她，讓她想認錯都找不到機會。
迷迷糊糊間，池旖旖竟枕著自己的包袱睡過去了，再醒來時，天已大亮，車隊也停了，她撩開窗簾，就見車停在一片林間空地上，侍衛們圍著馬車三三兩兩的在樹底下或坐或躺地休息，趕了一晚上的路，大家也該累了。
只是，怎麽沒看見盛明夷？
正想著，就見荊玉突然轉醒，視線和池旖旖剛好對上，便笑著招呼：“池姑娘。”
池旖旖略有愧疚：“對不起啊荊副將，吵醒你了。”
“沒有的事，我們野外行軍，向來是不敢深睡，都習慣了。”
這一路上池旖旖聽了許多他們行軍打仗的苦處，這會亦是肅然起敬。
“怎麽沒見到將軍啊？”
“將軍遛馬去了。”
“哦。”池旖旖了然地點了點頭。
今日陽光正好，透過樹蔭照射下來像寶石一樣炫目，池旖旖看著也十分心動，這幾日終日坐在馬車之中，也好久沒曬太陽了，加上剛剛睡了一覺，腿都有些發麻，就想下車走走。然而她剛一推開車門，就又聽荊玉說道。
“池姑娘這是要去找將軍嗎？將軍往東邊去了。”
說著竟還熱心地給她指了條道。
池旖旖一邊心想著“誰要去找他啊”，一邊尷尬笑笑，腳步卻很自覺地往東邊去了，荊玉還在身後很善意地提醒：“姑娘別走遠了，這林子深得很，走遠了怕找不回來。”
樹林幽深而靜謐，只偶爾聽聞幾聲蟲鳴和柔風撫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璀璨的陽光從樹葉縫隙之中傾瀉而下，投影在青草地上顯得草地鮮翠欲滴。
池旖旖被這美景晃了眼睛，一時間也沒註意方向，眼看著就要往更深的林中走去，便聽見邊上有人叫她。
“別往前走了，你要是迷路在裏面，我可不去找你。”
她循聲扭頭一看，就見盛明夷屈腿坐在高高的樹杈上，樹下一匹高大黑色駿馬正在低頭吃草，油光水滑的毛皮在陽光照耀下泛起亮閃閃的波光。
好漂亮的馬啊。
哪怕是壓根不懂馬的池旖旖看來，這也是一匹寶駒無疑。
“將軍不去休息，怎麽在這看風景？”
她走上前去，仰頭望著坐在樹上的盛明夷，陽光稍有些烈，她便擡手在自己額頭前搭起了一個“小帳篷”，看上去有幾分俏皮。
盛明夷長腿一邁從樹上一躍而下，站到她面前：“你倒是睡得挺香，跟小豬似的。”
這人怎麽答非所問啊。池旖旖心底嘟囔著，嘴上卻回道：“將軍怎麽這麽損人，你又沒回車上，你怎麽知道我睡得像……”小豬。
盛明夷嗤笑：“我倒是想回啊，某人把坐都占滿了睡得正香，我還怎麽回啊？”
啊？
池旖旖聞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窘迫地拽著衣擺。原來他不上車，是為了騰地方好讓她睡覺啊，偏自己還以為盛明夷是在跟自己鬧脾氣，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對不起啊……”池旖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歉，“我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下次我一定努力！醒著……”
“行了。”盛明夷笑著摸了摸身邊的黑色駿馬，“又沒怪你，你又不像我們，早都熬習慣了。”
“哦。”池旖旖又撓了撓臉，低下頭去。
尷尬還未化解，這會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索性盯著自己的腳下發呆。
倒是盛明夷，望著眼前小鵪鶉的頭頂心，突然問道：“想學騎馬嗎？”
“不了吧。”池旖旖訕訕笑了兩聲，擺手婉拒。她學這個幹嗎，學了也沒機會騎，更買不起，也養不起馬，她這輩子第一次騎馬，還是上次盛明夷帶著她出城去見林老板。但盛明夷既然起了這個話頭，她便也順著說道：“將軍這匹馬好威風啊，看著就是一匹寶駒。”
盛明夷見她一臉吹捧樣，不覺好笑：“你還會相馬？”
“不會不會。”池旖旖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就是，看著這馬漂亮，想著應該是匹好馬。”
“玄光確實是匹寶駒，就是野得很，我花了好大力氣才終於馴服它。”
玄光？是這匹馬的名字吧，還野得很？那自然是要離得遠點。
正想著，池旖旖便小小向後退了一步。盛明夷見了，笑出了聲：“你怕什麽，我在邊上，你便是騎上去它也是乖順得很的。”
怎麽又拐到騎馬上去了！
池旖旖連連拒絕：“不不不，這是將軍的愛駒，我怎麽敢騎它啊！”
“可你若學會了騎馬，興許我們還能走得更快些。”
盛明夷這話一出，就像是把池旖旖架在那一般，進退兩難。只見她面有憂色，垂下的指尖不停挫著衣服的下擺，像是很為難的樣子。
“下次若我困了，你便能出去騎馬，將馬車讓給我，我們輪番休息，不是挺好？”盛明夷繼續拱火。
池旖旖皺著眉頭猶豫了一會，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好像她不學都不成了，於是只能十分勉強地點頭答應：“那，好吧……可將軍您千萬得……”
“放心，我一定小心護著你，絕不會讓你摔了。”說著，便將玄光牽到池旖旖面前。
玄光不虧是匹烈駒，竟還沖著池旖旖打了個響鼻，嚇得她直往後退，差點沒坐在地上，好在盛明夷伸手攔了她一下。
“躲什麽？”說完便拉著池旖旖的手，放在玄光的頭上，“這動物都一樣，你越怕它，它便會欺負你。你比它更狠更野，它便臣服於你。先摸摸它，讓它熟悉你的味道。”
池旖旖順著玄光的鼻梁往下摸，盡量控制自己的手不抖。馬毛比她想象中要硬很多，哪怕看著油光水滑，摸上去也還是硬硬的甚至有些紮手。
給馬兒順了會毛，看它不似剛剛那般急躁了，便無助地回頭問盛明夷：“然後呢？”
“然後上馬啊。”
盛明夷拉出腳蹬，指給池旖旖看。
“踩著腳蹬，騎上去。”
池旖旖膽戰心驚地來到玄光的身側，望著都快比她人都高的馬背，心中惴惴。
“放心吧，我扶著你。”
此時池旖旖哪管得了身份有別啊，只沖著盛明夷懇求：“那你可得扶好啊……”
踩著馬鐙抓著馬鞍形容狼狽地翻身上馬後，池旖旖整個人都歪在了馬背上，半點騎馬的英姿都無，甚至還嚇得很想哭。這馬比上次騎的那匹更高大，她趴在馬上往下看都覺得目眩。
“嗚嗚嗚，將軍接下來怎麽辦啊！”
“坐直了，穩住重心。”
盛明夷伸手去托她的腰，可小姑娘的腰就好似那春天的柳枝一般，軟得不像話，盛明夷只覺得自己掌心像是被燙了一下，立即收回，神情也似有幾分無所適從。
池旖旖此時還在馬背上掙紮，完全沒註意到這些，她緊緊扒著馬鞍，生怕玄光一個生氣就將她甩下馬去，那時，就算她命大不死，半條命也去了。
“怎麽辦啊將軍！想想辦法啊！”她急得大喊。
盛明夷只恨身邊沒有紙筆，將這小鵪鶉的窘狀畫下來。“放心吧，玄光不會把你摔下去的，你先坐直身子。”
或許是盛明夷那淡定的語氣安撫了池旖旖躁動的心，她竟逐漸鎮定了下來，扶著馬鞍一點一點調整，終於在馬背上坐了起來。然後又眨巴著眼睛望向盛明夷，眼神裏帶著些許還未散去的驚恐與新生出來的堅定，像是在問他“接下來怎麽辦”。
“抓緊韁繩，輕輕夾一下馬肚子。”
池旖旖照做，玄光便向前邁了幾步，隨即慢慢走了起來。盛明夷跟在身邊，時不時伸手護一護她：“保持重心，身子別歪向一邊去了，腰腿用力。”
池旖旖雖膽小，但不笨，甚至還很聰明，她很快便領會了盛明夷教給她的要領，壯著膽子騎著玄光慢慢溜達，沒一會就從溜達變成了小跑，再過一會又從小跑變成了在林中繞著盛明夷飛馳。
“啊啊啊！我學會啦！”少女爽朗的笑聲在林間回蕩。
盛明夷站在原地，望著騎在馬上一臉燦爛的池旖旖，終於松了口氣。
哄只鵪鶉，也太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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