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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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精致的妝容掩蓋了昨天煎熬一晚上生不如死的痛苦與疲憊,鄭佩卿像個沒事人一樣,早上照樣先於老公出門。徐明俊乘坐電梯下地下車庫去發動車子,把車開出去,而鄭佩卿則從小區廣場那邊出小區大門。

寧簌發現自己一點都不覺得清理果汁店麻煩,她享受這個搞衛生的過程,仿佛自己的心,隨著搞衛生清理幹凈一切,也獲得了額外的安寧。就在她拿著消過毒的棉白抹布將本來就光可見人的工作臺,擦的越發光亮的時候,鄭佩卿走過來了。

寧簌看到了她妝容下面,疲憊的面色。而且還察覺到了她眼睛好像哭過,有些紅腫,眼球也不像平常時候那樣清明清亮,反而有血絲彌漫。寧簌心裏面哦豁一聲,猜測:難道說,她終於發現自己的老公出軌了?

也不知道這件事,對於鄭佩卿來說,是好是壞。

因為寧簌不知道鄭佩卿,是寧可痛苦不要麻木的人,還是寧可麻木不要痛苦的人。

寧簌像平時一樣跟鄭佩卿打招呼,“早上好,您的果汁。”把果汁遞過去,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一點,然後詢問:“昨天晚上沒睡好嗎?怎麽感覺今天你精神不太好?”

鄭佩卿眼睛裏面微微有些狐疑,面前的這個果汁店老板真的知道她老公出軌嗎?還是說一切都只是巧合?畢竟自己跟徐明俊,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同時出現過。

鄭佩卿接過寧簌遞過來的果汁,並沒有像從前一樣拎著果子轉身離開,而是目光定定的看著她:“你知道?”

寧簌頓時滿臉疑惑:“什麽?”

我都知道。我這雙眼睛,每天看著你跟那個根本配不上你的男人,出雙入對,覺得你像個傻瓜一樣,被這個男的耍的團團轉,對你分外同情。

鄭佩卿見寧簌這樣的狀態,連忙改口,笑著說:“沒什麽。你知道快過年了,所有的工作都堆積在一起,很難不忙。就沒怎麽休息好。”

寧簌連忙說:“那得好好休息,身體才是第一本錢。”

鄭佩卿從容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來到道路邊,和從前一樣上了奔馳車。

可是,寧簌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聽到,系上安全帶的鄭佩卿,開口跟徐明俊說:“我們離婚吧。”

徐明俊好好老公的面具,頓時龜裂。

心虛而慌張,嘴上卻用鎮定的口吻說:“怎麽了?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對,惹你不開心了?怎麽一大早上的突然說這種話?”

鄭佩卿說:“開車吧。證件已經帶好了,現在就去民Z局。”

“不、不是,你來真的啊?我到底哪裏做的不對,你說出來我改呀。”

鄭佩卿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壓的平穩,開口說:“昨天晚上。”4個字,讓徐明俊的人皮爛掉了。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做了什麽?

廁所裏跟情人打電話。

大晚上的下4樓,在門口就跟他的情人卿卿我我一團火熱。

所以,這麽多錯處,她知道到什麽程度?

徐明俊額頭冒出冷汗,慌張哀求:“老婆,我知道錯了,我們不離婚,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

鄭佩卿坐在副駕駛座,哀莫大於心死。看都不看徐明俊。她只覺得徐明俊惡心,“離婚吧,你凈身出戶。”

徐明俊不說話了。

寧簌看到徐明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過了好一會兒,徐明俊用低沈的語氣說:“先緩緩吧,太著急了。對彼此的父母都不好交代。”

“你是過錯方,不要想著拖延時間,你凈身出戶,從此我們兩個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徐明俊,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徐明俊又沈默一會兒,而後說道:“是,我惡心。是我的錯,我凈身出戶。給我兩天時間緩一緩吧,今天早上必須趕早開會,再說,你也沒準備離婚協議。可以嗎?”

鄭佩卿聽著他說的話,以為他也知道兩個人走到這地步,已經無法挽回。兩天就兩天,她點了頭。

奔馳車駛入車流,很平穩。仿佛離婚和凈身出戶,對徐明俊來說,算不上什麽大事,仿佛他也早就想擺脫了一樣。

鄭佩卿想到這一點,閉上了眼睛,不讓淚水從眼眶裏流出來彰顯她的脆弱。

·

“老板、老板,你還有一碗羹沒有打給我。”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的紅豆花生羹、還有川貝雪梨羹,你拿好,小心燙。”

這位顧客,自己專門拿的保溫桶過來。其實寧簌這裏的碗盒已經算高檔了,但是這一片地方高檔住宅比較多,有錢的人難免會講究一些,經常有拿著保溫桶過來的顧客,來她這裏買羹。

寧簌送走了好幾位客人之後,才微微閑下來。消化自己剛才看到的、聽到的,心說:徐明俊那個渣男,真的會答應離婚?就他那種小肚雞腸、情緒不穩定容易暴怒的人,竟然會不糾纏?

想想都覺得奇怪。

畢竟這可是她靠著塗抹對方一臉狗屎才擺脫掉的人啊。

不過雖然心裏面懷疑,但是也不好過多插手。既然鄭佩卿已經知道對方不是個好男人,不會再繼續跟對方糾纏,那她也就放心了。

收回心思,繼續做生意。天氣越來越冷,羹的生意非常好。而且今天的川貝雪梨羹賣的特別快,還在上午她就煮了兩大鍋。臨近中午,她煮第三鍋的時候,都不由得詫異出聲:“今天川貝雪梨羹怎麽賣的這麽快?”

這時候一個在店裏面用的顧客,擡起頭來開口對她說:“你不知道嗎?流行感冒。”

“啊?”

“甲流。”

寧簌明白了,怪不得最近進出她店裏面的人都戴著口罩。本來這個城市霧霾微微有點嚴重,大家都戴著口罩,她也沒放在心上。聽這位顧客這麽一說,頓時就明白過來。

“得了甲流,就算燒退了,喉嚨也總是有痰,或者又癢又痛。我老婆,前幾天就感染了,喉嚨特別難受,連著吃了你家的川貝雪梨羹三天,比吃藥還管用。喉嚨好了,一點事兒沒有。”

寧簌:“……哈,哈哈哈……那挺好的。”笑的有點尷尬,比藥還好這話都說出來了,讓她很有壓力啊。尤其是,她該不該說川貝雪梨膏這種藥,其實也就是大份量熬濃稠而已。相當於她的川貝雪梨羹也是藥啊。

不過,既然這段時間大家喉嚨都有點不舒服,要不要做點羅漢果薄荷糖?就當是快過年了,回饋新老顧客。

決定了,今天晚上種好羅漢果和薄荷,以及蜂蜜。做出來,凍好了,切塊包裝。明天早上就可以拿出來送。這段時間又積累了好多的臍橙皮,全都烘烤幹了,只用大袋子裝著,並沒有分裝小瓶,也可以回去弄一弄。

下午孟貝佳過來接班的時候。寧簌已經煮了五鍋川貝雪梨羹,和她打過招呼之後,背著貓包回家。

刷刷手機,看看視頻,追了追小說,等到淩晨,進到空間。種完自己需要的東西之後,她來到靈植旁邊,最近戰鬥力可能有點弱,以至於新的5平方米土地想要開發出來,還任重道遠。主要是,沒有碰到垃圾渣渣,可以讓她懟。

總不能去大街上,隨意揪住一個人,就給對方來頓罵吧?

空間也不認可啊。

必須得是渣渣。

想起渣渣,寧簌頓時就想到了曹亞峰,不知道這家夥啥時候出院,等這個狗男人出院,她一定要去看看徐麗娟母女倆。這母女倆太可憐了,幸好老天爺真的長眼了,曹亞峰就算好了,也只會重度癱瘓,以後再也沒辦法欺負她們母女倆了。

寧簌決定了,以後有時間就要去徐麗娟家看一看,能幫忙就順手幫一幫,當然順便懟一懟曹亞峰,才是主要目的。其他渣渣她懟多了,或者被武力恐嚇一下,人就跑了,不敢再來招惹她。可是曹亞峰不一樣,曹亞峰是個重度癱瘓啊,跑不掉。

可以放開懟,大膽懟,有事沒事懟。

完全可以做一個固定的隨身種植空間土地增長經驗包。

寧簌露出了小日本鬼子才有的奸詐笑容:喲西喲西!美好的日子在招手滴幹活!

來到稻草屋種子倉庫,將自己要種的種子選好之後,重新回到黑土地旁邊,現在的黑土地是越來越肥沃了,其實也就是裏面的靈氣越來越茂密了。

把種子間隔時間種好之後,她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到稻草堆裏面去睡覺,而是來到了湖旁邊。

這裏的湖不大,可是看不到底,就不知道有多深。水是很清的,喝下去的時候一股的清冽甘甜。在空間裏面喝這個湖水,靈氣就會進到自己的身體裏。可是如果從外面強行拿水壺進來裝,拿出去燒,那麽這個水只剩下清冽甘甜,靈氣並不會跟著出去。

寧簌在湖旁邊蹲下,捧起一捧水喝了起來。

湖水裏面也有靈氣絲絲縷縷的穿進穿出,游來游去,仿佛是有生命一樣。

這個湖靈氣如此茂密,所以,能下去泡著嗎?

可是,如果下去泡澡,那豈不是以後再喝水就是喝自己的洗澡水?

寧簌陷入了糾結。

不,她不能接受。

而且上一次拿湖水去浸泡種子,還用湖水去澆灌植物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說明湖水和他的作物成長沒有任何關聯。這水布滿靈氣,用來泡澡的話,泡完澡之後,又該怎麽處理?直接倒掉的話太浪費了。

寧簌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這個時候黑色土地上面種植的作物,已經開始成熟。她看到腦袋大的羅漢果一棵樹上結了10個,薄荷從地上長出一根木質化的樹幹,然後呈一個圓形張開,全都是和枇杷葉一樣大的薄荷葉。寧簌一走過去,就聞到了羅漢果散發的特殊的甜香味,而薄荷直接透出一股冰涼的味道,讓人的頭腦瞬間清明。就算是濃縮過的薄荷精油,也達不到這種效果。

種下去的蜂蜜,結出一個巨大的蜂巢,最下面的地方,從成熟開始,便像一個袋子破了口,蜂蜜從口子裏像黃金溶液一樣流出來。甜甜的味道裏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將羅漢果和薄荷全部采摘,放到房間裏。再將成熟的水果收割,還有自己要吃的食物帶回房間,將冰箱填的滿滿的。

來到廚房,開始煮羅漢果和薄荷。上網查了查,還可以再加一些藥材,因為掌握不好分量,她只少量放了一點點,煮到羅漢果和薄荷在鍋子裏面都爛融融的了,才將其過濾幹凈,慢慢開始收汁。最後加入蜂蜜。

羅漢果薄荷糖熬制好之後,放在鍋裏稍微晾涼一點,才倒進模具之中。模具本身就是一格一格的,直接就裝了十多盤。也不用放冰箱,現在外面天氣已經夠冷了,放一晚上,早上起來都硬邦邦的。

在空間裏面香噴噴睡了一覺的寧簌起床之後,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吃飽喝足要去店裏了,嘗一口已經硬了的羅漢果薄荷糖,眼睛一下子就瞪起來了,這滋味真的絕了!一股清涼從喉嚨到肺,然後又躥上自己的天靈蓋。說句誇張的話,熬夜三天的人吃上這麽一顆,也能瞬間打個激靈,頭腦清明。

現在就是,對咳嗽有沒有幫助她不知道,可如果拿到學校,賣給晚自習上課的學生,尤其是高三學生,一兩塊錢一顆,那簡直就是坐著收錢。

寧簌晃了晃腦袋,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裏面趕出去:想得美嘞,沒關系,誰會讓你去學校賣東西?

系著鄭女士給她的圍巾,騎著小電驢來到了店裏。因為有羅漢果薄荷糖送,所以今天早上比往常還要忙碌一些。不過,她看向自己手邊的一杯鮮榨臍橙汁,皺起了眉頭。

這杯鮮榨臍橙汁是給鄭女士準備的,可是現在都已經中午了,她也沒有過來拿。不會是出什麽事情了吧?

一直到下午,孟貝佳過來了,她都要下班了,結果手機突然響起,因為開店的原因,再加上附近圍繞著一批高檔住宅區,經常有中產或者高產家庭的保姆,按照雇主的要求,提前打電話給她,準備好多少人份的水果汁,家裏面雇主要招待朋友。所以,她的手機也就不再設置電話號碼攔截。

現在即使看到是一個陌生號碼,她也只是習以為常的接了起來。

“餵,你好,寧小鮮。”

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是鄭女士。

鄭佩卿:“是寧簌嗎?”

“哎,是、是我。鄭姐,怎麽了?有什麽事兒?”

“想起今天早上沒有過來拿臍橙汁,特意打電話跟你說一聲不好意思。”

“沒關系沒關系。”

鄭佩卿:“我明天早上會把錢付給你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重感冒了,燒的昏昏沈沈的,吃了點藥,沒什麽效果。”

說著說著還咳嗽了好幾聲,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了。

寧簌聽出來了,情況感覺還蠻嚴重。頓時就開口說道:“我給你送川貝雪梨羹過來。”

那邊鄭佩卿猶豫了一下,便欣然同意了。實在是咳的太難受了,寧簌店裏面賣的川貝雪梨羹有奇效。

而這個時候,寧簌還特意說道:“我昨天晚上熬了羅漢果薄荷糖,今天回饋一下顧客,吃過的人都說對緩解咳嗽很有幫助,我給你帶一包過來。”

鄭佩卿非常感謝,實在支撐不住,將自己的地址說給寧簌聽了,就掛斷了電話。勉強給保安室打了個電話,才一頭栽在枕頭裏。她的頭腦昏昏沈沈,後腦勺痛的好像有人在拿錘子砸腦殼,全身上下明明在被子裏裹得嚴嚴實實,可是仍然感覺到有冷風在她骨頭縫裏面穿梭。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昨天晚上,衣服太單薄,出去抓奸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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