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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那裏,有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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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那裏,有她的母親

桑盛帶著黎過走後,黎倦也沒再多猶豫,看向江聽,直白的說道:“桑責的病情,我早知道了,桑家那個病,是遺傳性基因……”

黎倦話說到這,就停了下來。

江聽只楞了一小會兒的神,便很快的反應過來,他有些急切的,皺著眉道:“可老師您那天不是告訴我……”

江聽一句話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他突然想起黎倦跟桑盛的關系,又猛地回神,出聲問道:“老師,您、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桑盛跟我的關系,也一早知道了桑爸爸的這個事情?”

黎倦點點頭:“知道。”

江聽在那一瞬間,眼裏在看到黎倦之後出現的那一點點希翼的光,瞬間就黯淡了下去。

原來黎倦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情。

也一直都知道,桑責的病根本沒有辦法醫治,之所以告訴江聽,桑責的病是有根治的話,也不過為了安慰桑盛現下的情緒而已。

“老師,您這樣做,那到時候盛盛怎麽辦,”江聽其實是不讚同黎倦的做法的,他皺著眉道:“現在不告訴她真相,日後有一日,她同樣也是會知道真相的,那樣對她來說,就更加殘忍,更加讓她難以接受了。”

江聽的意思,黎倦也明白,他只道:“若是現在就告訴她,那麽,她現在就回承受不住,”黎倦稍稍擡了下眼皮,道:“桑盛太看重她爸爸了。”

江聽:“……”

他一時無言,只將視線方向遠處。

蔥郁門前,黎過的那輛車子才剛剛開過去。

車上。

上車之後就靜靜坐了好幾分鐘的桑盛,面無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她現在情緒,桑盛沒開口,黎過也不敢隨意就把車子開走。

直道桑盛終於開口說了聲“走吧”,黎過才慢慢的將車子開到馬路上。

蔥郁茶莊內。

江聽跟黎倦兩人並沒有多說,江聽自己心裏也清楚,對於桑責的病,他其實心裏也清楚八九分。

遺傳性基因,這要怎麽根治?

暫時他只能緩解桑責的病情惡化,原以為黎倦會有辦法,結果……

原不過這一切都是他幻想而已。

其實,桑責的病他研究了這麽久,心裏早就七七八八有了定論。

“如果有足夠的靈1跟仙6的話,他還是可以再活十年的……”

桑責目前也不過只有四十歲,再過十年,也不過五十而已。

但是,似乎也足夠了吧?

對於桑責本人來說,能夠再讓他活十年,還能再有十年的時間陪伴在桑盛的身邊,足夠了。

那天,離開蔥郁茶莊,江聽直接聯系了桑責,得知桑責也在京都,他兩見上了一面,而後,他將研制好的藥劑交給了桑責。

桑責手中摩擦著那只藥劑,輕輕笑著,他道:“十年,夠了。”

對於桑責來說,十年真的夠了。

是他從前從來都不敢幻想的。

其實桑家這個遺傳性基因的病,也不是很痛苦,只是人死之前,可能會遭那麽一點的罪,平時,他看著就跟正常人一樣,誰也根本看不出來他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時間有些晚了,桑湘萱因為有了陳欣敏的引薦,直接就成為了她的師妹。

從今天開始,桑湘萱就是京都鋼琴協會副會長的學生了。

晚上,其實是有一場晚宴的,但是桑責不太想去,所以桑湘萱就自己去參加了。

“江醫生,不介意的話,請你吃頓飯可以吧?”

江聽也不忍拒絕,他點點頭。

桑責很快就在附近找了一家環境不錯的飯店,跟服務生交流了一番,他跟江聽進了一個獨立的包廂。

桑責很感謝他,晚飯期間,敬了他幾杯酒,江聽卻道:“這件事情我們都沒有告訴盛盛,就是怕她承受不住,再過幾年,到時候盛盛也長大不少,不再像現在這樣稚嫩了,我們再把實情告訴他。”

桑責只是笑了笑,對於自己這個病,他本來就不想讓桑盛多掛念的。

他死了也就死了,唯一放不下心的永遠都只有桑盛一個人。

桑責喝了酒,意識似乎就不是那麽清楚了,他悶悶的碗嘴裏灌了一杯酒,然後看向江聽,笑了笑,道:“不怕你笑話,其實,我早不是那麽想活了。”

江聽一楞。

對於桑家的事情他並不是很了解,但是沒有想到,今晚,他卻從桑責的口中,探聽到那麽多。

“這個世界上,唯一讓我掛念放不下心的人,就是盛盛,”桑責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後,他說:“以前是盛盛的媽媽,後來她媽媽走了,就只剩下盛盛了……”

桑盛的媽媽?

認識桑盛也有十來年了,江聽從未聽桑盛提起過她的母親,他也知道桑家情況比較覆雜,桑盛從小就是跟在桑戎的身邊。

“我這個病啊,其實最開始被發現的,就是在我把盛盛交給阿戎照顧的前一年,我發現這個病的時候,其實是有幾分解脫的,我就想,我要是能快點死了,或許就能見到盛盛的媽媽,所以,我就把無人照看的盛盛交給了阿戎。”

江聽靜靜的聽著,並不打擾桑責的話。

他聽見他說:“那一年,盛盛才只有八歲,而阿戎,也只有十六歲的年紀,他們兩個都只是孩子,我就納悶殘忍的,讓那兩個孩子相依為命了。”

桑戎跟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親,不過那時桑責年長,被留在桑家繼承家業,被家中的長輩當成是繼承人一樣培養了起來。

而桑戎,則是被桑母的娘家人帶走了。

十六歲那年,才回到桑家。

桑責之所以放心將八歲的桑盛交給十六歲的桑戎照顧,就是隱隱察覺出桑戎背後的勢力,他的勢力足夠保護好桑盛,護她成長。

所以,十年前的某一天,桑戎找到桑責,跟他提出帶走桑盛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反而是安心。

那年的桑戎,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可他說出口的話,卻不像是個十六歲的少年會說出來的。

桑責清晰的記著這麽一句話--

“國際洲,”桑戎說:“我會帶盛兒去國際洲,那裏,有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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