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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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企劃科的辦公室電話從來沒有被這麽多人打過，今天早上基本都是各個部門打過來問陸柏宣的：“你們陸科長在嗎？我們這邊頭兒打他電話沒人接。有些事情要找他。”電話這頭的企劃科同事們比人家更著急，一向上班準時的陸柏宣，到了今天早上十點還沒有出現，手機也沒人接聽。關樂怡先安撫好其他部門的人，然後催金元森和李霖去陸柏宣家裏找他。“元森、李霖，要不你們去老大家裏看看吧，我猜他可能生病了，這段時間他好像身體一直不舒服。”金元森和李霖也坐不住了，暫時放下手裏的工作，一起去陸柏宣的家裏找他。
“老大工作還是太拼了，現在這個社會，經常看到工作猝死的新聞，不值得不值得，還是身體健康重要。”關樂怡的話觸動了林淩越，她想起以前自己也因為高強度工作而身體出問題，那陣子睡眠不足，每天上班還要面對領導的高壓和強制加班，常常都是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點到家，生活變得只有工作，毫無質量可言。最淒慘的是，到頭來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自我感動罷了，沒有任何人認可自己的勞動成果和辛苦付出，於是林淩越毅然決然地選擇辭職。從難過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難過的情緒，附和道：“是啊，還是自己的健康最重要。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看看陸科長吧。”
之前他們都來過幾次陸柏宣住的地方，在一個小區樓盤裏。金元森和李霖跟著正好要回家的小區住戶一起進了單元樓。“你還記得是在幾樓嗎？”“8樓，801。當初租這裏也是覺得這個樓層房間號吉利。”電梯門緩緩打開，二人走出電梯。801號房的門上非常幹凈，連副對聯或者福字都沒貼。金元森敲了敲門：“陸哥，陸哥！”門裏一片寂靜，似乎沒人在家。李霖撓撓頭，擡頭看看樓道裏有沒有攝像頭。他指著正對房門的一個墻角：“那裏有個攝像頭，要不我們去問問物業吧，看他有沒有出門。”這時，門內傳來腳步聲，門從裏面被打開了一條縫。陸柏宣頂著一頭亂成雞窩的頭發，身上還穿著襯衣和西裝褲，顯然他是被敲門聲吵醒。
“哥，你這是昨天回家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現在是嗎？”陸柏宣此刻大腦一片混亂，昏昏沈沈的他連現在是幾點都搞不清楚。“你們怎麽來了？”金元森詫異地大聲說道：“哥！現在是早上十點半了，你一直沒來上班，手機也不接，大家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我們就來你家找你，你……”陸柏宣發白幹裂的嘴唇讓他看起來很憔悴，突然一個趔趄，仰頭差點後腦勺著地摔在地上。二人連忙把他扶到床上躺著，李霖發現陸柏宣額頭上都是汗，他伸手摸了摸額頭，問：“有沒有體溫計？你可能發燒了。”陸柏宣艱難地支起身，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體溫計。“你先量一□□溫，體溫高的話我們帶你去醫院。”看這情形，多半是要去一趟醫院，金元森開始給陸柏宣整理行李，他在客廳翻出一個手提袋，沖到陸柏宣的臥室裏給他打包換洗衣服。陸柏宣被他誇張的架勢給氣到，用腳踹了踹他的背：“不用了，沒那麽誇張，死不了的，去什麽醫院啊？”剛說完，陸柏宣感覺到頭痛卷土重來，“明明昨天吃了止痛藥的，也睡得很早，怎麽頭又開始痛了？”他抱著自己的腦袋，恨不得掰開看看是哪裏出了問題。
“不行，你這必須去醫院看看了。先打電話請假吧。”經過李霖提醒，陸柏宣這才想起來，一看手機，10個未接電話，有銷售科和采購科的未接來電，還有關樂怡的未接來電。陸柏宣請好假、交接好工作後，金元森也已經打包好所有要用的洗漱用品，他故意單膝跪地，兩手往後，示意要背陸柏宣。陸柏宣一腳狠狠踹過去：“誰要你背？”金元森躲開他的腳，笑嘻嘻搓手：“不要我背，那要公主抱？”“你給我去買點吃的放在我車裏，我兩餐沒吃了，車鑰匙在我外套口袋裏。”
陸柏宣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所以他總是會在生病的前夕停止各種作死行為，懸崖勒馬，但沒想到這次好像沒剎住，還是出問題了。陸柏宣掛完號，金元森和李霖忙前忙後，一個帶著他做各項檢查，一個去領報告單，活了三十多年頭一次得到這種待遇。
內科診室裏，醫生做完簡單的面診和問話後，神色凝重地翻閱檢查結果。“你才三十多歲，再不註意保重身體，會很危險。”三人都被醫生的話嚇到了，金元森用監護人的口氣說：“叫你來醫院檢查你還不願意來，幸虧來了，要不然你還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醫生很是讚同：“說得對！你今天幸虧被你的朋友們帶來了，要不然哪天你可能會猝死。”在詳細分析了陸柏宣的檢查結果後，醫生先讓陸柏宣去輸液住院觀察三天，等燒退了之後再回家臥床休息一周。“你這段時間先把工作放一放，什麽繁重的腦力活動和體力活動都不要做，一定要休息，減輕你的大腦和心臟的負擔。”最後醫生在檢查報告結果下附上了診斷意見，金元森就和李霖帶著陸柏宣去辦住院手續了。
“哥，醫生說你再這麽下去離心肌梗塞不遠了，我把你的病假單帶回公司請假，你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企劃科還有我們呢。”換上病號服、手插輸液管的陸柏宣，躺在病床上，由於還在發燒，整個人有點迷糊。他剛想趁著輸液好好睡一覺，李霖從車裏取回金元森買的肉包子和皮蛋瘦肉粥，順帶又去醫院商店裏買回一個果籃。“老大，先吃點東西再睡吧。”陸柏宣無奈又被他們架起來吃飯。
“我真感動，生病了有兩個小夥子照顧我，看來我平時沒白疼你們。”喝下一口粥，嚼上一口肉包子，陸柏宣稍微恢覆了些精神。李霖坐在旁邊像個小丫鬟似的削蘋果，金元森在整理他的換洗衣服，這場景讓他有點受寵若驚。“你們差不多就回去吧，下午公司應該還有事情要忙。我有事叫護士就行。”
金元森和李霖帶著陸柏宣的病假單回到公司，關樂怡和林淩越好奇地圍上來，“怎麽樣，陸科長他還好嗎？”“是再過度勞累就要猝死的程度。”金元森一屁股坐下，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林淩越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她趕緊在電腦上查閱相關資料，為去探望陸柏宣做準備的同時，也讓自己提高預防意識。
陸柏宣過勞住院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全公司，公司工會還打算派代表去醫院慰問，但被陸柏宣拒絕了。企劃科的工作正常運轉，只不過需要陸柏宣授權的一些工作審批權限直接移交到了部長那邊。“淩越，本來我打算今天下班咱們一起去醫院看望老大的，但是我今天晚上臨時有事，就只能麻煩你一個人去了，代我向老大問個好。”關樂怡說完，把一個信封塞給林淩越，“這是我的一點表示，你給老大買點營養品帶去吧。”林淩越把信封退還給關樂怡，說什麽也不收。“不用你破費啦，我買點東西帶過去給他就行。”
下班後，林淩越一手抱著一束花，一手提著一個紙袋，來到醫院。病房裏，陸柏宣正在輸液，他睡了一下午，這會兒稍微有點精神，靠在床上看電視。他半張著眼睛，沒有在很認真的看電視畫面，像是只聽個響而已。林淩越站在病房門口，輕輕敲了敲房門，“陸科長，我來看看你。”陸柏宣看向門口，林淩越抱著花束和慰問品站在那裏，仿佛來看望導師的學生。他連忙坐起來，一邊整理上衣和頭發，一邊讓林淩越進來：“你來了呀，進來進來。”平時總是一副職場精英模樣的陸柏宣，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衣服也永遠是成熟穩重不出錯。躺在病床上的他，原來也是個會生病的普通人。
“正好現在是晚飯時間，我從一品樓打包了一份人參雞湯，還有一些家常菜和小菜，趕緊趁熱吃吧。”林淩越從紙袋裏拿出好幾個餐盒，打開蓋子擺在小桌板上，保溫壺裏的人參雞湯還冒著熱氣。這豪華的晚餐讓陸柏宣瞠目結舌，估計沒幾個病患能吃得比他更豐盛了。林淩越把買來的花束插進病房裏的花瓶中，她本來不是會送花的人，就自己而言，與其送花還不如把買花的錢拿去買些好吃的東西。但醫院商店的老板在招攬生意的時候說：“給病人買點花吧，擺在病房裏顯得溫馨，沒有花總顯得空蕩蕩的。”林淩越也不懂什麽花語，選了一捧看起來朝氣蓬勃的向日葵花束。
“你們真的太讓我受寵若驚了，上午元森和李霖就幫我忙前忙後的，現在又是你來給我送飯送花，你們這麽大費周章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陸柏宣面露尷尬神色，手裏的筷子攪動著雞湯。“樂怡本來今天要跟我一起來的，但是她臨時有事來不了，一品樓的雞湯是她推薦的哦，你嘗嘗味道怎麽樣？”人參雞湯是一品樓的招牌菜，特別適合需要滋補調理的人。“關樂怡這是把我當產婦了嗎？”林淩越一聽，忍不住呵呵笑起來，她從果籃裏拿出一串葡萄，一顆顆摘下來放入一個小塑料碗中，“我去洗點葡萄。”
晚上七點，所有電視臺都是放的新聞聯播，換了一圈頻道後，兩人作罷。陸柏宣提議：“你會下象棋嗎？”“會。”於是兩人開始用手機在線下象棋，直到林淩越離開。過了一會兒，護士過來查房，記錄了陸柏宣的體溫。“還有點低燒哦，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輸液，熄燈了哦。”
黑暗中，陸柏宣望著天花板發呆，好久沒這麽放松了。他拿起手機給林淩越發了一條消息：“明天可以在手機上陪我下象棋嗎？”他放下手機，閉上眼進入夢鄉，回覆什麽的，明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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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劃科的辦公室電話從來沒有被這麽多人打過，今天早上基本都是各個部門打過來問陸柏宣的：“你們陸科長在嗎？我們這邊頭兒打他電話沒人接。有些事情要找他。”電話這頭的企劃科同事們比人家更著急，一向上班準時的陸柏宣，到了今天早上十點還沒有出現，手機也沒人接聽。關樂怡先安撫好其他部門的人，然後催金元森和李霖去陸柏宣家裏找他。“元森、李霖，要不你們去老大家裏看看吧，我猜他可能生病了，這段時間他好像身體一直不舒服。”金元森和李霖也坐不住了，暫時放下手裏的工作，一起去陸柏宣的家裏找他。
“老大工作還是太拼了，現在這個社會，經常看到工作猝死的新聞，不值得不值得，還是身體健康重要。”關樂怡的話觸動了林淩越，她想起以前自己也因為高強度工作而身體出問題，那陣子睡眠不足，每天上班還要面對領導的高壓和強制加班，常常都是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點到家，生活變得只有工作，毫無質量可言。最淒慘的是，到頭來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自我感動罷了，沒有任何人認可自己的勞動成果和辛苦付出，於是林淩越毅然決然地選擇辭職。從難過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難過的情緒，附和道：“是啊，還是自己的健康最重要。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看看陸科長吧。”
之前他們都來過幾次陸柏宣住的地方，在一個小區樓盤裏。金元森和李霖跟著正好要回家的小區住戶一起進了單元樓。“你還記得是在幾樓嗎？”“8樓，801。當初租這裏也是覺得這個樓層房間號吉利。”電梯門緩緩打開，二人走出電梯。801號房的門上非常幹凈，連副對聯或者福字都沒貼。金元森敲了敲門：“陸哥，陸哥！”門裏一片寂靜，似乎沒人在家。李霖撓撓頭，擡頭看看樓道裏有沒有攝像頭。他指著正對房門的一個墻角：“那裏有個攝像頭，要不我們去問問物業吧，看他有沒有出門。”這時，門內傳來腳步聲，門從裏面被打開了一條縫。陸柏宣頂著一頭亂成雞窩的頭發，身上還穿著襯衣和西裝褲，顯然他是被敲門聲吵醒。
“哥，你這是昨天回家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現在是嗎？”陸柏宣此刻大腦一片混亂，昏昏沈沈的他連現在是幾點都搞不清楚。“你們怎麽來了？”金元森詫異地大聲說道：“哥！現在是早上十點半了，你一直沒來上班，手機也不接，大家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我們就來你家找你，你……”陸柏宣發白幹裂的嘴唇讓他看起來很憔悴，突然一個趔趄，仰頭差點後腦勺著地摔在地上。二人連忙把他扶到床上躺著，李霖發現陸柏宣額頭上都是汗，他伸手摸了摸額頭，問：“有沒有體溫計？你可能發燒了。”陸柏宣艱難地支起身，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體溫計。“你先量一□□溫，體溫高的話我們帶你去醫院。”看這情形，多半是要去一趟醫院，金元森開始給陸柏宣整理行李，他在客廳翻出一個手提袋，沖到陸柏宣的臥室裏給他打包換洗衣服。陸柏宣被他誇張的架勢給氣到，用腳踹了踹他的背：“不用了，沒那麽誇張，死不了的，去什麽醫院啊？”剛說完，陸柏宣感覺到頭痛卷土重來，“明明昨天吃了止痛藥的，也睡得很早，怎麽頭又開始痛了？”他抱著自己的腦袋，恨不得掰開看看是哪裏出了問題。
“不行，你這必須去醫院看看了。先打電話請假吧。”經過李霖提醒，陸柏宣這才想起來，一看手機，10個未接電話，有銷售科和采購科的未接來電，還有關樂怡的未接來電。陸柏宣請好假、交接好工作後，金元森也已經打包好所有要用的洗漱用品，他故意單膝跪地，兩手往後，示意要背陸柏宣。陸柏宣一腳狠狠踹過去：“誰要你背？”金元森躲開他的腳，笑嘻嘻搓手：“不要我背，那要公主抱？”“你給我去買點吃的放在我車裏，我兩餐沒吃了，車鑰匙在我外套口袋裏。”
陸柏宣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所以他總是會在生病的前夕停止各種作死行為，懸崖勒馬，但沒想到這次好像沒剎住，還是出問題了。陸柏宣掛完號，金元森和李霖忙前忙後，一個帶著他做各項檢查，一個去領報告單，活了三十多年頭一次得到這種待遇。
內科診室裏，醫生做完簡單的面診和問話後，神色凝重地翻閱檢查結果。“你才三十多歲，再不註意保重身體，會很危險。”三人都被醫生的話嚇到了，金元森用監護人的口氣說：“叫你來醫院檢查你還不願意來，幸虧來了，要不然你還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醫生很是讚同：“說得對！你今天幸虧被你的朋友們帶來了，要不然哪天你可能會猝死。”在詳細分析了陸柏宣的檢查結果後，醫生先讓陸柏宣去輸液住院觀察三天，等燒退了之後再回家臥床休息一周。“你這段時間先把工作放一放，什麽繁重的腦力活動和體力活動都不要做，一定要休息，減輕你的大腦和心臟的負擔。”最後醫生在檢查報告結果下附上了診斷意見，金元森就和李霖帶著陸柏宣去辦住院手續了。
“哥，醫生說你再這麽下去離心肌梗塞不遠了，我把你的病假單帶回公司請假，你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企劃科還有我們呢。”換上病號服、手插輸液管的陸柏宣，躺在病床上，由於還在發燒，整個人有點迷糊。他剛想趁著輸液好好睡一覺，李霖從車裏取回金元森買的肉包子和皮蛋瘦肉粥，順帶又去醫院商店裏買回一個果籃。“老大，先吃點東西再睡吧。”陸柏宣無奈又被他們架起來吃飯。
“我真感動，生病了有兩個小夥子照顧我，看來我平時沒白疼你們。”喝下一口粥，嚼上一口肉包子，陸柏宣稍微恢覆了些精神。李霖坐在旁邊像個小丫鬟似的削蘋果，金元森在整理他的換洗衣服，這場景讓他有點受寵若驚。“你們差不多就回去吧，下午公司應該還有事情要忙。我有事叫護士就行。”
金元森和李霖帶著陸柏宣的病假單回到公司，關樂怡和林淩越好奇地圍上來，“怎麽樣，陸科長他還好嗎？”“是再過度勞累就要猝死的程度。”金元森一屁股坐下，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林淩越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她趕緊在電腦上查閱相關資料，為去探望陸柏宣做準備的同時，也讓自己提高預防意識。
陸柏宣過勞住院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全公司，公司工會還打算派代表去醫院慰問，但被陸柏宣拒絕了。企劃科的工作正常運轉，只不過需要陸柏宣授權的一些工作審批權限直接移交到了部長那邊。“淩越，本來我打算今天下班咱們一起去醫院看望老大的，但是我今天晚上臨時有事，就只能麻煩你一個人去了，代我向老大問個好。”關樂怡說完，把一個信封塞給林淩越，“這是我的一點表示，你給老大買點營養品帶去吧。”林淩越把信封退還給關樂怡，說什麽也不收。“不用你破費啦，我買點東西帶過去給他就行。”
下班後，林淩越一手抱著一束花，一手提著一個紙袋，來到醫院。病房裏，陸柏宣正在輸液，他睡了一下午，這會兒稍微有點精神，靠在床上看電視。他半張著眼睛，沒有在很認真的看電視畫面，像是只聽個響而已。林淩越站在病房門口，輕輕敲了敲房門，“陸科長，我來看看你。”陸柏宣看向門口，林淩越抱著花束和慰問品站在那裏，仿佛來看望導師的學生。他連忙坐起來，一邊整理上衣和頭發，一邊讓林淩越進來：“你來了呀，進來進來。”平時總是一副職場精英模樣的陸柏宣，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衣服也永遠是成熟穩重不出錯。躺在病床上的他，原來也是個會生病的普通人。
“正好現在是晚飯時間，我從一品樓打包了一份人參雞湯，還有一些家常菜和小菜，趕緊趁熱吃吧。”林淩越從紙袋裏拿出好幾個餐盒，打開蓋子擺在小桌板上，保溫壺裏的人參雞湯還冒著熱氣。這豪華的晚餐讓陸柏宣瞠目結舌，估計沒幾個病患能吃得比他更豐盛了。林淩越把買來的花束插進病房裏的花瓶中，她本來不是會送花的人，就自己而言，與其送花還不如把買花的錢拿去買些好吃的東西。但醫院商店的老板在招攬生意的時候說：“給病人買點花吧，擺在病房裏顯得溫馨，沒有花總顯得空蕩蕩的。”林淩越也不懂什麽花語，選了一捧看起來朝氣蓬勃的向日葵花束。
“你們真的太讓我受寵若驚了，上午元森和李霖就幫我忙前忙後的，現在又是你來給我送飯送花，你們這麽大費周章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陸柏宣面露尷尬神色，手裏的筷子攪動著雞湯。“樂怡本來今天要跟我一起來的，但是她臨時有事來不了，一品樓的雞湯是她推薦的哦，你嘗嘗味道怎麽樣？”人參雞湯是一品樓的招牌菜，特別適合需要滋補調理的人。“關樂怡這是把我當產婦了嗎？”林淩越一聽，忍不住呵呵笑起來，她從果籃裏拿出一串葡萄，一顆顆摘下來放入一個小塑料碗中，“我去洗點葡萄。”
晚上七點，所有電視臺都是放的新聞聯播，換了一圈頻道後，兩人作罷。陸柏宣提議：“你會下象棋嗎？”“會。”於是兩人開始用手機在線下象棋，直到林淩越離開。過了一會兒，護士過來查房，記錄了陸柏宣的體溫。“還有點低燒哦，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輸液，熄燈了哦。”
黑暗中，陸柏宣望著天花板發呆，好久沒這麽放松了。他拿起手機給林淩越發了一條消息：“明天可以在手機上陪我下象棋嗎？”他放下手機，閉上眼進入夢鄉，回覆什麽的，明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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