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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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團長
我的記憶與靈魂仿佛在某片黑暗領域裏漂浮了十幾天，看不到任何的更新與說明。
沒有通知，沒有提示，如同斷線風箏……
直到今日，我從那片領域裏走了出來，我想要的東西終於更新了。
頒獎典禮。
一個少女。
還有兩個不知道含義的英文字母——up？
無數記憶碎片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絞盡我的腦汁，使得我如高燒般煎熬著，痛苦著……
蘑菇。
青色的蘑菇、粉色的蘑菇、紫色的蘑菇……
從天而降的運輸機，追擊的日本士兵，狂奔不止的我們。
記憶在我的腦中再構成，我沸騰的血液逐漸停歇了下來，慢慢地，緩緩地，如同安歇下來的小河流水，江南姑娘輕輕撫平著我的傷痕。
天，終於亮了起來。
當餘小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安啦坐在另一邊的青色石板上，正在用一塊光滑的鵝卵石裁著一堆草葉子。
綠色的青汁津液在石板上蔓延四散，苦澀的味道在他的胃袋裏翻滾，餘小毛被這怪味嗆得翻過身子，趴在石板上吐了起來。
“喲，又活過來一個，徐老板，你看我這醫術，不是跟你扯犢子的吧？”
一個臉龐宛若刀削而成的男人站在林子下朝著徐達笑了兩聲，那種笑聲仿佛充滿了某種魔力，又仿佛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幹凈又純粹。
男人和周圍的士兵們說了幾句，很快從略高的地形上跳躍下來，只此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卻表現得極為輕盈，仿佛漂浮在空中的羽毛。
“吐出來了？”
男人在餘小毛身旁蹲下，用黑黢黢的瞳孔盯著他的臉蛋：“吐出來就好了，至少命保住了。”
這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餘小毛在心裏揣測著這家夥到底是誰，從何而來，如果是大部隊的成員，可為何沒見到其他人呢？
如果不是，那他為何又穿著國軍的衣服呢？
又吐了一會兒，餘小毛將胃裏的膽汁連帶全身的氣力，全都傾斜在了這片原始森林的土壤上。
他背過身子，靠在參天大樹的樹幹上，視線終於放在了身前男人的身上。
？
一種熟悉的感覺和莫名慌張的情緒在他心間蔓延起來。
不知為何。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團長——”
男人的第一句話，餘小毛差點兒就當場暈厥過去，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團長？哪個團長？
聽這家夥說話的語氣，沒有說“你們”，而是單純地向他介紹，餘小毛很快斷定，這家夥應該已經向大家介紹過了自己的身份。
“現在，你，餘小毛，還不向你的長官敬禮？！”
男人扯著嗓子，收斂笑意。
“你幾把誰呀？”餘小毛罵了一句，在真團長與假胡扯之間，他更覺得站在身前的這個家夥像後者，徹頭徹尾的騙子。
男人只是樂呵呵的笑，並不在意。
“有病是吧，是不是有病——”餘小毛像往常一樣笑了起來，舉起手指還指著男人，“你他麽還團長，我還師長呢，嘿嘿嘿笑死貓兒爺了。”
“安啦？你怎麽不笑啊？”
“安啦？”
安啦連裁葉子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直接轉過身子去，裝出不認識餘小毛的樣子。
餘小毛的表情以結冰的速度在變化。
“士兵餘小毛！立正！”
一聲響徹天際的吼聲，讓餘小毛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他的大腦來不及有任何思考，多年的軍涯生旅讓他下意識地“跳”了起來。
“未經查證，將帶有毒性的蘑菇作為食物拿給大家吃，致使所有人產生幻覺，整整昏睡三天之多！該不該罰？”
“無視軍規，辱沒長官，紀律渙散，該不該罰？”
“還有——”
男人勾著腦袋從下面仰視餘小毛，直到兩張臉貼在一起，這才接著說道：“你說錯了一件事，我沒有病。”
“我不僅沒有病——”男人轉過身子，重新跳上了那塊石頭，雖然不大，卻足矣讓他成為這群人中最高的那位，“我還專門治病！”
“給你們這群原本應該就要死了的人治病！”
“我是你們的團長，方去病，我不僅是要來跟你們一起打仗的，而且還是要給你們這群人，這群陰暗角落裏的小鬼治病的！”
“你們應該感激我，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中，碰到了我這麽一個會醫術的人，你們是幸運的，”方去病聲音冷冽，卻無比堅毅，他說話時的氣勢就宛若一把利劍，吐出去的沫子都是鐵釘，“但是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們，我是不幸的！”
“因為我發現這群連戰場都找不到的士兵，竟然是我的下屬，是我的團！我的兵！”
“從這裏往北二百裏就是我們祖國的南大門，”方去病掃視著眾人，目光所致，無不退避，就連徐達也低下了頭，“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跟我接著往南走，去緬甸戰場；第二，回去，回你們來的地方去，最好再找一個地方，蓋上那麽一間屋子，屋子裏再放下一張書桌。”
“我倒是要看看，國家淪喪至此，還有什麽顏面去讀聖賢書——”
所有士兵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這個利劍一般的男人身上，他的出現，就像是一劑猛藥，狠狠地將大家的暗瘡暴露在陽光之下。
“如果大家休息夠了，那麽我們出發，”方去病盯著每一個人，“我沒有聽到任何一個人選擇退出，那就說明大家都想往南走，都想打小日本，那我們就一道同行。”
“我帶你們來，有朝一日，也一定有人帶你們回去。”
很快，這支由來自五湖四海的人組成的隊伍再次集結完畢，所有人朝著南邊出發。
餘小毛一邊行進一邊將自己的思緒埋進腦汁中，即使他對於方去病是團長的事情再想不通，也不影響大局了。
安啦晃悠著狗尾巴草，懷裏端著的是一瓶綠色的汁液。
“看啥嘞？”安啦舉了舉飯盒，“你還喝過的嘞，我們都喝過的嘞——”
他晃晃腦袋，示意隊伍最前面的方向，“團長教我做的，解毒的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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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通知，沒有提示，如同斷線風箏……
直到今日，我從那片領域裏走了出來，我想要的東西終於更新了。
頒獎典禮。
一個少女。
還有兩個不知道含義的英文字母——up？
無數記憶碎片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絞盡我的腦汁，使得我如高燒般煎熬著，痛苦著……
蘑菇。
青色的蘑菇、粉色的蘑菇、紫色的蘑菇……
從天而降的運輸機，追擊的日本士兵，狂奔不止的我們。
記憶在我的腦中再構成，我沸騰的血液逐漸停歇了下來，慢慢地，緩緩地，如同安歇下來的小河流水，江南姑娘輕輕撫平著我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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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餘小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安啦坐在另一邊的青色石板上，正在用一塊光滑的鵝卵石裁著一堆草葉子。
綠色的青汁津液在石板上蔓延四散，苦澀的味道在他的胃袋裏翻滾，餘小毛被這怪味嗆得翻過身子，趴在石板上吐了起來。
“喲，又活過來一個，徐老板，你看我這醫術，不是跟你扯犢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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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凈又純粹。
男人和周圍的士兵們說了幾句，很快從略高的地形上跳躍下來，只此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卻表現得極為輕盈，仿佛漂浮在空中的羽毛。
“吐出來了？”
男人在餘小毛身旁蹲下，用黑黢黢的瞳孔盯著他的臉蛋：“吐出來就好了，至少命保住了。”
這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餘小毛在心裏揣測著這家夥到底是誰，從何而來，如果是大部隊的成員，可為何沒見到其他人呢？
如果不是，那他為何又穿著國軍的衣服呢？
又吐了一會兒，餘小毛將胃裏的膽汁連帶全身的氣力，全都傾斜在了這片原始森林的土壤上。
他背過身子，靠在參天大樹的樹幹上，視線終於放在了身前男人的身上。
？
一種熟悉的感覺和莫名慌張的情緒在他心間蔓延起來。
不知為何。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團長——”
男人的第一句話，餘小毛差點兒就當場暈厥過去，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團長？哪個團長？
聽這家夥說話的語氣，沒有說“你們”，而是單純地向他介紹，餘小毛很快斷定，這家夥應該已經向大家介紹過了自己的身份。
“現在，你，餘小毛，還不向你的長官敬禮？！”
男人扯著嗓子，收斂笑意。
“你幾把誰呀？”餘小毛罵了一句，在真團長與假胡扯之間，他更覺得站在身前的這個家夥像後者，徹頭徹尾的騙子。
男人只是樂呵呵的笑，並不在意。
“有病是吧，是不是有病——”餘小毛像往常一樣笑了起來，舉起手指還指著男人，“你他麽還團長，我還師長呢，嘿嘿嘿笑死貓兒爺了。”
“安啦？你怎麽不笑啊？”
“安啦？”
安啦連裁葉子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直接轉過身子去，裝出不認識餘小毛的樣子。
餘小毛的表情以結冰的速度在變化。
“士兵餘小毛！立正！”
一聲響徹天際的吼聲，讓餘小毛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他的大腦來不及有任何思考，多年的軍涯生旅讓他下意識地“跳”了起來。
“未經查證，將帶有毒性的蘑菇作為食物拿給大家吃，致使所有人產生幻覺，整整昏睡三天之多！該不該罰？”
“無視軍規，辱沒長官，紀律渙散，該不該罰？”
“還有——”
男人勾著腦袋從下面仰視餘小毛，直到兩張臉貼在一起，這才接著說道：“你說錯了一件事，我沒有病。”
“我不僅沒有病——”男人轉過身子，重新跳上了那塊石頭，雖然不大，卻足矣讓他成為這群人中最高的那位，“我還專門治病！”
“給你們這群原本應該就要死了的人治病！”
“我是你們的團長，方去病，我不僅是要來跟你們一起打仗的，而且還是要給你們這群人，這群陰暗角落裏的小鬼治病的！”
“你們應該感激我，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中，碰到了我這麽一個會醫術的人，你們是幸運的，”方去病聲音冷冽，卻無比堅毅，他說話時的氣勢就宛若一把利劍，吐出去的沫子都是鐵釘，“但是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們，我是不幸的！”
“因為我發現這群連戰場都找不到的士兵，竟然是我的下屬，是我的團！我的兵！”
“從這裏往北二百裏就是我們祖國的南大門，”方去病掃視著眾人，目光所致，無不退避，就連徐達也低下了頭，“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跟我接著往南走，去緬甸戰場；第二，回去，回你們來的地方去，最好再找一個地方，蓋上那麽一間屋子，屋子裏再放下一張書桌。”
“我倒是要看看，國家淪喪至此，還有什麽顏面去讀聖賢書——”
所有士兵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這個利劍一般的男人身上，他的出現，就像是一劑猛藥，狠狠地將大家的暗瘡暴露在陽光之下。
“如果大家休息夠了，那麽我們出發，”方去病盯著每一個人，“我沒有聽到任何一個人選擇退出，那就說明大家都想往南走，都想打小日本，那我們就一道同行。”
“我帶你們來，有朝一日，也一定有人帶你們回去。”
很快，這支由來自五湖四海的人組成的隊伍再次集結完畢，所有人朝著南邊出發。
餘小毛一邊行進一邊將自己的思緒埋進腦汁中，即使他對於方去病是團長的事情再想不通，也不影響大局了。
安啦晃悠著狗尾巴草，懷裏端著的是一瓶綠色的汁液。
“看啥嘞？”安啦舉了舉飯盒，“你還喝過的嘞，我們都喝過的嘞——”
他晃晃腦袋，示意隊伍最前面的方向，“團長教我做的，解毒的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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