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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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紫竹商場。
卞采絕對沒想到會在這種奇怪的場景下遇到申青耶，不過也見怪不怪，畢竟上次看到他在人群中還是大爺們打太極的時候。
很納悶，他們為什麽會對“小朋友”這麽執著，難道只有還在繈褓裏才有資格算小朋友嗎？這個話題回頭可以跟申青耶的瞎侃一小時中討論討論。
瞎侃，卞采總結非常到位。
“那個，介紹一下吧，這個是我的弟弟，還有那邊有個可愛的女生是我妹妹。”卞采將兄妹倆逐個介紹給申青耶。
申青耶沖著不遠處的田玖圓揮揮手，田玖圓異常興奮地揮舞著雙手，明明第一次見面，熱情得有點過頭，提溜著好幾個包裝袋興沖沖跑過來。
“這位是我的老板。”卞采跟田家兄妹簡單明了的介紹面前的申青耶。
田玖時沒有過多反應，悶悶地點了點頭。相反田玖圓性格開朗活潑，嘴還特別甜，笑盈盈地說：“老板好！我叫田玖圓，姐姐以前經常提起您，誇您有頭腦，而且長得也好看。我還以為她騙人，我錯怪她了。”
其實，卞采很少與田玖圓聊過工作上的事情做，偶爾實在氣急，忍不住跟她打電話時，吐槽幾句，而且當事人不是申青耶，是那個肥頭大耳的好色之徒——副廠長。
小朋友張口就來，幸好田玖圓小機靈怪，沒說實話出來，其實卞采仔細一想，她也說的何嘗不是實話呢，只不過此老板非彼老板而已。
申青耶彎下腰，對著田玖圓笑著說：“謝謝你的誇獎，你也很漂亮，跟你姐姐一樣。”
這場面怎麽有種不太熟的人許久不見的模版寒暄，毫無真誠可言。卞采看了看周圍，似乎沒人在等著申青耶，難道他是一個人來逛商場？
“那個，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是不是在等人啊？”卞采還是按耐不住那點好奇，旁敲側擊地問。
申青耶看了眼腕表，點點頭，“嗯，她去做美甲，這會應該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系。”
“哦哦哦，打擾了，拜拜老板。”
卞采等三人目送申青耶離開，直到目光裏沒有申青耶的身影，卞采收回視線，看向田玖時，“還玩不？不玩的話我帶你買幾件衣服。”
田玖時搖搖頭，像是回應不玩，也似乎在拒絕卞采給他買衣服，或者兩者意思皆有。
這次見面，總感覺田玖時與卞采很生分。不要錢、不要衣服、不愛講話，怎麽越長大越變扭。卞采不能接受田玖時這種行為，有必要要和他開誠布公聊一聊。
隔壁有家圖書館，卞采知道田玖圓喜歡看漫畫，讓田玖圓去圖書館逛一逛，等會過去找她。
等田玖圓走後，卞采一聲不吭地走在田玖時的前面，步伐快而急切，好像著急擺脫身後的人，但時不時的急剎還是渴望後面的人追上來。
田玖時貌似沒領悟到卞采的意思，默默地跟在卞采身後，不論卞采有多快，他依舊保持同一個距離，可能他自有他的道理吧。
走著走著，她都走累了，不能再奢望田玖時的木魚腦袋能開竅，她氣呼呼地轉過身，給田玖時來一個猝不及防，猛的拉著他的胳膊，將他按在休息區的長凳上。
卞采冷靜下來，又變回那個善解人意且溫柔的大姐姐，盯著田玖時，問：“你有事瞞著我？”
田玖時不自然地將視線投向別處，這個舉動出賣了他，盡管他說沒有，卞采可沒這麽好糊弄。
“田玖時，你知道你不會撒謊嗎，一說謊，小動作一大堆，說吧，你不會是早戀了吧。我剛才就想到這一點，還想著一會跟你講講男女之情。你說，是不是有女朋友？”
“不是，我沒女朋友。我只是…”
“只是什麽？男子漢不要支支吾吾的，還把不把我當你姐了。”卞采很關心他們兄妹倆，今天一定得挖出來個究竟。
這句話對田玖時管用。田玖時看著卞采，長舒一口氣，說：“前幾天，我同學給我看到一則視頻，視頻中大字加粗寫著某集團慶典原配暴打小三。那個視頻雖然打碼了，但我看出來那個小三就是姐姐你。”
說完，田玖時低著頭，像是認錯一般，又不敢再次直視卞采，他害怕看到卞采臉上那種默認的表情。
原來如此，卞采還以為田玖時自己發生什麽意外，原來是有關於她，還好還好。
她突然想逗逗田玖時，故意問道：“那你是因為這個，才嫌棄我的，不願意看到我當別人小三，嫌我丟人是不是？”
如果是真的，卞采自己都會嫌棄，更何況是還未滿十八歲的高中生。
田玖時似乎緊張不少，急忙否認道：“不是的，我永遠不會嫌棄你，只有心疼你。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跟錢肯定脫不了關系，我不想拖累你，我會努力賺錢的。”
所謂的生分原來是這樣。田玖時害怕姐姐賺錢不易，而出賣年輕資本。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姐姐卞采有著嚴於律己的底線，那個底線讓她不會走錯路，但凡事好像都不太絕對。
忽然，卞采雙臂環抱，很嚴肅地說：“首先，他們並沒有拖累我，我又不是天天伺候你們，只是偶爾帶你們吃吃好吃的，買點生活用品而已。其次，你都高三了，學業重要還是賺錢重要，我希望你能拎清。”
“最後，我不是小三，我是假裝的。你要是繼續這麽與我生分，我以後可能真的不會再見你了，熱臉貼冷屁股，我可不想再幹了。你自己決定。”
最後通牒一下，田玖時明顯更慌張了，連面對卞采說話都磕磕巴巴，“不不不是的，我沒、沒有生分，就是，心疼你，希望你過得好。”
卞采抿著嘴笑著說：“頭一次見我們玖時這麽說話，怎麽還結巴了。我知道了，放心，我很會把自己放在首位的。”
正當卞采還想繼續說時，她轉頭看了眼走廊拐角處，一位長發高個女生挽著申青耶往他們這邊走來。不知道為何，卞采慌裏慌張地拉著田玖時進到就近一家店。
而那家店是自助式成人用品店。
店裏空無一人，一開始卞采還奇怪，這家店為什麽一個人都沒有，有點像那種自助售賣機。
當她定眼看到售賣機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小東西，樣式奇怪，上面小小一行字體，嚇得她瞠目結舌，紅著臉拽著田玖時往外走，完全忘記剛才為什麽要進來。
好巧不巧，怕什麽來什麽。剛出門就碰到申青耶他們，卞采這個時候，不僅臉色緋紅，感覺她整個人都處於滾燙的狀態。
卞采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結果真的什麽也沒說，自顧自的跑了，跑得速度極快，連田玖時都沒追上。
平時的卞采不是這種人，坐地鐵的時候看到男女旁若無人擁吻或者看成人電影中的私密片段，她都會認為這些行為都是人之常情，沒什麽不忍直視的，可今天怎麽回事，那種情況下更適合和田玖時講講兩性常識。
她慢慢放緩腳步，整理好情緒，又偷偷往後看了眼，現在已經看不見申青耶，還好還好。他應該不會進去那家店吧，而且店名也沒有寫什麽特別直白。
不一會兒，田玖時追上卞采，不解地問：“姐，你剛才怎麽了？”
卞采稍微扯了扯慌，說：“我撞見了我老板的秘密，我怕他一生氣把我炒了，我得抱緊他的大腿。”
是的，他的大腿必須抱緊，她收了黎瑞的20萬。卞采想不僅要抱緊他的大腿，可怕的是，她得抱緊申青耶的那顆心臟。那家夥怎麽大年初一帶著別的女性來逛街，真不怕申思看見，一腳把他踹了。
“姐，你之前不是說想考大學嗎，我今年六月考完後，上了大學，我來輔導你學習，明年你就可以上大學了。”田玖時似乎不太想聽關於她老板的消息，也不想接著往下繼續延伸。
大學，多麽令人向往的地方。卞采高考那年，學習成績還算不錯。大約是清明時節，姑姑去給卞采的爸爸媽媽掃墓，意外出車禍成為植物人，這一切好像是一場惡作劇，偏偏戲耍卞采。
自那以後，她情緒低落，學習一落千丈。高考結束那天，看著學校門口，站滿了不屬於她的大人們，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全世界的拋棄，如果不是田玖時他們兄妹倆站在門口接納她，她可能活不到今天。
“好啊，你先好好考。乖乖在大學等我。”
“好的姐。”
*
大年初二，是時候去見見父母了。
她沒有去墓地，而是坐車兩個小時來到小時候的老家，距離海邊僅有一公裏。
小時候，她經常與小夥伴們一起在沙灘邊嬉戲打鬧，漁村的孩子們水性都很好，周圍還有很多村民看守，有的時候半天不回家，大人們也不會在意。
曾經的小漁村變化很大，當地大力發展旅游業，成效顯著。春節期間人不是很多，倒不是因為春節團圓，而是天氣寒冷，冬季的海風吹在臉上，又疼又爽。
卞采一個人站在海邊，今天的海風挺溫和，輕輕地撫摸她的長發，像是一位慈愛的母親許久未見孩子般的輕柔和呵護，應該是母親知道她今天會來吧。
她沒有特別的舉動，就直楞楞地站在那兒，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看起來天地一線，似乎諾大的世界容得下小小的她。
“媽媽、爸爸，還是很想你們。想必你們在天上已經碰到姑姑了吧。要是見到她，請多多抱抱她吧，你們去世後，是姑姑給了我生的意義。”
“嗯……不好意思了，我後面可能會做一些你們看不慣的事兒，你們就先忍耐忍耐，這是最後一單。”
“新的一年，大家開心就好。像你們常說的，生活嘛，就是圖一個樂呵。”
再次來到公園臺階處，申青耶已經坐在那裏了。這次沒讓申青耶過來接她。
卞采提著一個包裝袋坐在申青耶身邊，遞給他，說著新年快樂。
申青耶一時怔住，收到卞采的新年禮物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緩過神來，接過禮物。
“謝謝。”
“不客氣的。昨天給田玖時買衣服，正好店裏有買一送一的活動，我就想到你了。我每次見你都是穿著很正式，其實舒服也挺重要的。”
其實衣服不是買一送一，而是她送走弟弟妹妹後，折返回去買的，當然，尺寸什麽的，有讓田玖時試過，應該大差不差。
至於為什麽送申青耶衣服，純粹是看他每次見面都穿正裝，而自己又不能穿得過於休閑，況且她也沒那麽正式的衣服。
所以…
申青耶肯定想不到卞采的真實用意，再次表達謝意道：“不管怎麽說，都要謝謝你。這是我今年收到得到第一份禮物。”
“老板，別再客氣了。你有沒有註意到對面有秋千。”卞采不知道是想蕩秋千還是故意轉移話題。
申青耶擡眸，遠處的確有秋千，自從孩童時候玩過，長大後，再也沒有過。
“你要去嗎？我陪你去。”
“真的嗎，我要去。”
卞采得到許可後，像只愉快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奔向秋千，那種帶走樂觀向上的力量感染到申青耶，他也快步跟在卞采身後。
從背影看去，莫名有點登對。
秋千一般都是給小朋友玩的，設置的高度對於卞采來說，還算友好，不過對於隔壁的申青耶就很一般。
沒有人在後面推她一把，卞采沒法蕩得很高。她扭過頭，表露出求助的小表情看向申青耶。
申青耶秒懂，站起來，走到卞采的背後，輕輕地推了推卞采的後背。他的力度不大，像是在讓卞采慢慢適應。
卞采一會懸在半空，一會貼近地面，那種一上一下的感覺超級棒。身後的申青耶開始增加力度，力度越大，卞采蕩得越高，她越興奮。
玩了一會兒，卞采下來後，讓申青耶坐上去，她來負責送申青耶沖上雲霄。她自信滿滿的樣子看得申青耶有點好笑。
只是，卞采沒料到，申青耶的個頭和塊頭跟他的體重成正比。他現在就像是一尊活佛，紋絲不動。
“我說，老板，你是不是吃石頭長大的，怎麽這麽重啊，我使出吃奶的勁兒都弄不動你。我想哭。”
“抱歉，可能心如磐石吧。”申青耶自我調侃。
卞采：“老板還挺幽默。”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結束。申青耶不會讓卞采義務加班，這幾天也是按照正常節假日的標準付工資，這份工作太好，以至於卞采都忘了還要“勾引”申青耶的大事。
這不，總有人會查進度，比如黎瑞。
卞采剛吃過晚飯，手機響了，是黎瑞的電話。
黎瑞：“我在你樓下，你下來一趟。”
卞采：“哦。”
卞采披上外套，到了樓下，看到路燈下，黎瑞煞白的一張臉上，因紅唇蠕動還能看出來一絲絲生氣。
“長話短說，說說你的進展。”
“什麽進展？”
“拿錢不認賬了嗎？拿下申思小三這件事。”
“對對對，忘了。”
“忘了？？？”
“沒沒忘。進展，就是我今天摸到他的背了。”
“可以啊你，有兩下子。保持這種速度，本來我還擔心你，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很棒，我先走了。”
“你慢走。”
卞采回到家裏，還在納悶，摸他的背怎麽就有兩下子了，怎麽就棒了呢。
誰家蕩秋千不得從背後推，搞不懂黎瑞為什麽這麽激動。卞采還在擔心她的速度，現在想想，一個月的時間是不是太短，申青耶看起來真不敢搞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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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采絕對沒想到會在這種奇怪的場景下遇到申青耶，不過也見怪不怪，畢竟上次看到他在人群中還是大爺們打太極的時候。
很納悶，他們為什麽會對“小朋友”這麽執著，難道只有還在繈褓裏才有資格算小朋友嗎？這個話題回頭可以跟申青耶的瞎侃一小時中討論討論。
瞎侃，卞采總結非常到位。
“那個，介紹一下吧，這個是我的弟弟，還有那邊有個可愛的女生是我妹妹。”卞采將兄妹倆逐個介紹給申青耶。
申青耶沖著不遠處的田玖圓揮揮手，田玖圓異常興奮地揮舞著雙手，明明第一次見面，熱情得有點過頭，提溜著好幾個包裝袋興沖沖跑過來。
“這位是我的老板。”卞采跟田家兄妹簡單明了的介紹面前的申青耶。
田玖時沒有過多反應，悶悶地點了點頭。相反田玖圓性格開朗活潑，嘴還特別甜，笑盈盈地說：“老板好！我叫田玖圓，姐姐以前經常提起您，誇您有頭腦，而且長得也好看。我還以為她騙人，我錯怪她了。”
其實，卞采很少與田玖圓聊過工作上的事情做，偶爾實在氣急，忍不住跟她打電話時，吐槽幾句，而且當事人不是申青耶，是那個肥頭大耳的好色之徒——副廠長。
小朋友張口就來，幸好田玖圓小機靈怪，沒說實話出來，其實卞采仔細一想，她也說的何嘗不是實話呢，只不過此老板非彼老板而已。
申青耶彎下腰，對著田玖圓笑著說：“謝謝你的誇獎，你也很漂亮，跟你姐姐一樣。”
這場面怎麽有種不太熟的人許久不見的模版寒暄，毫無真誠可言。卞采看了看周圍，似乎沒人在等著申青耶，難道他是一個人來逛商場？
“那個，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是不是在等人啊？”卞采還是按耐不住那點好奇，旁敲側擊地問。
申青耶看了眼腕表，點點頭，“嗯，她去做美甲，這會應該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系。”
“哦哦哦，打擾了，拜拜老板。”
卞采等三人目送申青耶離開，直到目光裏沒有申青耶的身影，卞采收回視線，看向田玖時，“還玩不？不玩的話我帶你買幾件衣服。”
田玖時搖搖頭，像是回應不玩，也似乎在拒絕卞采給他買衣服，或者兩者意思皆有。
這次見面，總感覺田玖時與卞采很生分。不要錢、不要衣服、不愛講話，怎麽越長大越變扭。卞采不能接受田玖時這種行為，有必要要和他開誠布公聊一聊。
隔壁有家圖書館，卞采知道田玖圓喜歡看漫畫，讓田玖圓去圖書館逛一逛，等會過去找她。
等田玖圓走後，卞采一聲不吭地走在田玖時的前面，步伐快而急切，好像著急擺脫身後的人，但時不時的急剎還是渴望後面的人追上來。
田玖時貌似沒領悟到卞采的意思，默默地跟在卞采身後，不論卞采有多快，他依舊保持同一個距離，可能他自有他的道理吧。
走著走著，她都走累了，不能再奢望田玖時的木魚腦袋能開竅，她氣呼呼地轉過身，給田玖時來一個猝不及防，猛的拉著他的胳膊，將他按在休息區的長凳上。
卞采冷靜下來，又變回那個善解人意且溫柔的大姐姐，盯著田玖時，問：“你有事瞞著我？”
田玖時不自然地將視線投向別處，這個舉動出賣了他，盡管他說沒有，卞采可沒這麽好糊弄。
“田玖時，你知道你不會撒謊嗎，一說謊，小動作一大堆，說吧，你不會是早戀了吧。我剛才就想到這一點，還想著一會跟你講講男女之情。你說，是不是有女朋友？”
“不是，我沒女朋友。我只是…”
“只是什麽？男子漢不要支支吾吾的，還把不把我當你姐了。”卞采很關心他們兄妹倆，今天一定得挖出來個究竟。
這句話對田玖時管用。田玖時看著卞采，長舒一口氣，說：“前幾天，我同學給我看到一則視頻，視頻中大字加粗寫著某集團慶典原配暴打小三。那個視頻雖然打碼了，但我看出來那個小三就是姐姐你。”
說完，田玖時低著頭，像是認錯一般，又不敢再次直視卞采，他害怕看到卞采臉上那種默認的表情。
原來如此，卞采還以為田玖時自己發生什麽意外，原來是有關於她，還好還好。
她突然想逗逗田玖時，故意問道：“那你是因為這個，才嫌棄我的，不願意看到我當別人小三，嫌我丟人是不是？”
如果是真的，卞采自己都會嫌棄，更何況是還未滿十八歲的高中生。
田玖時似乎緊張不少，急忙否認道：“不是的，我永遠不會嫌棄你，只有心疼你。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跟錢肯定脫不了關系，我不想拖累你，我會努力賺錢的。”
所謂的生分原來是這樣。田玖時害怕姐姐賺錢不易，而出賣年輕資本。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姐姐卞采有著嚴於律己的底線，那個底線讓她不會走錯路，但凡事好像都不太絕對。
忽然，卞采雙臂環抱，很嚴肅地說：“首先，他們並沒有拖累我，我又不是天天伺候你們，只是偶爾帶你們吃吃好吃的，買點生活用品而已。其次，你都高三了，學業重要還是賺錢重要，我希望你能拎清。”
“最後，我不是小三，我是假裝的。你要是繼續這麽與我生分，我以後可能真的不會再見你了，熱臉貼冷屁股，我可不想再幹了。你自己決定。”
最後通牒一下，田玖時明顯更慌張了，連面對卞采說話都磕磕巴巴，“不不不是的，我沒、沒有生分，就是，心疼你，希望你過得好。”
卞采抿著嘴笑著說：“頭一次見我們玖時這麽說話，怎麽還結巴了。我知道了，放心，我很會把自己放在首位的。”
正當卞采還想繼續說時，她轉頭看了眼走廊拐角處，一位長發高個女生挽著申青耶往他們這邊走來。不知道為何，卞采慌裏慌張地拉著田玖時進到就近一家店。
而那家店是自助式成人用品店。
店裏空無一人，一開始卞采還奇怪，這家店為什麽一個人都沒有，有點像那種自助售賣機。
當她定眼看到售賣機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小東西，樣式奇怪，上面小小一行字體，嚇得她瞠目結舌，紅著臉拽著田玖時往外走，完全忘記剛才為什麽要進來。
好巧不巧，怕什麽來什麽。剛出門就碰到申青耶他們，卞采這個時候，不僅臉色緋紅，感覺她整個人都處於滾燙的狀態。
卞采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結果真的什麽也沒說，自顧自的跑了，跑得速度極快，連田玖時都沒追上。
平時的卞采不是這種人，坐地鐵的時候看到男女旁若無人擁吻或者看成人電影中的私密片段，她都會認為這些行為都是人之常情，沒什麽不忍直視的，可今天怎麽回事，那種情況下更適合和田玖時講講兩性常識。
她慢慢放緩腳步，整理好情緒，又偷偷往後看了眼，現在已經看不見申青耶，還好還好。他應該不會進去那家店吧，而且店名也沒有寫什麽特別直白。
不一會兒，田玖時追上卞采，不解地問：“姐，你剛才怎麽了？”
卞采稍微扯了扯慌，說：“我撞見了我老板的秘密，我怕他一生氣把我炒了，我得抱緊他的大腿。”
是的，他的大腿必須抱緊，她收了黎瑞的20萬。卞采想不僅要抱緊他的大腿，可怕的是，她得抱緊申青耶的那顆心臟。那家夥怎麽大年初一帶著別的女性來逛街，真不怕申思看見，一腳把他踹了。
“姐，你之前不是說想考大學嗎，我今年六月考完後，上了大學，我來輔導你學習，明年你就可以上大學了。”田玖時似乎不太想聽關於她老板的消息，也不想接著往下繼續延伸。
大學，多麽令人向往的地方。卞采高考那年，學習成績還算不錯。大約是清明時節，姑姑去給卞采的爸爸媽媽掃墓，意外出車禍成為植物人，這一切好像是一場惡作劇，偏偏戲耍卞采。
自那以後，她情緒低落，學習一落千丈。高考結束那天，看著學校門口，站滿了不屬於她的大人們，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全世界的拋棄，如果不是田玖時他們兄妹倆站在門口接納她，她可能活不到今天。
“好啊，你先好好考。乖乖在大學等我。”
“好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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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是時候去見見父母了。
她沒有去墓地，而是坐車兩個小時來到小時候的老家，距離海邊僅有一公裏。
小時候，她經常與小夥伴們一起在沙灘邊嬉戲打鬧，漁村的孩子們水性都很好，周圍還有很多村民看守，有的時候半天不回家，大人們也不會在意。
曾經的小漁村變化很大，當地大力發展旅游業，成效顯著。春節期間人不是很多，倒不是因為春節團圓，而是天氣寒冷，冬季的海風吹在臉上，又疼又爽。
卞采一個人站在海邊，今天的海風挺溫和，輕輕地撫摸她的長發，像是一位慈愛的母親許久未見孩子般的輕柔和呵護，應該是母親知道她今天會來吧。
她沒有特別的舉動，就直楞楞地站在那兒，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看起來天地一線，似乎諾大的世界容得下小小的她。
“媽媽、爸爸，還是很想你們。想必你們在天上已經碰到姑姑了吧。要是見到她，請多多抱抱她吧，你們去世後，是姑姑給了我生的意義。”
“嗯……不好意思了，我後面可能會做一些你們看不慣的事兒，你們就先忍耐忍耐，這是最後一單。”
“新的一年，大家開心就好。像你們常說的，生活嘛，就是圖一個樂呵。”
再次來到公園臺階處，申青耶已經坐在那裏了。這次沒讓申青耶過來接她。
卞采提著一個包裝袋坐在申青耶身邊，遞給他，說著新年快樂。
申青耶一時怔住，收到卞采的新年禮物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緩過神來，接過禮物。
“謝謝。”
“不客氣的。昨天給田玖時買衣服，正好店裏有買一送一的活動，我就想到你了。我每次見你都是穿著很正式，其實舒服也挺重要的。”
其實衣服不是買一送一，而是她送走弟弟妹妹後，折返回去買的，當然，尺寸什麽的，有讓田玖時試過，應該大差不差。
至於為什麽送申青耶衣服，純粹是看他每次見面都穿正裝，而自己又不能穿得過於休閑，況且她也沒那麽正式的衣服。
所以…
申青耶肯定想不到卞采的真實用意，再次表達謝意道：“不管怎麽說，都要謝謝你。這是我今年收到得到第一份禮物。”
“老板，別再客氣了。你有沒有註意到對面有秋千。”卞采不知道是想蕩秋千還是故意轉移話題。
申青耶擡眸，遠處的確有秋千，自從孩童時候玩過，長大後，再也沒有過。
“你要去嗎？我陪你去。”
“真的嗎，我要去。”
卞采得到許可後，像只愉快的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奔向秋千，那種帶走樂觀向上的力量感染到申青耶，他也快步跟在卞采身後。
從背影看去，莫名有點登對。
秋千一般都是給小朋友玩的，設置的高度對於卞采來說，還算友好，不過對於隔壁的申青耶就很一般。
沒有人在後面推她一把，卞采沒法蕩得很高。她扭過頭，表露出求助的小表情看向申青耶。
申青耶秒懂，站起來，走到卞采的背後，輕輕地推了推卞采的後背。他的力度不大，像是在讓卞采慢慢適應。
卞采一會懸在半空，一會貼近地面，那種一上一下的感覺超級棒。身後的申青耶開始增加力度，力度越大，卞采蕩得越高，她越興奮。
玩了一會兒，卞采下來後，讓申青耶坐上去，她來負責送申青耶沖上雲霄。她自信滿滿的樣子看得申青耶有點好笑。
只是，卞采沒料到，申青耶的個頭和塊頭跟他的體重成正比。他現在就像是一尊活佛，紋絲不動。
“我說，老板，你是不是吃石頭長大的，怎麽這麽重啊，我使出吃奶的勁兒都弄不動你。我想哭。”
“抱歉，可能心如磐石吧。”申青耶自我調侃。
卞采：“老板還挺幽默。”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結束。申青耶不會讓卞采義務加班，這幾天也是按照正常節假日的標準付工資，這份工作太好，以至於卞采都忘了還要“勾引”申青耶的大事。
這不，總有人會查進度，比如黎瑞。
卞采剛吃過晚飯，手機響了，是黎瑞的電話。
黎瑞：“我在你樓下，你下來一趟。”
卞采：“哦。”
卞采披上外套，到了樓下，看到路燈下，黎瑞煞白的一張臉上，因紅唇蠕動還能看出來一絲絲生氣。
“長話短說，說說你的進展。”
“什麽進展？”
“拿錢不認賬了嗎？拿下申思小三這件事。”
“對對對，忘了。”
“忘了？？？”
“沒沒忘。進展，就是我今天摸到他的背了。”
“可以啊你，有兩下子。保持這種速度，本來我還擔心你，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很棒，我先走了。”
“你慢走。”
卞采回到家裏，還在納悶，摸他的背怎麽就有兩下子了，怎麽就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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