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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及學會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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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及學會愛自己

寧簌剛才奔跑的時候,手都沒有用,徒步蹬上高高的綠化圃圍墻,以至於梅家的人只能在下面上躥下跳。急壞了,都只能脫鞋砸過去。用鵝卵石才逼迫的她跳下來。

她那樣伶牙俐齒,不管梅家人怎麽說,她都只堅信自己的理念、想法,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麽要委屈自己豁達別人,憑什麽要犧牲自己成全別人?這天下,就沒有這樣的道理。

如果有,那就是堅持這種道理的人錯了!

她剛才那樣的彪悍,現在卻辦的這樣可憐兮兮,只把梅家人氣的一個仰倒,差點就厥過去。

梅家人: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會裝!

寧簌才不管他們怎麽想,見他們生氣惱火憤怒,卻礙於警察同志在這裏,沒有辦法對她口吐惡言發洩情緒,也沒有辦法撲上來對她抓咬啃撓,只能用隱晦的惡狠狠的目光瞪著她,恨不能吃掉她。

她隱晦的,嘴角輕輕勾了勾,就喜歡看這種人氣急敗壞、想幹掉她又幹不掉的樣子。

寧簌抽噎兩下,委屈巴巴的開口說道:“還是調監控吧,警察同志你們在這裏,他們還敢冤枉我。到底是誰被打、誰被罵,監控調出來就知道了。不能因為他們拿石頭砸我的時候我躲得快,他們沒打到,就能將事情定性為他們沒打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搶Y行的劫匪,沒搶劫成功,反而被警察抓住了,是不是也能算沒有偷到錢便不算偷?”

警察同志立馬說道:“怎麽能夠打這樣的比喻?當然不行!法律上定性事件不是這麽定性的。如果他們打了你,沒打著,那就是故意傷害未遂,該怎麽判怎麽判!”

梅家人一聽,面色慘白,老太太和老爺子都止不住的哆嗦起來。恐慌極了。寧簌一時沒忍住,嘴角咧了起來。和劉桂花眼神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眸之中的暢快。

“那好,我回頭就去起訴他們。該上哪兒調路面監控來著?”寧簌真心實意誠誠懇懇的請教警察同志。

梅家人聽了這話,一個個更受不住了。本來是想揪住劉桂花,給她一個教訓,讓她老老實實的出具諒解書,好讓他們兒子順順利利出來。結果,半路殺出來了個寧簌,不僅僅諒解書沒有拿到手,梅出望還沒出來,他們自己也要背上官司呢?

這樣的打擊,怎麽受得住?

老太太的眼淚一下子就冒出來了,雙膝頓時跪地,要去抱寧簌的腿,寧簌嚇了一大跳,晦氣極了,連忙跳開。

其他人都要去扶老太太,老太太硬是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悲戚萬分:“我的兒啊,我的兒!造的什麽孽喲,娶了這麽一個媳婦回來,要搞的門破家敗,要搞的後世子孫考不了公從不了編。”

周圍的人見著這場面,頓時惻隱之心立馬起來了,畢竟一個70多歲的老太太,這樣子折騰,誰能忍住不同情她呢?

旁觀的人紛紛開始勸說起來。

“人家老太太也不是故意的,你年輕女孩子心胸就寬廣一些,不要跟老人家計較嘛。人家已經夠家門不幸的了,你就不要再給人家雪上加霜了吧?好歹有點道德呀,到時候把老人家逼死了,我看你晚上睡不睡得著。”

寧簌:“我晚上要是睡不著,猝死了,就天天晚上到你床頭來,對著你耳朵吹氣。叫你睜眼閉眼都能夠感知道,我就在你身邊。主打一個冤有頭債有主。”

這人:“……”

“女孩子家家的嘴巴皮子這麽利索,欺負老人家有意思嗎?老人又不是故意的,著急上火起來什麽都顧不得了,你還要告人家。她能賠你幾個錢?把人家嚇得天天吃不下睡不著,你就開心了?”

寧簌:“到時候我起訴他們一家,判下來他們要賠我多少精神損失費,你來掏,他們就不會吃不下睡不著了。”

這人:“你、你這人怎麽這樣?一點憐貧惜弱尊老愛幼的心都沒有。”

寧簌:“我沒有沒關系,你有不就好了。要不現在就私了吧,我只要精神損失費外加營業誤時費,你就給個3000吧。”

這人脖子一縮,再不說話了。

又有人說道:“把老太太逼成這樣,都給你跪下了,你還不願意放過人家嗎?這麽狠的心,以後誰娶你?嚇都被你嚇跑了。小心沒人要!”

寧簌:“謝謝祝福。”

這人:“??……!”

一圈下來,寧簌嘴炮全場。然後目光鎖定老太太,說道:“你就別裝可憐了,大姐在這站著呢,大家看看看看啊,這個可憐的老太太,戰鬥力是有多彪悍。大姐的臉只怕是沒被她咬下一塊肉下來。”

眾人一看劉桂花的臉,紛紛不再作聲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不好好培養,禍害了別人家的閨女一輩子,還好意思在這裏裝可憐。剛才那麽兇悍,大家可都瞧見了的,現在警察同志來了,主持公道,知道自己不占理兒,就在這裏裝可憐攪渾水。壞人變老了,真是更老更壞了。”

老太太面上心虛的不得了,這會兒嚎也嚎不出來了。她就從來沒有見過像寧簌這樣的女孩子,換做別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早就心慌意亂不知所措了,可是寧簌卻偏偏頭腦清明,一點都不受外界影響。

她兇悍也好、裝可憐也好、博同情也好,總而言之,寧簌根本不放心上,時時刻刻冷靜相對。也就是說,她根本拿捏不住她。

“別跪在地上了,就算你跪在地上,我還是會起訴的。”

老太太、老爺子、大伯哥、小叔子頓時面色難看至極,一個個拳頭捏得嘎吱響,卻不敢動手。不管警察同志在沒在這裏,他們心中隱隱覺得:自己這兩盤菜,不夠這女生吃的!

老太太騰的站起來了,裝可憐沒有用,她也不想折騰自己的老骨頭,“你告吧!”她氣焰十分囂張,“我就不信,還能夠把我抓過去!”

寧簌勾起嘴角,笑了起來,“你這麽大年紀,抓進去了也待不了多久。你放心,我壓根不會起訴你。我就起訴你兩個兒子,到時候大兒子二兒子三兒子,齊齊的蹲牢房。主打就是兄弟一生一世一起走!”

這一下,老太太和老頭子徹底慌了,再也鎮定不下來。

“你、你敢!你敢我跟你拼了!”

“警察同志,你看他們又恐嚇我!”

眾人:“……”

警察同志也算是見識到了寧簌的威力,這女生沒吃虧,現在在玩貓逗老鼠。警察同志看向梅家的人,他們四個立馬又把脖子縮了縮。

寧簌這個時候才緩緩的勾起嘴角,面上帶著微笑慢慢悠悠的說道:“其實我這個人還是比較好說話的,這樣吧,只要你們的好兒子好好承認錯誤、好好在監獄服刑、改過自新,同大姐離婚,我就不起訴你另外兩個兒子。”

“當然,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我就只能夠讓他們三兄弟一起唱鐵窗淚了。”

梅家人:“……”

劉桂花看著這個20歲出頭的女孩子,這樣堅強而又勇敢的站在她面前,替她出頭,為她解決她都沒辦法解決的事情。

心中是滿滿的感激。

她真的、真的不知道要怎樣感謝她才好。

淚水從她的眼眶裏再一次滾下來,這麽多年了,她每一次流的眼淚都那樣的冰涼,心裏都沁滿了寒意。可是這一刻,她的眼淚是熱的,心是滾燙的。

梅家人原本還想著捉住劉桂花之後,讓她出具諒解書,讓梅出望出來。可是現在,如果不答應寧簌提的要求,恐怕就真的要再賠進去兩個兒子。

那怎麽使得?

到時候打官司要錢、賠償要錢、賠我錢照樣要坐牢……

大伯哥、小叔子心裏面頓時就不幹了。過來出力、耍威風,他們可以。可是去坐牢,他們絕不同意。

梅出望的兒子、孫子、孫女將來能不能考公、入編,關他們什麽事兒?他們又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於是四個人眼神非常隱晦的交流一番,最終還是同意了寧簌的要求。寧簌看著別無選擇的梅家人,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就怕他們還一直胡攪蠻纏!

警察同志調理完這件事情,梅家人離開了之後,他們也離開了。沒有熱鬧可看,吃瓜的人也紛紛都散去了。只不過,仍舊有些人,不知道是什麽心理,暗暗的啐了寧簌一口,眼神十分的鄙夷:這女的,厲害成這個樣子,將來不管嫁給誰,幾口子人都不夠被她禍禍的。

寧簌壓根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她,活在別人的眼光裏、活在別人的話語裏,自己只會成為一個笑話。就跟牽驢的人一樣,一人騎一人牽,不應該。兩人騎,也不應該。兩人擡著驢走,又成了笑話。

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擦了擦劉桂花眼眶的淚水,對她說道:“大姐,事情現在算是解決了,你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過的。你就是付出太多、付出的習慣了,而他們也習慣了你付出,把那當做理所當然,所以根本就不會站在你的角度稍微為你多想一點。不要哭了,現在還來得及嘛!”

劉桂花怎麽可能不哭,她心裏委屈呀、後悔呀、難過呀……可是好多事情都於事無補,而且傷痕一道接一道的,永遠留著疤。

“還來得及什麽?我這半輩子都已經這麽蹉跎過去了。我真的好後悔啊!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不要再嫁人了。我就想一個人好好的活。”

“當然是來得及學會愛自己啊。從今天起、從現在起,你就能一個人好好的活了呀!”

劉桂花淚眼朦朧間擡起頭來看笑容燦爛的女孩,她的眼眸溫柔,她的眼神堅定,叫人在此時此刻感受到了如春風般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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