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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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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

“你猜的不錯,我的確是。”葉君梧很坦然地承認了,清秀的臉上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但那又如何”

話鋒一轉,語調陡然尖銳起來, “我沒影響到任何人,我沒騷擾過任何人。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隱藏和掩飾,那也有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諶修驟然明白他是誤會了,連忙解釋, “我沒有這個意思,真的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巨冤,真的巨冤!

諶修對天發誓他真的沒有任何歧視的想法!

“哦。”葉君梧神色緩和了一些。

諶修明白這個時候再不解釋清楚就

聽到諶修問出的這句話,葉君則‘噗哧’一聲,笑了。

看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諶修不知為何有些無地自容。等葉君則笑足了一分鐘,諶修才一臉覆雜地開口: “笑夠了”

“沒有。”葉君則揮揮手,眉眼彎彎,笑得可開心了。

“有這麽好笑嗎”諶修忍不住納悶了。

那句話不是他隨口問的,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才下定決心半帶糾結地問了出來。誰知葉君則會是這麽個反應,要知道在他設想之中葉君則應該不是嚴詞否定惱羞成怒就是避而不談。

嗯,葉君則,果然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這個問題我決定什麽都不回答。”葉君則還在吃吃地笑著, “你自己留著以後有機會親口問他吧。”

親口問葉君梧

一有這個念頭,諶修立即把它扼殺在了搖籃裏。

開玩笑,他還想活。

問到這裏已經差不多了,諶修不再理會還在獨自樂呵的葉君則,很敷衍地對他道了句晚安,轉身擰開了房間門。

剛打開門,他就楞住了。

早該入睡的葉君梧此時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一臉平靜地看著諶修。

諶修的腳仿佛被粘在了門邊,一步也邁不出去。對視了好一會兒,他才僵硬地開口: “你不是睡著了嗎”

這話說的,諶修自己都想拍死自己了。

葉君梧: “睡了沒多久就醒了。”

行了,又是當頭一棒。

諶修現在滿腦子都是:這房門隔音效果怎麽樣他有沒有聽到他聽了多少……

紛亂繁雜的想法占滿了他引以為傲的腦容量,大腦瀕臨死機。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遇到眼下這個情況的時候第一反應居然會是手足無措,恨不得找個縫兒鉆進去。

葉君梧仍然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將視線投到落地窗外。明明已經快十二點了,外邊還是車水馬龍,燈火通明,亮的有些刺眼。

他說: “我是。”

諶修頓住,好一會兒才確定他這句話是在回答什麽。

“你猜的不錯,我的確是。”葉君梧很坦然地承認了,清秀的臉上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但那又如何”

話鋒一轉,語調陡然尖銳起來, “我沒影響到任何人,我沒騷擾過任何人。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隱藏和掩飾,那也有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諶修驟然明白他是誤會了,連忙解釋, “我沒有這個意思,真的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巨冤,真的巨冤!

諶修對天發誓他真的沒有任何歧視的想法!

“哦。”葉君梧神色緩和了一些。

諶修明白這個時候再不解釋清楚就是坐實了這個莫須有的‘罪名’了,將上回吃燒烤的那番話給葉君梧說了。三言兩語解釋完,諶修還是覺得慌張,眼睛一直盯著葉君梧的臉,試圖想要從中看出點什麽來,灼灼的目光近乎要將他看穿。

屏息,嘆氣。

葉君梧沈默了一會兒,僅僅做了這兩個微小的動作,然後便從落地窗前走回了床上, “十二點多了,睡覺吧。”

“啊”諶修不解,搞不懂他這是要整哪一出。

葉君梧也不再理會他了,躺回床上,閉眼睡覺。諶修楞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臉懵逼地鉆進被窩裏。

床挺大,葉君梧睡在裏面,面朝著墻背對著他,也看不出是不是睡著了。諶修也是有點兒累了,爬上床不一會兒就睡死過去。

聽著身後綿長的呼吸聲,葉君梧翻了個身。看了好一會兒諶修的睡容,他才閉上眼睛,輕輕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沒什麽特別的安排,就是由著葉君則帶著他們在這附近轉悠轉悠。

從南到北,很多東西差別還是很大的。在四季如春的B市長大的葉君梧對於這座季節分明的城市感到十分之新奇,一草一木看著都格外地與眾不同。

“前幾天還下過一場雪,只可惜很快就化了,沒積起來。”戶外實在是太冷了,說話的時候口裏總會呼出白氣。葉君則怕冷,出門沒多久就帶上口罩帶上帽子,把自己給全副武裝起來。

一行人中就數諶修身強體壯,穿的最少。他對北京倒不陌生,小的時候常常一家人一塊兒出去旅游,從南到北國內國外基本上都走了一遍。眼下他正一邊吃著剛才在路邊隨手買的煎餅,一邊偷著打量葉君梧。

經過了昨晚的事,雖然好像並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但他隱隱中總覺得葉君梧在疏遠他。

具體的他也說不明白,那種淡淡的疏離感若即若離,說不清道不破。只是有那種感覺而已。

葉君梧看著倒沒什麽一樣,他本來就是一個比涼白開還淡的人,大多數時間都在沈默,偶爾才會開口應和一兩聲。葉君則顯然也是深知他的性子,一路上和諶修說話居多,距離尺度都保持的十分的恰當。

吃過中午飯,葉君梧突然提出他想回去了。

“怎麽不多走走”葉君則挑眉。

葉君梧搖搖頭, “不了,有點冷,沒穿多少怕感冒。”

“也行,我也覺得有些冷。”葉君則聳聳肩,轉頭問諶修, “你呢”

“我還想走走。”諶修不想這麽早回去,他可還沒逛夠, “你們想回去就回去吧,我自己走走也可以。”

葉君則笑著又問: “認得路嗎”

“放心。”諶修拍拍胸脯,自信滿滿, “就這點路,當然認得。再說了,實在不行我還有導航。”

說著他還晃了晃手機。

對於諶修,葉君則還是極為放心的。叮囑了一下他別跑太遠,就和葉君梧一塊兒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打開暖氣。葉君梧脫下圍巾,整個人端坐在沙發上,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麽。

葉君則鎖好門,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這麽相對著坐著,還是能看得出他們五官挺相似的,都像莊律,只是葉君則和莊律更像一點。

“你對他有些好感,是吧”葉君則笑瞇瞇地說。

被這麽一針見血地說破,葉君梧也不慌張。葉君則觀察力有多敏銳他早早就領教過了,自然不會覺得自己能在他的面前隱瞞什麽, “只是有一點好感而已。”

“‘一點’啊。”葉君則摩挲著下巴,沈思了一會兒,起身走到冰箱面前拎出兩罐可樂,將其中的一貫放到了葉君梧面前。

“我不喝。”葉君梧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你也少喝點,喝這麽多冰可樂對身體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極為認真嚴肅。

葉君則啞然失笑,把他面前的那一罐可樂掃到自己的面前, “個個都說我跟媽長得很像,我覺得你反倒才是和她最像的那個,連說話方式都一模一樣。”

葉君梧沈默不語。

打開可樂,葉君則一連喝了好幾口才停下來,然後繼續說道: “我不看好。”

“為什麽”

“他太不成熟了。”情商高的人最薄情,葉君則一點一點地將他得到的信息給剖析出來, “不僅是他,還有你也是。不要因為某個人對你有一點好就覺得你在他心中是額外不同的,對他來說你是一個特別的人,但遠遠算不上特殊。聽完你們倆各自的說法後,我更加肯定了這個猜測。”

“……”葉君梧依然沈默著,搭在腿上的手卻不由握緊了幾分, “你昨晚故意的是不是”

“什麽故意的”葉君則說完又喝了一口可樂,一臉滿足的神色。

“從你坐著的地方正對著房門,能看見我開了一下燈。你明知道我沒睡的。”葉君梧看著他, “為什麽要對他這麽說為什麽——”

“哎等等我要事先聲明,我沒有引導他去問什麽問題,問出的東西都是他自己想問的而已。”葉君則打斷了他的話,為自己澄清。

葉君梧不為所動,執拗道: “可你還是故意給他機會問的。”

“行行行,是我故意的,行了吧”對於這麽個一根筋的弟弟,葉君則有時候也會有些無奈,甚至於束手無策,比如現在, “不過有一點我始終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不是直的呢”

對於這個問題,葉君梧有些自己的猜測。

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葉君則很大方: “你問。”

葉君梧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之前撞見的何哲松拿掉諶修桌上情書的事還有醫院裏遇見他問的那件事給葉君則說了。葉君則聽罷,眼裏閃過了一絲玩味。

“這麽說來,這裏頭還有點門道啊”他仰頭思索了一下,下意識地拿起可樂想喝一口,結果發現拿出來的那兩罐可樂都被他給喝光了。看了眼這裏到冰箱的距離,又迎著葉君梧略帶期盼的眼神,他呼了口氣,決定暫且放下拿可樂的心思。

“沒有更多的線索,我不能斷言他是害怕還是厭惡。總而言之,他會不想看到這種東西,八成是因為他曾經經歷過什麽。而能讓他做到這種看都不想多看的極端的份上,我更傾向於是心理創傷一類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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