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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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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周彩霞聽著185的哀嚎聲隱隱覺得有些耳熟,仿佛曾經在哪裏聽到過一樣。下意識的看向了寧簌,眼神裏面帶著詢問:怎麽了這是?怎麽突然這樣了?

還有自己的舅媽,為什麽衣服有點敞開了?

眼神不由自主的開始震驚:難道說我舅媽她……跟這個男的……啊,這這這……

不過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主要就是,她舅舅,張大毛太不是個東西了,換做她自己,離不了婚,還不能在外面找找快樂嗎?

眾目睽睽之下,這個男的又捂著自己的雞蛋,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寧簌這個時候,對大家說道:“還不趕緊叫救護車?他的手機爆炸了,估計那裏也受傷了。”

眾人這才發現,185的褲兜都爛掉了。

好在,附近就有一家醫院,救護車來的特別快。

“什麽手機啊?”

“三星的。”

“又是三星?前不久還有個男的,因為三星手機炸了,也是雞蛋……我的天,手機不能放褲兜啊!”

“好慘啊!”

……

沒有人再關註張桂蘭是否衣服有些淩亂。

手機被炸成那個樣子,修覆是沒辦法修覆的,裏面還燒成一團糊,別說照片了,太奶奶的表情包都不可能存下來。

回家的路上,三個人坐在五菱迷你上。

還別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我打了他一巴掌,他的手機突然炸了,後面你們都來了。就這樣。”張桂蘭臉色很不好看。

車子裏面沒有人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張桂蘭才開口說:“我懷疑這件事,是張大毛搞的鬼。”

“我嚴重懷疑是他買通了人,過來搞我。”

寧簌心說:不愧是當老板娘的人,心思果然敏銳。

周彩霞這個時候說:“舅媽,那怎麽辦?”

張桂蘭說道:“這個婚我離定了。我幹幹凈凈的,他自己不幹不凈,還想往我身上扣屎盤子,他做夢。”

寧簌先把周彩霞送回了家,順道再送張桂蘭。

送完人之後,本來都已經打算開車回家了,張桂蘭非得拉著她回家,“妹子,先別走。上一次你仗義執言,我還沒有謝謝你。來來來,來我家,我有點好東西要送給你。”

寧簌連忙拒絕,“不用了,不用了,張姐你太客氣了。”

“誒,跟我講什麽客氣?讓你來你就來。反正那玩意我拿著也沒用,都是張大毛買回來的。他早忘了,床底下還放著那麽些鬼東西。”

兩個人回到家,寧簌眼瞼一跳,張桂蘭沒什麽感覺,走到張大毛的臥室,直接把燈打開,張大毛真想把自己往櫃子裏面藏,手裏還拿著一塊石頭。結果這兩個女人來的太快了,他都沒藏好。

張桂蘭看看張大毛,又看看張大毛手上的石頭。

頓時只有一個想法——這個狗娘養的,要殺她!

當機立斷,毫不猶豫,直接沖上去撒潑。

“畜生王八蛋!你還敢回來!還敢回來!你手上拿塊石頭想幹什麽?想砸死老娘嗎?去你大爺的,你想我死,我先讓你死!”

抓咬啃撓,撕扯頭發。

“潑婦潑婦瘋婆子!MD!老子只是回來拿老子的翡翠!誰要砸你?你別胡說!”

“買個男人來拍和我的親密照,總不是我胡說了吧?啊——”

一聲慘叫!

張桂蘭頭上血流如註。

張大毛看著倒在地上的張桂蘭,心生恐懼,可是下一秒,張桂蘭繼續罵罵咧咧:“老娘要跟你離婚!你等著吧,老娘要讓你凈身出戶!”

瞬間憤怒戰勝了恐懼和理智。

舉起手裏的翡翠原石,又要砸向張桂蘭!

他此刻已經註意不到寧簌都存在了。就在手上的石頭要砸向張桂蘭的時候,突然手好像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狠狠束縛住。

寧簌沖上來直接把石頭搶走了,一把把人摁死在地上。扯下窗簾就把人捆得嚴嚴實實!眼睛裏面透露著些許驚恐,憤怒的火苗已經燃燒起來。“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真想得出來呀!當年出生的時候,腦門被你媽夾太久了,腦回路果然出問題了是吧!當著我的面就敢殺人了!”

張大毛想要罵罵咧咧,可是嘴巴已經被寧簌用窗簾布死死的堵住。

她是一星半點都不想聽到張大毛的聲音。聽著就惡心。

“張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額頭被砸破了而已。有一年冬天,我去挑臍橙賺工錢,從路上滾下來,頭磕到石頭,還嚴重一些。別怕。”說完,沖上去就咬張大毛。

新仇舊恨,咬完了笑,笑著笑著又哭,哭著又上嘴咬。抓咬撕撓!

這是有多恨啊?

寧簌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此時此刻,她看不到人,只看到了一只名為不幸婚姻的怪物。

張大毛嘴巴上面的窗簾布,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撕扯開了,他得以出聲,和張桂蘭互相辱罵,從對方的祖宗十八代,到對方的祖宗十八代。寧簌幫忙報了警。

這一場鬧劇,一直到淩晨才從警察局出來。

張桂蘭被送去了醫院,張大毛被拘留了。

寧簌回到家裏面,大壯喵喵喵的叫,好像在著急的說:今天晚上怎麽這麽晚才回來?貓貓真的好擔心呀。

寧簌原本不怎麽好的心情頓時就好起來了,抱起貓貓親了兩下,餵貓貓吃了兩塊肉幹。自己刷牙洗臉之後,也沒有洗澡就上床睡了。

畢竟上午的時候泡了溫泉,下午的時候沖了淋浴,真沒必要再洗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發生之後,隨身空間裏面的池子沒有變化,不再擴寬了。看來兩米是這個水池的極限。

有變化的地方是池子旁邊,土地再一次擴寬了。也是靈土,幾乎是純金色的。應該也可以用來種植靈植。比如清目果、洗髓果、祛疾果、益靈果、補缺果這種。

修煉、種植、開店……

過了半個多月,很突然的,張桂蘭再一次來到店裏。她給寧簌帶來了兩箱子原石,說是要感謝她。很高興的跟寧簌說,自己跟張大毛離婚了。分走了近乎三分之二的財產,還把小三的財產追回來了。而張大毛現在還在坐牢,因為故意傷人,且殺人未遂,還買通人想制造偽證……數罪並罰。

寧簌本來想推拒的,可是,手在摸到玉石的一瞬間,陡然感到一股清純至極的靈氣,鉆進了空間。

張桂蘭說:“這些原石不值什麽錢的。那時候他喜歡走歪門邪道,把過年的3000塊錢全部拿來買了這些石頭,導致那一年過年,別人家在家裏面吃肉,我們家沒米下鍋。後面家裏面發達了,有朋友也玩這個,可人家是專家。專門看了看,就幾塊好的,總共也不值什麽。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就直接給你轉賬,謝謝你的幫忙。”

寧簌很心動。

對這些玉石很心動。

張桂蘭又這麽說,寧簌實在沒辦法拒絕。

收下了。

回到家裏面,把玉石拿出來,一顆一顆吸收,有的石頭裏面靈氣多一些,有的少一些,有的幹脆沒有。把靈氣吸收完了之後,把石頭捏碎,裏面別說玉了,棉都沒有,就和普通石頭沒什麽區別。

“這個空間吃玉啊。”進到隨身空間之後,寧簌發出了如是的感慨。站在已經擴寬到一米的,新的5平方米土地上,寧簌滿眼不敢置信。

匆匆忙忙的走進了種子屋,發現迷霧又往後退了退,露出來5個抽屜。

抽屜外面寫著:

悟道種①

悟道種②

悟道種③

悟道種④

悟道種⑤

真的離譜。

悟道,悟的是什麽道?

大道3000,照這樣排下去……寧簌的眼睛看向了迷霧。

如果是天道50,照這樣排下去……寧簌的眼睛越發深邃,眉毛皺起。

打開抽屜,拿出5顆種子。

猶豫了好一會兒,又把種子放回去,把抽屜關上。

過了不知道多久,寧簌終於做了決定,拿了一顆最順眼的種子,悟道種,編號3。其他種子顏色紅白藍綠,只有這一顆是金色的。

種子種下去,沒有任何反應。

也不著急,走到池水裏面泡著。

現在能熬半個小時了。不過還不如熬不住,實在是太痛了。

她一邊忍受著劇痛,一邊想著:做人不能太貪心,能夠走上一條道,走出一條道,走到巔峰,就很不容易了。縱然有那麽多的道可以走,也沒必要全部去修煉。空間裏面的靈氣只有這麽多,就算能夠依靠種植增多、反哺,可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走出這片天地?才能走出生死桎梏?

·

第2天一大早,寧簌來到店裏面之後,跟周彩霞和小佳商量。

“什麽?不賣果汁了?專賣羹?”周彩霞有些詫異。

小佳則是詢問:“為什麽不買果汁了?我們店裏面的果汁一直都是招牌啊!每天的營業流水好多的。”雖然比不過羹。

寧簌開口說道:“我也想賣呀,可是我那個搞科學農業基地的老朋友,不打算往水果方面研究了,也就不供貨了。只能賣點羹了。還有,”寧簌微微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做了決定,“以後我可能就不來店裏面了。”

“上哪去啊?”周彩霞不明白了,開店開的好好的,人怎麽要走?

小佳也是滿眼的疑惑。

“環球旅行。世界那麽大,我要去看看。”

周彩霞、小佳:“……”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兩個人看寧簌的眼神都像是在說: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現在還沒睡醒?

可是寧簌主意已定。她要去尋找自己的機緣去了,如果她不知道玉石可以讓她的隨身空間靈氣增多、土地擴大,她仍然會待在都市裏面,靠著老天爺安排的命運,仗義執言、怒懟屑渣、在線汲能、擴大空間,可是現在不行了。

能量太少。

太講究運氣。

她要出去走一走。深山大林,總有沒有被開采的、沒被發現的玉石礦,可以讓她汲取能量。

·

寧簌真的離開了。

走之前,還特別拜托了鄭佩卿,如果店裏面生意不濟,就拜托對方關門大吉。她留下了足足一年份的空間出產的藥材,都已經被她切碎的切碎。不會被人發現,完整的一顆會比普通品種大很多。

寧簌突然要去環球旅行,大家都沒想到。不過大家的思念還沒有過去的時候,寧簌人已經在深山密林之中了。

幾次強行操作,身體可以徹底消失,進到隨身空間之內,而不僅僅是“意識體”。這對於寧簌來說是件好事,意味著她可以在很累很疲憊的時候,擁有一個安全的休息地。

三個月之後,從種下蓮子開始,到現在足足三個月。所有的蓮子都已經成熟了,成熟到自己搖曳著落到了水裏。

一顆種子,一個蓮蓬,一個蓮蓬裏面有9顆蓮子。一共45顆蓮子,原本寧簌還想著一次性吃掉。結果萬萬沒想到,往嘴裏面塞一顆,整個人就燒了起來,皮膚毛孔都在不斷往外滲血。劇烈的疼痛比在池子裏面受刑還要難受百倍。

不過,好處也顯而易見。意念力更強大了,能夠升起來的湖水,比從前多多了!

半年之後,悟道種編號3,從地裏面冒出來一顆嫩芽。寧簌僅僅是靠近,就聆聽到了仿佛來自天外的大道之音,心神像是被吸進了漩渦。再清醒過來的時候,眼睛裏面有金色的奧秘符文,在眼球裏流轉消失。

悟道種的嫩芽太小了,很多玄之又玄的道音很飄渺很飄渺,聽都聽不清。不過沒關系,只要繼續尋找玉石,總能夠讓這棵嫩芽,快快長大。

·

時年九月,孤身來到偏僻村落。村子落後貧窮,雖然也有現代化設備,但是非常少見。一個村子裏面都見不到幾臺電視機,而外面的現代化都市,大家家裏面電視機都閑置了。

寧簌來的時候,被人熱情的邀請去家裏做客。對方家裏還掛著紅色的綢帶,好像才做的了喜事不久。

開口詢問對方:“家裏面有人剛結婚嗎?”

滄桑的40多歲看起來有60多歲的女人,笑著說:“沒有沒有。不過也是大好事,家裏頭的幺女,來紅潮了,長大成人了,在我們村裏面是要慶賀的。”

寧簌笑了,沒想到在外面都沒有這種慶祝女孩子成人的習俗了,這個地方卻還有。這是一件好事啊,不以女性來月經為羞恥,反而正確對待這件事,比起外面那些張口閉口還打算用月經羞恥女孩子的狗玩意兒好多了。

進到對方家裏,對方連忙倒了水過來。村子裏面的人都很窮,家裏面連多餘的門都沒有,就用破破爛爛的布隔斷一些空間。不過效果不大。

寧簌聽到女孩子的聲音特別好無力地說:“阿媽我好痛,我好痛啊,我好痛……”

寧簌從破爛的布窺探到稻草床上的女孩子。

小小一個女孩子,臉還沒有巴掌大,嘴巴慘白,臉色也白的跟個死人一樣。

第1次來月經這麽難受嗎?或許自己可以幫幫對方。熬上一碗紅棗紅豆羹給對方喝,效果會非常好。

結果這時候,身邊的婦人走進去,對女孩說:“沒事啊,挺過去就好了,阿媽也是這麽過來的。等到你嫁人了就好了。”

“媽,我真的好痛。我好難受啊。”

女孩子痛的渾身打擺子。

“沒事啊,乖,媽再給你擦點藥吧,好不好?”

女孩子說不出好不好,她已經痛到整個人都快崩潰了,仿佛奄奄一息。

這個時候寧簌卻看到,女孩子的媽媽將女孩的褲子脫了下來,露出了血淋淋的一幕。

粗大的麻線,將那個地方,縫起來了。

女孩子的媽媽一邊將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麽的藥泥,塗在上面,女孩子痛到嘴巴張開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女孩媽媽說:“等到嫁人了就能剪開了,到時候就不會痛了。你乖啊,咱們不哭。每個女孩都是這樣過來的,咱們身為女人啊,就是要為未來的丈夫守節。”

大熱天的,寧簌不知道為什麽,身上出了冷汗。

她想沖上去說:太愚昧了!這樣不對!都是錯的!不該這樣!

可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寧簌想要離開。

她一個人都救不了。

救了這個女孩子,又能怎麽樣?這個村子還會有其他的女孩子出生。世世代代,和外面的社會脫軌。

太恐怖了。這個地方仿佛地獄的一角。

往桌子上放了一包幹了的切碎的紅棗,還有被碾成粉的紅豆,寧簌逃避了,打算離開這裏。可是還在幫女孩子塗藥的婦人,看見她要跨出門檻,突然像一條瘋了的狗一樣,一把沖上來拽住了寧簌。

眼神惡狠狠的,“你要去哪兒?!”

寧簌眉毛緊蹙,“離開這兒。”

女人:“進了我家!就得給我家做媳婦!想走?沒門!”而後,她開始大喊大叫,“這婆娘進了我家的門,還想離開!快來人啊!快來人啊!”

女人的大兒子扛著鋤頭回來了,看到了寧簌,眼睛大亮,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兒子兒子,媽給你找了個媳婦!不能讓她跑了!拿繩子來拴豬圈去!上次買回來的那個大學生,一頭撞死了,這次這個,可不能讓她撞死了!”

“好好好,來了,我來了——”

村子裏面幾十口人都出來了,擋住了寧簌的去路。

寧簌嫌惡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藥泥,然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地面突然的裂開兩米深,所有人栽了下去。哀嚎的聲音頓時四起。

沖過來的女人的兒子,一跤摔在地上,有一節骨頭在無形之中斷掉了。死不會死,可是會和曹亞峰一樣,一輩子只有腦袋還能動一下。保持意識清醒,卻只能做個和植物人一樣的人,直到死亡才能解脫。

女人被這一幕嚇壞了,驚恐的看著寧簌,眼神仿佛在說:妖怪,這是妖怪啊!

她松開了手,跑去拉她兒子。可是她的兒子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從地上爬起來。

寧簌看著是人間慘劇,神色冷漠:“不知所謂。”

她要離開這。光是看著都惡心啊,多在這裏待一秒,都覺得無法呼吸。

兩米深的坑,那些村子裏面的人,人踩人就上來了。原本以為這一手會讓他們感到恐懼,可是並沒有,對方只覺得是意外。

拿著鋤頭扛著鐵叉,就朝寧簌追了過去。

嘴裏大聲嚷嚷著——

“進了我們村還想跑?做你的春秋大夢!”

“這麽好看的女人,肯定是從那些大城市裏面來的,肉嫩死了!就跟前面那個撞死的大學生一樣。嘿嘿嘿,把她搞回來給我們下崽。”

“大家沖啊,沖啊,誰第1個抓到這女的,誰第1個上!”

“這女的比那個大學生還漂亮,比以前買過的女的都要漂亮,味道肯定比那些女的好。”

……

寧簌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仿佛沒有聽到。

一道巨大的裂縫突然間裂開了,這一次還在奔跑的揮舞著手上工具的人全都跌了下去。

活著沒活著,不知道。

死了還是沒死,也不知道。

寧簌只知道,裂縫坑深18米,不死也殘。

寧簌離開之後,女孩從床上下來,看到桌子上的紅棗,還有紅豆粉,她想起了自己的嫂嫂。自己的嫂嫂教她讀書,告訴她要離開這裏,遠離愚昧、惡毒,和這裏屎一樣的男人,還有蛆蟲一樣的幫兇女人。

走一步,雙腿都打顫。可是不僅僅那個地方痛,肚子也好像有刀在刮。她不要死,要好好活著。她目光死死的盯著在門口慘嚎著的女人,她拿起一根木棍咬在嘴裏,然後拿起剪刀剪了下去,把一根根麻線從那個地方扯了出來。

還抱著兒子喊救命的女人,看到這一幕,瘋了一樣的撲上來,“你在幹什麽?!你在幹什麽?!你瘋了嗎?你不縫上,別人就會以為你不貞潔不幹凈,將來你還怎麽嫁人?”

女孩子臉色蒼白,搖搖欲墜,卻露出來一個淒厲的笑容,“嫁給誰?村子裏面的人不都摔死了嗎?”

女孩子指向遠方。

女人眼睛不太好了,聽到這話,瘋了一樣的跑出去,然後看到了滿坑的村裏人。有人運氣好摔胳膊斷腿,還活著。有的人運氣不好,摔的腰椎骨斷了,從此以後半身不遂。這幾十號人,死倒是沒死,在坑裏面哀嚎著,可是大一點的聲音都發不出。

救命、救命啊——

女人目光看向遠方,山林搖曳,什麽都沒有。她卻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的自言自語:“遭報應了、遭報應了、遭報應了……”

……

經過這件事,寧簌終於知道為什麽修仙的人,要遠離塵世,為什麽要自詡方外之人。因為,紅塵三萬丈,渡不完的都是紅塵客。

從此之後,不再入人世。

徐麗娟死於93歲。女兒蘭蘭沒有談戀愛,可是讀書特別厲害,當了生物博士,很有錢。選擇了優秀的基因,做單身母親。生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徐麗娟走的時候,子孫滿堂,後半輩子過得很幸福。

曹亞峰全身不遂五年之後,死在床榻上。都沒發喪,直接火化場火化之後,骨灰都揚了。

劉大姐死於87歲,在敬老院裏去世,走得格外安詳。好幾個老姐妹,都在旁邊為她送行。自從和丈夫離婚之後,她每個月都存上一筆錢,給自己養老。加上後來國家福利越來越好,越來越重視老人,她到了年齡之後進了養老院,後半輩子過得安寧順遂。

她的前夫梅出望,坐牢之後出獄,卻因為在村裏和人起了口角,與人發生爭鬥,致人死亡,被判無期徒刑。25年後出獄,去找兒子梅任鑫,讓兒子給自己養老。結果天天作妖,帶著孫子看擦邊女主播,帶著孫女上床睡覺……後來被兒子兒媳發現,痛毆一頓,內臟破裂慘死在病床上。

鄭佩卿,死於99歲。離婚後,沒有再婚。選擇做單身媽媽,生了一個女兒。女兒後面成了全國首席舞蹈師。

孟貝佳,嫁給了一個憨厚老實的有些笨拙的男人,脾氣特別好,勤勤懇懇踏踏實實,夫妻倆生了一個孩子,相伴到老。孟貝佳94歲離世的時候,沒過三個月,男人也走了,被發現的時候,懷裏還抱著孟貝佳的照片。

周彩霞,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夫妻相敬如賓,一輩子和睦相處。去世於落葉紛紛揚揚的秋天,86歲,無疾而終,子孫滿堂。

……

這些人,在老去的時光歲月裏,腦子裏經常會想起一個人——寧簌。

全球旅游之後,房子賣掉之後鄭佩卿給她打了一筆款。店鋪關門,鄭佩卿給她打了最後一筆款,兩個人就再也沒有了聯系。

寧簌她再也沒有回來。

不知道是否還活著,是否還安好。

可是,她們的腦子裏,經常會想起寧簌,那個看起來有些冷冷淡淡,但是實際上非常熱心腸的女孩子。

·

密林深淵,狂風搖曳,樹木摧折。恍若世界末日。

天空之上烏雲翻滾,無數道雷霆毀天滅地般砸下來。

深淵之中水池浩渺,被雷霆炸的翻滾如深海巨浪在洶湧。一個在天地之間無比渺小的人站在水面之上,以肉身硬扛著浩瀚雷劫。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見了。

終於,一天一夜之後,天地回歸平靜。

隨身空間之中,靈氣浩瀚。

五棵靈樹上面結著的果子金光璀璨。

金色的池子裏面蓮花綻著金光,異香撲鼻。

一棵依然不算高的菩提樹下面,盤坐著一個20多歲的少女,靜若磐石。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眼眸之中,玄妙非常。

寧簌站起身,抱起旁邊酣睡的大壯,一步一步走向湖水,湖水按照她的意念分開兩半,露出湖水中間的階梯。

一步一步又一步的堅定往前走去。

湖水徹底分開,露出湖底的一扇充滿古韻的青銅大門。

寧簌伸出手來,推門而入,有仙音浩渺,飄飄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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