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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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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懶

舒閔被流放後,舒久安緊繃的心神一下子就松了下來,然後就病了。

看著軟趴趴靠在軟榻上,什麽都提不起勁兒的舒久安,穆清朗是又氣又心疼。

舒久安的身體一直被精心的調養著,這一年來,就沒有生過什麽病,可現在卻因為舒閔而生病。

劉禦醫說了,舒久安這病是是氣急攻心,思慮過重引起的。

舒久安之前的心神一直繃著,現在猛然松懈下來,一時間承受不住,這才病了。

穆清朗一聽這話,便明白,舒久安是被舒閔說得那些顛倒黑白,詆毀趙景姝的話而被氣的。

早知道會如此,穆清朗就該阻止舒久安去見舒閔,或者是毒啞了舒閔的那張臭嘴,省的他滿嘴噴糞。

穆清朗扶著舒久安靠在自己的懷中,然後端著湯藥,一點點的餵她,“來,喝藥了!”

藥很苦,舒久安嫌一口口的喝太折磨人,直接從穆清朗的手中接過藥碗,一口喝完,然後把藥碗遞給穆清朗,繼續回去靠著。

穆清朗看著手裏空空的藥碗,和空空的懷中,頗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把藥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繼續把舒久安撈進自己的懷中,“花園裏的荷花開了,我陪你去看看。”

舒久安搖搖頭,“不去!”

或許是因為之前繃得太緊的緣故,這事情一朝結束,舒久安就變得懶洋洋的,什麽都提不起勁來,對什麽事都沒有興趣,就算是把各種花擺在她眼前,她也沒興趣去賞。

她現在,就只想在屋裏躺著,哪裏也不想去。

穆清朗皺眉,又提了一建議:“那我們帶著大白和小白出去寧園住幾日,正好元昭也一直想要看看大白和小白,可以來陪陪你。”

舒久安一直在屋裏悶著,不利於養病,還是要多出去走走才行,元昭和舒久安相處的不錯,或許有辦法開解她。

可舒久安依舊搖頭,“不去!”

這麽熱的天,外面又熱又曬的,出去幹什麽,還是在屋裏待著比較好。

穆清朗:“那讓大白和小白來陪你玩?”

“懶得動!”大白和小白很鬧騰,喜歡上躥下跳,舒久安沒興趣和它們一起玩。

穆清朗一連提了幾個建議,都勾不起舒久安的興趣,這讓他的眉頭皺的更緊,心裏也越發的擔心。

他想著,或許應該給舒久安找點事情來做,“柳宛要離開盛京了,在離開之前,她想見你一面和你說聲謝謝,也和你說聲對不起,你要不要去見見她?”

當初在柳宛這條線索上,舒久安花了不少功夫,但還從未和柳宛當面說過話,現在事情解決了,舒久安應該會想見見她的吧!

大概吧…

對此,舒久安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拒絕,“事情都已經解決了,沒什麽可見的。”

這下子,穆清朗有些拿舒久安沒辦法了。

他盯著舒久安看了一會兒,然後想到了一個不是法子的法子。

“阿七,把藥藥碗收下去,然後準備些王妃喜歡吃的東西。”

聞言,阿七有些疑惑,舒久安剛吃過午膳,飽得很,哪裏還需要吃東西。

阿七擡頭看了一眼穆清朗,在看到他的眼神後,瞬間心領神會。

接著阿七不僅把藥碗收走了,還把屋裏伺候的下人也一並帶走,最後把門給關上,並守在不遠處。

舒久安註意了屋裏只剩下她和穆清朗了,可她並沒有在意,依舊是懶懶的靠在穆清朗的懷中。

下一秒,她就被穆清朗給壓在床,穆清朗的吻鋪天蓋地的就下來,讓她一點兒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舒久安掙紮著想要推開穆清朗,“唔…夫君…你幹什麽呢?”

“給你找點事情做!”穆清朗暫時放開了她一下,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錯。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她的臉瞬間就攀上了紅暈,“現在是白日,你…怎麽能這般不顧忌?你…。快放開我!”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舒久安的語氣裏帶著些惱怒和不可置信。

舒久安不知道,她現在就是一只炸了毛的貓,怎麽看怎麽可愛,就算是生氣也沒有什麽威懾力,讓穆清朗越發的想要逗逗她。

“我去南方巡查,一去就是一個多月,回來後又和你一起處理你父親的事情,我可是憋了很久,你既不想出去,那我們就幹點正經事,緩解一下我的思念。”

聽著穆清朗這話,舒久安的臉更紅了,又羞又惱的憋出了一句話,“那…你也不能在白日啊…”

“有什麽關系,下人都沒在,外面有阿七守著,沒人會知道。”

說著,穆清朗不等舒久安說話,又吻了上去。

一開始穆清朗只是想逗逗舒久安,可在和舒久安的接觸後,他的理智飛了,找不回來了。

看著舒久安眼裏蒙上的水霧,眼尾帶著一抹紅的樣子,他的呼吸又亂了,目光也漸漸變的幽深起來。

其實他方才說得也是實話,一個多月不見,他真的很想舒久安。

如今嬌妻在懷,氣氛正好,他又不是柳下惠,如何放能得下。

於是,他沒有過多的糾結,便隨了自己的心思。

雖然這青天白日的行夫妻之禮,有些不知禮,可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只要他們不說,別人如何知曉。

屋外烈日炎炎,溫度灼人,屋內溫度節節攀升…。

…。

穆清朗的這個後來帶著私心的,不是辦法的辦法,效果十分的顯著。

舒久安在第二日起來後,想法就徹底的改變了,她不想在屋內待著了,特別想出去。

之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現在興趣全部都回來了。

趁著穆清朗去宮裏給聖上處理政務,舒久安連忙乘著馬車去城外見柳宛。

許是沒休息好,加上天氣炎熱,舒久安在馬車裏坐了一會兒後,便昏昏欲睡。

“王妃,您先靠著休息一下,等到了地方,奴婢再喊您醒來,”

葉心稍微把位置整理了一下,墊上個軟墊,好讓舒久安躺在上面休息。

舒久安沒推辭,直接就躺下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葉心就在一旁給舒久安打扇子,避免舒久安被熱醒。

而阿七則小聲的吩咐馬夫把速度放慢一下,免得路上太過顛簸,擾了了舒久安的休息。

看著熟睡的舒久安,阿七不由的腹誹起穆清朗。

主子也真是的,王妃身子不好,臉皮又薄,主子竟拉著王妃在白日胡來,要是王妃因此病情加重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阿七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大概半個時辰後,在快到地方的時候,葉心把舒久安叫醒了。

舒久安打了個哈欠,用帕子沾了涼水敷了一會兒臉,把困意驅散,順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等差不多收拾好了,她們也到地方了。

柳宛和胡嬤嬤帶著包袱,在一處涼亭等著。

一見到舒久安,她便迎了上來,“妾身見過王妃!”

舒久安虛扶了一把,“你現在已經不是柳宛,也不是誰的妾室,用不著這般自稱。”

聞言,柳宛楞了一下,然後便從善如流的改變自稱,也跪了下來,給舒久安行了大禮,一旁的胡嬤嬤也跟著跪了下來。

“奴婢多謝王妃大恩,多謝王妃不計前嫌,給奴婢自由。”

柳宛本以為以她做過的那些事情,舒久安不會真的說到做到。

當初她答應舒久安的要求時,心裏存了那麽一絲奢望,也有著恕罪的念頭。

反正她不答應,以後也沒什麽好下場,還不如什麽照做,再差也不過是一個死字,萬一她能得到自由呢,而且把事情說出來,也能她心裏好受些。

對於能得到自由的這件事,柳宛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尤其是在聖上下令讓她出家的時候,她就沒有在奢望過,畢竟這結果和之前也沒什麽區別。

可沒想到,舒久安還真的按照約定,把她從庵堂裏弄了出來,給她和胡嬤嬤改名換姓,給了她們自由。

對此,柳宛心裏萬分感謝舒久安。

舒久安不躲不閃,坦然的受了柳宛的大禮,“你不必謝我,我這人一向說到做到,說了會給你自由,那就不會反悔。”

雖然在舒閔調換舒久寧的這件事上,柳宛出了很大的力,是舒閔的幫兇,舒久安心裏也恨她。

在聖上下令讓柳宛出嫁的時候,舒久安就想過借此由頭,不履行承諾,就讓柳宛青燈古佛一輩子得了。

但舒久安答應了柳宛,只要她在聖上面前指證舒閔,把舒閔做過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就會給她自由,她不能說話不算話。

而且前段時間,舒久安還發現柳宛的屋裏供奉著一個沒有名字的靈位,一番打探後,知道那靈位是她那只來到這人世幾日的可憐妹妹。

柳宛這麽多年來,都在給隨安抄寫佛經,給她念往生咒,為她超度…。

所以,因著這一點,即便舒久安心裏很恨柳宛,她也會說到做到,給柳宛自由。

柳宛沒有起身,依舊是跪著,她不起來,胡嬤嬤自然也繼續跪著。

“王妃,當年換了夫人的孩子後,奴婢良心不安,一直深受良心的譴責,奴婢對不起先夫人,也對不起三小姐,奴婢這麽多年來吃齋念佛,皆是在為自己的犯下的錯誤恕罪,日後也會繼續如此。”

這話是柳宛的心裏話,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後悔著,當初幫舒閔的時候,她也並非心甘情願,只是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照做。

她現在和舒久安說這些話,不求舒久安原諒,只是想當面說一聲對不起。

她沒有機會當面對趙景姝說對不起,只好對著舒久安說,畢竟舒久安是趙景姝的女兒,把這聲對不起說出來,也能讓她的心裏好過一些。

“你沒必要和我說這些,你若真有心,就等死了之後,去底下找我母親,當面和她說。”

舒久安知道柳宛說得是真的,但是舒久安不想聽她說這些,便打斷了她的話。

聞言,柳宛羞愧的低下頭,“王妃,你說得對,奴婢現在說這些話的確是沒什麽用,倒像是在為自己開脫。”

舒久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柳宛擡頭看著她,靜等著她的下文。

“你可知,那個孩子沒了之後,被埋在哪裏?”

舒久安今日來見柳宛,是抱著一點希望來的,她希望能找到隨安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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