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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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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

等錄制室的練習生都走空了,兩個工作人員一前一後來將兩個袋子提走。

“咦地上怎麽還有一封信”她拾起來看了看封面,也沒多想就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袋子裏。

在觀瀾的那片餘光裏,淩霄似乎有些焦躁難耐,眸子一直半垂著,對周圍的一切聲音心有懨懨。

“要不,你先回去”觀瀾突然道。

淩霄擺了擺手,勉強提起了些精神: “一起。”

其他人只當他是名次下降心情不太好,給了他一個哥們式安慰的擁抱,把淩霄搞得一臉莫名。

回宿舍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幾顆不甚明亮的星星點綴其中,孤零零地,有些孤獨。

每個人的床上都放著一個包裝得十分漂亮的小禮盒,淩霄連衣服都沒換,直接拆開一封封信看起來,大多都是掃一眼開頭再掃一眼結尾後,就把它棄之一邊。

在一眾狗爬字和看不太懂的外文裏,字跡清秀的“淩霄”二字,顯得格外出眾。

凸出的喉結不著痕跡地滾動了一下,指尖發了些許汗,撚濕了信紙的邊緣,淩霄將信的內容一行一行看過去,從開頭的敬語,到最後的落款“觀瀾”再附上一個日期。

很標準的格式,很官方的內容。

淩霄整個人的氣質頓時沈了下去,眉頭就像被膠水粘起來了一樣。

也許是怕工作人員偷看吧。他在心裏默默為觀瀾解釋了一句。

他把這封信小心地平鋪在所有信的最上方,盒子裏還剩下幾封,但他已經失去了興趣。

像是為了完成任務,淩霄把其他的信也都拆開看了,直到盒子裏剩下最後一封信。

從紙背透過的墨色痕跡,這封信似乎比其他的都長。

他微挑眉梢,將折疊得十分規整的信輕輕打開。

末尾那串英文落款直沖進他的眼睛裏,那瞬間,捏著信紙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彼時觀瀾正在其他宿舍裏,被第三次公演隊裏的小朋友死死抱住。

小朋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把“觀瀾哥你一定要出道”這句話翻來覆去地說了好多遍,觀瀾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地拍拍他的背,跟哄孩子一樣: “好好,哥答應你。”

小朋友的室友在這時突然推門進來,嘴裏還一邊嘀嘀咕咕“太奇怪了”,惹得宿舍中的兩人同時望向他。

“怎麽了”

那位練習生大咧咧往床上一坐: “哦,你們還不知道,淩霄他看完信之後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觀瀾的眼皮輕輕一跳。

“逢人就舉著一封信問這是不是你寫的,簡直神經兮兮的。”說著,他還戲精附身,拿起一張紙就湊到觀瀾面前,學著淩霄的樣子,面露嚴肅: “這是不是你寫的。”

“你知道信的內容嗎”觀瀾微涼的聲音在宿舍中突兀地響起。

室友眼珠轉了轉,似乎是在回想: “我當時就匆匆一瞥,只記得那人寫了好多話來著……”

心臟像是突然跌進了一個無底洞,不斷地下沈,再下沈,觀瀾堪堪避過那人伸過來的手,所有表情在一瞬間全部抹去,只餘下沈默。

“那個,我回宿舍了。”觀瀾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在轉過身的那一刻,所有偽裝盡數瓦解。

淩霄為什麽會看到這封信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更重要的是……

淩霄的聲音陡然在身後響起: “這封信是你寫的嗎”

腳步驟然停住,觀瀾匆匆回眸看了一眼,頓時又舒了氣。

原來他是在和別人說話。

吊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觀瀾匆匆將那些聲音甩在身後,跑遠後又漸漸慢了下來,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黑漆漆的樓道裏亂逛著,看到了一間練習室就開門走了進去。

月光像是籠了一層灰,角落裏擺放著一架鋼琴,在地板上投出一片影子。

“你到底要找誰啊”有練習生問。

淩霄頹然地嘆了口氣,下嘴唇已經被咬出了淺淺的牙印,輕聲道: “我再找找。”

“過會兒就要去選曲了,況且你這一圈都找過來了。”

“那就讓我一個人靜靜。”練習生看著他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那你記得過會兒得回來啊。”

指尖下正胡亂地彈著曲子,大腦卻任憑自我放空,那些壓在心裏的回憶也一一漫了上來。

淩霄扔給他一塊糖,嘀咕一句“都多大的人了”,隨即又正色道: “暑假我就要參加選拔賽了。”

他剝開糖紙,把水果糖送進嘴裏,含糊不清道: “選拔賽”

淩霄漫不經心地“嗯”一聲,走過來坐在他的課桌上,翹起腿在他眼前晃著, “同期10個練習生,公司會選5個人……”

“誒!楚燮你幹嘛推我!”淩霄佯裝發火,嚷嚷起來。

“別坐在我課桌上。”說著楚燮還掃了掃桌面,一點兒也沒給他留面子。

淩霄輕嘖一聲,以楚燮意想不到的方式,攬著他的肩膀硬是從他的座位上占領一半的位置。

“你會來現場給我應援嗎”淩霄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明朗。

他錯開與淩霄對視的眼睛,緊緊挨著他的半邊肩膀似乎在發燙: “我盡量。”

“什麽叫‘我盡量’,我們倆什麽關系別人都可以不來,你不行。”淩霄義正言辭地駁了回去。

我們什麽關系

楚燮不禁擡眸回望過去。

此時正是大課間,大多三三兩兩聚成一團吵鬧,少年人之間任何親密的舉止看起來也極其尋常。淩霄往周圍環視一圈,趁著一個檔口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嘴角。

這種關系。淩霄揚起唇,笑嘻嘻地望著他,眉眼之間皆是得意之色。

楚燮錯愕地摸著自己的嘴角,那裏似乎仍留著少年的餘溫。

而這一切被窗外剛巧路過的楚默看得清清楚楚。

他停了腳步,近乎呆滯地,看著他平日裏總是面無表情像個啞巴似的堂哥,被那人握著手,在人來人往的教室裏,小心翼翼地避開其他人的視線,回以少年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朋友間開玩笑的程度。

強忍著胃裏翻滾著,不斷上湧的惡心感,楚默快步回了自己的教室,一閉上眼睛,那些畫面不停在腦海裏回放。

他從課桌裏摸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正要dj發送,猶豫片刻之後,又全部刪掉了。

還沒有證據,光憑他說的話,根本不會有人相信。他握著手機,然後把它揣進了褲兜裏。

悶熱的夏天,期末考試在蟬聲中匆匆而過。

“張榜了,”淩霄走到他桌邊停下,嘴裏嚼著泡泡糖, “不去看”

楚燮把書一本本收進包裏,頭也沒擡: “不去。”

“啪!”泡泡吹破了,殘渣黏在了淩霄的唇邊: “也是,反正你總是第一名。”

見楚燮收拾完東西就要走,淩霄也不再貧了,直奔重點: “明天下午是我的第一場比賽,記得來啊。”

明天下午有數競集訓。楚燮心道。

“知道了。”

這句話落入淩霄的耳朵,基本等同於“我會來”。

第二天,楚燮不打一聲招呼就翹了數競課,背著包混跡在一群年輕女孩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突然發現看比賽是要門票的,正想打電話詢問淩霄,正巧他打了過來。

“你到了嗎”

“嗯。”

“你繞到後門來,我直接帶你去後臺。”

淩霄就站在後門旁,手裏握著手機正四處張望,遠遠就望見他來了,便興奮朝他地揮手。

他已經換上了演出服裝,上了妝後褪去了些許少年的稚氣,但銳氣不減反增,在一眾同樣打扮好的練習生之間也格外出挑。

反觀自己,一身黑色像是給誰送葬似的,冷淡的眉目埋沒在人群之中。

“喲,這個弟弟我眼熟啊,這不是那個你一直帶來練習室的……”與淩霄一同訓練的練習生,笑盈盈地想伸手去夠楚燮的肩膀,卻被淩霄一巴掌拍開。

後者討了個沒趣,頓時“呿”一聲: “你的占有欲還是這麽強。”

淩霄懶得理他,給楚燮指了個座位: “喏,特地留給你的VIP座。”

整場表演楚燮就坐在第一排,除評委之外離舞臺最近的地方。

少年如同璞玉經歲月的不斷打磨,終於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回到家,父親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聽到開門聲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冷聲道: “你去哪兒了”

楚燮垂眸, “數競”二字剛要脫口而出。

“今天你競賽課沒去。”這句話並不是疑問句。

堪堪把話收回,正琢磨著如何編個像樣的理由,楚父卻已忍不住壓抑已久的怒火: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拽著書包帶子的手垂落下來,楚燮站在原地,一副低眉順眼挨訓的樣子。

“分科你就一意孤行偏要選文,”楚父咄咄逼人, “當初就該把你送出國,現在倒好,學習沒什麽長進,脾氣倒是長了不少。”

楚默就躲在楚燮的房間裏,聽著楚父大發雷霆,心中暗自發笑。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會怎麽樣呢

“你來做什麽”

楚燮斜睨了一眼正霸著他椅子的楚默,伸手從床頭櫃上拿了本書隨意翻起來。

手指觸碰到兜裏微涼的手機,反正自己想要的已經找到了,不過還差點……要是有照片那就更完美了。

楚默難得沒懟他,只是目光突然落到他的唇上,他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你打架了”

楚燮皺起眉,顯然是不明就裏。

楚默善心大發似的伸手指指他的嘴唇,冷哼一聲: “都流血了,你倒是膽子……”

話說到一半他卻突然噤聲。

他看到楚燮用手擦拭唇角,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背上頓時顯出一道鮮紅的印子,那肯定不是血的顏色,倒像是……

口紅。

楚默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楚燮在看到那抹紅色時楞了一瞬,下一秒就驟然反應過來,那是淩霄表演結束後在後臺吻他時掉了色的口紅,便欲蓋彌彰地用另一只手蓋住印記。

楚默頓時坐不住了,匆匆忙忙跑路。

黑暗深處隱約傳來了鋼琴聲,讓淩霄乍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循著輕緩舒揚的音樂,淩霄站定在那間練習室的門口,靜靜地聆聽著,完整的一小段彈了過去,他霍然擡起頭,抓著門把手就想要闖進去。

門從裏面被反鎖了。

練習室裏的鋼琴聲也突然停了下來。

“開門!我知道是你!”淩霄用力捶著門,指關節破了皮出了血,他又換腳踹。

一聲一聲,砸得屋裏人心臟發疼。

砸門的聲音忽然停了。

淩霄……他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喊著他的名字。他有些擔心地走近了些,背靠著門,聽著門外的動靜。

額頭抵著門費力地喘著氣,淩霄像是被抽了渾身的力氣,腿突然軟了下去,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上。

“我一直在等你的回覆。”淩霄突然開口,微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掀起微瀾。

良久之後,他再次開口,語調裏夾雜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溫柔: “謝謝你的新年禮物,我很喜歡。”

背靠著門的觀瀾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無意彈奏的那首曲子,正是那時為淩霄彈過的。

這句話過後,淩霄似乎打開了話匣,明知道裏面的人根本不會回答他,但仍然固執地問:

“你已經被淘汰了是嗎”

“節目結束後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我明明換號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你說話啊。”這回淩霄用手掌輕輕推了下門,接著換了個姿勢,背靠著門坐在地上。

“那些粉絲都是假的,”淩霄仰起頭,似乎是想讓眼淚重新流回去, “只有你……”

“楚燮那個騙子也一聲不吭就出國了,只有你……”

觀瀾蹲在門的另一側,手輕輕按在門上,似乎這樣就能觸碰到那人的身體。

對不起。

“那天我真的很痛……”淩霄盯著頭頂那盞圓圓的燈,兀自出神, “我痛得都快死了……”

觀瀾的心臟好像在烈火裏被烹炸灼燒。

是那天嗎

選拔賽決賽當天。

楚燮背上包剛要出門,原本在外出差的父母卻突然回了家,皆是一臉殺氣騰騰,楚默跟在兩人身後,似乎很是優哉游哉。

“楚燮,你等等。”一向溫婉的楚母,臉上也難得浮現出驚怒之色。

“你最好解釋一下,”楚父將一疊照片狠狠地摔在了他臉上,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楚燮從他每一個壓低的音裏都聽出了狠絕。

他撿起一張照片,眼神又飛快地掃過地上的照片,所有的主角,無一例外,皆是他與淩霄。他直直地望了一眼躲在後頭的楚默。

“沒什麽好解釋的。”他故作輕松的話徹底激怒了楚父。

“咚!”

楚燮被他一腳踹在膝蓋上,胳膊肘磕在茶幾上,在手臂內側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地毯洇出一片深色的墨跡。

少年蜷縮著伏在沙發旁,瘦弱的身體微微發起了顫,可楚父仍是越過茶幾,狠狠踹了他幾腳,情急之下他只來得及護住自己的頭。

原本在一邊看好戲的楚默也傻了,他只是想讓這個一直令他不爽的堂哥吃點小苦頭,但這樣下去……

楚父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那神色仿佛少年根本不是他兒子,倒像是他的仇人一樣: “你還搞不搞那惡心人的事了”

楚默在一邊拼命朝他使眼色:趕緊服個軟啊!

可楚燮就像是沒看見似的,甚至還扯出一抹微不可見的笑來: “還搞。”

臥槽。楚默失語了。

原本跟楚父統一戰線的楚母也意識到再打下去可能要出人命了,跟著楚默趕緊拉開腦子已經不太清醒的高大男人,少年扶著沙發沈默地站著,幾欲倒地,但仍站著,背脊挺得筆直,似乎與他們無聲地對峙。

“你明天……不,就今天,今天就給我滾去國外,把你那毛病治好了再回來。”

機場,楚燮帶著一身的傷,沈默地立在安檢口前,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忽然他轉過身,對著身後一路垂頭喪腦跟著他的楚默說: “時間應該還來得及,你替我去看看他吧。”

“你他媽的……”楚默氣極反笑, “你都為他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了,你還讓我去幫你看他”

“這事不是你說的嗎”楚燮臉上的表情不辨喜怒。

楚默又垂下了頭,半晌才喃喃道: “對不起,我沒想到……”

“別跟他說。”

這是楚燮臨走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楚默依言去了選拔賽的決賽現場,可看到最後淩霄都沒有上場。

“……很遺憾,淩霄練習生因傷退出本次選拔賽。”

“淩霄,就快要上場了,你還在磨嘰什麽”

淩霄幾乎每隔三秒鐘就要瞥一眼手機,臉上的焦躁不言而喻,惹得他一旁的練習生白眼連連: “你的小男友還沒來”

“他馬上就來了。”淩霄說著,心道楚燮怎麽還不回消息,打電話也不接。

淩霄一個人在後臺又等了許久,直到工作人員忍無可忍了: “真的不能再等了,你趕緊去換衣服化妝,一直耗在這裏像什麽話。”

正當淩霄準備起身,不再等了,那位比他大一些的練習生,同時也是他的競爭對手突然去而折返,說是回來拿東西。

“你覺得,還沒出道就在談戀愛的你,有資格做偶像嗎”

淩霄霍然扭頭看去,只見他唇邊掀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他頂著那人異樣的目光快步離開,心裏隱隱發毛。

“淩霄哥哥,東西都準備好了。”

淩霄點頭道謝,這位小助理是公司臨時招的,某次練習時後,小助理來找他,低著頭紅著臉,說著“淩霄哥哥我是你的粉絲”。

後來發展到“淩霄哥哥你進入到後援會的管理層啦”,對著這個可愛的小粉絲,淩霄基本次次反向應援,送她一些小零食或是女生喜歡的小東西。

後臺傳出的一聲慘叫驚動了所有人。

練習生們算是第一個沖進來的。

“臥槽!!”

地上的血跡對他們極富有沖擊力,再之後他們的目光又轉而落在痛苦得表情幾近扭曲的淩霄,有人的表情變得覆雜起來。

原本淩霄出道是板上釘釘的事,而現在……

公司高層也緊隨其後,見到已是渾身冷汗涔涔的淩霄先是大罵一句“這誰幹的”,接著又換上另一副冷淡的神色: “你還能上場嗎”

淩霄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那人嘆了口氣,吩咐一個人帶淩霄去醫院便轉身離開了,其他人見此也都漸漸離去,最後這裏只剩下了那名練習生。

“你難道真的以為她是你粉絲嗎”

淩霄神情懨懨地望回去。

“她是我的女朋友。”

那人心情愉悅地欣賞著淩霄驟然龜裂的表情,到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腳步漸漸遠去,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來: “你的那個出道名額我就收下了。”

淩霄委婉地拒絕了那位想要送他去醫院的工作人員,執拗地給楚燮打電話,發消息。

-你在哪兒

-楚燮你怎麽還不來

-我的腳受傷了,沒法上臺表演了,也……不能出道了。

-但其實不是特別嚴重,真的。

-你到底在哪兒呢快理我一下。

-我去找你吧。

這場雨來得很不是時候,淩霄也沒帶傘,就拖著那只受了傷的腿,一步一瘸地走在雨裏,身側飛馳而過的汽車濺了他一身泥水。

雨水浸沒了他的鞋,那些細密的傷口發著疼,血水與雨水交雜,無聲地滲進了那晚泥濘不平的路裏。

最後是楚默強行把淩霄帶去了醫院。

淩霄認得楚燮的這個堂弟,張了張口問: “他呢”

楚默直截了當: “出國了。”其他多餘的話一句都沒說。

當楚默得知了淩霄所經歷的事後,在心裏大罵一句:

你媽的兩個傻逼,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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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回憶殺結束。

其實感情線很甜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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