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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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這幾天，所有宣傳物料在新品上市之前陸續分發到了各個相關部門，陸柏宣接到了不少各個部門的私信聊天。“你們這次幹得不錯啊，設計真好看！”“我進公司以來第一次看到質量這麽高的方案，太有創意了！”“聽說，之後你要調到集團總部那邊去了？”平時走的近的，有工作對接的科長、主管們紛紛來道喜祝賀，好像關於他的升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接下來你們陸科長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數人看在眼裏，等著瞧吧，楊科長估計勝算不大。”金元森在人力行政部那邊的茶水間裏，一邊吃著其他同事帶回來的旅游特產，一邊喝著咖啡，他這個企劃科的人，混在一群集中了各個部門員工的八卦小團體裏，此刻大家拋開了自己的部門立場，無私分享各種小道消息。
黃煜明把之前采購科緊急會議上的重要信息透露給大家：“本來上面是有合並采購科和企劃科的意思，合並之後的績效考核方案都做出來了，但是這次好像是部長堅決要保企劃科，中止了合並。”金元森不解：“為什麽部長不讓合並？”“他估計快要調走了，連帶著你們陸科長一起，估計想在走之前再盡力做點什麽吧，而且也能讓陸科長的職業履歷好看點，要不然楊科長該有話說了。”“那誰來接企劃科科長這個位置呢？”“放心吧，好多想上位的人都在盯著這個位置，陸科長在正式調動之前可能要被煩死，想升的人會想方設法跟他拉攏關系。”黃煜明這一通分析，引得所有人紛紛點頭，“還是你消息靈通，連元森這個企劃科的都沒你清楚。”金元森對此並不否認，比起小團體中的意見領袖，他更喜歡隱藏起來收集信息，綜合各路消息之後再形成自己的判斷。
“你們聽說了嗎？集團定的產品代言人結果出來了！”薛莉莉一手端著杯子，一手舉著手機，加入到茶水間裏的八卦閑聊組。公司大群裏，產品代言人簽約成功的消息引起轟動，這次的代言人的簽約策略與以往不同，與其說是代言人，不如說是產品推廣大使更為貼切，請的是當下處於熱度第一梯隊的偶像組合星光Fantasy裏的人氣成員Masa。宣傳推文裏有Masa的照片和個人資料，帥氣華麗的外貌和出眾的氣質讓他從這個組合裏脫穎而出，順利成為新的形象代言人，集團總部決定雙方先合作半年試試水，反響不錯的話再續簽。
“哇，這個新的代言人好年輕啊，看上去還是個小孩子。”“本來就是個小孩，也就高中畢業的年紀。”“年輕貌美就是好，都可以拍廣告了，話說回來，他很紅嗎？你們女生現在都喜歡這一款長相的男生？”眾人聊得熱火朝天，趁人不註意，金元森順走幾塊點心餅幹回到企劃科。
林淩越和關樂怡正在辦公室裏討論新的代言人，金元森走到她們身邊，遞給她們兩塊餅幹：“喏，剛從行政部那邊拿的。”“你怎麽又跑那邊去了？趁老大不在你就到處蹭吃蹭喝。”由於陸柏宣的車出了點問題，要晚點才能到公司，他不在的企劃科，氣氛更加自由奔放。“這個新的代言人是個年輕的小帥哥啊，你認識他嗎？”“我知道他，是一個男團的成員，我還挺喜歡他的。”關樂怡沒想到林淩越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偶像，她放大了Masa的臉，仔細欣賞他的五官。李霖瞥了一眼宣傳推文上的Masa，腦海裏和之前在林淩越手機上看到的壁紙對上了號。“這是淩越之前手機屏保上的那個人吧？”沒想到李霖觀察這麽細致，她點點頭：“是的，之前用過一段時間。”“哇！以後說不定有機會見到他哦！”
“老大可能真的快要走了。”金元森神情黯淡，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正在畫圖的李霖，聽到這句話之後，操縱鼠標的手突然失去了方向，沒有心思再畫了。
“聽黃煜明說，部長要把他一起調到集團總部那邊去。”“這不是早就傳開了嗎？現在問題是正式的人事調動什麽時候下來？”顯然，關樂怡比金元森知道的更早，而且還知道的更詳細。“這就不清楚了，唉，老大走了之後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可能吧，在集團總部工作的話，聽說還要全世界各地到處出差，比現在更忙。”聊到這裏，四人更是心生傷感，雖然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是他們還是希望離別不要來得這麽快。“以後不是上下級關系了，還可以做朋友嘛！”李霖卻不這麽認為，無情地潑冷水道：“應該就漸行漸遠了吧。”真話往往讓人難以接受，但卻不得不承認。
“財務的那個妹子估計要傷心死了，老大走了就更沒機會了。”關樂怡朝財務部方向使了使眼色，“那個妹子一直暗戀老大，每次我找她報銷的時候，她都會跟我各種旁敲側擊地問老大近況，總是關心老大有沒有女朋友。”金元森對這種男女之間的情感糾葛特別有興趣，關於陸柏宣的喜好和擇偶標準，私下裏聽他說過幾次，但都是非常模糊。
“除了你和淩越，幾乎沒看到過他身邊有女的啊？難不成……他喜歡男的？”林淩越被金元森的遐想給逗笑了：“哈哈，你可真會聯想。要不然，等科長來了，你當面問問他？”“不行，我實在太好奇了，等他來了我就假裝在開玩笑，試探他一下。”
說起試探，關樂怡倒是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她的直覺和觀察一直都很準。“淩越，我有一個問題，你會像財務部那個妹子一樣，暗戀同事嗎？”林淩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答她：“不會，除非我腦子進水了。”她的臉上寫滿了抗拒，語氣聽上去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
“如果有同事暗戀你，然後你也覺得對方不錯呢？”“那也不會，除非對方有非常吸引我的特質，比如長得非常符合我的審美，不過現實生活中大概率不存在這樣的人，符合我審美的人都在電視裏。”林淩越把話題扯到電視明星上，想轉移火力。關樂怡仍然不依不饒：“我也覺得辦公室戀情不太好，那個財務部的妹子怎麽會看中老大的，說起來一個是底層員工，一個是部門領導，誰會喜歡上司呢？”
金元森則提出不同觀點：“老大不是她的直接領導啊，更何況優秀又單身，喜歡他不是很正常嗎？”“不是直接領導就可以喜歡嗎？那要是她在我們部門，在老大手底下工作，天天都能見到，那還不得高興瘋了！”關樂怡說完這句話，見林淩越沒有反應，幹脆拋出了她想問的問題：“淩越，要是你的話，你會喜歡你的直屬領導嗎？”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林淩越像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連忙搖頭否認：“不會，根本不可能，領導什麽的我躲都躲不及。我覺得吧，很多人是把感激和喜歡搞混了，反正就我而言，如果領導對我很好，我也只會非常感謝和尊敬，並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你們能明白嗎？”
不愧是女性視角，金元森聽到了和自己很不一樣的想法，他開始認真和林淩越探討這個話題：“為什麽你覺得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呢？說不定一起工作時間長了，會日久生情呢？”“可能因為我是沒辦法公私不分的人，天天在辦公室裏以工作關系相處，然後回家之後要換一種相處模式，你不覺得很別扭嗎？”林淩越皺起眉頭，表示不能理解。這下關樂怡確認了，她看向林淩越的眼神裏多了份惋惜，這個傻孩子，親手剪斷了自己的緣分，可憐的老大，自己在那單相思，這邊人家恐怕是一丁點都沒察覺到，因為根本就不會往那個方面想。
關樂怡比林淩越早進公司，可以說是見證了林淩越是怎麽一步一步被陸柏宣培養起來的。正如林淩越自己所說，在陸柏宣手下工作，成長了很多，她應該是對陸柏宣充滿好感的，只不過這份好感不是男女之情。剛進公司的林淩越，像一只刺猬一樣把自己包裹得緊緊的，渾身帶刺不讓任何人有傷害她的機會，工作起來也是格外努力謹慎。關樂怡當初剛接觸她的時候，也被她向外展示出來的“刺”嚇退過，但是相處時間長了之後，卻發現林淩越的堅強只不過是她的保護色，仿佛行走在懸崖邊上，稍有不慎就會跌進深淵。面對林淩越這種遇強則強的性格，陸柏宣的成熟溫和，經過一段時間後，使林淩越放下了全副武裝的戒備姿態，融入到了企劃科這個團隊裏。在關樂怡的眼裏，陸柏宣非常愛護這個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下屬，明明總是在不動聲色地關心她的工作狀態和情緒，但又遲遲沒有任何實質行動。一聽到林淩越遇到困難，總是二話不說沖在最前面，簡直不能更明顯了好嗎？關樂怡心想。
“你們在聊什麽聊得這麽投入？”不知何時，陸柏宣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裏提了一個塑料袋。“老大，你終於來了，車修好了嗎？”“一點小問題，已經處理好了。來的路上順便買了點水果，大家一起吃吧。”陸柏宣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裏面是荔枝和青提。
機會來了，金元森操起了慣用的油腔滑調：“老大，我們剛才在聊辦公室戀情，上次不是說有人暗戀你嗎？你知道是誰嗎？”“誰？”“是財務部的女生，她看你身邊一直沒怎麽出現過女的，還懷疑你是不是……”這個拖長的語氣讓陸柏宣很不爽，“怎麽？她懷疑我什麽？”“懷疑你是不是喜歡男的。”如果早知道自己兢兢業業、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工作狂形象會被解讀出喜歡男人這層意思，那麽陸柏宣或許會表現得不那麽積極進取。“我要是喜歡男人，早就對你下手了，誰不知道你是我們企劃科的王牌，帶出去見女客戶賊有面子！”
李霖把洗好的青提端上茶幾，和荔枝擺在一起。“聊辦公室戀情就為了確認我喜不喜歡男的？”“當然不是，我們在討論會不會和同事、領導發展成戀人關系。”陸柏宣也很好奇，他和關樂怡一樣也想知道林淩越的想法。
“哦？那你們討論出什麽結論了嗎？”“我和淩越一致認為辦公室戀情不可取，對吧。”林淩越也隨聲附和：“對，我們都不喜歡辦公室戀情。”關樂怡於心不忍，心裏為陸柏宣感到遺憾：“老大的心要碎了吧？淩越這個傻孩子連告白的機會都沒給他。”
“啊，是嗎？看來我們科室的兩位女士都非常理智清醒。對了，你們有誰是新代言人的粉絲嗎？”關樂怡指向林淩越：“這位。”“新代言人下個星期要參加新品發布會活動，現場還有新品試用和禮物，淩越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陸柏宣把這個活動消息提前告訴林淩越，果然，林淩越明確表示要去現場見真人。
“我們身為員工，有沒有一些特殊福利呀？”關樂怡知道林淩越開不了口，於是替她問陸柏宣。“你想要什麽福利？”“比如說有一些親密接觸，像是握手擁抱啊、簽名合影之類的，淩越可喜歡了。”陸柏宣玩味的眼神讓林淩越滿臉通紅。“淩越，原來你喜歡這種年下類型的啊？”
“沒有，就正好有空過去看看，湊個熱鬧而已。”“下周末，在海灣廣場，等招待券送來之後我再拿給你。”“老大，到時候給我也留一張唄。淩越，咱們一塊去吧，行嗎？”關樂怡挽上林淩越的胳膊，朝她撒起嬌來。“你應該求的人是我吧，內部名額還要看我的面子，你們......”陸柏宣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是部長辦公室打來的。陸柏宣拿起聽筒，電話那邊說了幾句話之後，他立馬起身。“我去一趟部長辦公室，馬上回來。”
陸柏宣走了之後，剩下四人面面相覷。“難道是......要討論關於調動的事情？”“誰知道呢，只能先做好隨時要換領導的準備。”“好煩呀，老大要是不走就好了。”“升職對他來說是好事吧，我們應該恭喜他。”企劃科就在人事變動的氛圍中，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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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所有宣傳物料在新品上市之前陸續分發到了各個相關部門，陸柏宣接到了不少各個部門的私信聊天。“你們這次幹得不錯啊，設計真好看！”“我進公司以來第一次看到質量這麽高的方案，太有創意了！”“聽說，之後你要調到集團總部那邊去了？”平時走的近的，有工作對接的科長、主管們紛紛來道喜祝賀，好像關於他的升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接下來你們陸科長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數人看在眼裏，等著瞧吧，楊科長估計勝算不大。”金元森在人力行政部那邊的茶水間裏，一邊吃著其他同事帶回來的旅游特產，一邊喝著咖啡，他這個企劃科的人，混在一群集中了各個部門員工的八卦小團體裏，此刻大家拋開了自己的部門立場，無私分享各種小道消息。
黃煜明把之前采購科緊急會議上的重要信息透露給大家：“本來上面是有合並采購科和企劃科的意思，合並之後的績效考核方案都做出來了，但是這次好像是部長堅決要保企劃科，中止了合並。”金元森不解：“為什麽部長不讓合並？”“他估計快要調走了，連帶著你們陸科長一起，估計想在走之前再盡力做點什麽吧，而且也能讓陸科長的職業履歷好看點，要不然楊科長該有話說了。”“那誰來接企劃科科長這個位置呢？”“放心吧，好多想上位的人都在盯著這個位置，陸科長在正式調動之前可能要被煩死，想升的人會想方設法跟他拉攏關系。”黃煜明這一通分析，引得所有人紛紛點頭，“還是你消息靈通，連元森這個企劃科的都沒你清楚。”金元森對此並不否認，比起小團體中的意見領袖，他更喜歡隱藏起來收集信息，綜合各路消息之後再形成自己的判斷。
“你們聽說了嗎？集團定的產品代言人結果出來了！”薛莉莉一手端著杯子，一手舉著手機，加入到茶水間裏的八卦閑聊組。公司大群裏，產品代言人簽約成功的消息引起轟動，這次的代言人的簽約策略與以往不同，與其說是代言人，不如說是產品推廣大使更為貼切，請的是當下處於熱度第一梯隊的偶像組合星光Fantasy裏的人氣成員Masa。宣傳推文裏有Masa的照片和個人資料，帥氣華麗的外貌和出眾的氣質讓他從這個組合裏脫穎而出，順利成為新的形象代言人，集團總部決定雙方先合作半年試試水，反響不錯的話再續簽。
“哇，這個新的代言人好年輕啊，看上去還是個小孩子。”“本來就是個小孩，也就高中畢業的年紀。”“年輕貌美就是好，都可以拍廣告了，話說回來，他很紅嗎？你們女生現在都喜歡這一款長相的男生？”眾人聊得熱火朝天，趁人不註意，金元森順走幾塊點心餅幹回到企劃科。
林淩越和關樂怡正在辦公室裏討論新的代言人，金元森走到她們身邊，遞給她們兩塊餅幹：“喏，剛從行政部那邊拿的。”“你怎麽又跑那邊去了？趁老大不在你就到處蹭吃蹭喝。”由於陸柏宣的車出了點問題，要晚點才能到公司，他不在的企劃科，氣氛更加自由奔放。“這個新的代言人是個年輕的小帥哥啊，你認識他嗎？”“我知道他，是一個男團的成員，我還挺喜歡他的。”關樂怡沒想到林淩越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偶像，她放大了Masa的臉，仔細欣賞他的五官。李霖瞥了一眼宣傳推文上的Masa，腦海裏和之前在林淩越手機上看到的壁紙對上了號。“這是淩越之前手機屏保上的那個人吧？”沒想到李霖觀察這麽細致，她點點頭：“是的，之前用過一段時間。”“哇！以後說不定有機會見到他哦！”
“老大可能真的快要走了。”金元森神情黯淡，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正在畫圖的李霖，聽到這句話之後，操縱鼠標的手突然失去了方向，沒有心思再畫了。
“聽黃煜明說，部長要把他一起調到集團總部那邊去。”“這不是早就傳開了嗎？現在問題是正式的人事調動什麽時候下來？”顯然，關樂怡比金元森知道的更早，而且還知道的更詳細。“這就不清楚了，唉，老大走了之後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可能吧，在集團總部工作的話，聽說還要全世界各地到處出差，比現在更忙。”聊到這裏，四人更是心生傷感，雖然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是他們還是希望離別不要來得這麽快。“以後不是上下級關系了，還可以做朋友嘛！”李霖卻不這麽認為，無情地潑冷水道：“應該就漸行漸遠了吧。”真話往往讓人難以接受，但卻不得不承認。
“財務的那個妹子估計要傷心死了，老大走了就更沒機會了。”關樂怡朝財務部方向使了使眼色，“那個妹子一直暗戀老大，每次我找她報銷的時候，她都會跟我各種旁敲側擊地問老大近況，總是關心老大有沒有女朋友。”金元森對這種男女之間的情感糾葛特別有興趣，關於陸柏宣的喜好和擇偶標準，私下裏聽他說過幾次，但都是非常模糊。
“除了你和淩越，幾乎沒看到過他身邊有女的啊？難不成……他喜歡男的？”林淩越被金元森的遐想給逗笑了：“哈哈，你可真會聯想。要不然，等科長來了，你當面問問他？”“不行，我實在太好奇了，等他來了我就假裝在開玩笑，試探他一下。”
說起試探，關樂怡倒是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她的直覺和觀察一直都很準。“淩越，我有一個問題，你會像財務部那個妹子一樣，暗戀同事嗎？”林淩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答她：“不會，除非我腦子進水了。”她的臉上寫滿了抗拒，語氣聽上去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
“如果有同事暗戀你，然後你也覺得對方不錯呢？”“那也不會，除非對方有非常吸引我的特質，比如長得非常符合我的審美，不過現實生活中大概率不存在這樣的人，符合我審美的人都在電視裏。”林淩越把話題扯到電視明星上，想轉移火力。關樂怡仍然不依不饒：“我也覺得辦公室戀情不太好，那個財務部的妹子怎麽會看中老大的，說起來一個是底層員工，一個是部門領導，誰會喜歡上司呢？”
金元森則提出不同觀點：“老大不是她的直接領導啊，更何況優秀又單身，喜歡他不是很正常嗎？”“不是直接領導就可以喜歡嗎？那要是她在我們部門，在老大手底下工作，天天都能見到，那還不得高興瘋了！”關樂怡說完這句話，見林淩越沒有反應，幹脆拋出了她想問的問題：“淩越，要是你的話，你會喜歡你的直屬領導嗎？”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林淩越像是接了一個燙手山芋，連忙搖頭否認：“不會，根本不可能，領導什麽的我躲都躲不及。我覺得吧，很多人是把感激和喜歡搞混了，反正就我而言，如果領導對我很好，我也只會非常感謝和尊敬，並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喜歡，你們能明白嗎？”
不愧是女性視角，金元森聽到了和自己很不一樣的想法，他開始認真和林淩越探討這個話題：“為什麽你覺得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呢？說不定一起工作時間長了，會日久生情呢？”“可能因為我是沒辦法公私不分的人，天天在辦公室裏以工作關系相處，然後回家之後要換一種相處模式，你不覺得很別扭嗎？”林淩越皺起眉頭，表示不能理解。這下關樂怡確認了，她看向林淩越的眼神裏多了份惋惜，這個傻孩子，親手剪斷了自己的緣分，可憐的老大，自己在那單相思，這邊人家恐怕是一丁點都沒察覺到，因為根本就不會往那個方面想。
關樂怡比林淩越早進公司，可以說是見證了林淩越是怎麽一步一步被陸柏宣培養起來的。正如林淩越自己所說，在陸柏宣手下工作，成長了很多，她應該是對陸柏宣充滿好感的，只不過這份好感不是男女之情。剛進公司的林淩越，像一只刺猬一樣把自己包裹得緊緊的，渾身帶刺不讓任何人有傷害她的機會，工作起來也是格外努力謹慎。關樂怡當初剛接觸她的時候，也被她向外展示出來的“刺”嚇退過，但是相處時間長了之後，卻發現林淩越的堅強只不過是她的保護色，仿佛行走在懸崖邊上，稍有不慎就會跌進深淵。面對林淩越這種遇強則強的性格，陸柏宣的成熟溫和，經過一段時間後，使林淩越放下了全副武裝的戒備姿態，融入到了企劃科這個團隊裏。在關樂怡的眼裏，陸柏宣非常愛護這個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下屬，明明總是在不動聲色地關心她的工作狀態和情緒，但又遲遲沒有任何實質行動。一聽到林淩越遇到困難，總是二話不說沖在最前面，簡直不能更明顯了好嗎？關樂怡心想。
“你們在聊什麽聊得這麽投入？”不知何時，陸柏宣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裏提了一個塑料袋。“老大，你終於來了，車修好了嗎？”“一點小問題，已經處理好了。來的路上順便買了點水果，大家一起吃吧。”陸柏宣把塑料袋放在茶幾上，裏面是荔枝和青提。
機會來了，金元森操起了慣用的油腔滑調：“老大，我們剛才在聊辦公室戀情，上次不是說有人暗戀你嗎？你知道是誰嗎？”“誰？”“是財務部的女生，她看你身邊一直沒怎麽出現過女的，還懷疑你是不是……”這個拖長的語氣讓陸柏宣很不爽，“怎麽？她懷疑我什麽？”“懷疑你是不是喜歡男的。”如果早知道自己兢兢業業、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工作狂形象會被解讀出喜歡男人這層意思，那麽陸柏宣或許會表現得不那麽積極進取。“我要是喜歡男人，早就對你下手了，誰不知道你是我們企劃科的王牌，帶出去見女客戶賊有面子！”
李霖把洗好的青提端上茶幾，和荔枝擺在一起。“聊辦公室戀情就為了確認我喜不喜歡男的？”“當然不是，我們在討論會不會和同事、領導發展成戀人關系。”陸柏宣也很好奇，他和關樂怡一樣也想知道林淩越的想法。
“哦？那你們討論出什麽結論了嗎？”“我和淩越一致認為辦公室戀情不可取，對吧。”林淩越也隨聲附和：“對，我們都不喜歡辦公室戀情。”關樂怡於心不忍，心裏為陸柏宣感到遺憾：“老大的心要碎了吧？淩越這個傻孩子連告白的機會都沒給他。”
“啊，是嗎？看來我們科室的兩位女士都非常理智清醒。對了，你們有誰是新代言人的粉絲嗎？”關樂怡指向林淩越：“這位。”“新代言人下個星期要參加新品發布會活動，現場還有新品試用和禮物，淩越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陸柏宣把這個活動消息提前告訴林淩越，果然，林淩越明確表示要去現場見真人。
“我們身為員工，有沒有一些特殊福利呀？”關樂怡知道林淩越開不了口，於是替她問陸柏宣。“你想要什麽福利？”“比如說有一些親密接觸，像是握手擁抱啊、簽名合影之類的，淩越可喜歡了。”陸柏宣玩味的眼神讓林淩越滿臉通紅。“淩越，原來你喜歡這種年下類型的啊？”
“沒有，就正好有空過去看看，湊個熱鬧而已。”“下周末，在海灣廣場，等招待券送來之後我再拿給你。”“老大，到時候給我也留一張唄。淩越，咱們一塊去吧，行嗎？”關樂怡挽上林淩越的胳膊，朝她撒起嬌來。“你應該求的人是我吧，內部名額還要看我的面子，你們......”陸柏宣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是部長辦公室打來的。陸柏宣拿起聽筒，電話那邊說了幾句話之後，他立馬起身。“我去一趟部長辦公室，馬上回來。”
陸柏宣走了之後，剩下四人面面相覷。“難道是......要討論關於調動的事情？”“誰知道呢，只能先做好隨時要換領導的準備。”“好煩呀，老大要是不走就好了。”“升職對他來說是好事吧，我們應該恭喜他。”企劃科就在人事變動的氛圍中，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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