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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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待到午時,這回你是真去了食堂,但人實在有點多,你嫌煩悶,惹了清凈,去了淩波院裏的亭子餵魚。

當然,你讓一小童替你單獨叫了幾個小菜,一會兒提來給你。

你餵魚的飼料是從家中帶的,用些煮熟的大米,玉米磨成的漿,搭著甜口綠菜,蘿蔔,甘薯。

你家裏的金魚很愛吃。

你懶懶地靠著回廊欄桿,看著池中的魚集聚在爭搶著你撒下的飼料。

“味道不錯。”

突然有人出聲說。

你嚇了一跳,只見一只手從你手心裏抓了一把魚餌,放了幾粒在嘴裏,嚼了嚼說:“這魚餌怎麽做的?”

竟是那姓梁的。

你呆了下,只見手心的魚餌沒了大半。

便急忙往池裏一撒,轉過頭來罵道:“蠢驢!魚吃的東西,你個人也來搶著吃。”

他倒是不慌不忙,很有底氣:“魚能吃得,我就不能吃了?”

你轉身打了他一錘。

“讓你偷吃!魚吃的東西你也偷吃!沒經人同意就偷吃!下賤!”

他機靈的跑了幾步。

“魚能吃,人也能吃。我吃過許多次了,這次怎麽就不行了。”

“誰讓你偷吃!”

你追在後頭,罵罵咧咧,直到追到了個墻角,見他迅速爬了上去,趾高氣昂的坐著笑說:“哈哈,這回追不到了吧。”

你擡頭,那墻自是挺高的。

你瞧著他垂落的衣擺起了心思,便走進了做出攀爬的舉措,待他信以為真看熱鬧時,突然往上一蹦。

迅速扯著他衣角,伴隨著一聲嗷叫,終是把他揪了下來。

他摔了個狗爬式,頭頂上還沾著草籽。

你嘲笑:“讓你得意,接著得意吧。”你拍拍手,回了那亭子,估摸著你那點的小菜怕是到了。

菜是來了。

偏偏味道卻也不得你意,草草食了幾口便讓僮仆收去了。

你只覺這渾身都一股草味,很不得勁。

待到了下午,整堂課都犯困,無精打采的聽著先生講課。

你所在的院叫寶萃院,這院裏的學子不少是家中高官之子,或多或少也有些塞進來的,地位低些的,陪讀的。

譬如那梁啟謙,身邊湊著的幾個人,便是來陪他讀書的。

你自然是沒有的。

你家家風嚴正,父親剛正不阿,只允許你在家中胡鬧。以往出了家門,那也是小廝兒,兄長,父親伴隨著,作惡都沒機會。

如今來了國子監,這倒是結交狐朋狗友的好時候。

第二日,上午的課畢。

你接著去你那先生處蹭了個飯,接著回來的時候去了你近來尋的一個清凈地方。

你讓暗衛把你那魚竿寄放在那裏。

這院內近處有亭臺樓榭的,假石堆砌的處,養的多是純粹觀賞的紅鯉魚。

往更遠處,有些偏幽靜處便是深不可測的碧湖。

當初設院子,便看中這湖水靜謐,寬闊,湖邊兩個大院子,一個前一個後,看似不遠,可真要尋路走訪。

不走上個半個鐘頭多,那是沒法到達的。

你路過的時候,特意停留湖邊一段時間,很確信那其中有魚可釣。

你擺好工具,耐心地坐在鋪了小毯的草地上,微闔著眼等待著魚竿擺動,魚兒上鉤。

可偏偏遲遲沒有動靜。

你有些煩悶,你就知道這該死的魚和你沒緣,就是不上你的鉤。

“這地方的魚挑剔,愛吃新鮮的。”耳邊有人晃悠悠哼了聲,很有底氣說,“你這樣是釣不上的。”

你回頭一看,氣的丟了釣竿,站起來陰惻惻罵:“姓梁的,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蠢驢。”

“不蠢,不蠢。”

他回道。

他順手拿過你的釣竿,將繩子一點點拉了回來。看那架勢,倒是個熟練的。

你有些喪氣。

其實,你於這行著實是沒天賦的。

以往都是刻意讓主角陪在你身邊,裝作不自知讓他用武功替你趕魚上鉤。

他見你心情不快,吹起了口戲。其實這都是些市井中的雜技,他學些鳥雀的叫聲,頗為動聽。

你聽了會便笑了。

“哎,看來還是高興著好。”他點評著,轉頭說,“今天,我就教教你怎麽釣上一條好魚兒。”

你皺眉,看著他。

只見他找了個地方,彎下腰去,似乎在扒土。沒等你細問,他手裏捏著個長條圓滾的地龍,利落圈到了魚勾上。

你罵了句:“惡心!”

你真的特別討厭軟軟的蟲子。

“這可是好東西。”他嘿嘿一笑,發間沾了顆雜草葉,看起來極蠢。

你頓時離他遠了點。

他也不在意,拿起釣竿一甩,甩到遠遠地湖面上,然後直接坐在了草地上。你倒是有點佩服了。

說起來,這寶萃院的學子大多心高氣傲,屁事多。

還真少見他這般不拘小節的。

沒多久,他竟是真的釣上了一條魚。你有些高興,卻不太願意靠近他,他想走過來把釣竿還你。

你揮了揮手,說:“你釣吧。”你才不想要碰了地龍的釣竿。

他沒明白你意思,倒是高高興興說道:“下次想要釣魚,可以找我。這京內許多適合垂釣的地盤,我都去過。”

回去的時候,他倒是和你說起了一些垂釣趣事。

原來,他自小被祖父帶大。他祖父是個垂釣老手,想要磨磨他性子,便每次把他一同拉去。

“這老頭,兒子不好好教,偏要折騰好孫子!鬼的很!”他罵了句。

“活該。”你附和了句。

“誰活該?”他轉頭看向你,眼睛瞪得大大的。

“當然是你。”你理直氣壯說,隨即快步跑。他卻一把拉住你,聲音委屈:“怎麽是我的錯!”

“我又沒像他一樣,胡天胡地亂搞。”

你噗嗤一笑。

他爹的聲名是真的不好。

說到這孩子,倒也不算家庭和睦的。畢竟剛出生沒多久,母親就被丈夫風流韻事氣的說要合離。

然而,這最後是不了了而知。

鬧到最後,兩個人各過各的,孩子丟到一邊。一個接著尋花弄柳,一個避居庵堂不理俗事。

“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嘴道。

“哪裏不好了?”他越發委屈。

“沒個正經,就知道看人下菜,欺負同學。”你不過真正上了兩天課,卻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見他捉弄人了。

玩的那麽開心,都不叫你呢!

明明,你們兩可是劇情大綱中標定的狐朋狗友。

“那我不幹了,總行了吧!”他問。

“不行。”你立馬接話,隨即看向他略呆的臉,補了句,“我是說你下次做什麽能不能長點心眼和腦子。”

“哦。”

“你上次回家歇了些天,沒什麽大事吧。”他也不提那事了,怕是知道自己理虧,只這般問。

你有些迷糊。

你過的很好啊,享了不少福。

等等,你忽然記起來今日上學時,駕車的小廝笑著和你說如今學堂裏傳的一些沒名堂的傳聞。

你之前頂撞先生,糟了先生的挨批。

回去後又被父親糟了打罵,關了禁閉,數十天沒下床。如今被收拾的老老實實這才重新回來。

你想到這般,先默不作聲,後怒氣沖沖看著他,罵道:“你倒也知道自己錯了!”

你只是想罵他罷了。

你才不會告訴他,你爹可疼你了,你那先生才不會罵你,批你。

哼。

只有你罵他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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