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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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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到了

平州

經過二十來天的長途跋涉,舒閔終於抵達了平州的地界。

原本用不著這麽長的時間,一般來說,差不多半個月就可以抵達。

但在趙景鑠的安排下,舒閔在路上時,經歷了不少磋磨,以至於身體情況不好,需要大夫診治,他也需要休息。

這樣一來,在路上耽擱的時間也就多了去,所以才會花了這麽長的時間。

舒閔在路上經歷的磋磨都是一些不傷及性命,但又讓人很難受的磋磨。

表面上,他的衣食住行什麽的都有人照顧,看起來不是被流放的犯人,倒像是出來游玩的,但實際上不是這麽一會事。

舒閔在流放的路上,吃好喝好,頓頓大魚大肉,吃食方面是一點兒也沒有委屈他,可是他的身體虛弱,吃得太油膩的東西,要是吃得太油膩,那容易上吐下瀉。

舒閔這二十多天來,差不多有一半的時間都是上吐下瀉,情況也比較嚴重,差不多半顆鐘就得去解決一下,不然就得弄臟衣物。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都虛脫了,整個人的精神變得萎靡,身體也變得越發的虛弱,那虛弱的樣子,像是一陣風就能將他給吹到似的。

而在住方面,他們也是住得很好的地方,就是有時候會故意找不到住的地方,然後在野外住一晚上。

在野外的夜裏,野獸很多,官差和隨行的大夫,基本上都會到樹上去,湊合一下。

而舒閔就在囚車裏,有柔軟的毯子墊著,能讓他很好的休息。

可是那些野獸不知道怎麽的,喜歡去扒拉囚車,把舒閔嚇得一晚上都不敢睡,生怕自己睡著了,就被野獸給啃了。

這種情況,和當初舒久寧被景陽長公主懲罰的情況,十分的相似,帶來的效果也差不多。

只不過舒閔到底年長些,經歷得多些,不會像舒久寧那樣被嚇得神經兮兮的,到現在都還沒有徹底的恢覆,但多多少少是被嚇到了的…。

除了這些外,舒閔時不時的還會經歷一些小意外,什麽被蛇咬了、囚車翻了、方便的時候掉進坑裏了…。

這一番折騰下來,舒閔的半條命都要沒了,到平州的時候,他差點就喜極而涕了。

看著不遠處的高山,舒閔松了一口氣,有種想要哭的感覺,他終於到了,終於不用在遭受折磨了。

押送的官差把他送到指定的地方,一個名叫夏和的偏遠小縣城裏,和當地的衙門交接過後,這任務也就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情和他們無關。

走這麽一趟,他們的腰包鼓了,路上也過得十分的愜意,好吃好喝,不受罪,還有事情可以打發時間,這樣愜意的差事,可不多見,他們恨不得以後多來幾趟。

要不是因為在路上拖得太久不好,他們都想繼續拖著。

交完了差事後,他們沒有過多的停留,只是在當地待了一晚上就離開,第二日一早就啟程離開,畢竟這地方窮山惡水的,啥消遣也沒有,留下來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而隨行的兩個大夫,卻沒有跟著離開,他們還要繼續待一段時間,不過也不會太長,在這期間,他們也不許多做太多是事情,主要保證舒閔不會死就成。

面對這麽一個情況,一個年輕的衙役忍不住嘖了一聲,好奇的問道:“還流放到這裏的犯人還有這待遇,這人誰呀?”

年紀大的衙役看了看文書,道:“這人原是京城裏的大官,是大理寺卿,因為殺妻換子,殺害多條人命,被聖上判了流放。”

文子平皺著眉疑惑的問道:“他害死了那麽多人,怎麽只是被判流放,不應該是被斬首示眾嗎?”

王強收起文書,想了想舒閔的家世背景,然後便說道:“可能是因為他的兩個女兒都嫁給了王爺,他身邊的大夫,說不定就是他的女兒安排的。”

聞言,文子平忍不住感嘆,言語之間滿是對這樣情況憤恨。

“嘖嘖,這有權有勢就是好啊,犯下了這麽多的惡行,還能活得這般舒坦,他不會是個大爺吧!”

一般被流放到這裏的犯人,都會被送到山裏去挖礦,可舒閔是這麽一個情況,送去挖礦貌似有些不太可能,這要是流放過來一個大爺,那可真是讓人心煩得很。

文子平一向最討厭這樣仗著權勢,擺脫罪責,逍遙法外的人。

“你想多了,既然是流放過的,怎麽可能會是大爺,你以為聖上的決斷都是耳邊風,可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嗎!”

說著,王強就踢了捶了他一腳,“趕緊幹活去,別在這裏站著。”

京城的事情,王強不怎麽清楚,但上頭有特別交代過,這個流放過來的前大理寺卿是絕對不能優待,別的流放犯是什麽樣,他就得是什麽樣,而且還不能讓他好過。

這個前大理寺卿多半是得罪了什麽厲害的人物,連自己的兩個當了王妃女兒都保不了他,不過也可能是她們不願意保,畢竟這個前大理寺卿有一樣罪名就是殺妻。

父親謀殺母親,作為孩子,即便是在怎麽孝順,這心裏都會有怨恨,能做到找大夫隨行,已經是不容易了。

“我這就去,這就去,絕對把事情都辦妥了。”

年輕的衙役被訓了一頓,非但沒有低落不滿,反而嬉皮笑臉的,在應了幾聲後,便勁頭十足的去辦事去了。

另一邊,平王府

一個長相儒雅,但眉宇間卻帶著戾氣的中年男人,立於窗前,聽著暗衛的稟報。

“主子,舒閔已入平州地界,如今在身處夏河縣。”

穆清鈺沈吟了一會兒,便說道:“先盯著,看看情況。”

以往流放到平州的犯人,基本上是沒有舒閔這樣等級的官員,這可以流放的地方那麽多,怎麽偏偏選在平州,他得多註意一些,以免是別人放出來的魚餌。

“是!”

暗衛離開後,便有一容貌絕色的婦人,端著吃食進來。

看著來人,穆清鈺玩味的笑了笑,“你來做什麽?”

柳雅垂下眼眸,托盤裏的吃食放在一旁的桌上,溫柔小意的說道:“殿下,妾身見您午膳時用得很少,擔心您身子,便特意給您準備些吃食,您多少用一些。”

穆清鈺看了一眼,便將她撈入懷中,一手勾著她的下巴,一手摸著她的腰際,“是嗎,你是真心為我的身體著想而來,還是為了你之前的相好而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柳雅身子微微一僵,接著便柔若無骨的靠著他,媚眼如絲,“殿下,您真會說笑,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妾身心裏只有您。”

穆清鈺勾了勾嘴角,沒說什麽,就直接將人壓在桌上,絲毫不顧及周圍還有下人的存在,沒一會兒便有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傳來。

周圍伺候的下人一個個都像是看不見,聽不見似的,不僅沒走,連臉色都不帶變一下的,不是訓練有數,那就是習以為常。

…。

盛京,舒府

郭青蕓坐在窗邊刺繡,一邊繡一邊摸著自己的肚子,眉眼處皆是溫柔,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添上了一層明亮的光輝。

舒久安以來,便瞧見了郭青蕓這個模樣,這讓她有些楞了楞神,郭青蕓這個樣子和她記憶中的母親有些相像。

在她楞神的這一功夫,郭青蕓發現了她的存在,連忙把手中的活計放下,上前去行禮,“見過王妃!”

舒久安伸手將郭青蕓扶著,沒讓她真的行禮,“你現在是雙身子,要多多註意自己,就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多謝王妃!”郭青蕓知道舒久安說的是真心話,也就沒有客套什麽,便直接起來。

待各自坐下,侍女奉茶上來後,舒久安這才問道:“夫人今日找我來,所謂何事?”

郭青蕓似乎有些難以開口,思索了一會,卻問起了舒閔的事情,“我想問問老爺他到平州了嗎?”

“從盛京到平州,差不多也就半個月的路程,算算時間他應該早就到平州了,就算路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現在也是差不多該到了。”

“夫人想問的不是這個吧,你想問什麽大可說出來,我定會知無不言。”

舒久安看的出來郭青蕓想問的不是舒閔的事情,要只是問這一點,郭青蕓沒必要特意請她過來。

聽舒久安這麽一說,郭青蕓也就沒了顧慮,“王妃,你上次和我說得事情還作數嗎?”

聞言,舒久安有一瞬間的疑惑,但看著郭青蕓摸著肚子的舉動,一下子就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事了。

“作數,無論夫人是帶著孩子再嫁還是留在舒府,我都會保夫人無憂。”

舒久安查過了,郭青蕓肚子的孩子是舒閔的。

舒玉璃和舒玉陽用在舒閔身上的那種藥,和當初羅伊用在舒久安身上的一樣,只不過那種藥只會損傷女子的身體,讓女子難以成孕,但對男子沒這影響,只會讓男子身體變得虛弱而已。

大概舒玉璃和舒玉陽第一次給人用藥,不熟練,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藥,所以就直接用了羅伊以前用過的藥。

舒久安很好奇郭青蕓會怎麽選擇,無論是哪一種選擇都有利有弊。

帶著孩子與舒閔和離,然後改嫁,雖然是開啟了新的生活,但以後也必定是會遭人非議,緊接著也會影響家庭和睦,這種情況,舒久安能只能是幫一時,但幫不了一世。

若留在舒府,那郭青蕓就相當於是守活寡,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也不好過,但舒久安會護著她和她孩子,盡可能的會讓她們過得無憂。

看著舒久安認真的樣子,郭青蕓如釋重負,緊張的心情頓時放心了不少。

隨後,她便坦然的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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