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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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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射到他的身後,果然,她看到了黎秋那張隱匿在陰暗處的臉。(ziyouge。)

而眼前,林斐揚的表情明顯比她要震驚的多,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目光犀利如劍。譚惜躲不開,只好跟他僵持在那裏,仿佛沙場上對壘的兩軍。

似乎是意識到他們不尋常的表情,屋裏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這人看起來好面熟啊。”

“這不是譚惜嗎?”黎秋低呼了一聲。

“譚惜,你是說,半年前讓布菌洩露的那個師妹?”

“噓——”有人壓低聲音,“半年前,他們還是男女朋友呢。”

這些聲音如同細針般刺進譚惜的耳膜,她站在那裏,努力想平覆自己的情緒。

“噢,我記起來了!她爸爸是個強奸犯!”

“可不是嘛。強奸犯的女兒哪會是什麽好東西,看她跑來這裏工作就知道嘍。幸虧當年學長跟她分手了。”

心如同被人用刀狠狠地刺入,又將血肉翻開,譚惜的唇色漸漸蒼白。

在這個夜色包裹的城堡裏,沒有人會認識她,沒有人會看不起她。她可以做一個幹脆利落的人,可以很爽快地打別人耳光甚至砸別人酒瓶。

可她也會痛,也會覺得害怕。

她害怕見到過去的任何人,他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讓她草木皆兵。

“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最終,她還是控制不住地轉身而出。

走廊裏,她走得那麽快,幾乎是逃跑。自從進了以吻封緘,她從未這麽狼狽過,就連那天被蕭文昊刁難都沒有過。

可她剛跑到電梯旁的平臺上,身後就有一個手用力地拽住了她的腕。

“你為什麽在這裏工作?”譚惜回眸,看到那雙閃著星光的眼,一寸寸地變得猩紅。

心那麽疼,但她還是強作鎮定地笑了笑:“你是以客人的身份在問我,還是以……”

眼前的男人緊緊攥住她的腕骨:“我是以林斐揚的身份在問你!”

譚惜於是甩開他的手,近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那麽抱歉,我不想回答。”

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著,林斐揚憤怒地看著她,忽然從錢包裏掏出一沓子錢,摔到她的身上:“是不是這樣你就可以回答了?”

漫天飛舞的錢如同粉紅色的紙鳶,一張一張地從譚惜的眼前飄落,又如同利刃,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肌膚。

在久遠的記憶中,年少的她曾經依偎在他的懷裏,撒著嬌說:“為了養我,畢業以後你要賺好多好多的錢。”

斐揚就捏捏她的鼻尖,寵溺地說:“有多多?”

那時她笑了,在空氣中比劃出一個圓圈:“多到灑下來能砸死我的那種。”

心口處湧上了一種冰冷的銳痛,幾乎將譚惜淹沒。

她暗暗捏緊手指,再看向林斐揚時,目光已變得漠然:“我喜歡這裏,我喜歡錢,我愛慕虛榮,我就是這樣的女人,不可以嗎?”

臉色因慍怒而蒙上一層暗紅,林斐揚盯著她,瞳孔寸寸收緊:“那飯店裏的那個男人呢?他到底是你的男朋友,還是你的……你的……”

他說著,突然頓了頓,似乎是再也說不下去。

“我的嫖客?”可譚惜卻緩慢地擡起眼睫,替他說了下去。

那一瞬,時空如同靜止下來。

“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林斐揚握緊了拳頭,聲音中透出憤怒和失望。

譚惜目光盈盈地瞅著他,莞爾笑了:“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我是一個強/奸犯的女兒,活該就是婊/子的命。怎麽,你不知道嗎?”

如同被激怒的雄獅。

林斐揚的右手狠狠攥上譚惜的肩膀,劇痛令她忍不住低哼了一聲,他怒恨地加重了掌心的力道。

“為什麽——”

他的聲音暗啞,如同漆黑的夜:“布病的事情發生以後,我回來海濱找你,你卻一次都不肯見我,所有我寫給你的信,你全都原封不動地退回來。我十八歲就認識了你,整整四年的時光我們都在一起度過,現在只不過才半年不見,你就以為我會相信嗎?相信你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相信你早就已經忘記我了,把我當作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見她的唇色已痛得發白,林斐揚松開手,狠狠將她按在墻壁上,說:“跟我走,離開這個地方,我不要你再這樣自暴自棄!”

“我不會走的。”

譚惜平靜地擡起頭:“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給不了我足夠的金錢和地位,給不了我重新開始的籌碼。所以,我是不會、也不可能跟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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