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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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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陳浩承了解自己的母親,他面露一絲艱難的開口說道,“媽,我只是想知道他過得怎麽樣?”

夏承歆停下了腳步,直直的面對著他,“想知道就去監控他的手機和電腦,跟蹤他?要是他和一個人在一起的話,你是不是就該殺人滅口了?”

陳浩承眼裏閃過一絲陰鷙,很快就一閃而過,“他不會和別人在一起的。”說著又肯定的道,“他只喜歡我。”

夏承歆覺得胸口又氣又悶,但她還是控制著自己,沒有發洩出來,“我不反對你喜歡的人是男是女,但是你的做法,真的讓我很寒心。洛風是一個人,不是一件私有物品,他跟誰在一起,做什麽,這是他的自由,你得明白。”

陳浩承看著她,口中喃喃道:“媽,他是我的!”

一聽,夏承歆覺得自己胸口更喘不上氣來,令她痛心的是,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變成這個鬼樣子。要不是她今天早上去幫他收拾房間的話,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自打陳浩承滿十歲以後,她認為應該給孩子留個私人空間,就基本沒有再進過他的房間。每次叫人也只是站在房門前去敲門。

事實上,陳浩承從小到大都很優秀,在她眼裏,除了無欲無求,算是個溫柔真摯的好孩子,什麽都不需要她操心,可以說得上完全是別人家的孩子。

小時候,因為陳浩承的天生認路困難癥,但不會像現在這般困難,她給他買了一只奶白色的拉布拉多。對於拉布拉多,她不是特別喜歡,畢竟她特別討厭養這些小動物,需要處理很多事情,還不如養花養草來得自在。

雖然它經常經常掉毛,不太愛幹凈,但是性子卻很溫順也很親人,每天乖乖的送橙橙上學,也乖乖的等橙橙中午放學回家,她也就覺得還好。

橙橙同樣也很喜歡和它粘在一起,會帶他出去玩,常常摸摸它的頭。可能是他太過於喜歡拉布拉多,最開始會拒絕它離開自己的視線,甚至想把它帶進學校。最終以要送走為由,最終沒有帶進學校。

再加之,橙橙對拉布拉多充滿了耐心和溫柔。看到滿眼的喜愛,不再是眼裏什麽都沒有,那時的夏承歆覺得這樣挺好的,有助於橙橙培養自己的責任和善意。

直到橙橙十二歲那天,最後一天也就是橙橙的生日,拉布拉多由於年齡時限,沒有那麽靈活,但它還活蹦亂跳的和橙橙玩,結果聚會上不知道和其它小孩起了什麽沖突,加之拉布拉多護主,但是受了傷,沒有搶救過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逝去。

因為陳浩承每年生日,她都會邀請眾多上流人士來聚會,那天帶完橙橙走完過場,她就去招待客人,沒有多管橙橙以及他的拉布拉多。

還沒等聚會結束,就看到腿已經骨折了的客人家屬的孩子,以及兩眼無神正呆呆看著前方的陳浩承,和在他腿上已逝去的拉布拉多。自己孩子的眼神,現在想想至今令她有些後怕。

那兩個星期,夏承歆賠完禮道完歉,就來關心陳浩承。陳浩承沒有說過一句話,整個人都封閉住了。夏承歆就開導他,跟它說,雖然拉布拉多已經走了,但是可以把它畫下來,永遠留在畫中。陳浩承像突然開竅了般,每次除了學習就是畫畫,但也漸漸開始走出那段時間的陰霾,只不過他的方向感更差了。

很多次,夏承歆都會問陳浩承,要不要家裏再養一只拉布拉多或者其他的小可愛。陳浩承當場就會拒絕,給她的理由是,他的拉布拉多是獨一無二的,已經停留在他的腦海裏,沒有什麽可以代替。

因為橙橙過於的強硬,夏承歆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是陳浩承總會過於想念它,他每年到了拉布拉多逝去的那天,都會在家裏添上一幅畫。後來過了幾年,他上高中後,畫裏開始出現各種其他的景象。他從那時開始走藝術路線,但不知道為什麽,追求一定要追求到極致。

但在他21歲的那年,陳浩承生日的那天,畫中出現的一直都是那個男孩,看起來很精致漂亮,像個洋娃娃。

她看到時,還有些驚訝,因為陳浩承雖然看上去溫和,但她知道,他的心底是封閉住的,很難有誰能走進去。

除了梁家那孩子,也就陸星遙能在他面前晃悠。到了大學,路星遙雖然會天天追著他跑,偶爾也來家裏串串門,但從陳浩承對他謙和有禮的樣,不過是覺得他適合做自己的畫中人,畢竟她是了解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看到新的面孔,她在陳浩承畫完的時候,就問他為什麽畫的是這個?她記得陳浩承眼裏充滿著寵溺和晴朗開懷的笑意對她道,“你不覺得他很漂亮嗎?要是永遠留住他就好了。”

那時,夏承歆深覺海闊天空,望著兒子由內而發的喜悅,走出陰霾後的晴空大抵如此吧!

關於畫中的那個孩子,夏承歆調查過他的身世,倒是一個父母離異的可憐人,不過這個孩子人緣不錯,和全班都合得較來。後來她也知曉,那個孩子一直和陳浩承同居,陳浩承還是知道深重的,所以這也無關緊要。

夏承歆更多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安全健康快樂就好,她從小對他的要求就不過如此。每次陳浩承講他的時候,眼裏對他的溫柔和在乎,她是看得出來也為之動容。

在陳浩承大三的寒假,他叫阿姨打掃一遍畫室和書房,自己又去整理了自己的臥室。弄完一切,對她和陳浩易說要帶回來一個人的時候,夏承歆心中有所定論,也明白是誰要來。

她便和他說去自己去收拾一下客房,結果陳浩承拒絕了,回應她說他和小風睡一起就行,不必太麻煩。那時,夏承歆就大約知道兒子的感情。

本來她以為橙橙這輩子都會獨自一人,沒有想到他會有喜歡人。她那時就想,這樣也挺好,只要他有喜歡的人就好,有人陪伴走過一生,其樂融融,再好不過。只是最後有些可惜,夏承歆在那年寒假沒有見到他,那個男孩始終也沒有來。

到了快大四結束,她忘不了陳浩承走回家渾渾噩噩的姿態,眼裏有些悲涼和偏執。

但看到她,瞬間無影無蹤。夏承歆一直以為自己看錯了,那天橙橙在飯廳吃飯的狀態良好如初,似乎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除了在畫室呆了一晚上。結果就去申請去了Y國留學。

從那之後,她一年到頭沒見過幾次陳浩承,除了過年回家。現在想想,陳浩承眼裏看著洛風的神態除了喜歡,更多的是一種執拗和瘋狂。這不是她願意看到的,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夏承歆深吸一口氣對陳浩承道,“監控器什麽時候撤掉?你要明白,洛風是人,不是你的私有物。”

陳浩承沒有和夏承歆爭辯什麽,只是眼裏透著執著,“他是我的。”

看著眼前的陳浩承,夏承歆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怒火。陳浩承眼裏的固執,簡直給她心裏加了一把火,在燃燃升起,越來越熱烈。只見很響的“啪”的一聲,聲音很清脆也很響亮,陳浩承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留下了一個巴掌印。

她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劇烈的顫抖著,夏承歆指著大門的方向,胸口氣踹,聲音帶著火星子,“你給我滾。”

這是夏承歆第一次打他,也是第一次叫他滾,更是第一次這麽生氣。陳浩承看了一眼夏承歆,抿著嘴,眼中沒有流露出半點的悔悟,夏承歆看著他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覺得心中非常的痛,心酸和憤慨,快要走出夏承歆的視線的時候。

夏承歆開口道,“是我自己看到的,不是你二叔。”

陳浩承停下腳步,緩緩的說,“他回國後,監控就已經撤掉了。”

似乎想到了什麽,“關於二叔,我高一被綁架的事,雖然證據清理得很好,父親真的不知道是他做的嘛?呵,那個笨蛋能將證據清理得這麽幹凈,真沒有父親的手筆,亦或者說爺~爺?”

說完,陳浩承就走了。

聽後,她有氣無力緩緩蹲了下來,眼中透著一絲悲涼和無奈,背影顯得非常的淒涼。

陳浩承本來想直接離開,下意識想到了什麽,去到自己的臥室裏。他對自己的房間了如指掌,環顧四周,房間一如既往整潔,沒有任何動過的痕跡。直到他看了眼旁邊的書架,因為他個人的習慣,每次他會強調阿姨不能動自己的書架。

看著書架裏的每本書的位置,他走了過去。書倒是好好的放著,位置和平常看上去毫無二致。陳浩承頭靠著書架,側臉看過去,發現了幾本書有一絲的偏差,瞬間就明白了什麽。他是個喜歡將書本放得整整齊齊的人,每在書架放一本書,他都會將書本整齊劃一。

陳浩承從中抽出了一本書,打開看了眼裏面的照片,心裏已經得到了實證。夏承歆動過自己的書架,估計翻開這本書,就是看了這組照片,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看來他母親沒騙他,還真不是他那個好二叔,倒是可惜了,本以為還能找個理由折騰一下。

他母親能猜出也不難,監控洛風的照片一望而知,陳浩承不動聲色的將照片一張張拿出來,再把書放進去,又整整齊齊的擺放好。

陳浩承伸手探索這床頭的位置,從床頭暗格中拿出裏面藏著的一小疊照片,在地板點燃這些照片,蹲在地上親眼看著照片一張一張一點一點的被燒毀殆盡,有他在就行……

離開家中後,陳浩承漫無目的,直到看到一家裝修風格很簡潔,但設計感不錯的咖啡廳。嗯,好久沒去喝咖啡了!

這家咖啡廳的老板很好,人長得還算高,也挺年輕,不過看上去很羸弱。他問員工推薦的一些咖啡,隨便點了幾杯。那個老板看到他後,笑著對他道,“你怎麽又來了,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我建議你點一杯就好。”

“謝謝,我都想嘗嘗。”陳浩承淡淡的笑著對他道。

“要是不想笑可以不笑。”

陳浩承面露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覆笑容的看著他,“怎麽說?”

“你的眼中沒有流露出笑容。”老板靜靜的回答他。

其實能看出他的笑容的人不多,連梁尤遠都未必能看穿。對方敏銳力很高,倒是讓他有些稱讚。

聽著,陳浩承有些趣味的問,“又是你的直覺?”

“差不多吧!”

“那你的直覺不錯。”

說著,陳浩承沒有在櫃臺多留步,選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了下來。等六杯咖啡上齊後,他每杯都隨意抿了一口,就放回桌上,就一杯也沒碰過。

櫃臺的江時舟從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倒是一直在悄無聲息的打量著他的行為,因為這個人很特別,像極了他以前想解救出來的少年,但卻少了些人情味。他將手中的活交給旁邊的人,向陳浩承走來。“既然不喜歡喝咖啡,為什麽還要點這麽多?”

陳浩承沒有擡頭,望著眼前的咖啡道,“我挺喜歡的。”

“喜歡不是這樣的。”他很肯定的對陳浩承說。

“喜歡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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