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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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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誅心

聽著這聲音,舒久安轉移目光,看向了靠在石墻上的舒閔。

只見舒閔此時,正滿臉嘲諷的看著柳雅。

柳雅被他的目光盯著心中慌亂,下意識的就轉移了目光。

隨後,柳雅收起了眼淚,怒道:“你胡說,當初明明就是自己執意調換我的孩子,是你害的我和寧寧分別十幾年,害得我們母女如今這般生分。”

柳雅這話說得到是義正言辭,那憤怒的樣子,看著也挺像那麽一回事,但卻前提得忽略柳雅那心虛不敢和舒閔對視的目光。

柳雅這個心虛的樣子,旁人一看便知道,事情絕非她說的這樣,多半就是舒閔說得那樣。

舒閔冷笑一聲,對著柳雅又是一頓譏諷。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總在我耳邊哭訴,自己身份低微,怕連累腹中孩子以後前程不好,希望腹中孩子能有一個好的身份……”

柳雅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就是以一種讓人又愛又憐的模樣,在舒閔的面前哭訴。

就柳雅這個樣子,只要是對她有那麽一點兒愛意的男人,都會中招,都會想盡辦法的了卻她的煩惱,讓她重展笑顏,更別說是舒閔愛她愛得不行。

而她又懷著舒閔的孩子,更是會讓舒閔心軟,然後他就想盡一切辦法去達成她的心願。

舒閔心裏清楚,那個時候柳雅那般哭訴,其主要的目的不僅僅是想要給腹中孩子一個高貴的身份而已,而是讓自己的身份變得名正言順,不再是一個外室。

當然柳雅的目標也不只是一個姨娘,她想當舒夫人。

舒閔那個時候愛她愛得不行,是真的想盡辦法的要讓她成為名正言順的舒夫人。

但那個時候明顯不可能,所以舒閔就退而求其次,把舒久寧給調換了,給舒久寧一個高貴的身份。

如果後來趙景姝沒有察覺到孩子被調換,讓舒閔不得不提前還是趙景姝,然後又為了避風頭把柳雅送去安州,那麽舒閔說不定能成功的讓柳雅嫁給自己當續弦。

柳雅聽著舒閔毫不留情的就戳穿了自己當初的心思,她的臉色一下子就漲紅了,心裏恨得不行。

但她也去和舒閔爭執,她著急的和舒久寧解釋,“寧寧,你別聽他的,他在胡說八道,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麽舍得把你調換,都是他逼迫的……”

柳雅的話還沒說完,又被舒閔給打斷了,“你要真的舍不得,當初怎麽會那麽配合?”

雖然她當初和趙景姝懷孕的時間差不多,但想要在同一天生產,不靠一些別的辦法,是不可能達成的,那個時候,她可是相當配合的。

而且舒閔也一早告訴了她自己的計劃,她除了一開始假惺惺的哭了兩場後,就再無動靜,舒閔可沒瞧見她有一絲一毫的不同意。

要不是因為愛她,舒閔怎麽可能會幹風險這麽大的事情。

柳雅被舒閔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然後就一邊哭一邊極力的否認,不願意承認當初是她的註意。

“我當初沒名沒分的跟了你,你還不允許我哭訴嗎,我只是為我的孩子哭訴了而已,又沒有讓你真的調換了我的孩子……”

見狀,舒久安覺得有些好笑,她現在算是明白了舒久寧那犯了錯死不承認的性子,是擱哪兒學來的,原來是娘胎裏帶來的。

舒久寧不僅和柳雅長得相似,這性子也是相似的,難怪她們會是母女。

瞧著他倆狗咬狗的樣子,舒久安的心裏很是暢快,也明白了陳素這段時間為什麽總是抽空來看他倆狗咬狗了,這真的很解氣。

而舒久寧聽著舒閔和柳雅的這番對話,聽著他們互相推卸責任,這臉上的表情是越發的難看了。

她是被調換的不錯,這是事實,她怎麽也改變不了,但不代表她樂意聽舒閔和柳雅在這裏討論當初調換她的細節。

這簡直是在往她的心口上戳刀子,她臉色能好就奇怪了。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舒久安非要強硬的帶著她來這裏的原因了,原來是為了看她笑話。

舒久寧聽了一會兒,就聽不下去了,然後便對舒久安吼道:“我現在見也見了,說也說了,你笑話也看夠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舒久安忍不住偏了偏頭,想離舒久寧遠一點,以免被舒久寧這聲音傷到了耳朵。

“不急,你還沒有給你的生母磕個頭,稱呼她一聲母親呢,她生了你,這份恩情,你怎麽都得還一下。”

這話一出,舒久寧就用一種‘你瘋了’的目光看著舒久安。

她咬牙切齒的吼道:“舒久安,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舒久安無辜的看著她,“我只是讓你給她磕一個頭,稱呼她一聲母親而已,哪裏欺人了,這很合情合理啊。”

“若是這樣就算是欺人太甚,那我讓你在她被處斬後,給她收斂屍骨,又算什麽?”

“你!!”

舒久寧被氣炸了,她伸手指著舒久安,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胸脯一起一伏的,一直在大口的呼吸,感覺下一秒就要呼吸不上來了。

那憤恨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舒久安給撕了。

舒久安不是被嚇大的,沒受任何影響,反而威脅道:“你是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牢裏的柳雅見舒久安威脅舒久寧,心裏很是憤怒,很想為舒久寧出頭。

但她都成為階下囚了,她又如何能幫舒久寧出頭,而又很想聽舒久寧叫自己一聲母親,所以便默不作聲,就只是看著舒久寧。

而半躺在木床上的舒閔,疑惑的看著舒久安,不清楚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舒閔可不覺得和舒久安是真的好心!

他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舒久安了,不,應該說,他從來就沒看懂過,畢竟他從來就沒去關註過。

舒久寧死死的瞪著舒久安,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找舒久安拼命,可最後在看著阿七和葉心朝向自己靠近時,她屈服了。

與其讓阿七摁在強迫她,倒不如她自己來,這樣還能少一些屈辱。

舒久寧屈辱的跪下給柳雅磕了個頭,然後心不甘心不願的叫了她一聲,“母親!”

柳雅如願以償的聽到了這麽一聲稱呼,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再一次冒了出來,她連連應道:“唉,我的女兒,讓娘摸摸你。”

她一邊說,一邊朝舒久寧伸了伸手,但舒久寧卻快速的躲開,一眼的厭惡和嫌棄,生怕被碰到。

柳雅身上的味道太臭了,她只是聞了一下,就犯惡心,差點沒吐出來,要是柳雅真的碰到她,她絕對會吐的天昏地暗。

舒久寧從地上站了起來,退了好幾步,然後便對柳雅破口大罵。

“滾開,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今日這一跪,你生了我的恩情,我已經還了,你以後和我沒任何什麽關系,我真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不死在外面?”

要是柳雅不出現,她根本就用不著受這樣的屈辱,也不會因為柳雅而被其他人嘲笑譏諷。

聽著這話,柳雅的手頓時就僵在了半空中,一臉的難以置信,接著又開始哭了起來。

“我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難道就因為當初把舒久寧調換,沒有把舒久寧養在自己膝下的緣故,所以舒久寧才那麽恨她嗎?

真正的願原因是什麽,柳雅其實是清楚的,但她選擇了裝傻。

舒久寧沒理會哭得傷心的柳雅,只是再一次詢問舒久安,“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辦了,你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舒久安看向舒閔,道:“還有他呢!”

“你好樣的!”舒久寧扔下這句話後,便跪下來朝舒閔的方向磕了頭,叫了舒閔一聲父親。

後她便匆忙起身,瞪著眼睛看著舒久安。

這一次,舒久安沒有攔著她,而是擡了擡手,“請便!”

一旁的阿七和葉心,往一旁走了兩步,給舒久寧把路給讓開了。

舒久寧冷哼一聲,便拂袖離去,絲毫不管柳雅怎麽嚎叫。

等舒久寧帶著自己的侍女走遠後,舒久安這才慢悠悠的開口。

“別嚎了,省點力氣吧,她是不會搭理你的,她現在恨你恨得不行,要不是我今日押著她過來,她是連看你一眼都不願意。”

“她恨你,可不是因為沒有養在你膝下的緣故,是因為她恨自己是你女兒。”

舒久安的話戳中了柳雅的心口,讓她的心頭一痛,表情也變得僵硬了起來,她停止了呼喊舒久寧的行為,神情黯然。

舒久安見狀,又繼續說下去,“看來你心裏清楚的,你是一個外室,她身為你的女兒,是沒資格上族譜和家譜,和她之前偷來的身份是天差地別,一時跌落雲端,她如何能接受,自然恨你。”

“而如今,你還成了反賊的妾室,還為反賊生了個兒子,和她同母異父,這更是讓她成為了別人非議和恥笑的對象,被人看不起,在夫家也過得不好……”

“你們不僅長得相似,性子也像,若換做是你,你恨不恨?”

一旁的舒閔聽到這裏時,一下子就明白了,舒久安帶舒久寧過來的目的,不僅是為了羞辱舒久寧,還為了讓舒久寧恨他們,更是為了讓他們痛苦和難受。

所謂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對於舒久安問的這個問題,柳雅沒有回答,只是保持沈默。

舒久安也沒強求她回答,而是繼續說下去,“所以,她現在不願意認你,然後對你破口大罵,你也別覺得委屈,因為這都是你的報應。”

“是你貪心不足,奢求不屬於你的東西,然後還活活餓死我妹妹帶來的報應,不僅是這一點,還有你在平州遭遇的一切,以及你現在的下場,都是報應。”

說到後面這幾句話的時候,舒久安看著柳雅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就變得冰冷起來,像是一把把寒涼的冰刀子,不停的往柳雅身上紮。

柳雅一對上她這目光,身子就是一僵,心裏沒由來的生出一些恐懼來,然後下意識的就反駁,“我沒有餓死那個孩子!”

她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更別說是舒久安了。

“這話,等你被斬首了之後,你去跟閻王爺說,你看閻王爺信不信?”

聽著舒久安用陰森森的語氣說著這話,柳雅心中的恐懼越發的大了。

她不由的聯想起了自己腦袋被砍的場面,那一瞬間,她的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盡,整個人害怕得顫抖不止。

舒久安欣賞完她的恐懼後,便問道:“說,我妹妹的屍骨埋在哪裏了?”

這是舒久安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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