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啊！別頂了我肺都要給你頂出來了！

我拉過他的胳臂，一嘴咬了上去。

他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

他也該慶幸他沒說幾句。

不然我撕破臉皮當場給他媽表演一下嬌喘。

我一氣誰都攔不住。

他還慢條斯理地頂弄著。

把電話一關，問我。

“媽讓我回去一趟，你下周有空嗎？”

我一松口，跑出的不是回答，是帶著顫音的叫。

想把自己埋起來。

那種聲音。

不是我發出來的。

我不承認。

你奈我何。

我的言語破碎不堪，只能斷斷續續回答他一個有空。

這能不有空嗎。

沒空我做了那麽久的準備豈不是白費了啊。

等見著了阿姨，我就告訴她。

您兒子胃都給我拴牢了，多少錢他都不跟你走。

好像有點反。

多少錢我都不會讓他離開我。

這樣才對。

我在這沙發上呆了三個小時。

我都不知道我怎麽撐過來的。

折騰得我……

感覺有些虛。

事後看著一片狼藉的沙發……

我打消了睡它的念頭。

我和他回了他家。

他爸媽剛旅行回來，還拎著行李箱。

我趕忙去鞋櫃裏找拖鞋，遞上。

這不得腿腳麻利些麽，做事勤快點麽。

他爸媽看起來還挺年輕的，穿的也挺潮。

楞楞地看我忙前忙後端茶倒水。

我還挺緊張的。

我千萬不能手抖。

千萬不能左腿絆右腿。

莫先生把我還想去廚房做點啥前攔了下來。

我只好坐在他身邊。

我繼續祈禱。

千萬不能說話結巴。

我要微笑。

我要懂禮貌。

莫先生說，“媽在誇你可愛。”

可愛就可愛吧，既然是他媽說的。

我就收下這個詞了。

我嘴動的飛快。

我盡力憋出甜美的音調。

“謝謝媽！”

我要死一死。

可這是小別墅，一樓。

哪怕我爬上二樓，也砸不出一個坑來。

我清楚地聽到了我旁邊這人笑出聲。

我感覺到我臉上的溫度宛如乘上了火箭。

嗖嗖地上竄。

這不……順耳了就順口了唄。

這不怪我。

要怪就怪莫先生。

他直接省了個字兒，我就腦子裏也省了個字兒唄。

我覺得我要被教育了。

是我不對，沒大沒小。

見個家長上來就喊媽。

都不帶過度的。

不是過不過度。

我本來這性別就不對口，莫先生爸媽不把我挖坑埋了我都感激涕零了。

我得挽救啊！

我好慌啊。

我原來慌都是假的。

說給你們聽聽也就過去了。

現在我真慌。

我就發抖。

我拽緊了自己的衣擺。

等著他媽把我趕出家門。

我對面這個女士突然坐直了身體。

她輕輕開了口。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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